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秦王妃薨
暖閣之內，卻是另一番生死一線的景象。
蘭寧兒躺在鋪著錦繡軟褥的拔步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溫婉秀麗的容顏，此刻因劇痛而扭曲，嘴唇乾裂，毫無血色。
她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白綾，可鮮血依舊源源不斷地滲出來，染紅了白綾，浸透了床褥，身下更是血流不止，染紅了大片的錦被。
女醫和太醫們圍在床邊，手忙腳亂地施針、餵藥、止血，
額頭上的汗水如雨般落下，打濕了官服，卻依舊止不住她的失血，穩不住她的氣息。
「太醫，怎麼樣了？王妃娘娘還有救嗎？」青黛跪在床邊，死死握著蘭寧兒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哭著問道。
領頭的老太醫嘆了口氣，老淚縱橫，聲音顫抖：「王妃娘娘失血過多，氣血大虧，早已油盡燈枯，
加上胎位不正，難產在即，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難啊……如今只能靠王妃娘娘自己的意志力，撐著生下孩子，可……可這身子，根本撐不住啊……」
「一屍三命……怕是……怕是無力回天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在青黛的頭上，她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床上的蘭寧兒，原本已經陷入昏迷，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腹中，傳來一陣微弱的胎動，兩個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肚子裡輕輕踢著她，像是在呼喚她，像是在依賴她。
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王爺的孩子。
是王爺遠洋歸來，最期盼的血脈。
是她拼了命，也要護著的骨肉。
一股強大的母愛，如同暖流一般，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支撐著她從無邊的黑暗中，幽幽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眼眸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渾濁而虛弱，卻透著一股決絕的韌勁。
「孩……孩子……」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氣若遊絲，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王妃娘娘！您醒了！」青黛撲到床邊，哭著喊道，「您撐住！太醫在，皇后娘娘也快到了，您一定要撐住啊！」
蘭寧兒的目光，緩緩落在青黛的臉上，又轉向床邊的太醫，嘴唇輕輕蠕動，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
「保……保孩子……不管……不管用什麼辦法……保我的孩子……」
「王妃娘娘，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老太醫含淚點頭，立刻吩咐穩婆，
「快！助王妃娘娘生產！用盡全力，哪怕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穩婆含淚應下，跪在床邊，緊緊握著蘭寧兒的手：「王妃娘娘，您跟著老身用力，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蘭寧兒點了點頭，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枕頭上。
她的腦海里，閃過朱瑞璋的模樣。
那個身著親王冕服，俊朗挺拔，對她溫柔一笑的男人。
那個在大婚之夜，牽著她的手，逗弄她的夫君。
她還想等他回來。
還想看著他平安歸來，看著他抱著孩子，笑得眉眼彎彎。
還想和他一起，看著煜兒長大，看著這對孩子蹣跚學步，牙牙學語。
可她知道，她等不到了。
胸口的劇痛，腹中的絞痛，源源不斷流失的血液，都在告訴她，她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盡最後一口氣，生下這兩個孩子，給王爺留下血脈，留下念想。
「啊——！」
蘭寧兒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用盡全身的力氣，腹部用力。
劇痛席捲全身，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撕裂，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涌得更凶，染紅了她的衣襟，染紅了床褥。
她死死攥著青黛的手，指尖泛白，幾乎要將青黛的手捏碎，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咬出鮮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她卻渾然不覺。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耗盡她最後的生機
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用力！王妃娘娘，再用力！孩子的頭出來了！」穩婆驚喜地喊道。
蘭寧兒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視線模糊，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意識漸漸渙散。
可她不能停。
不能倒。
孩子還沒出來。
王爺還在等她。
煜兒還在等娘親。
「王爺……」她呢喃著，聲音微弱，「我……我等不到你了……孩子……我的孩子……」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猛地用力。
「哇——！」
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暖閣內的死寂，響徹整個凝香院。
是個男孩！
哭聲洪亮，生生不息，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到來。
「生了！生了！是小王爺！」穩婆抱著孩子，喜極而泣，連忙剪斷臍帶，擦拭乾淨，用錦被裹好。
可蘭寧兒的氣息，卻更加微弱了。
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還有一個！王妃娘娘，再撐一下！還有一個！」青黛哭著喊道。
蘭寧兒的眼皮，已經沉重得抬不起來，她的手，緩緩鬆開了青黛的手，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
可腹中的孩子，還在輕輕動著。
那是她的孩子。
太醫說是女孩。
那是她的小棉襖。
她不能丟下她。
憑著最後一絲母愛的執念，蘭寧兒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用盡最後一絲生機，腹部輕輕一收。
「哇——！」
又一聲清脆的啼哭，響起。
是個女孩！
龍鳳胎！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哭聲洪亮，健康無恙。
「生了！都生了！是龍鳳胎！小王爺和小郡主都平安！」穩婆抱著兩個襁褓中的嬰兒，跪在床邊，放聲大哭。
太醫們紛紛鬆了口氣，卻又瞬間紅了眼眶。
孩子平安了，可王妃，卻要走了。
床上的蘭寧兒，聽到兩聲嬰兒的啼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微笑。
那是母親看著孩子的溫柔，是妻子等著夫君的眷戀，是解脫，也是不舍。
她的目光，緩緩望向窗外，望向朱瑞璋遠洋離去的方向，嘴唇輕輕蠕動，吐出最後幾個字：
「王爺……我……我盡力了……孩子……好好長大……」
話音落下。
她的手，緩緩垂落。
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
眼眸，緩緩閉上。
一代賢淑溫婉的秦王正妃，蘭寧兒，就此撒手人寰，年僅二十二歲。
她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一對龍鳳胎的平安降生，留給遠洋尋糧的夫君，最後一份念想。
蘭寧兒躺在鋪著錦繡軟褥的拔步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原本溫婉秀麗的容顏，此刻因劇痛而扭曲，嘴唇乾裂，毫無血色。
她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白綾，可鮮血依舊源源不斷地滲出來，染紅了白綾，浸透了床褥，身下更是血流不止，染紅了大片的錦被。
女醫和太醫們圍在床邊，手忙腳亂地施針、餵藥、止血，
額頭上的汗水如雨般落下，打濕了官服，卻依舊止不住她的失血，穩不住她的氣息。
「太醫，怎麼樣了？王妃娘娘還有救嗎？」青黛跪在床邊，死死握著蘭寧兒的手，淚水模糊了視線，哭著問道。
領頭的老太醫嘆了口氣，老淚縱橫，聲音顫抖：「王妃娘娘失血過多，氣血大虧，早已油盡燈枯，
加上胎位不正，難產在即，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難啊……如今只能靠王妃娘娘自己的意志力，撐著生下孩子，可……可這身子，根本撐不住啊……」
「一屍三命……怕是……怕是無力回天了……」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砸在青黛的頭上，她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床上的蘭寧兒，原本已經陷入昏迷，氣息微弱得如同遊絲，仿佛下一刻就要斷氣。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腹中，傳來一陣微弱的胎動，兩個小小的生命，在她的肚子裡輕輕踢著她，像是在呼喚她，像是在依賴她。
這是她的孩子。
是她和王爺的孩子。
是王爺遠洋歸來，最期盼的血脈。
是她拼了命，也要護著的骨肉。
一股強大的母愛，如同暖流一般，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支撐著她從無邊的黑暗中，幽幽轉醒。
她緩緩睜開眼，眼眸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渾濁而虛弱，卻透著一股決絕的韌勁。
「孩……孩子……」
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氣若遊絲，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王妃娘娘！您醒了！」青黛撲到床邊，哭著喊道，「您撐住！太醫在，皇后娘娘也快到了，您一定要撐住啊！」
蘭寧兒的目光，緩緩落在青黛的臉上，又轉向床邊的太醫，嘴唇輕輕蠕動，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
「保……保孩子……不管……不管用什麼辦法……保我的孩子……」
「王妃娘娘，您放心，我們一定盡力！」老太醫含淚點頭，立刻吩咐穩婆，
「快！助王妃娘娘生產！用盡全力，哪怕是拼了老命，也要把孩子生下來！」
穩婆含淚應下，跪在床邊，緊緊握著蘭寧兒的手：「王妃娘娘，您跟著老身用力，深吸一口氣，再用力！孩子就快出來了！」
蘭寧兒點了點頭，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滴落在枕頭上。
她的腦海里，閃過朱瑞璋的模樣。
那個身著親王冕服，俊朗挺拔，對她溫柔一笑的男人。
那個在大婚之夜，牽著她的手，逗弄她的夫君。
她還想等他回來。
還想看著他平安歸來，看著他抱著孩子，笑得眉眼彎彎。
還想和他一起，看著煜兒長大，看著這對孩子蹣跚學步，牙牙學語。
可她知道，她等不到了。
胸口的劇痛，腹中的絞痛，源源不斷流失的血液，都在告訴她，她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盡最後一口氣，生下這兩個孩子，給王爺留下血脈，留下念想。
「啊——！」
蘭寧兒發出一聲悽厲的痛呼，用盡全身的力氣，腹部用力。
劇痛席捲全身，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撕裂，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涌得更凶，染紅了她的衣襟，染紅了床褥。
她死死攥著青黛的手，指尖泛白，幾乎要將青黛的手捏碎，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咬出鮮血，腥甜的味道在口中瀰漫，她卻渾然不覺。
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耗盡她最後的生機
每一次掙扎，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用力！王妃娘娘，再用力！孩子的頭出來了！」穩婆驚喜地喊道。
蘭寧兒的眼前，已經開始發黑，視線模糊，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意識漸漸渙散。
可她不能停。
不能倒。
孩子還沒出來。
王爺還在等她。
煜兒還在等娘親。
「王爺……」她呢喃著，聲音微弱，「我……我等不到你了……孩子……我的孩子……」
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猛地用力。
「哇——！」
一聲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暖閣內的死寂，響徹整個凝香院。
是個男孩！
哭聲洪亮，生生不息，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到來。
「生了！生了！是小王爺！」穩婆抱著孩子，喜極而泣，連忙剪斷臍帶，擦拭乾淨，用錦被裹好。
可蘭寧兒的氣息，卻更加微弱了。
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孩子。
「還有一個！王妃娘娘，再撐一下！還有一個！」青黛哭著喊道。
蘭寧兒的眼皮，已經沉重得抬不起來，她的手，緩緩鬆開了青黛的手，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微弱。
可腹中的孩子，還在輕輕動著。
那是她的孩子。
太醫說是女孩。
那是她的小棉襖。
她不能丟下她。
憑著最後一絲母愛的執念，蘭寧兒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用盡最後一絲生機，腹部輕輕一收。
「哇——！」
又一聲清脆的啼哭，響起。
是個女孩！
龍鳳胎！
兩個孩子，一男一女，哭聲洪亮，健康無恙。
「生了！都生了！是龍鳳胎！小王爺和小郡主都平安！」穩婆抱著兩個襁褓中的嬰兒，跪在床邊，放聲大哭。
太醫們紛紛鬆了口氣，卻又瞬間紅了眼眶。
孩子平安了，可王妃，卻要走了。
床上的蘭寧兒，聽到兩聲嬰兒的啼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溫柔的微笑。
那是母親看著孩子的溫柔，是妻子等著夫君的眷戀，是解脫，也是不舍。
她的目光，緩緩望向窗外，望向朱瑞璋遠洋離去的方向，嘴唇輕輕蠕動，吐出最後幾個字：
「王爺……我……我盡力了……孩子……好好長大……」
話音落下。
她的手，緩緩垂落。
胸口的起伏，徹底停止。
眼眸，緩緩閉上。
一代賢淑溫婉的秦王正妃，蘭寧兒，就此撒手人寰，年僅二十二歲。
她用自己的生命，換來了一對龍鳳胎的平安降生，留給遠洋尋糧的夫君，最後一份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