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章 香月清司和上杉明太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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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些日軍部隊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根本不和八路軍進行過多的糾纏。

  他們打幾槍就撤,扔幾顆手榴彈就跑,遇到火力點也不硬攻,而是繞道走。

  而是自顧自地逃跑,哪怕是在逃跑的過程之中,留下來不少屍體,也在所不惜。

  那些屍體有的躺在公路邊上,有的趴在田埂後面,有的掛在灌木叢上。

  活著的人從他們身邊跑過去,沒有人停下來看一眼,更沒有人收屍。

  警衛團團長寶包也站在窗前,他的望遠鏡掛在胸前,沒有舉起來。

  他看著正在交火的區域,聽著那些急促的槍聲,皺了一下眉頭。然後,他轉過頭對黃乘風說道。

  「我說老黃,咱們的部隊想要把他們全部扣留下來,可是有一些不容易。」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這群小鬼子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黑壓壓的一大片,到處都是。而且還有很多二鬼子也摻雜在裡面,會浪費我們不少的力量,抓人都抓不過來。」

  黃乘風則是呵呵一笑,他把望遠鏡從眼前移開,轉過身來面向寶包。

  「你還真想把他們全部吃乾淨,一個不剩呀?」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豁達。「怎麼可能?多多少少會跑出去一些的。咱們又不是神仙,哪能一個不漏?」

  「要我看呢,咱們能夠吃掉一半就不錯了,剩下的還要留給後面的裝甲部隊和步兵部隊呢。他們在後面還有好幾道防線,跑得出去的也沒那麼容易到鴨綠江。」

  寶包也笑了,他走過來,看了黃乘風一眼。

  「怎麼?你現在也學會謙虛了?如果是之前的你,肯定巴不得把這幾十萬小鬼子和二鬼子一起吃掉呢。嘴巴張得比誰都大。」

  黃乘風拍拍自己的肚子,低頭看了一眼微微鼓起的腹部,然後抬起頭,咧嘴笑了。

  「你懂什麼?我這段時間吃的太多了,需要減肥。打得太猛了,胃受不了,消化不過來。」他這話說得輕鬆,像是在聊家常。

  他這話說完,兩人便哈哈一笑。笑聲在指揮部里迴蕩,旁邊的幾個參謀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相比於聯合指揮部裡面的輕鬆氛圍,日軍這邊則要緊張許多。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和恐懼的味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焦慮。

  因為大批的日軍都在突圍的過程之中,便遭到了我軍阻擊陣地上的火力掃射。

  那些機槍從暗處開火,子彈像一把把掃帚,把黑暗中的隊伍掃得七零八落。

  有的小隊剛出發就被打散了,有的人還沒來得及開槍就被撂倒了。

  山路上、田野里、樹林邊,到處是奔跑的身影和倒下的屍體。

  不止如此,還有許多區域更是被地雷直接覆蓋。

  那些地雷埋在地下,用泥土和枯葉蓋著,根本看不出來。而沒有工兵的日軍部隊,則只能使用最簡陋的方法進行排雷。

  他們手裡沒有探雷器,沒有排雷工具,什麼專業設備都沒有。

  那就是讓士兵直接向前沖。

  軍官把士兵們分成幾排,第一排的人先跑,如果被炸死了,那就派遣第二排的人繼續沖。就這樣一排一排地往前送,直到趟出來一條可以衝出去的道路為止。

  那些被派去趟雷的士兵,臉色煞白,嘴唇發抖,有的人連槍都握不穩。

  可後面的人端著槍逼著他們,不走也是死。

  他們閉著眼睛往前跑,腳下的泥土一軟,轟的一聲,整個人就被炸飛了。

  爆炸聲在山谷里迴蕩,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緊接著,後面的人又衝上去,踏著前面人的血跡,繼續往前跑。泥土被翻了起來,混著暗紅色的東西,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夜色越來越深,槍聲和爆炸聲此起彼伏,從四面八方傳來。每一聲響,都意味著又有一群人在黑暗中倒下。

  沒有人知道,這一夜,有多少人能活著衝出去。

  香月清司和上杉明太帶領的這支部隊,倒是憑藉著前方突圍部隊的慘重傷亡,獲取了一線生機。

  那些沖在前面的日軍士兵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八路軍的機槍口下,屍體堆疊在狹窄的山路上。


  鮮血順著路面的石頭往下淌,把泥土泡成了暗紅色的爛泥,腳踩上去黏糊糊的。

  他們成功找到了八路軍防禦陣地之間的縫隙。那是一處兩座山頭之間的低洼地帶。

  那裡的火力相對稀疏,只有幾挺機槍在交替射擊,射擊之間有短暫的空隙。

  在丟下了幾十具屍體之後,這支部隊終於從那道縫隙里殺了出去,踏上了東面的小路。

  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日偽軍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面,一起向東面衝去。

  那些後來的人看到前面有人撕開了口子,便像潮水一樣拼命涌過來。

  誰也不肯落後半步,人群擠成一團,腳步聲雜亂而急促,揚起滿天塵土。

  不過,相比之下,更多的日偽軍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他們大多都在突圍的過程中,就被八路軍正面的機槍火力和衝鋒鎗、步槍打成了馬蜂窩。

  子彈從四面八方射來,密集得像一場暴雨,根本無處可躲,無處可藏。

  有的人剛站起身就被擊中了胸口,身體猛地往後一仰,摔倒在泥水裡,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還有的人被撕碎了身體,破碎的軍裝掛在路邊的灌木叢上,在晨風中輕輕晃動。

  同時,八路軍的密集火炮也不斷地對著日偽軍所在的區域進行轟炸。

  炮彈呼嘯著落下來,砸在人群之中,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柱,泥土和碎石飛上半空。

  每一發炮彈落地,就有一片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周圍的活人尖叫著四散奔逃。

  在連續行進了一段時間之後,香月清司和上杉明太手下的這些士兵們已經相當疲憊了。

  他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每邁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氣,呼吸越來越粗重。

  有的人臉色煞白,嘴唇乾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走路的時候身體都在搖晃。

  他們不得不暫時在路邊進行休整。這是一片稀疏的樹林,地面鋪著厚厚的松針和落葉。

  士兵們把槍靠在樹幹上,有的坐在地上,有的直接躺在落葉堆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香月清司靠著一棵老松樹站著,借著清晨的微光低頭看了看腕錶上的時間。

  後方的槍聲和爆炸聲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疏,那種密集的轟鳴已經消散了。

  只剩下零星的、斷斷續續的響聲,像是有人在遠處放鞭炮,越來越遠。

  這說明敵軍此刻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和其他日偽軍部隊的作戰之中。

  他們無暇顧及這一小股漏網的殘兵,或者根本沒有發現已經有人殺了出來。

  此時的上杉明太從後面走過來,他也累得不輕,軍裝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

  他的臉上有一道被樹枝劃破的血痕,已經結了痂,走路的時候一瘸一拐的。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棵樹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歇了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對香月清司說道:「我覺得對面的敵人應該沒有派遣追兵追擊我們。」

  他的聲音沙啞,嘴唇乾裂,說話的時候喉嚨有些疼,每說一個字都要用力。

  「不過即便如此,我們還是要加快行動的速度才行,不能再耽擱了。」

  「不然的話,一旦被敵人緩過神來,他們只需要抽調出來幾百人,就足以對我們形成致命的威脅了。」

  他這麼說著,就環顧了一下在路邊橫七豎八躺在那裡休息的日軍士兵們。

  那些士兵有的靠在樹上打盹,有的趴在地上閉著眼睛,有的蜷縮成一團。

  他們加起來也只有不到兩百人的樣子,士氣低落,面無表情,像一群行屍走肉。

  並且為了保證行軍的速度,他們還將大量的重裝備都拋棄了。

  那些機槍架、彈藥箱、電台、炮管,一路走一路扔,現在連一挺九二式重機槍都湊不出來。

  眼下這兩百人能夠組織起來的火力,甚至抵不上八路軍的一個步兵連。

  如果真的被追上,他們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只能束手就擒或者被全部消滅。

  香月清司將地圖展開,鋪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低著頭仔細看了一番。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向東移動,划過一條條等高線和河流。

  然後他指著一個方向說道:「命令部隊繼續前進,必須爭分奪秒才行。」

  「現在我們手頭的兵力有限,經不起任何意外的消耗。」

  「留給我們的容錯空間也越來越小了,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

  他這樣說完之後,那些剛剛喘了沒幾口氣的日軍士兵們就不得不再次起身。

  他們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槍,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枯葉,排成鬆散的隊列。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麻木的表情,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抱怨。

  他們向東面太陽升起的方向緩緩走去,腳步沉重而緩慢,像一支送葬的隊伍。

  這些日軍以為,只要繼續向前,就可以徹底擺脫八路軍對他們的圍追堵截。

  就可以逃出生天,尤其是在他們抵達鴨綠江畔之後,只要跨過了那條江。

  對於他們來說,就徹底安全了,就可以活下去了,就不用再死了。

  可是這些日軍哪裡會想到,此時此刻,在本溪到鴨綠江之間的山嶺中。

  八路軍的部隊已經在利用過去幾天的時間裡,構築起了一道全新的阻擊防線。

  那些陣地依山而建,戰壕蜿蜒,機槍口朝向西方,正等著自投羅網的獵物。

  就等著這些日偽軍在本溪衝出來之後,一頭鑽進他們設置的包圍圈中。

  在林通的指揮部之中,前線的士兵已經將日偽軍的動向匯報了過來。

  參謀們正根據獲取的情報,快速在地圖上進行著標記,紅藍箭頭越來越多。

  坦克團團長劉柏江指著地圖說道:「我說老林吶,對面的小鬼子衝出來的還不少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寶包他們是不是光吃飯不幹事啊?怎麼漏了這麼多人?」

  林通立刻說道:「你這是什麼話?對面的日偽軍總人數有好幾萬。」

  「如果他們真的不顧一切地向這個方向沖,不管不顧地拿人命填。」

  「就算是把咱們的部隊也都派遣過去,也很難做到全部堵住,一個不漏。」

  劉柏江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裡閃著光:「我巴不得他們多漏些人過來呢。」

  「這樣我們這些裝甲部隊也有用武之地啊!坦克不能光擺著看。」

  「不然的話,小鬼子和偽軍都讓他們吃乾淨了,我們吃什麼呀?」

  林通白了劉柏江一眼,然後指著地圖,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小鬼子的漏網之魚還是不少的。」

  「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兵力從本溪方向殺了出來,大概好幾千人。」

  劉柏江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皺著眉頭看著地圖上的地形標記。

  「我們的裝甲部隊適合作戰的區域在公路覆蓋的地帶,平原和丘陵都行。」

  「還有很多地方山高路窄,坦克開不進去,就只能指望步兵部隊了。」

  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新一團團長李連城開口說道:「這就需要我們來了。」

  「我們新一團已經在沿途幾乎所有的高地和交通要道上都部署了兵力。」

  「儘可能把這些日偽軍往主路上趕,往開闊地里逼,不讓他們鑽山溝。」

  「到時候就到了你們裝甲部隊表演的時候了,舞台給你們搭好了。」

  坦克一團團長石明則瓮聲瓮氣地說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到時候你們步兵部隊儘管把他們往主路上趕,往我們的炮口下趕。」

  「來多少我們吃多少,一個不留,保證讓他們過不去。」

  三十四團團長彭洪森則呵呵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們想的倒是挺美呀,說不定這些日偽軍還沒有被我們啃完。」

  「在路上就被消滅得差不多了,到時候留到你們裝甲部隊嘴裡的。」

  「就剩下一點骨頭渣子了,連肉星子都沒有,可別怪我們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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