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哪個狗日的打我小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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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種地還種這麼好的皇后,估計古往今來也就這麼一個了,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馬皇后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開口道:「當時打天下,北元,陳友諒,張士誠還有重…陛下,那時候就屬陛下實力弱,有時候將士們都吃不飽肚子,怎麼辦呢,那就種地唄,

  我呀,就帶著將士們的家屬兄弟,他們在前面打仗,我們就在後面給他們提供後勤保障,如此這般才有現在的大明」

  蘭寧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嫂子真厲害,要是我,估計就算做不了」,

  「厲害什麼呀」,馬皇后笑道,「這都是逼出來的,」

  蘭寧兒握著鋤頭的手又緊了緊,目光落在壟間新翻的濕土上,

  那些土塊在馬皇后的鋤頭下碎成細絨,泛著潮潤的黑,可到了她手裡,鋤頭總像有千斤重,

  不是深了刨出草根,就是淺了沒鋤動硬結的土皮。

  她望著馬皇后袖口磨出毛邊的粗布襦裙——那料子雖洗得發白,卻漿得筆挺,和宮牆裡那些繡著纏枝蓮的錦緞截然不同。

  「嫂子當年帶著大家種地,夜裡怕過嗎?」蘭寧兒忽然停下鋤頭,指尖蹭過鋤把上被汗水浸得發滑的木紋,「我聽王爺說,那會兒他每天睡覺都是半睡半醒的」

  馬皇后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臉頰,鬢角的碎發已被汗水粘在皮膚上。

  她望著遠處宮牆飛檐劃破的天際線,眼神忽然飄得很遠,像是在思考

  「怕?怎麼不怕呢。有次元廷的奸細混進營里,半夜摸到我們囤糧的地窖,還是我帶著幾個婆娘拿菜刀守住了門。」

  她頓了頓,忽然彎腰拔起蘭寧兒腳邊一株野草,「可你看這草,根扎得再深,只要認準了地方下鋤頭,總能拔乾淨。

  打仗也好,過日子也罷,最怕的不是怕,是沒了準星……」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蘭寧兒回頭,見兩個小太監拎著食盒遠遠走來,食盒上蓋著的藍布帕子被風吹得揚起一角。

  馬皇后卻像沒看見,只是將鋤頭往土裡一插,蹲下身抓起一把碎土揉了揉:「你瞧這土,得趁著晨露未乾時鋤,才不會板結。

  就像陛下那會兒定賦稅,輕了養不活兵,重了苦了百姓,非得像鋤地這般,一寸寸試過才知道深淺。」

  她握住蘭寧兒的手,將她的指尖按進濕土裡:「丫頭啊,這宮裡的人都說我是皇后,可我心裡頭,總記著當年在濠州地里插秧的日子。

  那時候彎著腰插秧,一抬頭就能看見陛下帶著兵從田埂上過,靴底還沾著泥呢。」

  她的指腹磨著蘭寧兒掌心新起的水泡,聲音忽然輕下來,「如今這大明的地,不也得像這樣,一鋤頭一鋤頭地護著麼?」

  風掠過菜園子,蘭寧兒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濕土,忽然覺得那鋤頭柄上的粗糙紋路原來也有那麼多的故事

  ……

  雲雨之後,朱瑞璋抓起蘭寧兒有些被刺破了水泡的手掌:「今天去坤寧宮了?」

  「嗯嗯」

  她把頭枕在朱瑞璋結實的臂膀上,「以前我覺得我種了一小塊菜地就很厲害了,沒想到嫂子居然種了一畝多,一小塊還能打理,多了我翻地都不會」

  「那當然,不然為何嫂子是皇后呢是吧」朱瑞璋開玩笑的說道,

  「那我是王妃呀!」,突然,她抬起頭,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朱瑞璋:「爺,要不咱們也在後花園種一塊地?」,

  「嗯,你想種就種嘛,不過不用自己翻地,讓下人翻,你看看你這手」

  第二天,朱瑞璋帶著朱文正去了乾清宮,

  「叔,我真的要穿這個嗎?」,朱文正一臉難為情的看著他,瞅瞅自己穿的都是些什麼呀,比他當年沒投奔老朱的時候還差,

  蓬頭垢面的,和乞丐相比就差一個碗了,這也太埋汰人了,

  「叫你這麼穿你就穿,我是背著你四叔放你出來的,你要是錦衣華服的就達不到目的了」朱瑞璋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癟犢子玩意兒,別以為比我大兩歲我就不敢抽你,他為了這個家也是操碎了心,穿個破衣服打感情牌咋啦,

  隨後他又恨鐵不成鋼的道:「見到你四叔你就哭,認錯態度要好,不然估計只有你爺爺活過來才能救你了」,


  被軟禁了這麼久,想來也應該是大徹大悟了的,本來老朱和他就心有嫌隙,要是再不打打感情牌,朱瑞璋都得挨揍,

  剛跨進門就看到老朱陰沉著臉坐在案桌後面,罵罵咧咧的道:「行啊,小兔崽子,敢背著咱搞這麼一出了,你這是想抗旨啊」

  說著就快速脫下鞋子,準備給朱瑞璋一頓愛的教育,

  朱瑞璋撇了撇嘴:「哪個狗日的打我小報告?再說,這是家事,聖旨沒用,你得講道理,這事兒咱占些理呢」,

  看到老朱光著一隻腳走下來,朱文正一個滑鏟就跪到他的面前,抱著他的小腿,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來,

  顫抖著嘴唇開口:「四…四叔,侄兒知錯了」,

  老朱舉起來的鞋子停在了半空中,朱瑞璋在心裡給朱文正點了個贊,這波表演,滿分,

  殊不知朱文正卻是真情流露,

  如今的老朱也不過四十多歲,兩鬢卻染上了些許白霜,手掌變得粗糙,臉上也增添了皺紋,

  但他的記憶卻是留在了四叔意氣風發,揮斥方遒的時候

  朱文正臉上淚水滾落,聲音哽咽地說道:「侄兒對不起四叔啊!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老朱的喉結滾動兩下,舉著鞋子的手微微發顫。

  殿內突然安靜得可怕,唯有朱文正壓抑的抽噎聲。

  朱瑞璋剛想開口打圓場,卻見老朱突然將鞋子狠狠砸在地上:「哭?哭頂個屁用!」

  老朱一腳踹開朱文正,轉身抓起案上奏摺狠狠甩過去,泛黃的紙頁如雪花般紛飛,

  「當年你娘把你交給咱,咱教你排兵布陣,城池防禦,結果你倒好!做的那些個腌臢事兒,當咱老眼昏花查不出來?」

  朱文正被踹得摔坐在地,額頭磕在青磚上滲出鮮血,

  卻仍膝行向前抱住老朱的衣袍:「侄兒真的悔悟了!這些日子侄兒想了很多,四叔若是氣不過,就打死侄兒吧!」

  說完他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身體顫抖,

  「混蛋!」

  老朱背對著他,嘴角微微抽搐,手指捏的發白,

  抓起案頭茶壺猛灌一口,茶水順著粗糙的鬍鬚往下淌:「當年你爹臨死前,攥著咱的手說,『重八,替我看好文正』……你現在倒好,你讓咱以後怎麼去見他?」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老朱繼續開口「文正!你怨咱嗎?」

  朱文正聞言,緩緩抬頭,隨後又用力地搖了搖頭,

  聲音哽咽道:「侄兒不怨四叔,當年都是侄兒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四叔沒殺了侄兒就直接是最大的恩賜了,侄兒怎敢有絲毫怨言。」

  老朱聞言點了點頭「起來吧,跟咱去看看你嬸母」

  隨後目光落在他的破衣服上「把這破爛給咱換咯,裝什麼呀,當咱看不出來你倆那點兒小心思?」

  說完目光不善的看了一下朱瑞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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