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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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瑞禾遠離三大媽後,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有人看到三大媽找她說話一樣。

  她是真的怕了,昨兒陳豐年醉醺醺的回來,不知聽誰說了三大媽上門提親的事,回來就罰她跪了半宿,要是再讓陳豐年知道三大媽繼續糾纏,還不知道會引發什麼嚴重後果呢。

  想到陳豐年,雲瑞禾心裡的苦澀幾乎要溢出來,她對陳豐年的感情很複雜,把他當弟弟,當兒子,當丈夫,對他不離不棄,既有感情的牽絆,也有報答陳家養育之恩的心思。

  可陳豐年自從沾賭后,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家暴成了日常,誅心的話張嘴就來,完全不把雲瑞禾當人看,雲瑞禾活的也越發卑微,但就算這樣,雲瑞禾依舊不怪陳豐年,只覺得是自己沒教好,愧對亡父的期待。

  另一邊,傻柱數完人後對身旁的易中海道:「一大爺,我東旭哥和姓陳豐年不在,您看要不要等等他們?」

  易中海微微挑了下眉,旋即淡然道:「你東旭哥出去拜年,跟我打過招呼的,陳豐年……呵,一個不務正業的爛賭鬼,早晚死外面,開始吧。」

  傻柱嘿嘿一笑不再言語,目光卻挑向了人群中的雲瑞禾,他也希望陳豐年死外面,他倒不認為陳豐年會成為他和雲瑞禾之間的阻礙,而是覺得有一個爛賭鬼小舅子,誰攤上誰倒霉。

  團拜會沒有出什麼意外,大年初一個個都面帶笑容,小輩們依次上前給聾老太磕頭拜年,聾老太高興的合不攏嘴,整個團拜會呈現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團拜會結束後,傻柱扶著聾老太回了後院。

  送到家後,傻柱在聾老太屋裡東瞅瞅西看看,愣是不走。

  聾老太的目光隨著傻柱轉了一圈,無奈笑道:「傻柱子吆,奶奶都快被你轉暈了,說吧,是不是有事求奶奶?」

  「嘿嘿,老太太,還真有事求您。」

  傻柱憨笑著撓撓頭,「您看,這也過年了,我都27了……」

  「想媳婦了?」

  「對嘍。」

  傻柱笑著走到聾老太身後,邊給她捏肩膀邊道:「您就是我肚裡的蟲,我想啥您都知道。」

  「說奶奶是蟲?傻柱子討打。」

  聾老太不輕不重拍了拍傻柱的大腿,隨後道:「柱子,奶奶這兩年給你說了不少,你一大爺也給你說了幾個,結果你都看不上,現在媒婆都繞著你走,奶奶是真沒辦法了,除非從農村給你找一個。」

  「老太太,農村的我可不要。」

  傻柱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我傻柱好歹也是軋鋼廠廚師班長,一個月37塊5的工資,住著中院三間正房,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就我這條件要是娶農村的,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啊。

  再說了,您和一大爺給我介紹的都是些什麼歪瓜裂棗啊,我看了都倒胃口,您好歹也給我找一個雲瑞禾那樣的啊。」

  聾老太聞言愣了下,旋即恍然道:「柱子啊,你說了半天,原來還在惦記陳家那丫頭啊,是不是聽說閆家去陳家說親,沉不住氣了?」

  「也不是說沉不住氣吧,就怕您錯失一個好孫媳。」

  傻柱轉到聾老太面前,半蹲下了身子,認真道:「雲瑞禾什麼人,您老也知道,人長得俊不說,任勞任怨,還有眼力勁,又住一個院,這麼好的媳婦打著燈籠都找不到,將來我娶了她,有她伺候您,我也放心不是?可要是讓閆家給占了,您說咱們是不是虧大了?」

  聾老太無奈搖頭,「柱子,那陳家丫頭都拒絕過一次了,你這剃頭擔子一頭熱,沒戲。」

  「那不一樣。」傻柱忙道:「當時陳木匠剛死,人家要守孝,沒答應我,不也沒答應別人嗎?咱們院就沒有比我條件好的年輕人,這次一定行,您老要不再幫我試試?」

  聾老太沉默片刻,點頭道:「成吧,那奶奶就替我耷拉孫再賣個臉。」

  「還是老太太您對我好,到時候我再叫上我一大爺,有您二老一起出面,我就不信拿不下一個小小陳家。」

  在傻柱提到易中海的時候,易中海正和一大媽圍著火爐說話,聊的也正是陳家的事。

  說起來,賈東旭的計劃還是易中海給他出的主意,甚至陳豐年成為賭徒,也是易中海推動的。

  究其原因,還是陳木匠活著時埋下的根。

  陳木匠為人剛直,不懂變通,幾次三番頂撞過易中海,對院裡的事也不上心,經常缺席全院大會,因此就成了易中海的眼中釘。


  陳木匠雖然死了,但易中海沒有放過陳家的打算,就把矛頭對準了陳豐年,讓賈東旭把陳豐年引入歧途,目的就是毀了他。

  在95號院,易中海不允許有忤逆他的人存在!

  眼下,賈家又要添丁進口了,面臨的一個大問題就是房子不夠用,他找到易中海訴苦的時候,易中海為了籠絡他,就把主意打到了陳豐年身上。

  「當家的,要我說這事太冒險了,一個搞不好,我怕那陳豐年魚死網破,到時候誰都落不得好,再說賈家人口是多,但也不是說住不下,幾個小孩子能占多大地方……」

  易中海擺手打斷了一大媽,說道:「我幫賈家還不是為了讓東旭感激咱們,將來好為咱們養老,至於陳豐年,呵,他想魚死網破也得有機會才行,一個名聲掃地和養姐亂搞男女關係的爛賭鬼,就是死了也沒人在意。」

  見一大媽面露隱憂。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其實我這是一石二鳥之計,既能幫賈家拿到房子,還能給柱子娶上媳婦。」

  一大媽微微一頓,「當家的,你是說要柱子娶雲瑞禾?」

  見易中海點頭,一大媽又道:「雲瑞禾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好姑娘,問題是她和陳豐年亂搞男女關係的事捅出去後,名聲肯定就壞了,柱子肯娶嗎?」

  「放心,柱子不會在意的。」

  易中海笑的很自信,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

  與此同時,陳豐年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進了院,手裡還提著二斤豬肉和一小袋麵粉,閆埠貴正好在門口和人閒聊,看到肉,眼睛一下子亮,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陳……」

  「嗯。」

  陳豐年在閆埠貴靠近的瞬間,微點了下頭,便加快腳步越過了他。

  閆埠貴直接愣住了,直到陳豐年進了東廂房,才反應過來,不爽的跺了下腳,氣呼呼道:「這個陳豐年太沒禮貌了,還幹事呢,連基本的尊老愛幼都不懂,長輩和他打招呼都不理,看這情況一準又去賭了,回頭非去街道揭發他不可。」

  之前和閆埠貴聊天的兩個住戶都憋著笑,任誰都能看出來,閆埠貴是奔著占便宜去的,結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再說陳豐年,回到家看到雲瑞禾正在調白菜餡,案板上已經擀好了五六張麵皮。

  不用問,一準又是給陳豐年準備的。

  「小年你回來了。」

  看到陳豐年,雲瑞禾急忙站了起來,兩隻手無措的抓住了圍裙,不過當她看到陳豐年手裡的糧袋和肉時,面色一下子緊張起來。

  「小年,你從哪……」

  「問那麼多幹嘛?」

  陳豐年把肉扔到案板上,放下糧袋,帶著命令的語氣道:「把這些肉都剁了,多包點餃子,做好了喊我。」

  說罷,陳豐年徑直去了自己屋,爬上床準備睡會兒。

  陳家住的是東廂房,一共三間,中間是堂屋,左右兩邊分別是他和雲瑞禾的臥室。

  該說不說,陳豐年洗劫了軋鋼廠小倉庫,雖然年關小倉庫沒多少東西,但依舊夠他衣食無憂造一年了。

  軋鋼廠小倉庫並不是供應工人的,而是專門用來供應小灶招待的,所以陳豐年並沒有負罪感。

  一群喝工人血的玩意兒,讓他陳豐年喝點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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