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另一個故事（八）
決戰的第一場戰鬥落下了帷幕。
雖然最終取得了勝利，但對於眾人來說，這實在不是一個多麼令人愉快的故事。
即使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故事中人與鬼之間的廝殺絕不容情亦無任何退路，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鬼殺隊以最小的代價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哪怕這個代價是一個同伴的生命，並不是那麼容易令人接受……
在短暫的靜謐之中，眾人沉浸於各自的思緒與感懷之中，伊之助也停下了翻書的動作。
「我很慶幸，我們並沒有走向那樣的結局。」香奈惠含笑靠著香奈乎的肩膀，濕潤著眼眶輕輕說道。
「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蝴蝶忍微微揚起下巴，倚靠在香奈乎的另一側。
「嗯！」香奈乎抹去眼角的淚花，揚起嘴角輕聲應和著。
十分感性的炭治郎和善逸淚眼汪汪，在禰豆子的安慰下，一個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另一個哭得更厲害了。
蜜璃小聲的啜泣聲漸漸停歇了，她被伊黑小芭內安慰好了。
「繼續吧，伊之助。」實彌看大家調整得差不多了，於是說了一句。
「就知道指使我翻書。」伊之助嘀咕了一句，迫不及待地往回翻。
「誒？到我了？」善逸抽著鼻子，瞪大了泛紅的眼睛，「接下來終於到我了吧！」
「那麼帥的我一定能輕鬆打敗一隻上弦的鬼對吧！」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昂揚。
「做夢去吧。」伊之助沒好氣地說，迅速找到了之前跳過的頁碼。
「善逸似乎一直在有目標地尋找什麼。」炭治郎探頭看向書頁，「果然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對勁啊。」
「哼，羨慕嫉妒吧！」善逸一臉嘚瑟地看了兩眼，臉上的笑容突兀地消失了。
「這是……新的上弦之陸？」伊之助不可置信地瞪圓了雙眼，「善逸你的……師兄？」
剛剛熱烈起來的氛圍轉瞬間沉寂了下去，眾人看看書頁，又看看善逸，一時無言。
善逸呆愣愣地盯著書上的畫面，還有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隻呆頭鵝。
「獪岳師兄？」他一臉茫然和無措地呢喃道，「怎麼可能……」
佇立在窗邊的悲鳴嶼行冥聽到這個名字後轉過頭來，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阿彌陀佛……」
「他怎麼可能變成鬼！」善逸放大了音量，「這破書怎麼能這麼畫？師兄他可是為了殺鬼而犧牲的啊！」
「這是褻瀆！是污衊！」他十分激動地叫著。
「你先別激動，善逸。」炭治郎連忙安撫道，「說不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伊之助也默不作聲地翻頁，旁邊的眾人一塊兒看著書中的師兄弟劍拔弩張地互相放嘴炮。
善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書頁上的每一幕畫面，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低沉。
這個師兄……完全就是一副執迷不悟、無可救藥的囂張姿態啊。
「可惡！你這樣子怎麼對得起爺爺？」善逸默默攥緊了拳頭。一定會讓爺爺很傷心和失望的啊。
等到看見下一頁的內容後，善逸的臉色徹底黑沉下來，跟書中的他同步了。
因為獪岳變成了鬼，爺爺一個人切腹自盡，經歷長時間的痛苦才死去……
然而那個師兄卻漠不關心，毫無悔意，甚至肆意地嘲笑和詆毀著那個已然逝去的老人。
雷之呼吸的同門師兄弟二人，一人學不會壹之型，一人只學會了壹之型……
最終雙方分道揚鑣，在決戰之時站在了人與鬼的對立面，用最刻薄和惡意的言辭嘲諷著彼此。
「善逸……」炭治郎擔憂地望向一旁的善逸。
善逸咬牙切齒地瞪著書中那道愈發可憎的身影，腦海中師兄的形象更加搖搖欲墜了。
他不喜歡卻真心敬佩著的師兄，由於犧牲更加美化了的形象，一度成為了善逸繼續奮鬥下去的動力之一。
只不過，在了解了獪岳師兄跟悲鳴嶼先生的往事之後，善逸心中對於師兄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做過那樣卑劣的事情，但是師兄最後卻是為了斬鬼而死去的啊……在書中的那個世界，卻是要連這一點都否定掉嗎？
善逸沉悶地看著書頁，雙拳緊握，指甲陷入了肉里。
書中的師兄弟二人開始了對決，同為雷之呼吸的傳人，這一幕說不出的諷刺。
隨後，獪岳變成鬼的緣由也呈現在故事之中。
很簡單，因為遭遇了上弦之壹。面對必死的局面，他選擇了跪地求饒，接受了成為鬼的命運。
為了活著，僅此而已。
「岩勝叔叔？」無一郎驚呼了一聲。
「那傢伙……真不是個好東西。」有一郎沒好氣地撇撇嘴，抱起了肩膀。
「原來如此，遇到了上弦之壹嗎？」悲鳴嶼行冥眼中流下淚來，聲音低沉地喃喃自語。
在生死攸關之際，人便會露出本性。總是如此。
善逸低著頭，眼睛隱藏在頭髮的陰影之下。
輕輕翻動的書頁之上，師兄弟的較量仍在進行著，善逸顯然落入了下風。
在明了了獪岳的心聲之後，心中的情誼終於一刀兩斷，師兄弟二人的道路徹底分開了。
書中的善逸下定了決心，驟然爆發出極致迅猛和凌厲的一擊，一刀將上弦之陸斬於刀下！
「火雷神啊，好厲害！」炭治郎回想著善逸這招自創的招式。
「嘶——」伊之助忍不住吸了口氣，「還真讓你一刀斬上弦了啊……」
善逸悶悶不樂地看著獪岳到死都在不滿和責怪的姿態，心中並無任何快意，只感到消沉和迷茫。
現實的師兄和書中的師兄，兩種不同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打架。
書中的人物和現實中是不一樣的，大家一直都在這麼說，不是嗎？不能將書中的師兄所做的事強加到他們所在的現實之中。
他的師兄沒有這樣做，也不會這樣做的……
可是，真的不會嗎？
善逸一直都聽得到的，他所認識的那個師兄，內心同樣一直在發出不滿的聲音……
若是遇到同樣的事，他是不是也會做出與書中一樣的選擇呢？
善逸有些萎靡地垮下了肩膀，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心目中的師兄了。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不必太過糾結。」
「悲鳴嶼先生。」善逸轉頭看著他，「你是怎麼想的呢？」
悲鳴嶼行冥頓了頓，緩緩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不需要因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而心存芥蒂。」
產屋敷耀哉坐在窗前曬著太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過去的已經過去，那個故事並不是我們的現實。」他溫聲說道，「不要讓書中的情節影響自己的心，善逸。」
「嗯，我知道，主公大人。」迎著大家投來的關切的目光，善逸十分深沉地嘆了口氣。
他明白，不能否認師兄曾做出的貢獻，不能責怪對方未曾犯過的錯。不應以其內心去評判一個人，那樣一點也不公平。
算了，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幹嘛還去想那麼多呢？
善逸深吸一口氣，看著書中的自己在走馬燈中與爺爺相見，看到那句「你是我的驕傲」……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眶熱乎乎的。
「果然還是別讓爺爺知道這個故事了。」善逸心想。
他看著書中的自己得到了愈史郎的救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死不掉的。
「看到了吧？我可是很強的！」他紅著眼眶，打起精神揚聲說道。
「沒錯！善逸君真的很了不起！」蜜璃揮了揮拳頭。
眾人連聲附和，熱鬧的聲音驅散了空氣中的沉悶感。
「嘛，姑且算是帥氣吧。」伊之助勉勉強強地說了一句。
「嗯嗯！善逸很帥哦！」禰豆子笑容燦爛地說。
「沒錯沒錯！」炭治郎連連點頭。
「嘿嘿……」在眾人尤其是禰豆子的誇誇下，善逸有些飄飄然了。向來神經大條的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好了，打住，別誇了。」伊之助瞅了眼善逸這副德行，「嘩啦」一聲翻開下一頁，「再誇他就要化了。」
此起彼伏的誇誇聲瞬間收住了。
「啊？」善逸傻呆呆地愣在了那裡。
不是，你們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雖然最終取得了勝利，但對於眾人來說，這實在不是一個多麼令人愉快的故事。
即使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故事中人與鬼之間的廝殺絕不容情亦無任何退路，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鬼殺隊以最小的代價贏得了這場戰鬥的勝利。
哪怕這個代價是一個同伴的生命，並不是那麼容易令人接受……
在短暫的靜謐之中，眾人沉浸於各自的思緒與感懷之中，伊之助也停下了翻書的動作。
「我很慶幸，我們並沒有走向那樣的結局。」香奈惠含笑靠著香奈乎的肩膀，濕潤著眼眶輕輕說道。
「我不會允許那樣的事發生。」蝴蝶忍微微揚起下巴，倚靠在香奈乎的另一側。
「嗯！」香奈乎抹去眼角的淚花，揚起嘴角輕聲應和著。
十分感性的炭治郎和善逸淚眼汪汪，在禰豆子的安慰下，一個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另一個哭得更厲害了。
蜜璃小聲的啜泣聲漸漸停歇了，她被伊黑小芭內安慰好了。
「繼續吧，伊之助。」實彌看大家調整得差不多了，於是說了一句。
「就知道指使我翻書。」伊之助嘀咕了一句，迫不及待地往回翻。
「誒？到我了？」善逸抽著鼻子，瞪大了泛紅的眼睛，「接下來終於到我了吧！」
「那麼帥的我一定能輕鬆打敗一隻上弦的鬼對吧！」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越來越昂揚。
「做夢去吧。」伊之助沒好氣地說，迅速找到了之前跳過的頁碼。
「善逸似乎一直在有目標地尋找什麼。」炭治郎探頭看向書頁，「果然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對勁啊。」
「哼，羨慕嫉妒吧！」善逸一臉嘚瑟地看了兩眼，臉上的笑容突兀地消失了。
「這是……新的上弦之陸？」伊之助不可置信地瞪圓了雙眼，「善逸你的……師兄？」
剛剛熱烈起來的氛圍轉瞬間沉寂了下去，眾人看看書頁，又看看善逸，一時無言。
善逸呆愣愣地盯著書上的畫面，還有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整個人像是變成了一隻呆頭鵝。
「獪岳師兄？」他一臉茫然和無措地呢喃道，「怎麼可能……」
佇立在窗邊的悲鳴嶼行冥聽到這個名字後轉過頭來，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阿彌陀佛……」
「他怎麼可能變成鬼！」善逸放大了音量，「這破書怎麼能這麼畫？師兄他可是為了殺鬼而犧牲的啊！」
「這是褻瀆！是污衊！」他十分激動地叫著。
「你先別激動，善逸。」炭治郎連忙安撫道，「說不定有什麼難言之隱……」
伊之助也默不作聲地翻頁，旁邊的眾人一塊兒看著書中的師兄弟劍拔弩張地互相放嘴炮。
善逸眼睛一眨不眨地緊盯著書頁上的每一幕畫面，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低沉。
這個師兄……完全就是一副執迷不悟、無可救藥的囂張姿態啊。
「可惡！你這樣子怎麼對得起爺爺？」善逸默默攥緊了拳頭。一定會讓爺爺很傷心和失望的啊。
等到看見下一頁的內容後，善逸的臉色徹底黑沉下來，跟書中的他同步了。
因為獪岳變成了鬼，爺爺一個人切腹自盡，經歷長時間的痛苦才死去……
然而那個師兄卻漠不關心，毫無悔意，甚至肆意地嘲笑和詆毀著那個已然逝去的老人。
雷之呼吸的同門師兄弟二人，一人學不會壹之型，一人只學會了壹之型……
最終雙方分道揚鑣，在決戰之時站在了人與鬼的對立面，用最刻薄和惡意的言辭嘲諷著彼此。
「善逸……」炭治郎擔憂地望向一旁的善逸。
善逸咬牙切齒地瞪著書中那道愈發可憎的身影，腦海中師兄的形象更加搖搖欲墜了。
他不喜歡卻真心敬佩著的師兄，由於犧牲更加美化了的形象，一度成為了善逸繼續奮鬥下去的動力之一。
只不過，在了解了獪岳師兄跟悲鳴嶼先生的往事之後，善逸心中對於師兄的印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做過那樣卑劣的事情，但是師兄最後卻是為了斬鬼而死去的啊……在書中的那個世界，卻是要連這一點都否定掉嗎？
善逸沉悶地看著書頁，雙拳緊握，指甲陷入了肉里。
書中的師兄弟二人開始了對決，同為雷之呼吸的傳人，這一幕說不出的諷刺。
隨後，獪岳變成鬼的緣由也呈現在故事之中。
很簡單，因為遭遇了上弦之壹。面對必死的局面，他選擇了跪地求饒，接受了成為鬼的命運。
為了活著，僅此而已。
「岩勝叔叔？」無一郎驚呼了一聲。
「那傢伙……真不是個好東西。」有一郎沒好氣地撇撇嘴，抱起了肩膀。
「原來如此，遇到了上弦之壹嗎？」悲鳴嶼行冥眼中流下淚來，聲音低沉地喃喃自語。
在生死攸關之際，人便會露出本性。總是如此。
善逸低著頭，眼睛隱藏在頭髮的陰影之下。
輕輕翻動的書頁之上，師兄弟的較量仍在進行著，善逸顯然落入了下風。
在明了了獪岳的心聲之後，心中的情誼終於一刀兩斷，師兄弟二人的道路徹底分開了。
書中的善逸下定了決心，驟然爆發出極致迅猛和凌厲的一擊，一刀將上弦之陸斬於刀下！
「火雷神啊，好厲害！」炭治郎回想著善逸這招自創的招式。
「嘶——」伊之助忍不住吸了口氣，「還真讓你一刀斬上弦了啊……」
善逸悶悶不樂地看著獪岳到死都在不滿和責怪的姿態，心中並無任何快意，只感到消沉和迷茫。
現實的師兄和書中的師兄，兩種不同的形象在他腦海中打架。
書中的人物和現實中是不一樣的，大家一直都在這麼說，不是嗎？不能將書中的師兄所做的事強加到他們所在的現實之中。
他的師兄沒有這樣做，也不會這樣做的……
可是，真的不會嗎？
善逸一直都聽得到的，他所認識的那個師兄，內心同樣一直在發出不滿的聲音……
若是遇到同樣的事，他是不是也會做出與書中一樣的選擇呢？
善逸有些萎靡地垮下了肩膀，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心目中的師兄了。
「阿彌陀佛……」悲鳴嶼行冥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不必太過糾結。」
「悲鳴嶼先生。」善逸轉頭看著他，「你是怎麼想的呢？」
悲鳴嶼行冥頓了頓，緩緩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不需要因沒有發生過的事情而心存芥蒂。」
產屋敷耀哉坐在窗前曬著太陽，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過去的已經過去，那個故事並不是我們的現實。」他溫聲說道，「不要讓書中的情節影響自己的心，善逸。」
「嗯，我知道，主公大人。」迎著大家投來的關切的目光，善逸十分深沉地嘆了口氣。
他明白，不能否認師兄曾做出的貢獻，不能責怪對方未曾犯過的錯。不應以其內心去評判一個人，那樣一點也不公平。
算了，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幹嘛還去想那麼多呢？
善逸深吸一口氣，看著書中的自己在走馬燈中與爺爺相見，看到那句「你是我的驕傲」……
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眶熱乎乎的。
「果然還是別讓爺爺知道這個故事了。」善逸心想。
他看著書中的自己得到了愈史郎的救治，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死不掉的。
「看到了吧？我可是很強的！」他紅著眼眶，打起精神揚聲說道。
「沒錯！善逸君真的很了不起！」蜜璃揮了揮拳頭。
眾人連聲附和，熱鬧的聲音驅散了空氣中的沉悶感。
「嘛，姑且算是帥氣吧。」伊之助勉勉強強地說了一句。
「嗯嗯！善逸很帥哦！」禰豆子笑容燦爛地說。
「沒錯沒錯！」炭治郎連連點頭。
「嘿嘿……」在眾人尤其是禰豆子的誇誇下，善逸有些飄飄然了。向來神經大條的他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好了，打住，別誇了。」伊之助瞅了眼善逸這副德行，「嘩啦」一聲翻開下一頁，「再誇他就要化了。」
此起彼伏的誇誇聲瞬間收住了。
「啊？」善逸傻呆呆地愣在了那裡。
不是，你們這變臉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