第90章 請陛下立公子扶蘇為太子(求首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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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請陛下立公子扶蘇為太子(求首訂!)

  伏勝排眾而出,拱手朗聲道:「啟稟陛下,隕星化石,非是言,而是天意!」

  「古往今來,能得皇天明賜天意之主,少之又少,此實乃皇天恩寵。」

  「陛下自當景從,再親往泰山,重祭皇天謝恩!」

  贏政冰冷的眸子看向伏勝:「景從?」

  「朕當如何景從?」

  伏生篤定又昂然的說:「天意在於地分!」

  「陛下一朝,功勞再高的功臣也不能裂土封侯,天下皆被陛下分為郡縣、握於掌中,此即為合「此舉上不順天道循環,下不應百姓民心,長此以往,天下必將大亂。」

  「皇天明示天意,便是憐天下萬民,明告陛下治天下之策。」

  「陛下欲要大秦萬年,唯有以分封治天下!」

  數十名臣子和儒生聞言也起身拱手,朗聲道:「臣等附議!」

  古往今來皆是以分封治天下,只有贏政特立獨行,非要以郡縣治天下。

  別朝有功之臣都能裂土封侯,開闢一個新的朝廷,提供大量就業機會,讓秉持不同思想的賢才能夠各有去處,還能促成諸侯內部競爭,大大提高招賢的門檻。

  唯獨秦朝只有一個朝廷,贏政一個人就壟斷了出仕的權力,不止大大削減了重臣的官位數量,

  更還讓群臣從擇明主而仕變成了只能效忠贏政:

  這豈是治天下之道?

  贏政的治國方法既不符合他們的思想,也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他們更是打心眼兒里認為如此治國、天下必亡!

  他們不能確定那枚隕星是不是天意。

  但他們可以確定,那枚隕星實乃天賜良機!

  李斯當即出列,沉聲道:「陛下一統天下之初,群臣便因治國之策而雄辯數日,其中利弊早已言明說透。」

  「周之所以亡,便亡於分封。」

  「天下之所以亂,亦亂於分封。」

  「分封,實乃亡國之根,亂天下之苗!」

  李斯面向贏政拱手一禮,肅聲道:「啟稟陛下,臣曾見過隕星化石,更曾觸摸過隕星化石。」

  「星行於九天之上時,象徵著人間百態。」

  「星墜於天地之間時,就只是人間百態之一。」

  「人間之物如何能象徵人間之事?」

  李斯斷聲大喝:「臣以為,那隕星之上的文字絕對不是言,更不是天意。」

  「而是亂臣賊子所刻!」

  「是亂臣賊子害我大秦的謀亂手段!」

  「臣諫!不惜一切代價找出那亂臣賊子。」

  「腰斬!誅族!」

  聽聞李斯此言,贏政豁然開朗!

  篤信仙神的贏政在聽聞隕星上有字時,也和群臣一樣,下意識的覺得那文字乃是仙神所刻,甚至是皇天所刻。

  但李斯這番話卻點醒了贏政,

  誰說墜星上的字就一定是皇天仙神的手筆?

  星行於九天之上時,人只能仰望,唯有仙神甚至是皇天才有資格在星星上刻字。

  但當星星墜落人間,人就能接觸到星星,也有了在星星上刻字的機會和能力!

  贏政不知道那墜星上的字究竟是誰刻的。

  但贏政內心的天秤已經向亂臣賊子傾斜。

  馮去疾見狀不敢再等,也出列沉聲道:「李相所言,乍一聽確實有些道理。」

  「然,萬民皆敬天畏鬼,即便星墜於地,萬民又怎敢於其上刻字?」

  馮去疾是在對李斯說話,餘光卻始終關注著贏政的表情。

  見贏政眼神不愉,馮去疾迅速改口:「就算是那文字果真是萬民所刻,也足以說明分封方才是民心所向。」

  「現如今,距離秦以郡縣治天下已有十年,東郡更是已經歸附大秦二十餘載,距離咸陽也並不遙遠,其民間卻依舊如此心向分封,更可見民心之堅也。」

  馮去疾向贏政拱手一禮,誠懇的說:「昔群臣固然雄辯治國之策,但天下從來沒有過獨以郡縣治天下的經驗,群臣也只能窮盡所思、揣度未來。」


  「而今日,未來已至。」

  「無論那隕星上的文字究竟是天意還是民心,都足以說明以郡縣治天下不妥。」

  「萬望陛下,三思!」

  李斯反唇相譏:「民心不願繳納賦稅,我朝便要取消賦稅嗎?」

  「民心不願役,我朝便要停修道路、停修城池、停修河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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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民愚鈍,只知一時之利而不知一世之利,更湟論萬世之利。」

  「若被萬民裹挾,要吾等何用?!」

  雖然秦滅六國後贏政強硬的選擇了以郡縣治國,但分封治和郡縣治的爭論卻沒有因此而停歇,

  而是貫穿了整個秦朝,甚至是貫穿了漢、隋、唐!

  不只是贏政和秦廷重臣們為此爭論不休,世民和唐廷重臣們也為此爭論不休。

  所以扶蘇沒有參與進這場雄辯之中,而是與贏政分坐於高台上下,俱皆認真聽著群臣所言。

  只可惜,贏政早已明示了他的治國基調,選拔重臣時也會更偏向於支持以郡縣治國的臣子,以至於這場雄辯並未堅持多久,都縣治國的呼聲便已占據上風。

  見形勢不對,博士仇迎情急之下扯著嗓子大喊:「諸位所論,已然偏離此次所議!」

  「天意曰:始皇帝死而地分!」

  「諸位於此爭論現在理應以何策治國,實乃無用之功!」

  仇迎面向贏政拱手一禮,高聲道:「臣請諫。」

  「立公子扶蘇為太子!」

  諸多支持分封治國的儒生眼前一亮,

  此諫實在是破局良策!

  陛下不支持分封治國,而是要堅持以郡縣治國?

  無所謂。

  天意說的是始皇帝死而地分,言外之意就是始皇帝不死,則地不分。

  既然如此,吾等何必苦苦勸說陛下改變國策?

  吾等只需要推動支持分封治國的公子扶蘇成為秦二世即可。

  如此一來,自然就能踐行『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天意!

  贏政嘴角勾勒出幾分譏諷:「諸位愛卿,亦有此意乎?」

  不少支持分封治國的臣子齊齊上前拱手:「臣附議!」

  「萬望陛下遵從天意行事!」

  馮去疾狠狠的一踩腳,看向仇迎的目光滿是憤怒,低聲暗罵:「豕!」

  「蠢笨如豕!魯莽如豕!短視如豕!」

  「卻偏偏還會說話,倒不如豕!

  仇迎想到的破局點,馮去疾早就想到了。

  但這是破局點嗎?

  這特麼是死路!

  明知道陛下最不願提起衰老和死亡,嘴裡卻還『死」字不斷,更還提議立太子,公然討論下一朝的事?

  你這不是明擺著盼陛下去死呢嗎!

  馮去疾這輩子竟是沒見過如此純種的豬隊友!

  贏政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看向一眾儒生的目光冰冷如刀,連帶著看向扶蘇的目光也失去了近段時間好不容易才積累起來的溫情,而是鋒芒畢露!

  「扶蘇。」贏政聲音幽幽:「朕記得,汝最是推崇分封。」

  「聯剛平定天下時,汝便與群臣勸諫朕以分封治國,縱是朕已明言決斷,汝依舊屢屢為此上諫。」

  「而今日,群臣皆諫朕改以分封治國,汝以為,朕當以分封治國乎?」

  扶蘇:

  他支持分封嗎?

  他不是支持分封,而是迷戀分封!

  貞觀元年時,他就興沖沖的首倡分封,結果被群臣潑了冷水。

  如果他沒有來到大秦,他會在貞觀五年試探性的再倡分封,再被潑一次冷水。

  一直忍到貞觀十一年,他會以相對強硬的方式又一次推行分封,然後被群臣、宗室乃至於他自己的嫡女李麗質聯手噴一臉睡沫星子,這才終於徹底偃旗息鼓。

  但他能在贏政面前說他支持分封制嗎?

  如何治政,是得國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事。


  現在他真正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得國!

  迎著博士們期待的目光、贏潛欲言又止的目光和馮去疾哀嘆的目光,扶蘇上前一步,拱手一禮,朗聲高呼:「兒臣,為父皇賀!」

  大秦群臣:???

  扶蘇的回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因為扶蘇這話沒頭沒尾,壓根就對不上贏政的問題!

  贏政眼中的冷冽也被錯愣衝散,沉聲反問:「有何可賀?」

  扶蘇沉聲道:「在東郡郡守見到隕星之前,絕對早有賊子見到了隕星,並在隕星之上刻了字。

  「但即便是膽大包天的賊子,也只敢在那隕星上刻下『始皇帝死而地分」,卻不敢刻下諸如秦必亡、天當亡秦之類的話語。」

  「就算是最狂妄的賊子,也只敢奢求大秦行分封,而不敢奢求秦亡,甚至不敢於父皇面前胡作非為。」

  「這足以說明,父皇之威,威壓四海!」

  「兒臣由此為父皇賀!」

  扶蘇完全跳出了伏勝給他挖的坑,根本不聊太子之事,更不提究竟該如何治國,而是向上溯源,釘死了這件事絕非天意,只是人為。

  拱手一禮,扶蘇繼續開口:「昔侍郎孫希、侍郎趙受曾妄言陛下聖體欠安。」

  「兒臣因此書信父皇,父皇萬年,則我大秦亦必當萬年。」

  「今賊子也只敢籌謀父皇百年之後的禍事,足見父皇之威。」

  「兒臣再諫父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切莫再挑燈伏案,更莫要因政務而心懷鬱結,以聖體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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