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另一個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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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熱鬧的聚會結束之後,產屋敷耀哉貼心地給眾人放了幾天假,或許是因為看出了大家都對伊之助手中的這本畫冊十分感興趣吧。

  反正也不會耽誤多少正事,畢竟鬼殺隊中的工作已經越來越少了。

  眾人便乾脆留了下來,珍惜和享受著分別前這難得的團聚時光。

  不過鑑於畫冊只有一本,大家也只能等待伊之助幾人看完後進行傳閱,偶爾三三兩兩湊過來看看感興趣的劇情。

  伊之助也不管在周圍轉悠的其他人,沉迷看漫畫不可自拔。

  隨著書頁一張張地翻過,書中的故事不斷向前推進著。

  輕鬆搞笑的蝶屋恢復篇結束後,出人意料的是,接下來的故事發生在無限城。

  女裝無慘的出現,以及下弦裁員大會,讓在場的人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原來鬼舞辻無慘也有女裝的癖好啊……」伊之助一臉嫌棄。

  所以說,童磨那傢伙之所以熱衷於女裝,是因為上樑不正下樑歪?

  「鬼舞辻無慘……這是什麼離譜的言論?」忍的表情也十分嫌棄。

  「好傢夥,他這是想當鬼柱嗎?」看到鬼王揮手間將下弦裁得只剩一個,實彌沒忍住吐槽的欲望。

  「鬼王平時就這個德行?難怪上弦之叄要叛變。」伊之助撇撇嘴,「話說童磨竟然那麼忠心才是最不正常的吧?」

  「不過,又是完全沒印象的劇情……」他敲著自己的腦袋,惡狠狠地磨著牙,「童磨那個混蛋!」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吐槽了幾句,這才繼續看後面的劇情。

  接下來,無限列車篇開始了。

  作為當事人的杏壽郎沒錯過這一篇章,很有興致地跟大家一起邊看邊交流。

  「嗯!看起來跟我們的經歷差不多的樣子!」

  「但是我們不是先去吉原游郭嗎?」炭治郎發出了疑問。

  「順序顛倒了。」伊之助聳聳肩。

  「這樣的話……不妙啊。」實彌皺緊了眉頭。

  他們看著書中的人物經歷波折後終於斬殺了下弦之壹,看著上弦之叄的出現……

  「父親現在已經振作起來了!」杏壽郎還在感慨著書中自己的夢境,確實是跟現實一樣的夢呢。

  「大家也都在。」炭治郎緊緊關注著劇情的發展,「但是……」

  他們看著那個杏壽郎站在眾人身前,以昂揚的姿態對戰上弦之叄猗窩座。

  看著雙方截然不同的理念的交鋒:一者厭惡弱者,一心只為變強;一者守護弱小,捍衛身為人類的尊嚴。

  沒有支援,沒有斑紋,沒有意外,只有死戰到底……

  最終,杏壽郎履行了自己的職責,保護了在場的所有人,唯有自己在明媚的晨曦中永遠閉上了眼睛。

  伊之助吸著鼻子,即便已經看過了一遍,碧綠色的眼睛還是被水霧覆蓋了。

  「嗚嗚嗚——」炭治郎和善逸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

  蝴蝶忍抬頭望著天花板,使勁眨巴著眼睛。

  實彌抹了把臉,輕輕嘆了口氣。

  氣氛悲傷得好像杏壽郎真的死了一樣……

  「不必哭泣!」杏壽郎高聲打破了這沉重的氛圍,「我還活著!」

  「即便真的因此而死,這也是我的職責和意願所在!無需悲傷,能將自身的道路貫徹始終,我為此滿懷欣慰和感動!」

  「是!煉獄先生!」炭治郎大聲回應道,眼淚還是止不住地往外淌。

  杏壽郎拍拍三人的肩膀,安撫著他們的同時,目光有些失神地看著畫中的那個令人懷念的熟悉面容。

  「母親大人……」他在心中默默念道,臉上緩緩揚起了溫暖的微笑。

  這一篇章結束後,眾人緩了一陣,等到第二天才繼續翻閱後續的篇章。

  「哦!接下來到我的主場了?」宇髄天元溜溜達達地過來湊熱鬧。

  結果開篇就是他綁架蝶屋女孩子的劇情……

  於是,現實中的他迎來了蝴蝶姐妹的死亡凝視。

  「我又沒這麼幹!」宇髄天元攤攤手,理直氣壯地說。


  雖說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來著,如果當時蝴蝶忍不是恰好就在蝶屋的話……

  「這麼說來,書中的故事確實是與現實相似卻又不同的走向啊。」想到這裡,他更認真了起來。

  漫畫中,一行人為了尋找音柱的妻子們潛入了吉原游郭。一路上的見聞歡脫又有趣,令人不由得會心一笑。

  「不過,你這個妝畫得不是一般的丑啊,連畫風都變了吧。」伊之助吐槽道。

  「我又沒有扮過女性。」宇髄天元悠然地說,「在這方面自然是比不上你。」

  「你什麼意思?」伊之助斜眼瞅他。

  「就是這個意思。」宇髄天元也斜眼瞅回去。

  「哼!」伊之助扭過頭繼續往後翻頁。

  書中的三人組潛入了不同的游女屋,很快就到了之前斷掉的地方。

  伊之助迫不及待地翻過陳舊的紙頁,後面的書頁變得十分整潔和嶄新。

  劇情接著前面的內容發展著,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本以為最先遭遇鬼的人是自己,然而實際上卻是善逸。

  「切,猜錯了。」伊之助抓抓頭髮。

  還別說,墮姬初次出場的時候,還真是壓迫感十足。

  「本質上卻是個超級愛哭鬼啊。」伊之助精準吐槽。

  書中的故事沒有童磨搗亂,驚險程度比現實猶有過之。

  從善逸失蹤,到宇髄天元和伊之助的救人行動,以及最為危險的——炭治郎和墮姬的正面遭遇戰。

  炭治郎從最開始完全被壓制,到後來爆發出超出常理的力量,竟是短時間頂住了墮姬的進攻,成長的速度令人驚嘆。

  「深有同感。」宇髄天元看了炭治郎一眼。現實中這傢伙的成長也同樣快得不可思議。

  炭治郎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攤開的書頁,腦子裡回放著書中的墮姬肆無忌憚破壞和殺戮的片段。

  「故事中的那對兄妹……他們不是吉原游郭的守護神。」他心想。

  果然是因為上弦之貳嗎?提前知曉了未來的走向,改變了種種的人和事,讓一切變成了更加美好的樣子。

  他對那位童磨先生愈發好奇了。

  雖然身為鬼,但也是一位非常溫柔的存在吧。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對方出場了,在書中會有怎樣的故事,又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呢?

  在炭治郎胡思亂想的時候,書中的劇情繼續發展著:

  音柱和伊之助在地下救人,炭治郎在墮姬面前苦苦支撐,慘烈的戰況看得人揪心不已。

  直到禰豆子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幫忙,讓眾人稍微鬆了口氣,但依然十分緊張。

  然後眾人就看到墮姬被狂暴狀態下的禰豆子暴打了一頓……

  「這傢伙就是很弱啊。」宇髄天元抱著肩膀說了一句。

  「呃……確實丟人。」伊之助點頭。

  「竟敢傷害禰豆子醬,可惡的臭蟲!」善逸死死盯著書頁,像是要用目光將畫中的墮姬幹掉,「但是禰豆子好帥,好厲害!」

  「禰豆子……」炭治郎在為書中的妹妹擔憂。

  好在最終音柱出現砍斷了墮姬的脖子,書中的禰豆子這才免於失控,在哥哥的安撫下陷入了沉睡。

  「太好了。」炭治郎長長地舒了口氣。

  接下來,沒有意外,書中的墮姬哭著召喚了哥哥,大戰拉開了帷幕。

  書中的故事似乎與現實重疊了,音柱與三人組面對的同樣是一場艱辛的戰鬥,雖然也同樣有太多的不同。

  場面驚險萬分,支援遲遲未至,卻也沒有童磨跳出來攪局。

  然後在局面終於迎來轉機的時候驟然急轉直下,音柱斷了一條手臂生死不知,伊之助和善逸也陷入危局……

  一時間,只剩下炭治郎一人在絕望地掙扎著。

  「怎麼會……」炭治郎緊盯著故事的發展,心提到了嗓子眼。

  「喂喂,你不會也死了吧?」伊之助也緊緊攥著拳頭,翻頁的動作都放緩了。

  「說什麼胡話呢?」宇髄天元橫了他一眼,「我還有絕招沒有使用,怎麼可能就這樣死掉!」

  話說得自信滿滿,他的眉毛卻不自覺地抖了抖,心裡其實也沒有底。


  他應該不至於就這樣丟人地死掉了吧?

  為了自己的三個老婆,為了與自己並肩作戰的三個隊員,你無論如何也得給我華麗地振作起來啊!宇髄天元默默對書中的自己說道。

  等到看見漫畫中的自己擋在炭治郎身前,完成了譜面與敵人爭鋒,他這才放鬆了下來。

  「看吧,我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敗北。」他有些得意地笑道。

  然而沒人關注他說了什麼,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書中愈發精彩緊張的故事中。

  音柱依靠譜面與妓夫太郎激烈交戰,炭治郎在旁協助,在震撼人心的怒吼中開啟了斑紋。

  善逸和伊之助從廢墟中咬著牙爬起來,爆發出最後也是最璀璨的一擊。

  終於,雙子鬼的頭顱同時落地,戰鬥結束了。

  一時間,房間內充斥著呼氣的聲音,眾人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去。

  「總算結束了。」炭治郎拍著胸口,感覺心臟在怦怦亂跳。

  「話說為什麼只有我還帶著那種滑稽的妝啊?」善逸從刺激的情節中緩過神來,便開始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哼!」伊之助滿臉不爽。書中的他不是也沒逃得過女裝的命運嗎?

  「我們勝利了啊。」宇髄天元有些感慨。

  「真是驚險又精彩的一戰。」蝴蝶忍輕嘆一聲。這場戰鬥沒有她的參與啊。

  「那對兄妹……」炭治郎悵然嘆息。他覺得那對兄妹就像是他和禰豆子的相反面。

  看到他們如此的結局,炭治郎覺得內心空落落的,只餘下淡淡的悲哀縈繞不散。

  「伊之助,快往後翻啊,我們不會死掉吧?」善逸催促的聲音傳來。

  伊之助繃著臉翻開下一頁,看到眾人都還活著,這才揚起了笑容。

  「你這傢伙命還蠻大的嘛。」他衝著宇髄天元揚了揚眉毛。

  「那是當然,我可是超華麗的祭典之神!」宇髄天元擺出了華麗的姿勢。

  「沒錯,華麗到差點沒能說出遺言呢。」忍笑吟吟地說了一句。

  「呃……」宇髄天元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

  伊之助咧開嘴笑了笑,繼續往後翻書,後面就是上弦之陸兄妹倆的故事了。

  生來醜陋的、被所有人厭惡和謾罵的哥哥,像骯髒的耗子一樣在游郭的最底層掙扎著,一無所有,前路一片黑暗。

  直到小梅的出生,那個有著驚人美貌的妹妹,像是一束陽光照進了陰暗的溝壑之中,讓妓夫太郎的人生有了意義和希望。

  兄妹倆將彼此視為唯一的依靠,縱使身處不幸,也拼命地活著。

  然而命運對他們總是殘酷無情的。

  當妓夫太郎抱著被人燒成焦炭的妹妹,仰天發出絕望的質問和嘶吼時,旁觀著這個故事的眾人都感到沉重和悲涼。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故事。」炭治郎的眼瞳輕輕顫抖著。

  「古往今來,給人類帶來最多不幸的,恰恰是人類自己啊。」宇髄天元面無表情地說。

  「然後,這對不幸的兄妹成為了鬼,將不幸散播給他人。」蝴蝶忍接了一句。

  「但是,我們見過的那對兄妹是不一樣的。」伊之助的神情難得的沉靜平和。

  「是啊。」炭治郎仰起頭來,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他們可是吉原游郭的守護神啊。」

  在這個世界,他們已經獲得了幸福吧。

  「一切改變都是因為……」伊之助翻到下一頁。

  在場的眾人看到了童磨的第一次出場——

  肩上扛著小零食,臉上掛著無憂無慮的笑容,自稱為大善人,彩虹色的眼瞳中印著「上弦陸」的字樣。

  「噫——」這十分富有衝擊力的畫面讓眾人的表情同步了。

  地鐵,老人,手機.jpg

  「怎麼有種……好邪惡的感覺。」炭治郎眨巴了下眼睛。

  「還挺有壓迫力的嘛。」蝴蝶忍表示沒眼看。

  「喂喂,這傢伙看起來可不像個搞笑役啊。」伊之助撓撓頭。

  書中的童磨伸出手來,帶著冰冷邪異的笑容,將命運悲慘的兄妹變成了鬼。


  兄妹倆身為人類時相依為命,成為鬼後一心同體,死去後也依舊不離不棄,一同邁入了黑暗之中,被熊熊業火吞沒。

  無論轉世多少次,他們都永遠不會分開。

  看著這對兄妹的故事落幕,炭治郎的眼眶已經泛紅。

  「嗚嗚嗚——好感人啊。」善逸臉上掛著兩條寬麵條淚。

  「嘖,大意了。」伊之助深吸一口氣。

  本以為游郭之戰結束,無人犧牲,該是歡歡喜喜大結局的,沒想到惡鬼的故事竟然也會讓他感到內心酸澀。

  「這樣啊,那兩兄妹……」宇髄天元感嘆著,下一刻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妓夫太郎那張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嘴臉。

  心中的感慨瞬間冷卻了下去,臉上也變得莫得感情:「還是很可惡啊。」

  「但是,人們總會為最真摯和濃厚的感情而動容啊。」香奈惠含笑說道,兩隻手分別握緊了忍和香奈乎的手掌。

  攤開的畫冊中,太陽升起。

  姍姍來遲的蛇柱陰陽怪氣,音柱和他的三個老婆針鋒相對,搞笑的場景讓氣氛重新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游郭篇的故事在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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