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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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春暖花開的時節,蝶屋庭院中的櫻花燦爛地盛放著。

  「啊——好無聊。」

  伊之助沒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漂亮的碧綠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櫻花。

  「明明好不容易成為了柱,但是完全無事可做了啊!」

  自從鬼王被打敗之後,那些驟然恢復自由身的弱小惡鬼很是高調地囂張了一陣,接著就被獵鬼人們砍得七七八八了。

  根本用不著柱們出手,其他的劍士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沒能在最終戰派上用場的他們正卯足了勁兒到處斬鬼。

  那些弱小的惡鬼沒辦法自行增加同類的數量,遲早會被一隻只揪出來斬殺殆盡。

  這樣一來,柱們現在只需要安排好自身負責區域內的情報整理和人員調度之類的工作,然後就差不多過上退休生活了……

  「雖然這也是一件好事,但一直這樣無所事事的話……」伊之助猛地直起身來,「總覺得是在吃白飯啊!」

  「這樣不是很好嗎?」善逸笑容滿面地左顧右盼著,「禰豆子呢?禰豆子在哪兒呢?」

  「真是的……」伊之助一臉嫌棄地斜眼瞅他。

  「難怪一個接一個的都要離開鬼殺隊了啊。」

  宇髄天元已經提出了引退,據說是想跟他的三個老婆一起開一家溫泉店,還給眾人留了地址。

  伊之助就當這傢伙是厚著臉皮在鬼殺隊打GG了。

  雖說柱的退休金非常豐厚,足以讓他們一輩子不需要工作也能過得富足無憂。

  然後,時透有一郎早早辭去了職位,最近似乎也打算回老家了。

  兄弟二人經過無限城一戰後,彼此之間終於達成了諒解。

  雖然還是免不了日常拌嘴,但兄弟倆的關係倒是和諧和親近多了。

  無一郎知道了哥哥想要保護自己的心意,解開了許久以來的心結和誤會。

  在心懷感激和感動的同時,他也希望哥哥能放心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不要再被他拘束。

  有一郎也終於能夠正視弟弟的願望和決心,認可了對方的成長,願意對無一郎的選擇報以尊重和信任。

  雖然他仍覺得無一郎的某些想法太過天真和理想化,卻不再執拗地把對方當成小孩子嚴防死守地保護,而是學會了放手。

  所以他退出了鬼殺隊,決定回歸家鄉,去過屬於自己的生活。

  「還有,真菰小姐回狹霧山了。」伊之助一個個盤點著,「甘露寺小姐似乎也有回歸家庭的傾向……」

  「實彌大哥最近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神神秘秘的,總之不太可能是正事就是了。」

  「煉獄先生倒是一如既往的很有精神。」伊之助摸著下巴,「悲鳴嶼先生和伊黑先生也閒不下來的樣子。」

  「說起來,悲鳴嶼先生最近好像請假了。」善逸回過神來說了一句。

  「那個人也會請假?」伊之助歪了歪頭。

  「嗯。上次我去祭拜獪岳師兄的時候,遇到了悲鳴嶼先生。」善逸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在我說出了師兄的名字之後,他的情緒就變得不對勁了。」

  「流著眼淚,說著『孩子是複雜的』之類的話,然後說是要回去他曾經的寺廟看看,去見見他養過的孩子什麼的。」

  「很奇怪的人吧?」

  善逸說完後,繼續東張西望著,看到了風塵僕僕從外面趕回來的炭治郎。

  「炭治郎,這邊!」他舉起右手揮了揮。

  「這幾天你去哪了?」伊之助幫忙倒了杯水。

  「這個嘛……」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然後他將雙手握在一起,一臉欣慰和嚮往地說:「甘露寺小姐和伊黑先生打算結婚了哦!」

  「欸?!結婚!」善逸捂著臉尖叫一聲,猛地彈起來老高。

  「他們兩個不是鬧掰了嗎?」伊之助揚了揚眉毛。

  「沒那回事啦。」炭治郎連連擺手。

  他一手托著下巴,微微仰起頭來說道:「只是伊黑先生有些想不開……」

  前些日子,甘露寺蜜璃的心情很低落,因為伊黑先生似乎並不願意跟她在一起。


  伊黑小芭內則是封閉了自己,幾乎不眠不休地到處找鬼、斬鬼,像是瘋了一樣,似乎想要將自己的生命在短暫的時間中燃燒殆盡。

  很令人擔心,但是大家都沒什麼好辦法。

  甘露寺蜜璃也想勸勸他,但伊黑小芭內總是躲著她,遠遠看見她就落荒而逃。

  炭治郎也感到十分擔憂和難過。

  他明明能夠感受到兩人的心意是連結在一起的,彼此互相關心和牽掛著,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呢?

  在跟甘露寺蜜璃聊過一次後,身為師弟的炭治郎自告奮勇,決定試著去說服伊黑先生,好讓對方敞開心扉跟甘露寺小姐談一談。

  「那可不是什麼好說服的傢伙啊。」伊之助抱著肩膀說道。

  「啊,確實如此……」炭治郎眨巴著豆豆眼。

  按照他的講述,說服過程如下:

  在對方出門時出現在他面前:「早上好,伊黑先生!」

  被很兇很兇地瞪了一眼……

  死皮賴臉地跟在對方身後,喋喋不休地沒話找話:「天氣真不錯呢,伊黑先生!這裡也沒有鬼呢,伊黑先生!」

  得到了幾聲不耐煩的「滾開」……

  守在必經之路上,等到對方走來時一下子蹦躂起來:「真巧呢,伊黑先生!」

  被對方殺氣騰騰地拔出刀來趕跑了……

  暗搓搓跟蹤對方,在對方吃飯時猛地從一旁躥出來:「伊黑先生!」

  然後被對方提著刀追出幾條街……

  在對方斬鬼時抱著一塊浮木從河流上游順流而下:「伊黑先生!」

  然後被對方從天黑追殺到天亮……

  「大概就是這樣。」炭治郎撫摸著胸口,笑得憨憨的,「總感覺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呢!」

  「但是結果是好的,後來伊黑先生就被打動了,願意跟我說話了!」

  炭治郎雙手握拳,一副獲得了大勝利的振奮模樣。

  不是被打動了,而是沒招了吧……伊之助嘴角抽搐著。

  「結婚……結婚……」善逸自顧自蹲在牆角畫圈圈。

  「伊黑先生確實是有心結。」炭治郎沒有說出對方的秘密,「然後在跟甘露寺小姐單獨聊過一次後……」

  「他們就決定結婚了!」他大聲宣布道。

  「喂喂,這劇情是不是跳得有點多了?」伊之助一腦門問號。

  「不,就是這樣的發展!」炭治郎真誠地說,那雙深紅色的眼睛裡一如既往地寫滿了清澈的愚蠢。

  「好吧。」伊之助抬手扶額。

  這時,走廊另一邊的門開了,蝴蝶忍送珠世和愈史郎走了出來。

  「非常感謝你的指導,珠世小姐。」忍含笑說道。

  「不,我也受益匪淺。」珠世搖了搖頭,語氣柔和地說。

  「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

  珠世跟眾人告別後,帶著愈史郎一起離開了蝶屋,在明媚的陽光中漸漸遠去了。

  「你們聊得可真久啊。」伊之助收回目光。

  「珠世小姐的醫學知識令人敬佩。」蝴蝶忍真心地讚嘆了一句,又反問道,「你們都這麼閒嗎?」

  「你說呢?」伊之助撇撇嘴,「我的日輪刀都快生鏽了。」

  「也是。」蝴蝶忍點了點頭,「所以我也打算引退了。」

  「又一個……」伊之助再次趴在了桌子上。

  「嗯!我們打算開一家醫館。」忍笑得很開心,「姐姐在重新拾起醫學的知識了,香奈乎也在跟著學習……」

  「好棒!」炭治郎真心實意地說。

  「我會常去光顧的!」善逸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做出一副十分可靠的樣子。

  「是嗎?聽起來有點可憐呢。」蝴蝶忍笑眯眯地說。

  幾人聊著天的功夫,一道人影從遠處緩緩走來,手裡還提著一大袋東西。

  「哎呀,是富岡先生。」

  義勇提著他的包裹走來了,然後揚起一個憨批的笑容,熟練地為眾人分發禮物。

  蝴蝶忍接過一個輕飄飄的信封,微微一愣,然後背過身去拆開一看。


  「……這是什麼?」

  她拿著從信封里取出的照片轉回來,腦袋上似乎亮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照片中的畫面應該是某位女性盤起的頭髮,上面插著繁複的髮簪,還有一個華麗漂亮的蝴蝶狀飾品。

  「我在路上看到的,覺得這個髮飾很適合蝴蝶你。」義勇瞅了一眼照片,語氣平淡地說。

  「然後呢?」忍一臉茫然,「髮飾呢?」

  「我沒買到。」義勇說,「所以就徵求了那個路人的同意,拍下來給你看看。」

  他保持微笑看著蝴蝶忍:(ㅍ‿ㅍ)

  「……」忍攥著手中的照片,臉上的表情崩裂了。

  「噗嗤——」伊之助緊緊捂住了嘴,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兒。

  「富岡先生總是這樣,難怪會被大家討厭。」蝴蝶忍額頭上繃起了一根青筋。

  「我沒有被討厭。」義勇收起笑容,十分認真地看著她,「神明大人說我學得很好。」

  「哎呀呀,難道富岡先生不知道,童磨先生也被討厭了嗎?」忍擺出一副驚訝的神情。

  「不可能。」義勇那張高冷帥氣的臉此時顯得憨憨的,「神明大人是不會被討厭的。」

  「是嗎?看來只有富岡先生被蒙在鼓裡呢,真可憐。」忍露出天然黑的笑容。

  總感覺氣氛突然變得冷颼颼的了……

  伊之助努力憋住笑,拉著炭治郎和善逸離兩人遠了些。

  這時,蝶屋外面的門又開了,不死川實彌探頭探腦地往裡瞧著,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

  在看到眾人後,他猛地繃直了身體,然後又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咳,這麼多人在啊。」他輕咳一聲,慢悠悠走了進來。

  「不死川……」義勇轉頭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看什麼?」實彌做賊心虛似的抬手按住了胸口的某處位置。

  義勇再度露出笑容,右手探進衣兜里,抓出了一枚尚且冒著熱氣的萩餅。

  「給你。」他保持微笑。

  「哈?」實彌本能地伸手接過來,然後愣住了。

  「聽說你喜歡吃萩餅。」義勇說著,看到對方的耳朵紅了。

  看來不死川很高興。他心想。

  (ㅍ‿ㅍ)

  「你們之間的關係可真好呢。」蝴蝶忍抬手捂住了嘴唇。

  「對了,不死川,你這個時候過來有什麼事嗎?」她岔開了話題,免得實彌羞窘到爆炸。

  「不……沒什麼。」實彌一把攥緊了手裡的萩餅。

  「我知道了,你是來送信給香奈惠小姐的吧?」義勇想了想,耿直地說。

  「我上次去你那裡看到了,滿地都是的情書……」

  「閉嘴啊啊啊!」實彌瞬間漲紅了臉,一巴掌將手裡的萩餅狠狠塞進了義勇嘴裡。

  義勇嘴裡塞著萩餅,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迎著眾人灼灼的目光,實彌恨不得當場爆炸,於是「唰」的拔出日輪刀凶神惡煞地朝著義勇殺了過去。

  「富岡義勇,我要宰了你!」

  義勇含著萩餅在前面跑得飛快,實彌拎著刀在後面發瘋,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真熱鬧啊。」蝴蝶忍一臉無語。

  「誒?不用制止他們嗎?」炭治郎擔憂地說,「刀都拔出來了,很危險啊!」

  「呵呵……富岡先生這頓打挨得一點也不冤。」伊之助幸災樂禍。

  「情書……」善逸一臉嚴肅地構思著寫給禰豆子的情書。

  一行人回到屋子裡,院子裡一追一逃的大戲還在熱烈地上演著。

  伊之助擺弄著自己心愛的野豬頭套,忽然打破了沉默:「其實我也有點想退隊了。」

  「什麼?」善逸驚訝地看著他。

  「這樣啊,那伊之助想做什麼呢?」炭治郎不舍地問道。

  「嗯——有點想出國留學。」伊之助撓撓頭。

  他當初來到鬼殺隊更多是為了追求刺激和冒險,再加上中二期和叛逆期作祟,熱血上頭就離家出走了。


  現在,緊張激烈的戰鬥已經打完了,值得一戰的敵人已經沒有了,叛逆期也差不多過去了……

  伊之助忽然覺得,回去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學業貌似也不錯,他也挺想去國外看看的。

  別看他平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其實他的學習成績一直都很不錯來著。

  繼續深造的話,出國留學完全不是問題。

  「出國留學?」炭治郎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好厲害!」

  「聽起來很不錯。」蝴蝶忍笑吟吟地感嘆了一句。

  善逸……善逸已經灰白了。

  「出國……留學……留學……出國……」

  他嗓音低沉地喃喃自語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潦草了。

  「怎麼了?」伊之助掃了他一眼。

  「不要跟我說話,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善逸沉著臉,沖他舉起了一隻手掌。

  「我和禰豆子過兩天也要回家一趟。」炭治郎說。

  「哥哥!」這時,禰豆子的聲音傳來,「還有忍姐姐,伊之助,善逸!」

  「啊啊啊!禰豆子醬!」善逸瞬間滿血復活。

  「我和小葵一起做了壽司、天婦羅和三色丸子,大家一起過來吃吧!」

  禰豆子笑容燦爛地對著他們揮手,旁邊站著香奈惠、香奈乎和神崎葵,還有蝶屋三小隻從門框後面探出了三顆小腦袋。

  「來了!」

  陽光正好,花團錦簇,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樣。

  唔,除了在院子裡激烈撕扯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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