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無慘:都在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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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女心裡很慌。

  看似穩如老狗,端坐在無限城最中心俯瞰全局,實則如坐針氈,彈琵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她很明白,自從星之鬼闖入後,局勢就已經漸漸脫離了掌控,開始全面崩壞了。

  按理來說,無限城是她的主場,星之鬼無論如何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才對。

  奈何星之鬼全員出動,數量不少,即便有一部分無組織無紀律地到處亂躥,但另一部分還是遵從命令向著鳴女所在的位置圍攏而來。

  鳴女不得不分出很大一部分心力,不斷操控建築阻止它們靠近自己。

  除此之外,依然在鍥而不捨地往這邊跑的蛇戀兩柱也同樣牽扯著她的精力。

  孤軍奮戰,四面皆敵,風雨飄搖,瑟瑟發抖……說的就是鳴女現在的處境。

  相比之下,星之鬼中擁有異空間能力的金鈴卻可以心無旁騖地發動能力,全力侵占和同化著本屬於鳴女的領地。

  雖然星之鬼不靠譜,但鳴女的隊友們更不靠譜啊,到現在都沒有哪個上弦解決完敵人過來幫幫忙……

  於是,在與金鈴的對抗中,鳴女徹底落入了下風。

  以金鈴和星嵐所在的區域為中心,周邊的建築不斷崩塌,變形,重組成一個個四四方方的房間,聚攏成魔方一般的形態。

  鳴女只能手忙腳亂地應付著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的敵人,眼睜睜看著越來越多的領地被奪走,脫離了她的掌控範圍。

  望著越來越龐大的魔方形建築,以及無限城不斷坍塌的建築,鳴女心裡在滴血。

  向來處於莽慫二象性的鳴女再一次慫了,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鵪鶉。

  之前她看起來魯莽,實際上是因為她很自信能夠掌控局勢,畢竟無限城是她的地盤。

  但當局面超出了她的掌控,或者出現預料之外的情況時,她就會秒慫。

  沒錯,就是這麼欺軟怕硬!

  面對如此群起而攻之的局面,鳴女很想摔琵琶跑路,但為了小命著想,她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怎麼辦?傳送不出去……」

  鳴女咬著嘴唇,彈奏出來的琵琶曲都變了調。

  本來她是不慌的,哪怕面對星之鬼的全面入侵也是自信滿滿。

  因為她雖然沒辦法短時間內將金鈴驅逐出去,但要把沒有空間能力的其他星之鬼傳送出無限城還是輕輕鬆鬆的。

  雖說這次進入無限城內的敵人都足夠強大,在他們不願意配合的情況下,鳴女沒辦法隨心所欲地移動他們的位置。

  只能通過操控地形和建築阻礙他們的腳步,或是憑空開啟門戶進行傳送。

  但如果鳴女想的話,把這些敵人丟出無限城還是很簡單的,甚至用不著開啟門戶就能辦得到。

  然而,這次星之鬼是有備而來。

  每一隻星之鬼身上都帶著金鈴的信物——那些金色的鈴鐺。

  這些帶有金鈴空間能力的鈴鐺干擾了鳴女的傳送,讓她沒辦法直接把它們扔出去,只能通過開啟門戶將它們送到外界。

  可是要讓星之鬼乖乖踏進門戶中可不容易,尤其這些星之鬼實力都不弱,要躲開憑空出現的門戶並不算困難。

  鳴女現在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進行精細操作,將那麼多星之鬼挨個送出去。

  她倒是可以選擇把那些獵鬼人扔出去,集中精力專心對付星之鬼……

  但是她敢嗎?

  無慘大人下達的命令就是將這群鬼殺隊的精銳全滅在這裡,鳴女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自作主張把人放了。

  鳴女:心好累好想罷工……

  無慘大人,求你快點醒來吧,不然她今天就要變成死鳴女了!

  事實證明,不論是人還是鬼都經不住念叨,下一刻無慘的聲音就在她的大腦中響了起來。

  「鳴女,有敵人在攻擊我!怎麼回事?」是疑惑而不滿的質問。

  鳴女打了個哆嗦,連忙將注意力投向無慘所在的位置,這才發現有一隻星之鬼趁她忙裡忙外的時候偷偷摸了過去。

  跟個變色龍似的,稍不注意就漏了過去。

  鳴女慌忙撥動琵琶弦,操控建築物將那隻星之鬼遠遠丟出去,同時在腦海里向無慘大人連連告罪,並且快速說明了星之鬼入侵的現狀。


  只是稍微分心的功夫,她的無限城又被對手侵吞了一片範圍。

  眼看更多的星之鬼朝著無慘的位置奔了過去,鳴女咬了咬牙,急促撥弦將無慘身處的建築向著自己這邊移動過來。

  她不得不選擇全面收縮防線了。

  複雜的建築中心位置,無慘化身為巨大的肉球,全神貫注分解著體內的變人藥。

  在這種狀態下,他無暇關注外界的情況,對於十二鬼月那邊的感知也降到了最低。

  所以說,無慘對目前的戰況是兩眼一抹黑,一概不知。

  不過到現在都沒有感應到有哪個上弦死掉,想來優勢在我,應該已經把那些可惡的獵鬼人們殺得屁滾尿流了吧。

  看來他的部下們也不是那麼一無是處,關鍵時候還是有點用處的。

  於是無慘便安心地分解毒素,直到被某個星之鬼「嗷嗚」一聲甩了一巴掌,這才驚怒地驚醒過來。

  在從鳴女那裡得知了星之鬼入侵的情況後,無慘認真衡量了一下敵我雙方的戰力。

  上弦實力保存完好。

  變人藥劑分解得很順利,再過一會兒他就能以全盛的姿態加入戰場。

  嗯,問題不大,會贏的。

  無慘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相信哪怕只有他一個,也能輕鬆地消滅所有敵人……

  只要敵人中沒有藏著一隻繼國緣一!

  無慘感覺優勢很大,今晚就能一箭雙鵰,將屢屢壞他好事的鬼殺隊和礙眼的星之鬼一同覆滅。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鳴女貌似有點撐不住了,一群星之鬼正在朝著這邊步步逼近。

  無慘對此有些不滿,但誰讓鳴女是不可再生的珍貴資源呢,所以只能原諒她了。

  無所謂了,只需要再爭取一段時間他就能分解完毒素,到時候便大局已定。

  但在那之前,不能讓這些臭蟲打擾到自己才行。

  這種時候當然要召喚上弦們過來幫忙了,不然他要這些部下幹什麼?

  於是,無慘當即開始了腦內傳訊:「所有上弦,立刻來我這裡!」

  在聽到大腦深處傳來的指令後,正一追一逃的童磨和猗窩座同時頓住了腳步。

  童磨一臉深沉地轉頭看向猗窩座閣下,想要與他交換一個默契的眼神。

  然後他就看到了猗窩座那張黑沉沉的臭臉在他眼中急速放大,緊接著,一記直拳正中紅心。

  「嘭」的一聲,腦瓜子就炸開了。

  「嘶——」鬼殺隊的幾人倒吸一口涼氣。好兇殘!

  但他們也只能這樣眼睜睜看著兩個傢伙旁若無人地追追打打,有心想上去拉拉偏架,添油加醋一下,奈何一時間插不上手。

  因為猗窩座已經徹底狂暴,逮誰打誰。

  童磨沒有腦袋的身體麻溜地繼續跑,嘴巴剛長出來就開始喋喋不休:「啊呀,猗窩座閣下耍賴皮!」

  「雖然猗窩座閣下調皮又狡猾的樣子也很可愛,但現在可不是玩鬧的時候了哦。」

  腦袋飛快復原,他抬手捋了捋新長出來的頭髮,轉頭對猗窩座笑呵呵地說話:

  「別追了別追了,正事要緊嘛~」

  猗窩座眉頭緊皺,神情猶豫。

  無慘大人的命令不能無視,但他也不甘心就這樣放棄把童磨打死。他受不了這麼大的委屈。

  雖然知道自己打不死童磨,但多打三拳兩腳出出氣也好啊……

  猗窩座的內心陷入了掙扎,但也不妨礙他的身體繼續追著童磨拳打腳踢。

  「別鬧了啦,猗窩座閣下。」童磨一副安撫小朋友的溫和姿態。

  「雖說我也很喜歡跟猗窩座閣下打打鬧鬧,這樣也能多多增進一下感情,但無慘大人的話還是不好不聽的。」

  「唉!猗窩座閣下什麼時候才能像我一樣成熟一點呢?」

  童磨一臉傷腦筋的表情,深深地嘆了口氣。

  「嘶——這傢伙好欠揍啊!」淪為吃瓜群眾的鬼殺隊眾人這一刻深深理解了猗窩座。

  聽完童磨的話之後,猗窩座額頭青筋暴跳,猛然高高躍起發出了連續的猛擊。


  「破壞殺·鬼芯八重芯!」

  聲勢浩大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分散落下,將童磨所在的範圍轟然淹沒。

  猗窩座輕巧地落在地上,看都沒看這次攻擊取得的戰果,狠狠一跺腳在建築之間急速彈跳著,頭也不回地奔向了遠方。

  再待在這裡他遲早要被氣死!

  雖說他向來十分厭惡在戰鬥中臨陣脫逃的行為,也從不會做這樣的事,但在出了這麼大的洋相之後,他還留下來做什麼?

  丟人現眼嗎?

  享受戰鬥什麼的,已經不存在了啊。

  猗窩座臉皮薄,自覺已經沒辦法再跟杏壽郎他們正常戰鬥了,甚至沒臉見人了。

  於是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跑走了。

  「欸?猗窩座閣下!」

  童磨從攻擊範圍內跳出來,瞪大雙眼看著那道飛速遠去的背影,伸出右手呼喚了一聲。

  然後猗窩座跑得更快了。

  童磨癟著嘴,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小可憐兒:「猗窩座閣下,等等我呀!」

  他拍了拍衣服上沾染的些許灰塵,隨後優雅而輕盈地一躍而起,速度極快地追了上去。

  臨走前還沒忘記回頭對著演武場內的幾人擺擺手道:「我有事先走咯,你們加油呀~」

  剛才還在你死我活的兩個上弦轉眼間就溜了,鬼殺隊眾人沒搞清楚狀況,但想辦法阻止他們准沒錯。

  「站住!」

  「跟上去!」

  他們各自施展劍招,用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星之鬼的包圍圈,緊緊跟在童磨身後。

  「哎呀,別追我了,會很危險哦!」

  童磨在高處短暫地停下腳步,用那雙美麗的七彩眼眸靜靜俯視著他們,如同垂眸注視人間的神明一般。

  「老老實實待在這裡,與星之鬼戰鬥,不是很好嗎?」

  「義之所在,豈能因畏懼艱險而止步不前!」杏壽郎斬釘截鐵地說。

  「這樣啊。」童磨歪著腦袋看著那一張張勇敢而堅定的年輕臉龐,「真是令人感動的覺悟呢。」

  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似乎飽含著複雜而深沉的感情,又似乎只是徹頭徹尾的無情。

  深深看了眾人一眼後,他轉過身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一群人的視野之中。

  這回童磨沒有放慢速度等等他們了。

  「追!」鬼殺隊幾人向著他離開的方向疾步奔去。

  一隻胸前貼著符咒的鎹鴉振翅飛過,在幾人頭頂盤旋一圈後,發出尖銳的聲音:「嘴平伊之助,另一處戰場需要你的支援!」

  「嗯?」伊之助停下腳步仰頭望著它,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這些鎹鴉受到產屋敷那邊的統一指揮,代表的是主公大人的傳令。

  「那我先走了,你們小心。」

  「你也小心!」

  暫作告別後,伊之助轉了下手中的雙刀,動作乾脆利落地翻過欄杆,追著鎹鴉遠去了。

  餘下的人向著另一個方向繼續奔行著。

  與此同時,童磨剛揮動摺扇切斷攔路的星之鬼的脖子,腦海里再度響起了無慘的聲音。

  「童磨,你幹掉幾個柱了?」

  因為全部精力都在分解毒素上,無慘無暇查看部下們的思想,只是這樣詢問道。

  「欸?」(・▽・)

  童磨一臉無辜地眨巴了下眼睛,用十分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啊……一個也沒有呢。」

  「……」無慘沉默片刻,狠狠掛斷了腦內通訊。

  「咦?竟然沒有被訓耶!」童磨一臉驚奇地揚了揚眉毛。

  無慘大人變溫柔了?

  然而無慘並沒有變得溫柔,只是死心了。

  因為這個問題他對每個上弦都問了一遍,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模一樣的。

  黑死牟:「未有……斬獲。」

  猗窩座:「沒有。」

  半天狗:「饒命,饒命啊!」

  玉壺:「快了快了,您稍等!」


  妓夫太郎:「還需要一段時間。」

  墮姬:(*Ő▽Ő*)啊?

  無慘:「……」

  現在聽到童磨的回答,無慘也不感到多麼意外了,畢竟他就沒對童磨抱有什麼期待。

  不過他要收回之前的想法,他的上弦們是真的不中用!

  從他中毒到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結果這些廢物們告訴他,一個柱都還沒有解決掉!

  那他們戰鬥了這麼久到底是在幹什麼?

  尬舞嗎?

  尤其是前三位上弦,童磨也就罷了,不著調慣了。

  但向來最為可靠的黑死牟怎麼也變得不靠譜起來了?

  還有猗窩座,說起自己一個柱也沒殺死的時候,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職場老鹹魚姿態。

  你不是從來都很有上進心嗎?

  正常情況下,猗窩座應該對此深以為恥,然後知恥後勇奮發圖強,更加賣力地幹活才對。

  是什麼將這個勤勤懇懇的好員工摧殘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猗窩座:(눈_눈)

  在經歷了童磨的精神打擊之後,猗窩座表示自己光是活在這個世上就已經需要莫大的勇氣了,這種小事又算得了什麼?

  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無慘越想越氣,腦瓜子嗡嗡的,七顆心臟都快氣炸了。

  他覺得自己的部下們都在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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