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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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東來萬萬沒想到,朱瑞璋竟然會把這枚貼身玉佩拿出來,當做定情信物!

  這可不是普通的玉佩啊!這是秦王的信物!是陛下親賜的!

  拿著這枚玉佩,在大明地界上,就跟拿著尚方寶劍差不多!

  別說尋常的地痞流氓、貪官污吏,就算是封疆大吏,見了這枚玉佩,也得客客氣氣的!

  王爺這不止是給張威撐場面,還是給整個錢家,給錢清涵,撐了一把天大的保護傘啊!

  「王爺!這……這萬萬不可啊!」

  錢東來連連拒絕,

  「這枚玉佩是陛下賜給您的,是您身份的象徵,草民……草民怎麼敢收啊!這太貴重了!草民承受不起啊!」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朱瑞璋語氣不容置疑,

  「這玉佩再貴重,也終究是死物。你拿著,這是張威給你家的承諾,也是我給你的保證。

  只要錢清涵和張威好好過日子,這玉佩,就永遠是你們錢家的體面。」

  張威也跟著站起身,對著錢東來重重一拱手:

  「錢老闆,您放心!這輩子,我一定好好對清涵姑娘,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絕不負她!」

  「使不得!使不得啊張統領!」

  錢東來連忙扶住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枚玉佩,只覺得那玉佩沉甸甸的,燙得他手心發熱,心裡又是激動又是感激,

  「張統領,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清涵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這門親事,我們錢家,應下了!」

  「太好了!」

  張威瞬間蹦了起來,咧著嘴,笑得跟個傻子似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他活了三十五年,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開心,這麼踏實。

  朱瑞璋看著他這副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這小子,總算是有個歸宿了。

  定親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整個錢府瞬間就炸開了鍋,跟過年似的,喜氣洋洋的。

  後院裡,錢夫人早就聽丫鬟說了前院的事,激動得拉著錢清涵的手,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的兒啊!你可真是好福氣!秦王千歲親自提親,這是多大的體面啊!

  張統領又是那樣忠勇的好男兒,往後你嫁過去,娘就徹底放心了!」

  錢清涵坐在床邊,臉頰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頭埋得低低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心裡又羞又喜,跟揣了只兔子似的,砰砰直跳。

  剛才前院的對話,丫鬟早就一字不落地跟她說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張統領竟然會請秦王千歲親自來提親,

  更沒想到,秦王竟然會把自己貼身的御賜玉佩,當做定情信物,給了她家。

  想起那個平日裡大大咧咧,在她面前卻總是有點靦腆,會紅著臉給她講戰場上的故事,

  會在她熬藥的時候,笨手笨腳地給她扇風,會在洪水滔天的時候,毫不猶豫地跳下去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姑娘的男人,

  她的心裡就軟乎乎的,甜滋滋的。

  她從小在商賈人家長大,見多了那些油嘴滑舌、唯利是圖的商人子弟,

  也見多了那些仗著家世、橫行霸道的官宦子弟,

  從來沒有一個人,像張威這樣,一身鐵骨,一腔赤誠,看著粗莽,實則心細如髮,

  看著天不怕地不怕,卻會在她面前手足無措。

  「姐!你可太厲害了!」

  旁邊的錢清瑤蹦蹦跳跳地跑過來,一臉興奮地晃著她的胳膊,

  「以後你就是張統領的夫人了!秦王千歲都親自給你撐腰!以後看誰還敢欺負咱們錢家!

  姐夫也太厲害了,竟然能請動秦王當媒人!」

  「你別胡說!」

  錢清涵嗔了她一眼,臉更紅了,卻忍不住偷偷抬眼,看向窗外,

  仿佛能看到前院那個高大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前院裡,錢東來已經徹底放開了,也不跟之前那樣小心翼翼的了,一口一個「賢侄」叫著張威,親熱得不行。


  張威被他叫得臉紅,卻也一口一個「錢伯父」應著,看著傻呵呵的,卻無比真誠。

  蘇州城的日頭正爬到中天,暖融融的陽光灑下來,把青石板路曬得溫溫的。

  朱瑞璋翻身上馬,勒了勒韁繩,回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門口的錢家父子,笑著擺了擺手。

  錢東來領著兒子錢俊,還有府里上下幾十號人,畢恭畢敬地躬身行禮,直到朱瑞璋的馬走出老遠,才直起身子。

  張威跟在他身後,也翻身上了馬,只是這小子今天格外不對勁。

  往日裡騎馬,他要麼一馬當先在前頭開路,要麼湊在朱瑞璋身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可今天,他騎在馬上,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都不說,一雙眼睛時不時就往朱瑞璋身上瞟,瞟一眼就趕緊縮回去,

  過不了片刻,又忍不住瞟過來,來來回回折騰了十好幾趟,馬都被他帶得慢了半拍,落在了隊伍後頭。

  隨行的親衛們都看出來不對勁,一個個憋著笑,互相使著眼色,卻沒人敢多嘴。

  誰都知道,自家統領這是走了桃花運,剛定了親,魂都快被錢家大小姐勾走了,

  指不定是在琢磨娶媳婦的事呢。

  只有朱瑞璋心裡門兒清,這小子哪裡是琢磨娶媳婦,分明是心裡揣著事,憋得難受,又不敢說。

  出了蘇州城的閶門,上了通往應天的官道,張威那目光又黏了過來,

  跟帶了鉤子似的,在朱瑞璋後背上來回掃。

  朱瑞璋終於忍不住了,他勒住馬韁,胯下的駿馬打了個響鼻,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頭,看著身後磨磨蹭蹭的張威,眉頭一挑,張嘴就罵:

  「我說你小子今天是怎麼了?魂被勾走了?一路上跟個大姑娘似的,瞟來瞟去,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憋在肚子裡不怕把你憋死?」

  這一嗓子,嗓門不大,卻嚇得正在走神的張威身子一哆嗦,手裡的馬韁都差點滑出去。

  他回過神,連忙驅馬往前湊了兩步,撓了撓後腦勺,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王爺……我……我就是覺得,您剛才不該把那塊玉佩,給了錢家當定情信物。」

  朱瑞璋挑了挑眉,故意板著臉:

  「哦?怎麼就不該了?我給我兄弟的媳婦當個定情信物,還輪得到你小子挑理了?」

  「不是不是!王爺您誤會了!」

  張威急得連連擺手,身子往前又湊了湊,壓低了聲音,一臉的認真,

  「王爺,那玉佩可不是尋常東西啊!那是陛下登基的時候,親手賜給您的,

  是您貼身帶了十年的御賜之物,整個大明誰不認識?

  這東西太貴重了,別說給我當定情信物,就算是給皇子公主當聘禮嫁妝,都綽綽有餘了!

  我張威就是個粗人,一個親衛統領,哪裡配得上用這麼貴重的東西定親?

  這要是傳出去,人家不得說我張威仗著王爺的勢,貪天之功,不知好歹嗎?」

  他頓了頓,又往前湊了湊,語氣里滿是擔憂,還有點急:

  「還有更要緊的!王爺您想啊,這玉佩現在落在錢家手裡,那可是您的信物,說句不該說的,那都跟聖旨差不多了!

  地方上的府縣官員,見了這玉佩,哪個敢不客客氣氣的?

  錢東來是個生意人,雖然這次賑災出了力,人也看著本分,

  可生意人家,保不齊日後有什麼事,拿著這玉佩去走門路,辦點什麼擦邊的事,甚至是違法亂紀的勾當,

  地方官看在您的面子上,誰敢管?

  到時候,不僅壞了您的名聲,還得給秦王府惹上一身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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