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求真，得假
唐真捂著自己的胸口，感受著自己的體溫與周遭的觸感，那種踏實的感覺讓人無比的幸福，與自己完全不存在的感覺相比，疼痛都是種貨真價實的奢侈。
「其中玄妙，你該是懂得？那。。是不是？」齊淵有些急切和緊張的問道：「是不是井外！是不是天外！是不是！？」
他瞪著眼睛，看著唐真。
唐真慢慢抬起頭，神色依然有些發白，他眉頭緊鎖有些緩慢的開口道：「我不確定，我不確定從這裡看外面是什麼樣，我只有記憶，並無感受，所以不能確定。」
「但那應該不是天外。」
唐真能感受到那種感覺的玄妙，但那。。再怎麼也應該算不得天外，起碼不是他所來的天外。
「是的，我也覺得。」齊淵喃喃道：「不然不該沒有人的，對不對？那應該是天外與井內的界限，只要穿過那裡，我們便能出去了。」
「是的！就是這樣！」他看著唐真凹陷的眼睛瞪著，甚至能看到裡面的血絲。
唐真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這才能整理思緒開口問詢：「你用無天所窺的，確實出了天，但並未到達你所謂的井外。」
「那你是從何處見的域外天魔？」
「剛剛那只是『無天』得道時帶來的副反應，但那並非是『無天』發動的效果，想要見到域外天魔需要自己運行『無天』。」齊淵伸手拿起了自己那半截手掌遞給唐真，他眼神里潛藏著無盡的興奮。
這些東西，這些思維與判斷，他終於有了可以分享的人，他期待對方的證實！期待對方的反應！
就好像自己藏了一輩子的寶藏終於要向世人揭開帷幕。
唐真有些猶豫，剛才的那五息的衝擊實在讓他有些後怕，這『無天』確實是他所見的最不可預料的大道。
「你先形容一下域外天魔，他們。。他們是不是人很多？有些怪？」唐真忍不住決定先問問，多少有個心理準備。
他有些怕接過無天后，抬頭看到的是一群『唐假』，又或者是什麼更加有衝擊的畫面。
「我並未見到太多，只見到過一個。」齊淵低聲道，他身子往前湊到唐真身前，用無比小的聲音道：「我和他對視了，但沒有說話。」
唐真身子一顫，那種對唐假的恐懼一點點的開始從脊柱擠了出來。
齊淵用很輕很輕的聲音繼續低聲在唐真耳邊說著。
「域外天魔。。其實有三隻眼睛，是不是？！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有著長成一排的三隻眼睛！」
齊淵說完在自己眼前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鼻樑上多了一個眼睛。
唐真愣住了，他看著齊淵瘦瘦巴巴的臉，好像在看著一個瘋子，他不知道齊淵面對了哪個域外天魔，竟然看到了三隻眼睛。
但齊淵的神色和語氣都那麼的篤定，就好像這是一件無比確定的事情，他真的看到了。
「我，不確定。」唐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亂。
「你且去看看，他們或許對你與對我有所不同，最起碼不該沉默才是。」齊淵再次把那個斷手遞向唐真，他對結果的渴望已經開始壓過了他的恐懼。
唐真卻正好想法，對未知的恐懼反而勝過對結果的渴望，三隻眼。。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判斷，天魔為什麼會有三隻眼？唐假又為什麼會有三隻眼？！！
他沉默了好久，終於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論如何，不論如何！
他得看看！
握住那半截斷手，齊淵的血液是凝固的，皮肉鬆軟，輕輕一搓指骨和掌骨的觸感堅硬的讓人噁心。
齊淵近乎貪婪的看著他拿起自己的手骨，忍不住一點點張開嘴，神情變得痴茫。
唐真深吸一口氣，握著手骨，激發大道，然後緩緩抬頭。
『無天』的大道在他手中擴張，黑色的深淵好似將其完全籠罩，視野里一片恍惚的黑暗，隨後遠處一點點光亮浮現，那是似乎是一面巨大明黃色的牆！
有多巨大的呢？
一望無際！
不！那不是牆，那是無數東西重疊的影子，它們發著光，不斷地運動抖動然後消失又出現，它們匯聚疊加卻又五彩斑斕。
只是因為太多，太密集，所以看起來像是一面遮天蔽日的牆。
唐真抬著頭，感受著整個世界都在顛倒旋轉，他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看不見，但又好像看見了一切，是畫面，是人體，是文字，是聲音。
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他伸手想要離開。
就在這時，他抬頭看見了，三個巨大的圓瞳，它們與其他所有的東西都不同，它們不是無序的，它們彼此間的距離那麼準確，它們每一次轉動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跟著發生變化，就像是每一次眨眼，畫面都在改變一樣，唐真震撼的看著它們，原來這就是天魔的三隻眼睛。
齊淵緊緊的盯著仰頭僵住的唐真，渾然忘了自己的嘴還沒有閉上，口水一點點的滴落，但他毫無反應。
直到唐真忽然身子一顫，隨後像是醒過來一般甩手扔開了他的半截手掌。
「呼——哈！呼——哈！！」唐真喘著氣，眼睛呆呆地看著地面。
「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那隻域外天魔！他的那些眼睛！他的威能！」齊淵一把抓住唐真的肩膀，把他掰向自己。
唐真看著眼前的齊淵，呆呆的。
「你說話啊！那是不是域外天魔！他的三隻眼睛和你說什麼了？」齊淵大吼道。
唐真終於清醒過來一點，他看著齊淵，緩緩張開嘴。
「那。。那不是三隻眼睛。」
齊淵愣住了，隨即猛地搖頭。
唐真繼續道：「那也不是域外天魔。」
「那是什麼！？那你告訴我！那三隻眼睛是什麼！它一睜一閉所有的視野就在發生變化！！那不是天魔在看著！又是什麼？」齊淵傾盡全力的咆哮。
是啊，那圓滾滾的不是三隻眼睛，又是什麼呢？
。。。
風沙過，少年的聲音如夢中囈語，徹底撕爛一個可悲之人全部的想像。
「你以為的天魔，只是。。三個標點符號而已。」
「其中玄妙，你該是懂得？那。。是不是？」齊淵有些急切和緊張的問道：「是不是井外！是不是天外！是不是！？」
他瞪著眼睛，看著唐真。
唐真慢慢抬起頭，神色依然有些發白，他眉頭緊鎖有些緩慢的開口道：「我不確定，我不確定從這裡看外面是什麼樣，我只有記憶，並無感受，所以不能確定。」
「但那應該不是天外。」
唐真能感受到那種感覺的玄妙，但那。。再怎麼也應該算不得天外，起碼不是他所來的天外。
「是的，我也覺得。」齊淵喃喃道：「不然不該沒有人的，對不對？那應該是天外與井內的界限，只要穿過那裡，我們便能出去了。」
「是的！就是這樣！」他看著唐真凹陷的眼睛瞪著，甚至能看到裡面的血絲。
唐真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這才能整理思緒開口問詢：「你用無天所窺的，確實出了天，但並未到達你所謂的井外。」
「那你是從何處見的域外天魔？」
「剛剛那只是『無天』得道時帶來的副反應，但那並非是『無天』發動的效果，想要見到域外天魔需要自己運行『無天』。」齊淵伸手拿起了自己那半截手掌遞給唐真，他眼神里潛藏著無盡的興奮。
這些東西，這些思維與判斷，他終於有了可以分享的人，他期待對方的證實！期待對方的反應！
就好像自己藏了一輩子的寶藏終於要向世人揭開帷幕。
唐真有些猶豫，剛才的那五息的衝擊實在讓他有些後怕，這『無天』確實是他所見的最不可預料的大道。
「你先形容一下域外天魔，他們。。他們是不是人很多？有些怪？」唐真忍不住決定先問問，多少有個心理準備。
他有些怕接過無天后，抬頭看到的是一群『唐假』，又或者是什麼更加有衝擊的畫面。
「我並未見到太多，只見到過一個。」齊淵低聲道，他身子往前湊到唐真身前，用無比小的聲音道：「我和他對視了，但沒有說話。」
唐真身子一顫，那種對唐假的恐懼一點點的開始從脊柱擠了出來。
齊淵用很輕很輕的聲音繼續低聲在唐真耳邊說著。
「域外天魔。。其實有三隻眼睛，是不是？！他們和我們不一樣！他們有著長成一排的三隻眼睛！」
齊淵說完在自己眼前比劃了一下，示意自己鼻樑上多了一個眼睛。
唐真愣住了，他看著齊淵瘦瘦巴巴的臉，好像在看著一個瘋子，他不知道齊淵面對了哪個域外天魔，竟然看到了三隻眼睛。
但齊淵的神色和語氣都那麼的篤定，就好像這是一件無比確定的事情，他真的看到了。
「我，不確定。」唐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亂。
「你且去看看，他們或許對你與對我有所不同，最起碼不該沉默才是。」齊淵再次把那個斷手遞向唐真，他對結果的渴望已經開始壓過了他的恐懼。
唐真卻正好想法，對未知的恐懼反而勝過對結果的渴望，三隻眼。。這完全不符合他的判斷，天魔為什麼會有三隻眼？唐假又為什麼會有三隻眼？！！
他沉默了好久，終於伸出了自己的手。
不論如何，不論如何！
他得看看！
握住那半截斷手，齊淵的血液是凝固的，皮肉鬆軟，輕輕一搓指骨和掌骨的觸感堅硬的讓人噁心。
齊淵近乎貪婪的看著他拿起自己的手骨，忍不住一點點張開嘴，神情變得痴茫。
唐真深吸一口氣，握著手骨，激發大道，然後緩緩抬頭。
『無天』的大道在他手中擴張，黑色的深淵好似將其完全籠罩，視野里一片恍惚的黑暗，隨後遠處一點點光亮浮現，那是似乎是一面巨大明黃色的牆！
有多巨大的呢？
一望無際！
不！那不是牆，那是無數東西重疊的影子，它們發著光，不斷地運動抖動然後消失又出現，它們匯聚疊加卻又五彩斑斕。
只是因為太多，太密集，所以看起來像是一面遮天蔽日的牆。
唐真抬著頭，感受著整個世界都在顛倒旋轉，他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看不見，但又好像看見了一切，是畫面，是人體，是文字，是聲音。
他的意識開始恍惚，他伸手想要離開。
就在這時，他抬頭看見了，三個巨大的圓瞳，它們與其他所有的東西都不同，它們不是無序的，它們彼此間的距離那麼準確，它們每一次轉動周遭所有的一切都跟著發生變化，就像是每一次眨眼，畫面都在改變一樣，唐真震撼的看著它們，原來這就是天魔的三隻眼睛。
齊淵緊緊的盯著仰頭僵住的唐真，渾然忘了自己的嘴還沒有閉上，口水一點點的滴落，但他毫無反應。
直到唐真忽然身子一顫，隨後像是醒過來一般甩手扔開了他的半截手掌。
「呼——哈！呼——哈！！」唐真喘著氣，眼睛呆呆地看著地面。
「你看見了嗎？你看見了嗎！那隻域外天魔！他的那些眼睛！他的威能！」齊淵一把抓住唐真的肩膀，把他掰向自己。
唐真看著眼前的齊淵，呆呆的。
「你說話啊！那是不是域外天魔！他的三隻眼睛和你說什麼了？」齊淵大吼道。
唐真終於清醒過來一點，他看著齊淵，緩緩張開嘴。
「那。。那不是三隻眼睛。」
齊淵愣住了，隨即猛地搖頭。
唐真繼續道：「那也不是域外天魔。」
「那是什麼！？那你告訴我！那三隻眼睛是什麼！它一睜一閉所有的視野就在發生變化！！那不是天魔在看著！又是什麼？」齊淵傾盡全力的咆哮。
是啊，那圓滾滾的不是三隻眼睛，又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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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沙過，少年的聲音如夢中囈語，徹底撕爛一個可悲之人全部的想像。
「你以為的天魔，只是。。三個標點符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