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定都風波3
他這一跪，底下的文官們，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齊聲高呼：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後行！」
「陛下！遷都之事，萬萬不可行啊！」
聲音震得奉天殿嗡嗡作響，文官們幾乎是全員跪倒，一個個都低著頭，態度無比堅決，顯然是鐵了心要反對遷都。
老朱坐在龍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文官，又看了看站著的武將們，一個個也都皺著眉頭，滿臉的不贊同，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心裡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局面。
這些人，一個個嘴裡說著為國為民，為了江山社稷，實則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朱元璋看得比誰都清楚！
就在這時，武將隊列里，衛國公鄧愈往前邁了一步，對著朱元璋躬身行禮，瓮聲瓮氣地開了口。
「陛下，臣，衛國公鄧愈，也有話要說。」
老朱抬了抬眼，看向鄧愈，淡淡道：「鄧愈，你也想反對遷都？」
鄧愈是開國六公之一，跟著老朱征戰多年，立下了赫赫戰功，在武將里威望很高。
他聞言，再次躬身，語氣無比誠懇：
「陛下，臣不敢違逆陛下的旨意，只是胡相方才所言，句句都在點子上，
臣也覺得，遷都北平，確實不妥。
臣是帶兵打仗的，不懂什麼文縐縐的大道理，就從武將的角度，跟陛下說說心裡話。」
鄧愈抬起頭，看著老朱，一條條地說了起來：
「陛下，首先，就是防務的問題。胡相說的沒錯，北平直面北元，太險了！」
「臣這些年跟北元的人打了無數次交道。那些韃子，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搶了就跑，根本防不勝防。
長城防線綿延上萬里，處處都是口子，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從哪個地方衝進來。
就算咱們在北平周邊布下幾十萬大軍，也未必能防得住！」
「陛下，都城是什麼地方？是朝廷中樞，是天下的根本！
一旦都城被圍，整個天下都要亂！咱們把都城放在北平，就等於把大明的心臟，直接放在了韃子的刀口上！
這太冒險了！當年咱們跟陳友諒打仗，為什麼能贏？就是因為咱們的應天府穩如泰山，後方穩固，才能安心在前線打仗！
要是咱們的大本營就在前線，天天提心弔膽，怕被人抄了老家，這仗還怎麼打？這天下還怎麼治？」
「臣是武將，不怕打仗，也不怕死。
可臣不能眼睜睜看著大明的都城，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一旦出了意外，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陛下，這是臣的心裡話，懇請陛下三思！」
鄧愈說完，宋國公馮勝也立刻站了出來，對著老朱躬身行禮，大聲道：
「陛下，臣也贊同鄧愈所言！遷都北平，萬萬不可！」
馮勝也是開國六公之一，用兵如神，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威望同樣很高。
他看著老朱，語氣無比堅定：
「陛下，臣也補充兩點。第一，就是漕運的問題。
胡相和鄧愈都說了，北平的糧草全靠江南供給，千里漕運，不光是耗費巨大，更要命的是，太容易被切斷了！」
「一旦北元大軍南下，不光是圍攻北平城，只要派一支騎兵，掐斷了大運河的漕運，江南的糧草就運不到北平去！
到時候，百萬軍民困在北平城裡，沒有糧草，沒有補給，就算城池再堅固，又能守多久？
當年咱們圍攻張士誠的平江，不就是先斷了他的糧道，困了他十個月，最後不戰而勝嗎？
這個道理，陛下比誰都清楚！」
「還有就是民生和耗費的問題。
陛下，開國這十年來，咱們打了多少仗？哪一仗不耗費錢糧？前幾年修黃河、淮河的河堤，花了多少錢糧？
這次江南洪災，賑災又花了多少錢糧？國庫里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
「遷都北平，要重新修城池，建宮室，造六部衙門，疏通千裏運河，還要遷百萬百姓過去屯田，這得花多少錢？
得徵調多少民夫？臣粗粗算了一下，沒有數千萬兩白銀，沒有幾十萬民夫，
十年時間，根本辦不下來！這麼大的耗費，國庫撐得住嗎？百姓扛得住嗎？」
「陛下，咱們剛讓天下百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不能再這麼折騰了啊！
要是因為遷都，逼得百姓活不下去，再次揭竿而起，咱們這大明江山，還坐得穩嗎？
臣懇請陛下，念在天下蒼生，念在大明基業，打消遷都的念頭吧！」
馮勝說完，也直接跪倒在地。
他這一跪，身後的公侯、都督、武將們，也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齊聲高呼：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而後行！」
「陛下，遷都之事，太過冒險，萬萬不可行啊！」
這下好了，文官武將，幾乎是全員跪倒，滿朝文武，除了少數幾個人站著，幾乎都反對遷都。
奉天殿裡，全是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老朱要是不收回成命，他們就不起來了。
老朱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一雙鷹眼銳利如刀，掃過底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殿內的溫度仿佛都瞬間降了下來。
他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好啊，真是好得很！
一個個嘴裡都喊著為國為民，為了江山社稷，可實際上呢？一個個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胡惟庸反對，是因為他的權勢根基在江南，遷都北平，他就沒法把控朝堂，結黨營私了！
鄧愈、馮勝這些武將反對，是因為他們在江南置辦了萬畝良田，華屋美宅，
一家子老小都在應天享清福，捨不得秦淮河的溫柔富貴，不想去北平邊境吹風沙，吃苦受累！
還有那些文官，一個個要麼是攀附胡惟庸，要麼是在江南有家有業，捨不得江南的富庶繁華，
怕遷都之後，丟了烏紗帽，失了既得利益！
一個個都把「為國為民」掛在嘴邊，可實際上，全都是為了自己那點私利！
沒有一個人，真正站在大明的長遠江山，站在天下百姓的角度，去想這件事！
老朱剛要發作，狠狠罵一頓這群只知道私利的東西，
就在這時，文官隊列里，汪廣洋也站了出來，對著老朱躬身行禮，開了口。
汪廣洋素來以圓滑著稱，平日裡在朝堂上，基本不說話，都是跟著胡惟庸隨聲附和，極少主動站出來發表意見。
此刻他站出來，倒是讓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老朱看著汪廣洋，眉頭皺得更緊了，冷聲道：「汪愛卿，你也要反對？」
汪廣洋身子微微一顫，連忙躬身，語氣小心翼翼，卻依舊帶著明確的反對之意：
「陛下，臣……臣也覺得，遷都之事，確實不妥。臣有幾句話，斗膽跟陛下說一說。」
「臣等懇請陛下，收回成命，三思而後行！」
「陛下！遷都之事，萬萬不可行啊！」
聲音震得奉天殿嗡嗡作響，文官們幾乎是全員跪倒，一個個都低著頭，態度無比堅決，顯然是鐵了心要反對遷都。
老朱坐在龍椅上，臉上沒什麼表情，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看著底下跪倒一片的文官，又看了看站著的武將們，一個個也都皺著眉頭，滿臉的不贊同，眼裡閃過一絲冷意。
他心裡早就料到了會是這個局面。
這些人，一個個嘴裡說著為國為民，為了江山社稷，實則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朱元璋看得比誰都清楚！
就在這時，武將隊列里，衛國公鄧愈往前邁了一步，對著朱元璋躬身行禮，瓮聲瓮氣地開了口。
「陛下，臣，衛國公鄧愈，也有話要說。」
老朱抬了抬眼，看向鄧愈，淡淡道：「鄧愈，你也想反對遷都？」
鄧愈是開國六公之一，跟著老朱征戰多年，立下了赫赫戰功，在武將里威望很高。
他聞言，再次躬身，語氣無比誠懇：
「陛下，臣不敢違逆陛下的旨意，只是胡相方才所言，句句都在點子上，
臣也覺得，遷都北平，確實不妥。
臣是帶兵打仗的，不懂什麼文縐縐的大道理，就從武將的角度，跟陛下說說心裡話。」
鄧愈抬起頭，看著老朱，一條條地說了起來：
「陛下，首先，就是防務的問題。胡相說的沒錯，北平直面北元，太險了！」
「臣這些年跟北元的人打了無數次交道。那些韃子，都是騎兵，來去如風，搶了就跑，根本防不勝防。
長城防線綿延上萬里，處處都是口子，你根本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從哪個地方衝進來。
就算咱們在北平周邊布下幾十萬大軍，也未必能防得住！」
「陛下，都城是什麼地方？是朝廷中樞，是天下的根本！
一旦都城被圍，整個天下都要亂！咱們把都城放在北平，就等於把大明的心臟，直接放在了韃子的刀口上！
這太冒險了！當年咱們跟陳友諒打仗，為什麼能贏？就是因為咱們的應天府穩如泰山，後方穩固，才能安心在前線打仗！
要是咱們的大本營就在前線，天天提心弔膽，怕被人抄了老家，這仗還怎麼打？這天下還怎麼治？」
「臣是武將，不怕打仗，也不怕死。
可臣不能眼睜睜看著大明的都城，放在這麼危險的地方！
一旦出了意外，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陛下，這是臣的心裡話，懇請陛下三思！」
鄧愈說完，宋國公馮勝也立刻站了出來，對著老朱躬身行禮，大聲道：
「陛下，臣也贊同鄧愈所言！遷都北平，萬萬不可！」
馮勝也是開國六公之一，用兵如神，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威望同樣很高。
他看著老朱，語氣無比堅定：
「陛下，臣也補充兩點。第一，就是漕運的問題。
胡相和鄧愈都說了，北平的糧草全靠江南供給，千里漕運，不光是耗費巨大，更要命的是，太容易被切斷了！」
「一旦北元大軍南下，不光是圍攻北平城，只要派一支騎兵，掐斷了大運河的漕運，江南的糧草就運不到北平去！
到時候，百萬軍民困在北平城裡，沒有糧草，沒有補給，就算城池再堅固，又能守多久？
當年咱們圍攻張士誠的平江，不就是先斷了他的糧道，困了他十個月，最後不戰而勝嗎？
這個道理，陛下比誰都清楚！」
「還有就是民生和耗費的問題。
陛下，開國這十年來，咱們打了多少仗？哪一仗不耗費錢糧？前幾年修黃河、淮河的河堤，花了多少錢糧？
這次江南洪災，賑災又花了多少錢糧？國庫里的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
「遷都北平，要重新修城池，建宮室，造六部衙門，疏通千裏運河，還要遷百萬百姓過去屯田，這得花多少錢？
得徵調多少民夫？臣粗粗算了一下，沒有數千萬兩白銀，沒有幾十萬民夫，
十年時間，根本辦不下來！這麼大的耗費，國庫撐得住嗎？百姓扛得住嗎？」
「陛下，咱們剛讓天下百姓過了幾天安穩日子，不能再這麼折騰了啊！
要是因為遷都，逼得百姓活不下去，再次揭竿而起，咱們這大明江山，還坐得穩嗎？
臣懇請陛下，念在天下蒼生，念在大明基業，打消遷都的念頭吧！」
馮勝說完，也直接跪倒在地。
他這一跪，身後的公侯、都督、武將們，也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齊聲高呼：
「臣等懇請陛下，三思而後行！」
「陛下，遷都之事，太過冒險，萬萬不可行啊！」
這下好了，文官武將，幾乎是全員跪倒，滿朝文武，除了少數幾個人站著，幾乎都反對遷都。
奉天殿裡，全是反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仿佛老朱要是不收回成命，他們就不起來了。
老朱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緊緊攥了起來，
一雙鷹眼銳利如刀，掃過底下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
周身的氣壓越來越低，殿內的溫度仿佛都瞬間降了下來。
他心裡的火氣，一點點往上冒。
好啊，真是好得很！
一個個嘴裡都喊著為國為民，為了江山社稷，可實際上呢？一個個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胡惟庸反對，是因為他的權勢根基在江南，遷都北平，他就沒法把控朝堂，結黨營私了！
鄧愈、馮勝這些武將反對，是因為他們在江南置辦了萬畝良田，華屋美宅，
一家子老小都在應天享清福，捨不得秦淮河的溫柔富貴，不想去北平邊境吹風沙，吃苦受累！
還有那些文官，一個個要麼是攀附胡惟庸，要麼是在江南有家有業，捨不得江南的富庶繁華，
怕遷都之後，丟了烏紗帽，失了既得利益！
一個個都把「為國為民」掛在嘴邊，可實際上，全都是為了自己那點私利！
沒有一個人，真正站在大明的長遠江山，站在天下百姓的角度，去想這件事！
老朱剛要發作，狠狠罵一頓這群只知道私利的東西，
就在這時，文官隊列里，汪廣洋也站了出來，對著老朱躬身行禮，開了口。
汪廣洋素來以圓滑著稱，平日裡在朝堂上，基本不說話，都是跟著胡惟庸隨聲附和，極少主動站出來發表意見。
此刻他站出來，倒是讓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老朱看著汪廣洋，眉頭皺得更緊了，冷聲道：「汪愛卿，你也要反對？」
汪廣洋身子微微一顫，連忙躬身，語氣小心翼翼，卻依舊帶著明確的反對之意：
「陛下，臣……臣也覺得，遷都之事，確實不妥。臣有幾句話，斗膽跟陛下說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