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9章 紫雲小輩,殺機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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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雲仙宮的到來並不意外,畢竟不論是為因為齊淵還是螺生,紫雲仙宮總要來掌握情況的。

  但望舒宮在的判斷里,來的應該是葛道人或者另外幾位準聖攜重寶而來,這樣面對齊淵才能有所發揮。

  但沒想到來的竟然只是秦淮雀,離開了紫雲仙宮,他僅僅就是紫雲峰的老五而已,不論修行還是地位都差了許多。

  「秦公子。」姚望舒點頭,側身示意對方進觀。

  二人前後走入玉屏觀,秦淮雀左右看看,觀里很清靜,並不像想像中那麼緊張。

  「看來望舒宮準備很充足啊。」秦淮雀笑著開口。

  「人魔尊如今應該還是胎兒的階段,倒也無需草木皆兵。」姚望舒走到老榕樹看著秦淮雀問道:「洪洲情況如何?」

  「具體情況我也不知,如今那巨大的螺生似乎已經運轉完成,只不過還未鎖定施法對象,我師父和師兄還在處理。」秦淮雀嘆了口氣。

  「最近南洲有幾個古剎發掘出了一座石碑和幾本古書,都是關於佛宗的記載。」姚望舒淡淡道。

  「嗯,應該是天魔尊現世的問題,九洲如今各處都在浮現與『佛祖拆燈』相關的事情,還望宮主妥善保管,待我宗處理完此事,再與望舒宮核對。」秦淮雀點頭。

  南洲的記載反而很重要,因為南洲古地,對外界故事的更新與加工都很少,往往存下來的資料更接近真相。

  佛祖拆燈雖然已經確定存在,但那絕不是幾句話就能概括的事情,為何是佛祖拆燈?三教祖師做了何種交易?那燈真的是三份嗎?燈皮做了佛宗大道,那給了姜天道的燈骨又做了什麼呢?

  這都是要慢慢考證的事情。

  兩人此時已經走過了大殿,往後殿方向走去,正見到劉全和小胖在摘蔥,秦淮雀躬身行晚輩禮數。

  「紫雲仙宮秦淮雀,見過大宗師。」

  劉全笑著點頭,也沒回話,於是二人繼續往裡走。

  秦淮雀又對著小胖行平輩禮道。

  「紫雲仙宮秦淮雀。」

  小胖一愣,趕忙站起身,把沾著泥土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回禮道:「我是玉屏山的廚子吳鴻燊。」

  他是沒想到這位紫雲仙宮天之驕子竟然會和自己行禮的。

  「吳師兄。」秦淮雀笑著叫了一聲,「我師兄曾提起你的手藝,讓他在玉屏觀過了好日子。」

  「哈哈哈。」小胖撓頭,笑了兩下,這紫雲仙宮的人倒不像傳言中那麼盛氣凌人啊。

  二人繼續向廂房走去,姚望舒看著秦淮雀問道:「唐真與你講過這些?」

  秦淮雀搖頭,「桃花崖之後,我還未好好和師兄說過話。」

  「但我坐鎮紫雲仙宮,師兄的消息還是能接收到一些的,玉屏觀的各位都是大氣運之人,也是我師兄好友,作為師弟,自當認識。」

  姚望舒點頭,「那便順路一併看了吧。」

  說著一個扭身便領著秦淮雀來到一個小廂房前,院子周圍幾個奇怪的陣圖安靜的擺放著,院子裡,鐵石正在椅子上打盹,老人家蓋著個毯子打著呼嚕,看起來很舒服。

  秦淮雀無聲躬了躬身,這才隨著姚望舒走入一側廂房,房間裡滿是安神香的味道,進來正好看到趙辭盈和郭師兄正陪著屏姐說話。

  姚望舒側過身子,秦淮雀向前一步行禮道。

  「在下唐真師弟,紫雲仙宮秦淮雀見過諸位。」

  聽說是唐真師弟,郭師兄和趙辭盈都站起身,屏姐不方便起身則伸著腦袋打量對方。

  「師兄在玉屏觀多受諸位照顧,在下感激不盡,可惜來的匆忙未備禮品,只帶薄禮,還望笑納。」說著他雙手從袖中拿出了一個小木盒,打開後,裡面是一個看起來滿粗製濫造的項鍊。

  一根紅繩穿著一顆牙——虎牙。

  「此物佩戴孕婦和嬰兒身上,能驅煞辟邪,而且能孕養孩子的威勢。」

  秦淮雀說著將木盒放在桌子上。

  「這。。會不會太貴重了?」郭師兄問,忍不住看向姚望舒。

  姚望舒輕輕點頭,他才雙手捧起木盒,「那我玉屏觀就謝過仙宮了。」

  「無事,這東西我們多的很,而且也沒什麼大用。」秦淮雀小聲道:「其實我們家每次給人送禮經常送這個。」


  眾人都笑了。

  紫雲仙宮送禮確實總送紫雲祖師的身邊玩意,但秦淮雀沒說的是,紫雲仙宮很少送禮,它一般都是收禮的。

  議事堂,秦淮雀和姚望舒才終於開始真正的討論關於齊淵的事。

  「望舒宮如今打算如何?」秦淮雀問。

  「儘量搜索全部待產孕婦,等待齊淵無天的大道引起南洲界的反應,無他可做。」姚望舒平靜道:「南洲並無準確的螺生溯源的功法,如今有幾派修士在研究,但顯然這次是用不上了。」

  「也是,不過據我仙宮所知,齊淵其人掌握術法極多,其中詭譎的也有揠苗助長的術法,搞不好他可以短時間恢復一定的實力。」秦淮雀摸著下巴。

  「但南洲太大,孕婦何其多,修行宗門人數太少,個別王朝都未必能統計完全,具體詳情亦不能告知低階修士和凡人,所以只能等待。」

  姚望舒看了看屋外的青山,雲煙霧雨。

  秦淮雀也跟著她看向屋外,漫天殺機。

  。。。

  唐真睜開眼,周遭一片的混沌,他環顧四周,竟發現自己不在塔內,或者塔內的空間並沒有對照『塔』的外形,這是一片廣闊的混沌之地,白色的空間裡充斥著淡淡的霧氣,它們幾乎靜止的存在在空間所有的地方。

  唐真手中的蓮花燈似乎是唯一可以推動這些霧氣的東西,那根火燭的光芒在此間化為有形的力量,推動著霧氣,給拿著燈的人創造出空間。

  不過這個空間也不大,只有一丈長寬與高低,而且燭火衰減的地方,薄霧便有侵蝕的跡象。

  而唐真的腳下則是白色硬地,踩起來無比實撐,似乎沒有一點的彈力與形變。

  唐真安靜的站了一會兒,他沒有感受靈氣,也沒有感受到道韻,只是感受到一種簡單的純粹的安靜,像是要把人逼瘋。

  他緩緩伸手嘗試用杜聖的茅草去觸碰了一下那白色似乎不可見的薄霧,茅草與薄霧接觸,二者都毫無反應,唐真挑眉,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本以為通天路里應該一草一木都是大道,或者漫天的道韻流光,但沒想到如此空曠安靜,而且無法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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