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 敲悶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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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豐年略一沉思便跟了上去。

  他倒不是懷疑雲瑞禾要做什麼壞事,以為她是去上廁所,天這麼黑,擔心出事罷了。

  只不過這個擔心在陳豐年離開了院子後就變成驚訝。

  他剛出門口,就看到已經走到公廁邊的黑影,也就是雲瑞禾,停下下來,並從懷裡抽出一根棍子,躲在了男廁的牆後。

  陳豐年隱隱有了猜測,他沒有驚動雲瑞禾,借著夜色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很快便到了公廁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

  等了幾分鐘,閆埠貴提著褲子從男廁出來了。

  緊接著,陳豐年就看到雲瑞禾悄悄走到他身後,精準無比的套了閆埠貴的麻袋。

  然後!

  手起棍落!

  砰!

  閆埠貴痛呼一聲栽倒在地。

  雲瑞禾一聲不吭,可以說也沒有絲毫憐憫,第二棍,第三棍緊隨而至,直到閆埠貴沒了動靜,才從閆埠貴身上扒下麻袋,胡亂卷吧了下,飛快的跑進了院裡。

  陳豐年從樹後走出來,看了一眼95號院門洞,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他先入為主的認為,雲瑞禾是在為白天閆埠貴借肉的事給他出氣,他能看出來,雲瑞禾這套敲悶棍的動作極為嫻熟,根本不像第一次做。

  這也是陳豐年驚訝的地方。

  雲瑞禾在他面前可是一副柔柔弱弱和逆來順受的樣子,這麼虎的一面,簡直讓他大開眼界。

  由此,陳豐年不禁聯想,以前雲瑞禾是不是經常以這樣的方式替原主出氣啊,要是真的,那這個女人就有點意思了。

  「經驗還是少啊。」

  陳豐年喃喃嘀咕了一句,走到閆埠貴身邊,檢查起他的狀況。

  腦袋開了瓢,血水流淌到了地上,人已經暈了。

  確認人還活著,陳豐年快速收走了閆埠貴胸兜里的一支鋼筆和身上的三塊五毛八分錢。

  隨後他又清理了周圍的腳印,這才悄無聲息的回了院。

  等他進家後,便聞到了和木炭混合在一起的焦糊味,不用猜,一準是在銷毀麻袋。

  「怎麼這時候燒火?」

  陳豐年走進簡易廚房,若無其事的問道。

  「小年。」

  雲瑞禾顯然被嚇了一跳,她噌的站了起來,緊張的小臉上掛上了兩抹紅暈,指著灶台道:「我想燒點熱水,讓你睡前泡泡腳。」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陳豐年朝鍋里看了一眼,確實有半鍋水,便淡淡點了點頭,徑直離開了廚房。

  雲瑞禾則拍著高聳的胸脯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

  約莫十幾分鐘後,雲瑞禾端著盆熱水走到陳豐年面前。

  「小年,我幫你洗。」

  說罷,雲瑞禾便抓著陳豐年的腳放入水盆中,揚起俊俏的臉龐,輕柔的問道:「燙不燙?」

  「正好。」

  陳豐年淡淡一笑,緩緩閉上眼睛享受著雲瑞禾的服務。

  就在這時,院裡傳來一陣驚呼,很快前院便嘈雜起來。

  陳豐年知道,應該是閆埠貴被人發現了,他睜開眼睛,用餘光打量雲瑞禾的表情。

  可惜雲瑞禾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變化,僅能從她手上的力度變化推測出,她還是有點緊張的。

  「外面好像出事了,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陳豐年淡淡說了一句。

  「嗯,好。」

  雲瑞禾點點頭,幫陳豐年擦了腳,倆人一塊出了門。

  這時候還有人往院外跑。

  陳豐年攔住一個大媽問道:「孫大媽,出什麼事了?」

  「我聽說三大爺被人打死了,就在公廁那呢。」

  大媽說完便跑出了院。

  陳豐年眉毛微不可察的挑了下,他明明檢查過的,怎麼可能會死呢。

  轉頭看向臉色有些發白的雲瑞禾,「別怕,興許是以訛傳訛呢,好端端的人,怎麼能說死就死呢。」

  雲瑞禾沒有留意陳豐年話里其他的意味,魂不守舍的點了點頭。


  等他們到了公廁,便看到公廁外已經圍了不少人。

  閆埠貴當然沒死,他正在躺在地上捂著頭呻吟,三大媽坐在他旁邊拍著腿罵街。

  圍觀的人此時已經議論紛紛了。

  「誰說三大爺死了?這不活的好好的嗎?」

  「我也是聽人說的,差點嚇死我,賈家剛死了人,三大爺要是也死了,我都要懷疑咱們院風水了。」

  「你說,三大爺這是被劫道了,還是遭人報復了?在咱們院門口敲三大爺悶棍,膽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嘿,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兩個月前許大茂就是在公廁這裡被敲的悶棍,婁小娥當時要報案,被一大爺給攔了下來,我聽小道消息說,好像是傻柱乾的,你們說這次會不會也是傻柱乾的?」

  「怎麼可能,傻柱現在正在醫院照顧秦淮茹呢……」

  聽著人群的議論,陳豐年看了一眼明顯鬆了口氣的雲瑞禾,開始快速搜索起腦海里的記憶。

  很快,一些不起眼的小事在陳豐年腦海越來越清晰。

  許大茂確實在兩個月前被敲了悶棍,在此之前的幾天,原主曾找許大茂借錢,結果被許大茂當面拒絕,還當著院裡人的面指著原主的鼻子大罵爛賭鬼,含媽量和含爹量的髒話更是層出不窮。

  更早之前,賈張氏上門打秋風,被原主拒絕後,傻柱踹了原主一腳,原主在床上躺了兩天,約莫過了小半個月,傻柱被匿名舉報帶飯盒,結果傻柱屁點處分沒有。

  不過當天晚上,賈張氏上茅房的時候掉進了糞坑,據賈張氏說她是被人推進去的,最後沒查到人,不了了之。

  更久遠的還有不少類似的事。

  每次陳豐年受到了委屈,施加委屈的人都會在不久後倒霉。

  以陳豐年的閱歷,立馬就猜到是雲瑞禾乾的。

  之所以她沒有被人懷疑,是因為她利用了時間差。

  不過這次雲瑞禾出手卻沒有隔夜,難不成這裡面還有其他的原因?

  陳豐年看了雲瑞禾這個小腹黑一眼,下意識的抓住了她的手,心說,幸好有這個小腹黑在,不然沒了陳木匠守護的原主怕是早就被人給吃干抹淨了。

  「走吧,外面怪冷的,咱們回家。」

  雲瑞禾乖巧的點點頭。

  等倆人到家後,雲瑞禾看著陳豐年猶豫了半天,才怯怯的說道:「小年,以後還是不要賭了吧,你是幹部崗,我怕萬一有人使壞舉報你,你可能會被開除,你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該為爸爸想一想,爸爸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出人頭地。」

  聞言,陳豐年審視的目光看向了她,眼睛微微眯起。

  但在雲瑞禾看來,陳豐年整個人在瞬間冷了幾分,這個她熟,陳豐年每次打她前就是這個表情。

  雲瑞禾心裡黯然,默默蹲到牆角,嘴巴咬住了胳膊上的厚棉衣。

  陳豐年看到她這樣,也是瞬間反應了過來。

  雲瑞禾好像誤會了什麼,咬棉衣是為了不發出聲音?

  「進來給我揉揉肩。」

  靜靜看了雲瑞禾幾眼,陳豐年丟下一句話回了自己屋。

  雲瑞禾愣了下,旋即就露出了大大的意外表情。

  她竟然沒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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