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章 戰局突破，拿下忻口
可終歸是在收攏了部隊之外，仍舊可以繼續作戰的。
真正讓他們發愁的事情是，這次攜帶過來的很多武器彈藥都被敵人破壞掉了。
那就不得不等待後方支援來的武器彈藥抵達，還有補充兵抵達之後，才能繼續開展作戰。
一來一回，又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
這次齊元川是真的急眼了，竟然直接帶著一個重炮聯隊的日軍部隊，還有大批補充的彈藥，火炮等等，來到了東黃水鎮外圍。
觀察一番地形之後，齊元川就命令部隊開始炮擊，同時嘗試著從西面打開突破口。
相比於另外幾個方向，西面地形更加平坦一些，沒有太多險要的地形可以堅守。
當然，不太好的一點就是，缺乏掩體的保護，導致部隊在衝鋒的時候，會直接暴露在敵軍炮兵火力覆蓋之下。
可齊元川也管不了那麼多，因為現在北線部隊，承受的壓力很大。
尤其是現在的補給線斷絕，北線部隊獲取補充的方式，竟是需要士兵背著彈藥箱對前線進行補充。
戰鬥再次打響起來，相比於之前，這次竇明德就沒有襲營的機會了。
日軍開始變得謹慎，而在謹慎之外，則是更多的火炮轟擊，尤其是很多重炮的轟擊，在很短的時間裡，便將他們挖掘出來的壕溝幾乎變成月球表面。
可即便如此，竇明德也是死戰不退，帶領士兵們躲藏在坑道裡面。
等到日軍的炮火轟擊結束之後，就立刻進入陣地，和敵軍死戰到底。
戰鬥又持續了足足三天時間，北線日軍，在田立心和石頭的部隊主力推進之下，已經連連後撤，被突破了兩道重要防線。
這讓齊元川更是心急如焚，他雖然也調遣了不少部隊，前往馳援北線戰場，可又不得不分兵對付東黃水鎮的這支敵軍部隊。
齊元川在過去三天的時間裡，組織起來的大規模衝鋒不低於五十次，幾乎每隔一個多小時，就會發動一次大規模的衝鋒，晝夜不息。
不止如此，在兵力損耗超過三分之一後，齊元川又連續從太原，還有忻口方向抽調日軍兵力，繼續對東黃水鎮展開猛攻。
戰鬥到最為激烈的時候，齊元川帶領的日軍部隊，甚至一度突入到東黃水鎮中。
結果突入其中的日軍，終歸是沒有站穩腳跟，在夜間的時候，被竇明德帶領的突擊隊又給驅趕了出來。
不止是北線部隊，在中線和南線推進的部隊，推進速度相比於之前，也加快了不少。
原本應該支援到這三處防線的部隊，現在反倒有相當多，都倍兒抽調去攻擊東黃水鎮了。
與此同時，東黃水鎮西側，日軍部隊的後勤補給，開始受到大批游擊隊的襲擾。
這些游擊隊人員眾多，足足有五六千人的規模。
雖說每一支人員都不多，多的三四百人，少的甚至只有二三十人。
可架不住這些游擊隊隊伍太多，並且攻擊的頻率極高。
日軍在公路沿途建造起來的據點，炮樓，幾乎每天都會遭到至少一次襲擊。
還有日軍的運輸隊，更是不斷被打冷槍，冷炮，還會造沿途遭到地雷襲擊等等。
一部分游擊隊，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齊元川帶領的這支日軍部隊身上。
在夜幕降臨之後，日軍將主要兵力，都放到進攻東黃水鎮的時候，有幾個縣大隊隊長一合計，竟是對齊元川部隊的營地發動了襲擊。
雖說襲擊效果不算太好，畢竟這些游擊隊沒有什麼重型武器，無法將鬼子的防線撕開。
可這支突然出現在後方的敵人，把齊元川給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是竇明德故技重施，又要搞夜襲，去偷襲他防禦薄弱的後方營地，直接下達命令，讓前方部隊撤回來。
這倒是給竇明德緩了一口氣兒。
畢竟這幾日的日軍進攻，幾乎是沒有絲毫停歇的，戰士們哪怕是輪番上前線抵擋日軍進攻，也無法得到什麼休息。
很多士兵，甚至是不眠不休地連續作戰了兩三日的時間，還有很多戰士，是躲藏在坑道裡面的時候，趁著日軍炮擊開始睡覺。
等到鬼子炮擊結束，一巴掌扇過去甚至都叫不醒，得用冷水潑在臉上才能把人弄醒過來。
又過去了兩日時間，齊元川這邊終於指揮部隊，再次沖入到鎮子之中，和竇明德的部隊開始打巷戰了。
可這個時候，山下奉文打過來一通電話，讓他立刻返回太原。
齊元川無奈，只能將指揮權暫時移交，連夜返回太原。
進入指揮部，齊元川便道：
「我已經快要帶兵拿下東黃水鎮了，發生什麼情況了？」
山下奉文伸出手，指著忻口方向道：
「忻口北部防線，已經被敵軍突破，現在進入到巷戰階段了。」
「什麼？」
齊元川心中一驚，目光落到地圖上，快步走過去。
果然，在地圖的標記上顯示，齊德隆和李連城的部隊，還有120師的兩個主力團，已經從兩個方向，夾擊忻口。
「這、、、、怎麼會，忻口防線不是穩若泰山嗎？」
此時山下奉文才說道：
「還記得之前從忻口抽調的部隊嗎？他們原本駐紮在忻口西側的高地上。
被抽調走之後，那裡只剩下了一個皇協軍步兵團駐留。
原本也沒有什麼問題，可120師的兩個團兩萬多人，突然從側翼殺出來，一夜之間便將此處高地拿下，並且向忻口發動進攻。
我們在北部的部隊，也不得不收縮防線，同時向側翼發動反攻、、、、、」
他將昨晚的戰鬥過程，大概說了一下，「結果就是、、、、現在八路軍的部隊，已經趁著忻口方向兵力不足的時候，突然殺入城中？」
「沒錯，他們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沒有給我們太多反應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當初從忻口抽調了七千多人的機動兵力，去進攻東黃水鎮，現在看來，成為了後續無法及時組織防禦，將敵軍擋在忻口防線之外的關鍵因素了。」
山下奉文聲音低沉地說著，沒有什麼責備，也沒有什麼抱怨。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步錯步步錯。
東黃水鎮吸引了他們太多的兵力和注意力，結果導致北部的忻口方向，反倒出現了漏洞。
若非如此的話，在忻口方向作戰的部隊，至少再堅持一兩個月都不是問題。
只是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齊元川再次看向地圖，這次目光，卻是落到了東黃水鎮。
他很清楚，就是這支三千多人的部隊，將原本還在他們掌控的戰場局勢，徹底攪亂了。
「現在、、、、是要再抽調兵力，馳援忻口，還是、、、、、」
齊元川很清楚，眼下的情況，繼續馳援忻口，那幾乎是孤注一擲了，可能會將剩下的日軍全部搭進去也不一定。
「來不及了，八路軍120師，還有獨立旅的部隊，加起來至少有十萬人。
我們駐守在這片區域的，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七萬人了，兵力嚴重不足不說，戰鬥力也遠遠比不上這些身經百戰的敵人。
現在堅固的防禦工事，已經無法發揮出來原有的作用，這場戰鬥也很難再繼續進行下去了。」
山下奉文這般說著，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在一旁的齊元川也知道，這是要收縮防線的意思。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堅守下去，等到冬天的到來。
當然，同樣的代價，則是要放棄他們的戰略縱深，將所有的籌碼，都押注到最後一道防線上。
若是最後一道防線也丟失的話，那麼他們根本等不到向南突圍，渡過黃河的機會。
「似乎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齊元川這麼說著，「那麼北線的部隊、、、、」
「都撤回來吧，現在主要是守住中線，忻口方向的部隊，也會很快撤退的。讓北線的部隊，再堅守至少三天時間吧。
三天之後，忻口方向的部隊，便可以撤入到太原城中了。」
山下奉文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如此，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我知道了。」
齊元川這麼說著，其實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想要拿下來東黃水鎮，那個小小的鎮子，在地圖上還沒有一個指甲蓋大，可無論如他如何進攻，竟然都無法將其拿下。
「不過北線、、、、、或許無法堅守這麼長時間了、、、、」
齊元川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他很清楚北線，因為這幾天，他甚至可以聽到轟隆隆的炮聲了。
那炮聲不是他們發射的炮彈，而是敵軍發射的。
這也就是說，敵軍的先頭部隊，距離東黃水鎮，甚至不到十公里的距離了。
這麼近的距離，敵軍只需要再向前推進兩三公里，就可以將炮彈直接達到東黃水鎮周邊。
有了炮火支援的這支敵軍特遣隊，將會更難對付，他們想要拿下東黃水鎮，也是痴心妄想了。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再堅持三天，至少三天。
你的部隊也不要進攻東黃水鎮了，抽調過去，想辦法馳援北線防禦吧。」
山下奉文帶著幾分煩躁地說道。
「哈依！！！！」
齊元川不再多說什麼。
忻口方向的日軍開始撤退，而齊德隆和120師的部隊，自然是窮追不捨，在後面進行追擊。
這些日軍也聰明，他們並未攜帶太多的輜重，同時留下來一部分偽軍部隊在後面墊後阻擊。
哪怕只是稍微爭取到了半天時間，也足夠這些日軍逃竄了。
八路軍的戰士們，連續追出去了十多公里，這才折返回來。
齊德隆的部隊，幾乎沒有在忻口停留，就直接南下，向東黃水鎮方向進發。
因為他得到了龍文成的電令，忻口地區的物資和武器裝備，可以直接留給兄弟部隊，齊德隆和李連城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支援東黃水鎮的竇明德部。
齊德隆自然不敢怠慢，他早就知道了，他們有一支部隊，在東黃水鎮堅持作戰，吸引了相當多的日軍兵力。
甚至可以說，忻口防線之所以這麼快被突破，和這支部隊在敵軍後方的突然出現，也有很大關係。
這支部隊就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忻口和太原最重要的交通線上。
與此同時，田立心的部隊，也在拼命向前進攻。
殘存的日偽軍，在咬牙堅持兩日之後，再也堅持不住了。
哪怕齊元川的部隊，已經向這個方向支援了三千多名日軍士兵，也是無濟於事。
這天晚上，田立心手下的一支五百人左右的突擊部隊，在前線日偽軍潰散之後，便不顧一切地向東黃水鎮方向馳援。
那裡的炮聲並未停歇下來，齊元川不甘心。
哪怕是山下奉文下達命令，不再進攻東黃水鎮，可齊元川的進攻仍未停下。
東黃水鎮，竇明德手下還能動彈的士兵，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可他們仍舊堅守著東黃水鎮剩下的半個街區。
「噠噠噠！！！！」
機槍的槍管已經火紅，可仍舊在咆哮著。
因為機槍手知道，只要這槍聲停下來，鬼子就會如同蝗蟲群一樣地湧上來。
「轟隆隆！！！」
直到一聲爆炸傳來，鬼子的擲彈筒將這個機槍火力點拿下。
鬼子再次從廢墟後面殺出來。
正在此刻，一陣轟鳴聲，突然在此刻傳來。
「轟隆隆！！！！」
那是炮彈爆炸的聲音，只是爆炸區域，並不是在竇明德部這一邊，而是日軍在後方的營地。
齊元川的指揮所，甚至都在火炮覆蓋的範圍之內。
文頌和齊德隆的部隊趕到了！
文頌集中了所有的大口徑榴彈炮，這些火炮的射程最遠，可以覆蓋到東黃水鎮西側的日軍陣地。
「轟隆隆！！！」
因為距離太遠，其實火炮的覆蓋並不太準，並沒有給日軍造成太大的殺傷。
可這一次的炮擊，就是一次宣告。
告訴這些日軍，援兵到了，獨立旅的援兵到了，八路軍的援兵到了！！
齊元川看著戰火中燃燒的東黃水鎮，有些無力地放下手中望遠鏡。
他知道，敗了，自己敗了。
真正讓他們發愁的事情是，這次攜帶過來的很多武器彈藥都被敵人破壞掉了。
那就不得不等待後方支援來的武器彈藥抵達，還有補充兵抵達之後，才能繼續開展作戰。
一來一回，又耽誤了一整天的時間。
這次齊元川是真的急眼了，竟然直接帶著一個重炮聯隊的日軍部隊，還有大批補充的彈藥，火炮等等，來到了東黃水鎮外圍。
觀察一番地形之後，齊元川就命令部隊開始炮擊，同時嘗試著從西面打開突破口。
相比於另外幾個方向，西面地形更加平坦一些，沒有太多險要的地形可以堅守。
當然，不太好的一點就是，缺乏掩體的保護，導致部隊在衝鋒的時候，會直接暴露在敵軍炮兵火力覆蓋之下。
可齊元川也管不了那麼多，因為現在北線部隊，承受的壓力很大。
尤其是現在的補給線斷絕，北線部隊獲取補充的方式，竟是需要士兵背著彈藥箱對前線進行補充。
戰鬥再次打響起來，相比於之前，這次竇明德就沒有襲營的機會了。
日軍開始變得謹慎，而在謹慎之外，則是更多的火炮轟擊，尤其是很多重炮的轟擊，在很短的時間裡，便將他們挖掘出來的壕溝幾乎變成月球表面。
可即便如此，竇明德也是死戰不退，帶領士兵們躲藏在坑道裡面。
等到日軍的炮火轟擊結束之後，就立刻進入陣地，和敵軍死戰到底。
戰鬥又持續了足足三天時間，北線日軍，在田立心和石頭的部隊主力推進之下，已經連連後撤，被突破了兩道重要防線。
這讓齊元川更是心急如焚，他雖然也調遣了不少部隊，前往馳援北線戰場，可又不得不分兵對付東黃水鎮的這支敵軍部隊。
齊元川在過去三天的時間裡，組織起來的大規模衝鋒不低於五十次，幾乎每隔一個多小時，就會發動一次大規模的衝鋒，晝夜不息。
不止如此，在兵力損耗超過三分之一後，齊元川又連續從太原，還有忻口方向抽調日軍兵力，繼續對東黃水鎮展開猛攻。
戰鬥到最為激烈的時候，齊元川帶領的日軍部隊，甚至一度突入到東黃水鎮中。
結果突入其中的日軍，終歸是沒有站穩腳跟，在夜間的時候，被竇明德帶領的突擊隊又給驅趕了出來。
不止是北線部隊，在中線和南線推進的部隊，推進速度相比於之前，也加快了不少。
原本應該支援到這三處防線的部隊，現在反倒有相當多，都倍兒抽調去攻擊東黃水鎮了。
與此同時，東黃水鎮西側，日軍部隊的後勤補給，開始受到大批游擊隊的襲擾。
這些游擊隊人員眾多，足足有五六千人的規模。
雖說每一支人員都不多，多的三四百人，少的甚至只有二三十人。
可架不住這些游擊隊隊伍太多，並且攻擊的頻率極高。
日軍在公路沿途建造起來的據點，炮樓，幾乎每天都會遭到至少一次襲擊。
還有日軍的運輸隊，更是不斷被打冷槍，冷炮，還會造沿途遭到地雷襲擊等等。
一部分游擊隊，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齊元川帶領的這支日軍部隊身上。
在夜幕降臨之後，日軍將主要兵力，都放到進攻東黃水鎮的時候，有幾個縣大隊隊長一合計，竟是對齊元川部隊的營地發動了襲擊。
雖說襲擊效果不算太好，畢竟這些游擊隊沒有什麼重型武器，無法將鬼子的防線撕開。
可這支突然出現在後方的敵人，把齊元川給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是竇明德故技重施，又要搞夜襲，去偷襲他防禦薄弱的後方營地，直接下達命令，讓前方部隊撤回來。
這倒是給竇明德緩了一口氣兒。
畢竟這幾日的日軍進攻，幾乎是沒有絲毫停歇的，戰士們哪怕是輪番上前線抵擋日軍進攻，也無法得到什麼休息。
很多士兵，甚至是不眠不休地連續作戰了兩三日的時間，還有很多戰士，是躲藏在坑道裡面的時候，趁著日軍炮擊開始睡覺。
等到鬼子炮擊結束，一巴掌扇過去甚至都叫不醒，得用冷水潑在臉上才能把人弄醒過來。
又過去了兩日時間，齊元川這邊終於指揮部隊，再次沖入到鎮子之中，和竇明德的部隊開始打巷戰了。
可這個時候，山下奉文打過來一通電話，讓他立刻返回太原。
齊元川無奈，只能將指揮權暫時移交，連夜返回太原。
進入指揮部，齊元川便道：
「我已經快要帶兵拿下東黃水鎮了，發生什麼情況了？」
山下奉文伸出手，指著忻口方向道：
「忻口北部防線，已經被敵軍突破，現在進入到巷戰階段了。」
「什麼？」
齊元川心中一驚，目光落到地圖上，快步走過去。
果然，在地圖的標記上顯示，齊德隆和李連城的部隊，還有120師的兩個主力團，已經從兩個方向，夾擊忻口。
「這、、、、怎麼會，忻口防線不是穩若泰山嗎？」
此時山下奉文才說道：
「還記得之前從忻口抽調的部隊嗎？他們原本駐紮在忻口西側的高地上。
被抽調走之後，那裡只剩下了一個皇協軍步兵團駐留。
原本也沒有什麼問題，可120師的兩個團兩萬多人，突然從側翼殺出來，一夜之間便將此處高地拿下，並且向忻口發動進攻。
我們在北部的部隊，也不得不收縮防線，同時向側翼發動反攻、、、、、」
他將昨晚的戰鬥過程，大概說了一下，「結果就是、、、、現在八路軍的部隊，已經趁著忻口方向兵力不足的時候，突然殺入城中？」
「沒錯，他們的速度非常快，根本沒有給我們太多反應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當初從忻口抽調了七千多人的機動兵力，去進攻東黃水鎮，現在看來，成為了後續無法及時組織防禦，將敵軍擋在忻口防線之外的關鍵因素了。」
山下奉文聲音低沉地說著，沒有什麼責備，也沒有什麼抱怨。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步錯步步錯。
東黃水鎮吸引了他們太多的兵力和注意力，結果導致北部的忻口方向，反倒出現了漏洞。
若非如此的話，在忻口方向作戰的部隊，至少再堅持一兩個月都不是問題。
只是可惜，一切沒有如果。
齊元川再次看向地圖，這次目光，卻是落到了東黃水鎮。
他很清楚，就是這支三千多人的部隊，將原本還在他們掌控的戰場局勢，徹底攪亂了。
「現在、、、、是要再抽調兵力，馳援忻口，還是、、、、、」
齊元川很清楚，眼下的情況，繼續馳援忻口，那幾乎是孤注一擲了，可能會將剩下的日軍全部搭進去也不一定。
「來不及了，八路軍120師，還有獨立旅的部隊，加起來至少有十萬人。
我們駐守在這片區域的，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七萬人了，兵力嚴重不足不說，戰鬥力也遠遠比不上這些身經百戰的敵人。
現在堅固的防禦工事，已經無法發揮出來原有的作用，這場戰鬥也很難再繼續進行下去了。」
山下奉文這般說著，表達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在一旁的齊元川也知道，這是要收縮防線的意思。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繼續堅守下去，等到冬天的到來。
當然，同樣的代價，則是要放棄他們的戰略縱深，將所有的籌碼，都押注到最後一道防線上。
若是最後一道防線也丟失的話，那麼他們根本等不到向南突圍，渡過黃河的機會。
「似乎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齊元川這麼說著，「那麼北線的部隊、、、、」
「都撤回來吧，現在主要是守住中線，忻口方向的部隊，也會很快撤退的。讓北線的部隊，再堅守至少三天時間吧。
三天之後，忻口方向的部隊，便可以撤入到太原城中了。」
山下奉文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如此，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好，我知道了。」
齊元川這麼說著，其實心中充滿了不甘。
他想要拿下來東黃水鎮，那個小小的鎮子，在地圖上還沒有一個指甲蓋大，可無論如他如何進攻，竟然都無法將其拿下。
「不過北線、、、、、或許無法堅守這麼長時間了、、、、」
齊元川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帶著幾分低啞。
他很清楚北線，因為這幾天，他甚至可以聽到轟隆隆的炮聲了。
那炮聲不是他們發射的炮彈，而是敵軍發射的。
這也就是說，敵軍的先頭部隊，距離東黃水鎮，甚至不到十公里的距離了。
這麼近的距離，敵軍只需要再向前推進兩三公里，就可以將炮彈直接達到東黃水鎮周邊。
有了炮火支援的這支敵軍特遣隊，將會更難對付，他們想要拿下東黃水鎮，也是痴心妄想了。
「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再堅持三天，至少三天。
你的部隊也不要進攻東黃水鎮了，抽調過去，想辦法馳援北線防禦吧。」
山下奉文帶著幾分煩躁地說道。
「哈依！！！！」
齊元川不再多說什麼。
忻口方向的日軍開始撤退，而齊德隆和120師的部隊，自然是窮追不捨，在後面進行追擊。
這些日軍也聰明，他們並未攜帶太多的輜重，同時留下來一部分偽軍部隊在後面墊後阻擊。
哪怕只是稍微爭取到了半天時間，也足夠這些日軍逃竄了。
八路軍的戰士們，連續追出去了十多公里，這才折返回來。
齊德隆的部隊，幾乎沒有在忻口停留，就直接南下，向東黃水鎮方向進發。
因為他得到了龍文成的電令，忻口地區的物資和武器裝備，可以直接留給兄弟部隊，齊德隆和李連城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支援東黃水鎮的竇明德部。
齊德隆自然不敢怠慢，他早就知道了，他們有一支部隊，在東黃水鎮堅持作戰，吸引了相當多的日軍兵力。
甚至可以說，忻口防線之所以這麼快被突破，和這支部隊在敵軍後方的突然出現，也有很大關係。
這支部隊就像是一顆釘子，釘在了忻口和太原最重要的交通線上。
與此同時，田立心的部隊，也在拼命向前進攻。
殘存的日偽軍，在咬牙堅持兩日之後，再也堅持不住了。
哪怕齊元川的部隊，已經向這個方向支援了三千多名日軍士兵，也是無濟於事。
這天晚上，田立心手下的一支五百人左右的突擊部隊，在前線日偽軍潰散之後，便不顧一切地向東黃水鎮方向馳援。
那裡的炮聲並未停歇下來，齊元川不甘心。
哪怕是山下奉文下達命令，不再進攻東黃水鎮，可齊元川的進攻仍未停下。
東黃水鎮，竇明德手下還能動彈的士兵，只剩下不到五百人。
可他們仍舊堅守著東黃水鎮剩下的半個街區。
「噠噠噠！！！！」
機槍的槍管已經火紅，可仍舊在咆哮著。
因為機槍手知道，只要這槍聲停下來，鬼子就會如同蝗蟲群一樣地湧上來。
「轟隆隆！！！」
直到一聲爆炸傳來，鬼子的擲彈筒將這個機槍火力點拿下。
鬼子再次從廢墟後面殺出來。
正在此刻，一陣轟鳴聲，突然在此刻傳來。
「轟隆隆！！！！」
那是炮彈爆炸的聲音，只是爆炸區域，並不是在竇明德部這一邊，而是日軍在後方的營地。
齊元川的指揮所，甚至都在火炮覆蓋的範圍之內。
文頌和齊德隆的部隊趕到了！
文頌集中了所有的大口徑榴彈炮，這些火炮的射程最遠，可以覆蓋到東黃水鎮西側的日軍陣地。
「轟隆隆！！！」
因為距離太遠，其實火炮的覆蓋並不太準，並沒有給日軍造成太大的殺傷。
可這一次的炮擊，就是一次宣告。
告訴這些日軍，援兵到了，獨立旅的援兵到了，八路軍的援兵到了！！
齊元川看著戰火中燃燒的東黃水鎮，有些無力地放下手中望遠鏡。
他知道，敗了，自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