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離京
「首先，兵，我不會直接撥給你，更不會把靖海軍、邊軍京軍給你當私兵。」
朱瑞璋說道，「三佛齊地處南洋咽喉，是我大明南洋航線的關鍵節點，當地不僅有土著勢力，還有爪哇等國虎視眈眈，
更有大量海盜、流亡海寇盤踞，局勢確實複雜，你帶三萬人過去，想要快速開拓，確實有難度。」
「我可以給你調配一批精通海戰、陸戰的副將、校尉、士官，全都是跟著我南征北戰、身經百戰的老兵，
個個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懂練兵、懂打仗、懂安撫地方、懂應對蠻夷和海盜，
這些人，比你直接要幾萬兵馬管用得多。」
「他們去了之後，幫你訓練麾下兵馬，幫你制定防守、開拓策略，幫你梳理當地局勢，
有這些人坐鎮，你的三萬人馬，能發揮出十萬兵馬的作用，遠比你帶著一群陌生的精銳強。
畢竟，兵不在多，而在精，更在會不會帶，會不會練。」
朱棣聞言，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些不樂意，他想要的是現成的精銳兵馬，不是這些將領士官，
總覺得不夠實在，撇著嘴說道：
「王叔，就只是一些將領啊？那也太少了，我還是覺得兵馬不夠用……」
「你懂個屁！」
朱瑞璋直接罵了一句，
「給你再多的兵，沒有會帶兵、會練兵的人，那就是一群散兵游勇，上了戰場就是送人頭！
我給你的這些人，全都是寶貝，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頂得上幾百個普通士兵！等你到了三佛齊就知道了！」
「再者，我可以下令，等你啟程前往三佛齊時，調遣一支靖海軍艦隊，護送你前往藩地，
一路幫你掃清沿途海盜，保證你順順利利抵達，不會在路上遭遇任何危險。
但這支艦隊，只負責護送和幫你鎮場子，不會留在三佛齊給你駐守，
等你安全落地，就會即刻返航，繼續鎮守沿海海疆。」
朱瑞璋看著朱棣，語氣放緩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四，你要明白，你去三佛齊是就藩，是開疆拓土，是要在那裡建立屬於自己的根基，
不是去享福，也不是去靠別人的兵馬撐腰。」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你要學會自己練兵，自己掌控軍隊，自己治理地方。
我給你將領、護送你上路，已經是盡我所能幫你，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憑著自己的本事，在三佛齊闖出一片天，
把那蠻荒之地，變成我大明在南洋的堅固堡壘，那才是真本事，才不算丟我的臉，丟你父皇的臉。」
「你要是一心只想著靠別人、靠借來的兵馬，就算暫時站穩腳跟，也長久不了，早晚還是會出問題。
你是大明洪武大帝的兒子，是我朱瑞璋的侄子，要有那份魄力和擔當，不能總想著走捷徑，薅別人的羊毛，知道嗎？」
朱棣聽完朱瑞璋的一番話，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收斂起來，低著頭沉默了。
一會兒後，朱棣抬起頭，臉上沒了之前的狡黠和無賴，多了幾分認真和恭敬，
對著朱瑞璋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地說道：
「王叔，我知道錯了，剛才是我貪心了，是我不懂事，淨想著走捷徑，沒明白您的苦心。
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您的安排，我全都聽，絕無二話！」
朱瑞璋看著他終於收起了小心思，端正了態度，心裡也欣慰了不少，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
「知道錯了就行，你從小就機靈，腦子轉得快，就是心思太活，總想著耍小聰明，
以後多把這份機靈用在正事上，別用來算計自家人。」
「你放心去三佛齊，安心就藩，好好做事，不管遇到什麼事，大明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但你要記住，在外就藩，要善待百姓，安撫土著，嚴明軍紀，不能縱容手下肆意妄為，
更不能欺壓當地民眾，要把我大明的威儀和恩德傳出去，而不是帶去災禍。」
「對待周邊小國，要恩威並施，不主動挑事，但也絕不能怕事，
有人敢挑釁我大明，敢欺負你的藩地，就狠狠打回去，
打出我大明的威風，打出你的名頭，讓那些蠻夷不敢輕易小覷！」
朱棣重重地點了點頭：「王叔放心，我都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和父皇的期望，
到了三佛齊，一定好好練兵，好好治理地方，守住疆土，開拓基業，絕不給大明丟臉，不給您丟臉！」
看著朱棣一臉鄭重的樣子，朱瑞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說平時皮了點，無賴了點，但一點就透，本質上還是明事理的，
有這份擔當，就不枉他一番苦心。
「行了，記住就好。」
朱瑞璋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裡的隨意，
「事情也跟你說清楚了，安排也給你定好了，你也該回去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好好準備一下就藩的事宜，別天天在我這兒晃悠。」
朱棣嘿嘿一笑，也不再耍賴，站起身，對著朱瑞璋再次拱手行禮：
「那侄兒就先告退了，多謝王叔費心安排！侄兒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準備，絕不耽誤行程！」
說完，朱棣也不多逗留，轉身就大步往外走，
走到前廳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對著朱瑞璋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大聲說道：
「王叔，您給我安排的那些將領，可得挑最厲害的啊！越厲害越好！」
朱瑞璋聞言，抓起桌上的一顆果子就朝他扔了過去，沒好氣地罵道：
「知道了！少囉嗦，趕緊滾！再廢話，一個都不給你！」
朱棣靈活地躲開果子，哈哈大笑一聲，再也不敢多言，一溜煙地跑出了秦王府，生怕晚一步，朱瑞璋就反悔收回成命。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晨霧還沒散盡，朱瑞璋便帶著常遇春和衛隊離開了應天城，
他知道，自己早走一天，老朱就能提前一天下手，
他要是一直逗留在應天，到時候牽扯出來的一些人指定會找他求情，所以，早離開早安生。
應天皇城，乾清宮。
朱瑞璋離京的消息，第一時間便通過錦衣衛傳到了老朱的耳中。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面前堆滿了全國各地遞來的奏摺文書。
老朴垂首立在一旁，低聲稟報：「陛下，秦王爺已於清晨時分，率鄂國公一行人離開應天，奔赴泉州，全程行蹤穩妥，無任何異常。」
老朱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挲著沉默了許久。
他總覺得朱瑞璋此番主動離京出海，看似是清剿海盜、穩固海疆，實際上怕是還有他不知道的目的，
就憑區區海盜，還不足以讓他這位秦王爺出馬，
至於目的是啥？他猜不到，
或許是主動避開了京城即將掀起的滔天風浪，又或許是其他。
不過這也是他想看到的，胡惟庸盤踞中書省多年，黨羽遍布朝堂內外，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此番廢中書、罷相權，是撼動大明立國格局的驚天變局，必然伴隨著血腥清算、朝堂動盪。
或許朱瑞璋不願親眼見證老兄弟、老臣僚人頭落地，
不願置身朝堂紛爭的漩渦，不願看到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求上門而無法施以援手，故而主動抽身離去吧。
朱瑞璋說道，「三佛齊地處南洋咽喉，是我大明南洋航線的關鍵節點，當地不僅有土著勢力，還有爪哇等國虎視眈眈，
更有大量海盜、流亡海寇盤踞，局勢確實複雜，你帶三萬人過去，想要快速開拓，確實有難度。」
「我可以給你調配一批精通海戰、陸戰的副將、校尉、士官，全都是跟著我南征北戰、身經百戰的老兵，
個個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懂練兵、懂打仗、懂安撫地方、懂應對蠻夷和海盜，
這些人，比你直接要幾萬兵馬管用得多。」
「他們去了之後，幫你訓練麾下兵馬，幫你制定防守、開拓策略，幫你梳理當地局勢，
有這些人坐鎮，你的三萬人馬，能發揮出十萬兵馬的作用，遠比你帶著一群陌生的精銳強。
畢竟，兵不在多，而在精，更在會不會帶，會不會練。」
朱棣聞言，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些不樂意，他想要的是現成的精銳兵馬，不是這些將領士官，
總覺得不夠實在，撇著嘴說道：
「王叔，就只是一些將領啊？那也太少了，我還是覺得兵馬不夠用……」
「你懂個屁！」
朱瑞璋直接罵了一句，
「給你再多的兵，沒有會帶兵、會練兵的人，那就是一群散兵游勇，上了戰場就是送人頭！
我給你的這些人，全都是寶貝，隨便拉出來一個，都能頂得上幾百個普通士兵！等你到了三佛齊就知道了！」
「再者，我可以下令，等你啟程前往三佛齊時，調遣一支靖海軍艦隊，護送你前往藩地，
一路幫你掃清沿途海盜，保證你順順利利抵達，不會在路上遭遇任何危險。
但這支艦隊，只負責護送和幫你鎮場子，不會留在三佛齊給你駐守，
等你安全落地，就會即刻返航，繼續鎮守沿海海疆。」
朱瑞璋看著朱棣，語氣放緩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老四，你要明白，你去三佛齊是就藩，是開疆拓土，是要在那裡建立屬於自己的根基，
不是去享福，也不是去靠別人的兵馬撐腰。」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你要學會自己練兵，自己掌控軍隊，自己治理地方。
我給你將領、護送你上路，已經是盡我所能幫你，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憑著自己的本事，在三佛齊闖出一片天，
把那蠻荒之地，變成我大明在南洋的堅固堡壘，那才是真本事，才不算丟我的臉，丟你父皇的臉。」
「你要是一心只想著靠別人、靠借來的兵馬，就算暫時站穩腳跟，也長久不了，早晚還是會出問題。
你是大明洪武大帝的兒子，是我朱瑞璋的侄子，要有那份魄力和擔當，不能總想著走捷徑，薅別人的羊毛，知道嗎？」
朱棣聽完朱瑞璋的一番話，臉上的嬉皮笑臉漸漸收斂起來，低著頭沉默了。
一會兒後，朱棣抬起頭，臉上沒了之前的狡黠和無賴，多了幾分認真和恭敬，
對著朱瑞璋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地說道：
「王叔，我知道錯了，剛才是我貪心了，是我不懂事，淨想著走捷徑，沒明白您的苦心。
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您的安排，我全都聽，絕無二話！」
朱瑞璋看著他終於收起了小心思，端正了態度，心裡也欣慰了不少，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不少：
「知道錯了就行，你從小就機靈，腦子轉得快，就是心思太活，總想著耍小聰明，
以後多把這份機靈用在正事上，別用來算計自家人。」
「你放心去三佛齊，安心就藩，好好做事，不管遇到什麼事，大明都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但你要記住，在外就藩，要善待百姓，安撫土著，嚴明軍紀，不能縱容手下肆意妄為，
更不能欺壓當地民眾，要把我大明的威儀和恩德傳出去，而不是帶去災禍。」
「對待周邊小國，要恩威並施，不主動挑事，但也絕不能怕事，
有人敢挑釁我大明，敢欺負你的藩地，就狠狠打回去，
打出我大明的威風，打出你的名頭，讓那些蠻夷不敢輕易小覷！」
朱棣重重地點了點頭：「王叔放心，我都記住了！我一定不會辜負您和父皇的期望，
到了三佛齊，一定好好練兵，好好治理地方，守住疆土，開拓基業，絕不給大明丟臉，不給您丟臉！」
看著朱棣一臉鄭重的樣子，朱瑞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雖說平時皮了點，無賴了點，但一點就透，本質上還是明事理的，
有這份擔當，就不枉他一番苦心。
「行了，記住就好。」
朱瑞璋擺了擺手，語氣又恢復了平日裡的隨意，
「事情也跟你說清楚了，安排也給你定好了，你也該回去了，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好好準備一下就藩的事宜，別天天在我這兒晃悠。」
朱棣嘿嘿一笑，也不再耍賴，站起身，對著朱瑞璋再次拱手行禮：
「那侄兒就先告退了，多謝王叔費心安排！侄兒回去之後，一定好好準備，絕不耽誤行程！」
說完，朱棣也不多逗留，轉身就大步往外走，
走到前廳門口的時候，又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對著朱瑞璋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大聲說道：
「王叔，您給我安排的那些將領，可得挑最厲害的啊！越厲害越好！」
朱瑞璋聞言，抓起桌上的一顆果子就朝他扔了過去，沒好氣地罵道：
「知道了！少囉嗦，趕緊滾！再廢話，一個都不給你！」
朱棣靈活地躲開果子，哈哈大笑一聲，再也不敢多言，一溜煙地跑出了秦王府，生怕晚一步，朱瑞璋就反悔收回成命。
第二天一早，天光微亮，晨霧還沒散盡，朱瑞璋便帶著常遇春和衛隊離開了應天城，
他知道，自己早走一天，老朱就能提前一天下手，
他要是一直逗留在應天，到時候牽扯出來的一些人指定會找他求情，所以，早離開早安生。
應天皇城，乾清宮。
朱瑞璋離京的消息，第一時間便通過錦衣衛傳到了老朱的耳中。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朱元璋端坐龍椅之上，面前堆滿了全國各地遞來的奏摺文書。
老朴垂首立在一旁，低聲稟報：「陛下，秦王爺已於清晨時分，率鄂國公一行人離開應天，奔赴泉州，全程行蹤穩妥，無任何異常。」
老朱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硃筆，拇指和食指不斷摩挲著沉默了許久。
他總覺得朱瑞璋此番主動離京出海，看似是清剿海盜、穩固海疆，實際上怕是還有他不知道的目的，
就憑區區海盜，還不足以讓他這位秦王爺出馬，
至於目的是啥？他猜不到，
或許是主動避開了京城即將掀起的滔天風浪，又或許是其他。
不過這也是他想看到的，胡惟庸盤踞中書省多年，黨羽遍布朝堂內外，勢力盤根錯節，根深蒂固。
此番廢中書、罷相權，是撼動大明立國格局的驚天變局，必然伴隨著血腥清算、朝堂動盪。
或許朱瑞璋不願親眼見證老兄弟、老臣僚人頭落地，
不願置身朝堂紛爭的漩渦，不願看到曾經並肩作戰的同袍求上門而無法施以援手，故而主動抽身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