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意外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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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大範圍的血色攻擊在戰場的一側肆虐著,周圍遍布著一道道縱橫交錯的深深溝壑,地面在巨大的轟鳴聲中震動不止。

  即使這片專門用作戰鬥的場地被鳴女塑造得足夠堅固和穩定,但在如此可怕的破壞力下還是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

  「太快了……完全被壓制了!」

  在無慘越來越快的攻擊之下,鬼殺隊的幾人哪怕配合默契也只能苦苦支撐,身上不斷出現大大小小的傷痕。

  「不妙!赫刀的效果開始消退了……」

  實彌揮刀斬斷幾根管鞭,留意到手中日輪刀的熾紅色正在慢慢變得黯淡,眉頭皺得緊緊的。

  若是沒有赫刀的加成,他們很難對無慘造成有效的殺傷。

  但是在這樣激烈到令人難以喘息的戰鬥中,他們甚至連再度將刀刃進行碰撞的機會都沒有。

  就在這時,正在狂舞的長鞭之間靈活遊走的真菰忽然腳下一軟,身體晃了晃。

  一個踉蹌的瞬間,便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了幾根管鞭的圍攻之下。

  「水之呼吸·叄之型·流流舞!」

  兩道身影在她身邊交錯而過,留下數道水流一般的殘影,將來襲的管鞭狠狠斬斷。

  「真菰!」義勇和錆兔同時擔憂地叫了一聲。

  「我……咳咳……」真菰剛要說點什麼,口中卻溢出了鮮血。

  「比預想中堅持得更久了些啊。」無慘冷漠地開口說道,「但是你們終究難逃一死。」

  「我在攻擊中摻入了自己的血液,它們會瘋狂破壞人體的細胞,最終致人死亡。」

  「也就是說,被我打傷的人必死無疑。」

  這便是無慘始終從容不迫,甚至懶得動真格的原因。

  只要拖延一段時間就能讓這些獵鬼人毒發身亡,他又何必費更多的力氣親自動手去殺呢?

  「原來如此,體型最小的真菰最先出現了症狀……」悲鳴嶼行冥攥緊手中的鎖鏈,「餘下的人恐怕也會在十分鐘之內接連毒發……」

  「我沒事!」真菰握緊日輪刀,咬緊牙關繼續戰鬥,「我還能夠堅持!」

  「無謂的抵抗。」無慘姿態傲慢地再度甩出長鞭,在地面上劈出深邃的痕跡。

  在揚起的漫天塵埃之中,一道身影從破損的魔方形建築中如箭矢一般電射而出,直直衝向了無慘。

  「嗯?」無慘抬起手鞭向著對方抽打了過去。

  下一秒,長滿利刃和巨口的手鞭就被撕碎了開來,那道包裹著血色的身影已然襲至身前。

  「星嵐?」無慘微微瞪大梅紅色的眼瞳,背後的九根管鞭以更快的速度甩出。

  星嵐手持兩把長柄斧,斧刃上包裹著凝固的血液,變幻著各種形狀抵擋住了來襲的管鞭。

  他抬起頭來,露出一張少年的臉龐,臉上的十字星印記徹底消失,滿頭的短髮已經變得雪白。

  「鬼舞辻無慘,你爺爺我來了!」星嵐暴躁地大喊一聲,眼神中帶著刻骨的憎恨。

  一直以來壓抑著的性格終於控制不住地爆發開來,好似變回了很久以前那個身為人類的少年。

  星嵐揮舞著手中的長柄斧,以橫衝直撞的姿態向著無慘發動瘋狂的猛攻,像極了一隻死咬不放的野獸。

  「你倒是變強了不少啊,星嵐。」無慘眼中的神情更加陰冷了幾分。

  不止星嵐對無慘恨之入骨,無慘也同樣將星嵐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些年來,星嵐不斷將他麾下的鬼轉變成星之鬼,儼然如同另一個鬼王的樣子,更是像瘋狗一樣處處給他找麻煩、使絆子……

  在無慘心中早已經超越了鬼殺隊,成為了仇恨度和威脅度排名的第一位。

  比起那些生命短暫而脆弱、實力又弱小的獵鬼人,同樣身為鬼的星嵐才是無慘的心腹大患。

  「不過你以為這種程度就能與我抗衡嗎?」無慘吐出冰冷無情的話語,「真是自不量力。」

  「噁心的老鼠就該老老實實地蜷縮在陰溝里,而不是跳出來找死……」

  話音未落,靈活的長鞭已然呼嘯著甩出,掀起大片交錯縱橫的血色攻擊,將星嵐的身影淹沒在其中。

  星嵐卻是揮舞著雙斧直直衝了出來,右臂上帶著幾乎斷開的傷勢,但卻被凝固的血液連接著,迅速恢復如初了。


  「是嗎?看來你挺有自知之明啊,臭老鼠!垃圾!」

  星嵐一邊發動攻擊一邊破口大罵,但頂著一張清秀稚嫩的臉,讓他看上去少了許多威懾力。

  「別礙事,白痴!」他對一旁的獵鬼人也照樣罵。

  無慘和星嵐撕得起勁,倒是讓鬼殺隊眾人得到了片刻喘息之機。

  「這個暴躁小鬼……就是星之鬼的統領?」實彌揚了揚眉毛,「真是意外啊。」

  趁著這個機會,他再次將手中的日輪刀與同伴的相撞,以此來延長赫刀持續的時間。

  「不過這兩個傢伙看樣子水火不容啊,算是對我們有利的狀況吧。」

  「趁機對無慘造成更多的消耗。」悲鳴嶼行冥又一次將手中的流星錘與闊斧交擊,「也要注意警惕星嵐!」

  他總算有餘暇集中精力開啟了通透世界,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了無慘五腦七心的身體結構。

  「原來如此,多顆大腦和心臟在身體中不斷移動……」

  「若能同時攻擊他的十二處要害,才能對無慘造成最大的傷害!」

  短暫的整頓過後,幾人揮舞著刀鋒,從不同的方向再次對無慘發動了攻擊。

  無慘神情漠然地抬頭,望著一道道來襲的身影,目光驟然一厲。

  下一瞬間,長鞭劃破空氣的刺耳尖嘯聲豁然炸響,剛剛衝來的幾人同時向後跌出,血液四濺。

  「可惡!」實彌踉蹌著站定,胸口湧出的血液染紅了衣襟。

  「發生了什麼?」義勇瞪大雙眼,肩頸處裂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怎麼會……」錆兔和真菰身上也鮮血噴涌。

  「太快了……」悲鳴嶼行冥咬緊牙關,面部被割開了一道狹長的傷痕。

  幾人抬眼望去,只見無慘雙腿上延伸出了八根更長的管鞭,與雙臂和背部的長鞭一同在空氣中夭矯狂舞著。

  在眾人與無慘之間橫亘著一道破碎的血環,就是這圈凝固的鮮血在千鈞一髮之際轟然爆開,將剛剛那恐怖攻擊的大部分威力抵擋了下來。

  無慘這出人意料的一擊沒能達成預期之中的戰果,而拼盡全力造成這一點的星嵐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身體四分五裂,被幾根管鞭所貫穿。

  「切,似乎被那傢伙幫了一把啊。」實彌撇撇嘴,利用呼吸法迅速止住血。

  「小心!無慘雙腿的管鞭速度更快,攻擊範圍也更大!」悲鳴嶼行冥大聲提醒道。

  「身為惡鬼的你,竟然會保護獵鬼人?」無慘擰緊眉頭,高高在上地注視著已經無力反抗的星嵐。

  「怎麼,你感到很不爽嗎?」星嵐嗤笑了一聲,「那我就舒服了!」

  他當然不會說出真相。

  事實上,在吞噬了除金鈴之外的所有星之鬼後,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要殺死無慘最終還是要靠這些獵鬼人,保證他們的戰鬥力是很有必要的,雖然星嵐也不大能看得上他們。

  但只要能夠報仇,星嵐做什麼都無所謂,不管是正是惡,不論動用何種手段。

  不過……這些無能的獵鬼人,果然是一群靠不住的廢柴!

  星嵐抬手抓住貫穿身體的管鞭,努力想要拔出來,但無慘的血液順著管鞭侵入了身體,讓他越發感到無力。

  「都做到這一步了,果然還是不行嗎?實力遠遠不夠啊……」他心想,「這就要用出最後的手段了嗎?」

  更多的管鞭朝他迅速刺來,然而一隻火紅的流星錘勢大力沉地斜斜飛過,將它們連同貫穿星嵐的幾根管鞭一同砸斷。

  星嵐微微一怔,還沒等他擺脫斷裂的管鞭恢復傷勢,無慘的攻擊便再度來襲。

  他當機立斷動用能力,四分五裂的身體化作鮮紅的血色流淌而下,完整的身體從中脫離出來,手中再度凝聚出兩把長柄斧。

  「替身之類的能力嗎?」無慘一眼看出星嵐的能力,惱火地眯起了眼睛。

  「總是礙事……」他狠狠將身上的管鞭甩向那些奮不顧身攻來的獵鬼人,「真是不知死活!」

  星嵐將斧頭舞得虎虎生風,同時動用自身掌握的所有能夠束縛行動的能力,一股腦朝著無慘扔了過去。

  這些花里胡哨的能力雖然對無慘影響不大,卻也讓他沒辦法快速擊敗所有人。


  「你的所作所為毫無意義。」無慘對星嵐的糾纏感到煩不勝煩,「這些人很快就會因細胞破壞而死,到時候就結束了……」

  話音剛落,正揮舞刀刃的實彌幾人神情微怔,身上接連被刺入了一管針劑。

  隨著藥物注入體內,身體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起來,脈搏的紊亂和體內的刺痛都迅速好轉了。

  看到這一幕,無慘細長的瞳孔略微收縮,耳邊傳來星嵐毫不留情的嘲笑聲。

  「藥劑不會憑空出現……」無慘轉動眼球觀察四周,仔細辨認著耳中聽到的聲音,「這樣啊,障眼法嗎?」

  他驟然甩出背後的長鞭,一道黃色羽織的身影重重摔了出去,額頭上貼著的符紙斷成了幾截。

  我妻善逸悶哼了一聲,一翻身從地上爬起來,身上被切開了幾道深深的傷口。

  「別擔心,這是珠世小姐製作的解毒血清!」

  他大聲解釋了一句,身形好似化作金黃色的電光,將一管針劑插在了悲鳴嶼行冥的肩膀上。

  「又是珠世幹的好事……」無慘額頭上青筋暴起,「乾脆點去死吧,你們這些害蟲!」

  身上的長鞭以更快的速度發動著狂猛的攻勢,將所有對手壓製得死死的。

  面對這共同的強敵,同樣互為宿敵的獵鬼人和星嵐此時卻詭異地成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

  哪怕心中再不情願,雙方也不得不互有默契卻又互相警惕地達成了暫時的攻守同盟,一同應對著無慘的猛攻。

  三方轟轟烈烈地交戰在一處,形成了一種短暫而脆弱的平衡。

  而善逸在給這邊的所有人送完藥後,又馬不停蹄地沖向了高樓之下的戰場,狂奔的途中也沒忘記往自己的大腿上扎了一針血清。

  「大家,我帶來了緩和冰霧中毒症狀的藥劑!」闖入冰霧領域的範圍內後,他高聲喊道。

  「啊啊——太好了!」甘露寺蜜璃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幫幫伊黑先生,拜託了!」

  伊黑小芭內此時已經開始呼吸困難了,畢竟一直挨著最毒的打,不可避免地吸入了空氣中的冰晶粉末。

  「欸——連這種藥劑都能做出來嗎?」

  童磨聽見善逸的話,這才將目光從無慘大人那邊收了回來。

  他露出好奇的表情,倒也沒有阻止善逸給小蛇打藥。

  看著伊黑小芭內在使用了藥物後重新變得平穩起來的呼吸,童磨眨巴了下眼睛,用摺扇遮住了嘴唇。

  「竟然真的能辦到啊。」他漫不經心地眯眼笑了笑。

  說到底,這些克制呼吸法的冰霧只是他的能力附帶的小花招而已,有用的話算是方便,但失效了也無所謂。

  「是珠世那個女人製作的嗎?」童磨笑呵呵地說,「好厲害呢!」

  「唔~說起來,珠世……」他忽然頓了頓,若有所思地合起扇子輕輕敲著自己的肩膀。

  「啊,有了!我想到辦法了!」

  琢磨了一會兒後,童磨猛地坐直了身體,露出孩童般天真而燦爛的笑容,漂亮的七彩眼瞳中閃過一絲絢麗的流光。

  他明白該怎樣說服無慘大人,中止這場戰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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