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柱訓練的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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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殺隊的聯合強化訓練開始了。

  在此期間,整個鬼殺隊如同精密的機械一般,以極高的效率運轉起來。所有獵鬼人們像機器中的齒輪一樣各司其職,為決戰做著準備。

  「煉獄先生的訓練……簡直是地獄!」

  一天的訓練結束後,伊之助扶著顫巍巍的雙腿,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動著。

  哪怕是以他的實力都有些受不住,更別提其他人了,早就人仰馬翻了。

  「要死要死要死……」善逸軟趴趴地仰躺在地上,靈魂似乎從嘴巴里飄了出來。

  「善逸,不要死啊!」炭治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忙連滾帶爬地過來抓著他的肩膀死命地搖晃著。

  「什麼嘛,這就不行了嗎?」伊之助強打起精神,抱著肩膀斜眼瞅著善逸。

  「是,我……不行了。」善逸翻著白眼,被炭治郎晃得都快口吐白沫了,「我看見爺爺了,還有奶奶……」

  「醒醒,善逸,你沒有奶奶啊!」炭治郎一臉驚恐地叫著。

  「嗯!大家都很有精神!」煉獄杏壽郎洪亮的聲音傳來,讓眾人的身體都條件反射地瑟縮和抽搐了一下。

  他站在一群四仰八叉的隊員們旁邊,雙手抱著肩膀,臉上掛著熱情而爽朗的笑容。

  在指導隊員們訓練的同時,他也在進行著更加嚴苛和艱巨的訓練。

  哪怕是經過了一天的高強度訓練,杏壽郎那雙橙紅色的眼睛仍然明亮有神,整個人顯得精力十足。

  「這樣明天就能增加訓練強度了!」他很有氣勢地宣布道。

  這就是……催命一般的聲音……

  隊員們有種天塌地裂的感覺,陷入了一片愁雲慘霧之中。

  等到杏壽郎十分欣慰地大笑著離開後,伊之助抹了把臉:「炭治郎,你接受煉獄先生教導時過的都是這樣的生活嗎?」

  「不是啦。」炭治郎擺擺手,「煉獄先生對繼子的訓練要更加嚴格一點哦!」

  「……」伊之助沉默片刻,「佩服!」

  難怪煉獄先生的繼子絕大多數都跑掉了,這樣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啊。

  本以為柱指導的訓練對他而言會輕輕鬆鬆,卻沒想到第一步就慘遭打臉。

  「哈哈……」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希望能夠儘快通過煉獄先生的訓練,我還得去一趟刀匠村取我的日輪刀。」

  說著,他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因為我的刀又斷掉了,鋼鐵冢先生太生氣了,拒絕把刀給我……」

  「別……別太得意!」善逸抓著炭治郎的手腕,都開始說胡話了。

  「我的新招式就快完成了,到時候……我就是你們膜拜的雷神!」

  說完後,他腦袋往旁邊一歪,睡得像是一隻了無生氣的拖把頭。

  「哼,那我就是獸神!」伊之助咧嘴笑著,鼓了鼓手臂上的肌肉。

  「是是……」炭治郎縱容地應和著。

  在三人按部就班地接受訓練的同時,其他人也在做著各自的事情。

  蝶屋。

  蝴蝶忍並沒有參與這次的柱訓練,而是與珠世一同研製對付鬼舞辻無慘的藥劑。

  雖然她的父母也擅長藥劑學,但鑽研的都是治病救人的醫術,在這種情況下幫不上太大的忙。

  只有蝴蝶忍對鬼有很深的研究,擅長製造對付鬼的毒素和藥物。

  至於她的姐姐,因為在劍術上有更強的才能,所以沒有選擇在醫學上深研下去,自從成為柱後就很少再接觸醫術了。

  目前蝴蝶香奈惠正帶著香奈乎一起進行訓練。

  蝴蝶忍熟練地操作著顯微鏡,認真觀察著新藥劑的效果。

  在主公大人的示意下,她們的藥劑研究得到了鬼殺隊全隊的傾力支持,進度飛快。

  「這種藥劑……有效。」她把眼睛從目鏡上移開,轉頭看向珠世,「能夠將鬼變回人類。」

  「這樣啊。」珠世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並未因此流露出太多的欣喜,「禰豆子的血液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但要對付無慘,只是這個還不夠。」她低頭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本。

  蝴蝶忍點點頭:「那就以毒素會被無慘分解為前提,著手進行複數藥物混搭的研究。」


  「如果第一種將鬼變回人類的藥未能起效的話,就採用第二種能夠強力奏效的,使無慘體內細胞老化的藥。」

  說著,她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根試管。

  「關於這個,我對星之鬼的細胞進行過細緻的研究,已經有了一定的成果。」珠世說道。

  「星之鬼體內的細胞相較其他鬼產生了巨大的變化,通過燃燒生命力獲得了更大的潛力和成長速度。我對這種現象研究了很久,大體已經明白了原理。」

  「說起來,這種情況……」蝴蝶忍微微蹙眉沉吟道,「與煉獄先生和富岡先生身上出現的斑紋有異曲同工之妙。」

  「原來如此,斑紋再度出現了嗎?」珠世輕嘆一聲,淺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彩。

  戰國時期那些劍士們擁有的斑紋再度出現,也讓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戰勝鬼舞辻無慘的希望。

  「如果能結合相關的原理進行逆向改良的話,能否消除斑紋的副作用?」蝴蝶忍說著,心情有些振奮。

  「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珠世含笑說道,「具體情況需要檢查過斑紋劍士的身體狀態才能確定。」

  「我想這個課題和老化藥劑可以進行並行研究。」

  「嗯。」蝴蝶忍應了一聲。

  她看著珠世小姐,雖然對方身為鬼,但其淵博的醫學知識和數百年來行醫救人的行為都讓她十分欽佩。

  「珠世小姐,請問你是如何擺脫鬼舞辻無慘的控制的?」她忽然輕輕問道。

  珠世怔了怔,神情平和地說:「趁著鬼舞辻無慘虛弱之時,利用藥劑擺脫了控制。」

  「那麼,能否請你對我講解一下,這種藥劑的配置?」蝴蝶忍誠懇地提出了請求。

  珠世溫婉一笑,眉目柔和地舒展開來:「當然,蝴蝶小姐。」

  在兩人交流著藥劑學知識的同時,蝶屋外的一片空地上,一場切磋對戰正在進行著。

  迅猛的刀光攜著呼嘯的狂風,桃紅色的刀光如同片片飛花。兩道身影來回交錯著,交織成風中落花一般的景象。

  栗花落香奈乎站在遠處觀看著,偶爾舉起右臂幫忙打氣,口中發出細小的聲音。

  片刻後,兩人點到為止地收回木刀,這場切磋到此結束了。

  「不死川先生的劍術真是精湛。」香奈惠笑容明媚地說。

  「香奈惠小姐也很厲害。」實彌真心實意地說。

  「哎呀,都到了這個時間了!」香奈惠看了眼天色,忽然想起了什麼,「很抱歉打擾你這麼久,一起來用餐吧。」

  「不,沒什麼。」實彌連連搖頭,然後又點頭道,「好!」

  「那個,香奈惠小姐……」在去往蝶屋的路上,實彌糾結了許久,這才終於出聲。

  「嗯?」香奈惠轉頭看著他。

  「若是打敗了鬼舞辻無慘之後……」實彌說到這裡就卡了殼,耳朵都漲得通紅。

  「算了,沒什麼!」他猛地撇過頭去,臉頰皺成了一團。

  「這樣啊。」香奈惠溫柔地笑了笑,微微仰頭看向前方青黛色的天空。

  即將到來的一戰太過險惡,讓他們都不知道未來將會如何。

  既然如此,便只有拋卻顧慮,不斷前行。

  當然,此時也有的人正在鬧矛盾。

  上次柱合會議結束後,時透兄弟倆就是否要參與最終決戰的問題大吵了一架,然後就一直冷戰到現在。

  夜色沉沉降臨,無一郎看著哥哥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走回來,一個眼神都沒施捨給自己就冷著臉徑直進入了廚房。

  很快,廚房中傳來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咄咄」聲。

  自從加入鬼殺隊之後,哥哥總是鍛鍊得非常刻苦,比任何人都要努力。這幾天訓練得更加拼命了,讓人擔心。

  「唉!」無一郎嘆了口氣,一手托著下巴,轉頭看著窗外夜空中的一輪明月。

  哥哥不希望他參加最終之戰,但是怎麼可能呢?

  明明好不容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他怎麼能在這種時候拋下自己的職責,棄同伴們於不顧呢?

  雖然他知道這一戰極為危險,說不定會就此死去。

  無一郎一動不動地發著呆,直到有一郎端著晚飯「啪」的一聲放在桌子上,兩人默不作聲地拿起了筷子。


  「哥哥,其實……你用不著參戰的。」無一郎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哥哥本來就是跟著他才加入鬼殺隊的。他不想讓哥哥遇到危險,只希望哥哥能好好活下去。

  「你嫌我弱?」有一郎瞬間捏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扎進了掌心裡。

  「不是的!」無一郎趕忙擺手否定,「我只是想著,哥哥沒必要做到這一步的……」

  「你又能強到哪去?」有一郎冷冰冰地說,「無一郎,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才十四歲!」

  「身體根本遠遠沒有成長到巔峰,你去參戰又能做什麼?」

  「去給別人拖後腿嗎?害得其他人死掉,然後自己再被殺死嗎?」他冷嘲熱諷道。

  無一郎微微低著頭,語氣卻很堅定:「我知道我還不夠強,但總能幫上一點忙的。而且,如果我能開啟斑紋的話……」

  「咔嚓」一聲,有一郎將手裡的碗捏碎了。

  「開啟斑紋,然後做一個短命鬼嗎?」他語氣尖刻地說。

  「哥哥,別這麼說!」無一郎抬起頭來,神色十分認真和嚴肅。

  「我說的是事實。」有一郎語氣生硬地說。

  他將臉蛋板得緊緊的,猛然站起身來,轉頭去廚房裡拿新的碗去了。

  兄弟倆又不說話了,氣氛降到了冰點。

  這邊的氣氛冰冷而壓抑,另一邊卻其樂融融。

  在黑沉沉的夜幕下,一處木質房屋中到處飄蕩著鮭魚蘿蔔的香氣。

  水之呼吸的同門三人正在一起聚餐,吃著富岡義勇製作的鮭魚蘿蔔蓋飯。

  只不過,除了義勇在享用晚餐時嘴角始終掛著開心而滿足的笑容之外,錆兔和真菰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勉強。

  雖然鮭魚蘿蔔味道還不錯,但也架不住連續幾天一天三頓的吃啊!

  早知道他們就不該答應義勇的提議,讓他大包大攬地負責食物的製作……

  「好吃~」義勇眼睛都笑得眯了起來,口中甚至發出了奇怪的小聲音。

  錆兔和真菰對視一眼,俱都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吃著晚飯的同時,三人也在聊著訓練的事情。

  自從正式加入鬼殺隊後,他們就少有閒暇長時間聚在一起鍛鍊了。

  這幾天,同是在水之呼吸領域有著高深造詣的三人互相切磋交流,彼此學習和促進,各自都得到了一定的啟發和進步。

  雖然真菰還未成為柱,但她其實已經達到了柱級的實力,只是因為力量的短板,比兩個師弟弱勢一些。

  按理來說,她所消滅的鬼數量早已超過了五十隻,達到了晉升為柱的條件。

  奈何這一代的柱數量太多,晉升的條件也更為苛刻,只有打敗下弦實力的鬼或是星之鬼才能破格提拔,否則只能作為柱的替補。

  然而星之鬼已經銷聲匿跡,下弦的鬼更不是那麼容易碰到的。

  真菰就是這樣一個倒霉蛋,不過她也並不在意就是了。

  與錆兔和義勇成為柱後繁忙無比的生活相比,真菰的時間更加自由,可以有更多餘暇去看望和陪伴鱗瀧師父。這才是對她而言更重要的事。

  「我們之間的切磋到這裡已經差不多了。」錆兔說,「接下來就該找其他柱對戰了。」

  「有道理。」真菰一手托腮,笑吟吟地說。

  「唔……」義勇放慢了咀嚼食物的動作,面無表情但神色嚴肅地思考著什麼。

  「你在想什麼,義勇?」真菰關切地詢問。

  「要準備禮物。」義勇直愣愣看著碗裡的飯,「給他們送鮭魚蘿蔔,應該不錯吧。」

  神明大人教導過,與別人分享自己喜歡的東西很重要。

  「但是不方便帶過去,也容易涼。」義勇表情凝重地思索著,然後靈光一閃。

  「那就給他們送鮭魚和蘿蔔。」他滿意地繼續乾飯。

  錆兔和真菰再次面面相覷,同時扶額嘆氣。

  這傢伙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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