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 章 全院大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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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院大會對陳豐年來說還是頗為新奇的,看劇和身臨其境完全是兩個體驗。

  正如陳豐年對劉海中的刻板印象,三個管事大爺剛坐定,劉海中就迫不及待的發表了開場白。

  易中海鎮定自若,顯得很有城府,絲毫沒有被搶了風頭的不悅,閆埠貴低著頭,捧著搪瓷缸小口吸溜著水。

  院裡人也都習以為常,表情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陳豐年的新奇勁漸漸冷卻下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心裡估算著時間,差不多有七八分鐘了。

  好在這時,空洞無物的廢話講了一大通劉海中,在涉及到主題的時候終於把話語權交給了易中海。

  「二大爺剛剛說的非常好,大家鼓鼓掌。」

  易中海第一句話就誇了劉海中一句,稀稀拉拉的掌聲也隨之響起,劉海中頓時笑的合不攏嘴。

  「好了。」

  易中海朝眾人壓壓手,「為了不耽誤大傢伙時間,咱們就直奔主題吧。

  今兒這場全院大會主要是針對防治煤氣中毒的,賈家的事,大傢伙都知道,三條人命啊,多麼慘重的教訓……」

  聽著易中海滔滔不絕的演講,站在月亮門洞裡的王主任暗暗點頭,之前聽到募捐的事,王主任還是很生氣的,現在看來,自己好像有些先入為主,誤會了易中海。

  「老易這個管事大爺還是很盡職盡責的。」

  王主任肯定了一句。

  周幹事笑著附和,「老易能成為八級工,道德品質這塊沒的說,為人忠厚正直,尊老愛幼,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當然,沒有主任您這個伯樂,老易這匹千里馬也做不成管事大爺,說到底還是您識人的眼光高。」

  這話聽在王主任耳中很受用。

  但僅僅幾分鐘後,王主任的表情就僵住了,周幹事臉上也露出了一抹尷尬。

  「以上就是我對賈家遭遇的總結,希望大傢伙能引以為戒,睡之前檢查好爐灶,以免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

  易中海做完總結後,語氣一轉,「但是,賈家的悲劇已經無可挽回,大傢伙都知道,東旭是賈家的頂樑柱,如今東旭走了,剩下淮茹她們三個孤兒寡母,這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啊。」

  說著,易中海嘆了口氣,接著道:「咱們院向來有扶危濟困和互幫互助的傳統,我想借這次全院大會的機會,給賈家搞一個募捐,幫助他家度過這個難關。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希望大傢伙能伸出援助之手,今天是賈家,等哪天輪到你家的時候,我相信賈家和其他鄰居同樣也會伸手扶一把的。

  另外,這次募捐,我已經在街道進行了報備,街道是支持的。」

  易中海話音剛落,院裡人已經譁然一片。

  除了三個管事大爺和有數幾人,其他人根本沒想到今晚的全院大會又要給賈家組織捐款。

  要知道,白天賈張氏強收帛金,已經讓不少人心生不滿了,雖然沒出多少錢,但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一分一毛都是跪著掙來的,誰家有閒錢白送給別人啊。

  「你確定老易沒有向街道報備?」

  王主任臉色有些不好看,沒忍住再次確認道。

  周幹事搖搖頭,「確實沒有。」

  她是王主任最為得力的一名幹事,街道方方面面的事物她都會關注,放在後世,她的地位就相當於領導的總助。

  見王主任面色不愉,周幹事小心翼翼道:「主任,要不要叫停?」

  王主任冷臉道:「不用,我倒要看看老易能折騰到什麼程度。」

  說話的功夫,秦淮茹和賈張氏拉著棒梗哭哭啼啼走到了正中央。

  「求大傢伙幫幫我家吧。」

  秦淮茹朝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她剛做完引產,加上喪夫喪女,整個人看起來又頹又虛,她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立馬勾動了男人們的同情心。

  賈張氏和棒梗也跟著鞠躬,但是看上去就有點敷衍了。

  當然,院裡的婦女卻沒有共情的心理,議論聲更大了,除了不願意出錢外,還因為賈張氏的人品太差了,小偷小摸的事沒少干,被發現了還會胡攪蠻纏的倒打一耙,院裡沒吃過賈家虧的只是少數。

  「一大爺,今兒不是給賈家帛金了嘛,十二塊五呢,足夠賈家生活一個月了,怎麼還要捐款?」


  就在這時,前院的孫大媽忍不住大聲喊道,她是寡婦,無兒無女無父無母,平時也是個乖張的主,根本不怕管事大爺和賈家。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又有幾個婦女跟風質問。

  易中海微微皺起了眉,他目光挑向了傻柱,一般這時候就該傻柱出場了。

  傻柱其實也躍躍欲試了,賈家有事就是他有事,幾乎次次不落,可是在看到易中海的目光示意後,他忍住了,把頭別到了一邊。

  因為雲瑞禾的事,他心裡對易中海還有氣。

  這一幕使得易中海生了口悶氣,他知道傻柱在和他置氣,但傻柱這種不分場合的耍性子,讓他心裡很不爽。

  好在這時,賈張氏突然指著孫大媽怒喝道:「姓孫的,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我兒子孫女都死了,給我家捐點錢怎麼了?我還沒找你呢,你倒是先跳出來了,還帛金,你出一分錢也叫出錢?」

  孫大媽也不是吃素的,立馬扒開人群走到賈張氏面前,「賈張氏,你死了兒子跟我們有什麼關係?還嫌老娘出的帛金少,不要倒是還給我啊,我掙這一分錢你知道我要糊多少火柴盒嗎?呵,我忘了,你整天好吃懶做,你怎麼可能知道呢!」

  「你敢說老娘好吃懶做?我撕爛你的嘴!」

  說著,賈張氏就撲了上去。

  「媽,您別鬧了!」

  秦淮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可是孫大媽已經出手了。

  啪!

  一巴掌重重抽在了賈張氏臉上。

  「姓秦的,你到底哪邊的?我兒子剛死,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鬆開老娘!」

  賈張氏挨了一巴掌,一爪子撓在了秦淮茹臉上。

  秦淮茹立馬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卻仍舊不鬆手,苦苦哀求道:「媽,算我求您了,咱別鬧了,孫大媽,我也求您了,別和我媽一般見識。」

  孫大媽得意的哼了一聲,「賈張氏,看在淮茹的面上,老娘這次就放過你。」

  說罷,孫大媽扭動著大屁股回到了人群,活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大英雄。

  賈張氏哪裡能受這種委屈,猛地一把掙脫秦淮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嚎了起來。

  「東旭啊,你睜開眼看看吧,你媽都快被欺負死了……東旭啊,你快回來把姓孫的帶走吧……東旭啊……」

  賈東旭剛下葬,賈張氏就開始叫魂,院裡人無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就連孫大媽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要知道,這年代是信鬼神的。

  易中海本來可以制止的,但他卻沒有發聲,像是在有意縱容一樣。

  院裡人對他提出募捐的反應,讓他心裡很不舒服,感覺權威受到了挑釁,這是他絕不允許的,賈張氏的發揮,從某種意義上符合他的想法。

  而且外人不知道的是,易中海並不是只有傻柱一個擁躉,賈張氏同樣是他制衡院裡人的武器。

  傻柱負責武力,賈張氏負責胡攪蠻纏,他易中海居中調和和威懾。

  而所有人都沒發現,棒梗此時正惡狠狠盯著人群中的孫大媽,咬牙切齒的模樣活脫脫賈張氏的縮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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