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章 擊敵於半渡
這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次裝備的極大加強，對於兩百米之外的目標射擊，這些狙擊手也變得更有自信。
他們所在的江畔高地北坡位置極佳，可以覆蓋到南坡村，西南高地，以及江畔高地的側翼，還有山谷底部。
這才剛開戰不多久，就已經有上百名敵人死在他們的槍下。
白家生在多個方向的突圍，都遭遇到阻擊，他意識到情況不太妙，敵人這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帶人往裡鑽呢。
「旅座，折損超過四分之一了，再這麼下去，弟兄們恐怕要崩了。」
副官白三跑過來，大聲匯報導。
白家生躲在小高地上，知道敵人火力太猛，而且是三面夾擊，再這麼下去，天黑都等不到，一旦傷亡超過三分之一，他手裡這群廢物恐怕自己就潰散了。
他知道，必須突圍出去，前方清水江是唯一機會。
「渡江，渡過江水，他們就拿咱們沒轍了。」
白家生這般說道。
清水江在這地方的江面寬度只有百米左右，而且水流平緩，他手下的許多士兵，都是能直接浮渡過去的。
「可敵人在高地上，還有南高村都有火力，到時候咱們不是活靶子嗎？」
白三問道。
「廢話，當然不是現在渡江，等到天黑不就好了？」
白家生這麼說著，第一次如此期待黑夜的到來。
他放棄了突圍，也沒有選擇向台江縣方向靠攏，因為後方隘口，也早就被紅18團的機槍火力封鎖，往那裡突圍和送死沒有區別。
戰場安靜下來，只是偶然能夠聽到一些傷員的慘叫，迴蕩在幽長的山谷之間。
「敵人不動彈了，團長。」
小石頭拿著望遠鏡，盯著下方敵人。
偶然有槍聲傳來，那是岜沙苗寨的狙擊手們，在打冷槍，將一些暴露出來的敵人狙殺。
龍文成也在干同樣的事情，手中的英七七，正在居高臨下地對著下方敵人進行狙殺。
不過命中率下降不少，因為距離已經超過三百米，這麼遠的距離上，目標就像是一個小黑點兒，任何一點點變化，都會導致子彈偏離目標。
「他們在等天黑呢。」
龍文成一邊說著，一邊調整著射擊表尺，又對下方一個目標扣動扳機。
「砰！」
這次子彈沒有偏移目標，正好打中那人的腦袋。
天色漸暗下來，白家生兵分兩路，一部分有兩百多人，他們是向台江方向突圍，主要目的是為了誤導龍文成判斷。
主力部隊則是向清水江狂奔過去，他們的主力部隊，距離清水江畔只有七八百米的距離，士兵們大多水性不錯，游到河對岸也只需要幾分鐘時間。
至於那些水性不好的，就被當成棄子，向台江方向的隘口突圍。
說是突圍，其實和送死沒有區別。
果然，這兩百多人，在靠近後方隘口的時候，兩側高地上的機槍火力就開始咆哮起來，照明彈也在此刻升空。
在望遠鏡裡面，白家生清楚地看到，那兩百多人像是稻草一樣，被紅軍的機槍火力收割著生命。
「沖！！」
他低吼一聲，身前大批士兵們，就不顧一切地向清水江畔狂奔過去。
照明彈升空，將他們的身形照亮。
看到那散發著白光的照明彈，所有突圍的保安旅士兵都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就像是偷東西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噠噠噠！！！」
「砰砰砰！！！」
兩側高地上的機槍火力，步槍火力，都開始對著他們咆哮起來。
下方狂奔中的士兵，在居高臨下的火力覆蓋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
但是更多的人，仍舊悶著頭向江畔狂奔，仿佛跑的快一些，就能快的過子彈。
付出幾百人的傷亡之後，第一批衝到清水江畔的士兵，二話不說就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他們還算熟悉水性，跳入江水之後，就開始揮動雙臂，以各種奇形怪狀的泳姿向對岸撲騰著。
江對岸，田立心帶著兩個連的士兵駐守在此處。
照明彈還在不斷升空，能夠看到粼粼的江面上，一個個黑影正在上下浮沉著，是正在突圍的敵軍士兵。
南高村中齊德隆的機槍陣地，已經開始咆哮起來，對著那些江灘上的敵人瘋狂開火掃射。
不過還是有不少敵軍士兵，跳到了冰冷的江水中，開始向對面浮渡。
一個紅軍的新兵，身體不斷地顫抖著，連帶著槍身也一併抖動起來。
結果就在此時，一個粗糙的手掌放在槍身上。
這個新兵側過頭去，是他的班長，一個老紅軍，此時正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呼吸沉穩，沒有任何大戰來臨前的緊張。
「深呼吸，沒多大事兒，一會兒扣了扳機之後你就不抖了。」
老紅軍低聲說道。
那新兵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身體終於平穩下來。
這兩個連里，有三分之二新兵，一個老兵帶兩個新兵。
雖說在之前訓練中，已經讓他們開過幾次槍，可戰場終歸和訓練場不一樣。
許多新兵都相當緊張，緊張到顫抖，緊張到嘔吐。
老兵們則大多沉默不語，目光冰冷好似江水，盯著前方。
田立心擦一下眼鏡鏡面，手指放在那支李菲爾德步槍上。
終於，他注意到敵人渡江的先頭部隊，已經來到江心的位置。
「照明彈！！！！」
話音落下，兩顆照明彈呼嘯著升空，將江心處的敵人照亮。
「開火！！！！」
甚至不需要這一聲命令，江對岸陣地上的士兵們，就已經開始扣動扳機。
只是第一批開火的，多數都是老兵們，因為一群新兵蛋子，有的忘記開保險，有的手指反覆扣動，他發現連扳機都沒摸到，還有的哆嗦的槍都拿不穩了，甚至還有的已經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一群新兵蛋子，都他娘的給老子開火，誰他娘的要是一顆子彈都沒打出去，老子關他禁閉！！！！」
平常斯斯文文的田立心，到了打仗的時候，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開始破口大罵地咆哮起來。
不知道是這咆哮聲起了作用，還是那些老兵帶頭冷靜作戰，喚醒了這些新兵蛋子們在訓練場上反覆練習的肌肉記憶。
終於有更多的新兵對著前方扣動扳機。
「砰！砰！！」
他們所在的江畔高地北坡位置極佳，可以覆蓋到南坡村，西南高地，以及江畔高地的側翼，還有山谷底部。
這才剛開戰不多久，就已經有上百名敵人死在他們的槍下。
白家生在多個方向的突圍，都遭遇到阻擊，他意識到情況不太妙，敵人這是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帶人往裡鑽呢。
「旅座，折損超過四分之一了，再這麼下去，弟兄們恐怕要崩了。」
副官白三跑過來，大聲匯報導。
白家生躲在小高地上，知道敵人火力太猛，而且是三面夾擊，再這麼下去，天黑都等不到，一旦傷亡超過三分之一，他手裡這群廢物恐怕自己就潰散了。
他知道，必須突圍出去，前方清水江是唯一機會。
「渡江，渡過江水，他們就拿咱們沒轍了。」
白家生這般說道。
清水江在這地方的江面寬度只有百米左右，而且水流平緩，他手下的許多士兵，都是能直接浮渡過去的。
「可敵人在高地上，還有南高村都有火力，到時候咱們不是活靶子嗎？」
白三問道。
「廢話，當然不是現在渡江，等到天黑不就好了？」
白家生這麼說著，第一次如此期待黑夜的到來。
他放棄了突圍，也沒有選擇向台江縣方向靠攏，因為後方隘口，也早就被紅18團的機槍火力封鎖，往那裡突圍和送死沒有區別。
戰場安靜下來，只是偶然能夠聽到一些傷員的慘叫，迴蕩在幽長的山谷之間。
「敵人不動彈了，團長。」
小石頭拿著望遠鏡，盯著下方敵人。
偶然有槍聲傳來，那是岜沙苗寨的狙擊手們，在打冷槍，將一些暴露出來的敵人狙殺。
龍文成也在干同樣的事情，手中的英七七，正在居高臨下地對著下方敵人進行狙殺。
不過命中率下降不少，因為距離已經超過三百米，這麼遠的距離上，目標就像是一個小黑點兒，任何一點點變化，都會導致子彈偏離目標。
「他們在等天黑呢。」
龍文成一邊說著，一邊調整著射擊表尺，又對下方一個目標扣動扳機。
「砰！」
這次子彈沒有偏移目標，正好打中那人的腦袋。
天色漸暗下來，白家生兵分兩路，一部分有兩百多人，他們是向台江方向突圍，主要目的是為了誤導龍文成判斷。
主力部隊則是向清水江狂奔過去，他們的主力部隊，距離清水江畔只有七八百米的距離，士兵們大多水性不錯，游到河對岸也只需要幾分鐘時間。
至於那些水性不好的，就被當成棄子，向台江方向的隘口突圍。
說是突圍，其實和送死沒有區別。
果然，這兩百多人，在靠近後方隘口的時候，兩側高地上的機槍火力就開始咆哮起來，照明彈也在此刻升空。
在望遠鏡裡面，白家生清楚地看到，那兩百多人像是稻草一樣，被紅軍的機槍火力收割著生命。
「沖！！」
他低吼一聲，身前大批士兵們，就不顧一切地向清水江畔狂奔過去。
照明彈升空，將他們的身形照亮。
看到那散發著白光的照明彈，所有突圍的保安旅士兵都露出無比驚恐的神色，就像是偷東西被人抓了現行一樣。
「噠噠噠！！！」
「砰砰砰！！！」
兩側高地上的機槍火力，步槍火力，都開始對著他們咆哮起來。
下方狂奔中的士兵，在居高臨下的火力覆蓋之下，一個接一個地倒在地上。
但是更多的人，仍舊悶著頭向江畔狂奔，仿佛跑的快一些，就能快的過子彈。
付出幾百人的傷亡之後，第一批衝到清水江畔的士兵，二話不說就跳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他們還算熟悉水性，跳入江水之後，就開始揮動雙臂，以各種奇形怪狀的泳姿向對岸撲騰著。
江對岸，田立心帶著兩個連的士兵駐守在此處。
照明彈還在不斷升空，能夠看到粼粼的江面上，一個個黑影正在上下浮沉著，是正在突圍的敵軍士兵。
南高村中齊德隆的機槍陣地，已經開始咆哮起來，對著那些江灘上的敵人瘋狂開火掃射。
不過還是有不少敵軍士兵，跳到了冰冷的江水中，開始向對面浮渡。
一個紅軍的新兵，身體不斷地顫抖著，連帶著槍身也一併抖動起來。
結果就在此時，一個粗糙的手掌放在槍身上。
這個新兵側過頭去，是他的班長，一個老紅軍，此時正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呼吸沉穩，沒有任何大戰來臨前的緊張。
「深呼吸，沒多大事兒，一會兒扣了扳機之後你就不抖了。」
老紅軍低聲說道。
那新兵重重點頭，深吸一口氣，顫抖的身體終於平穩下來。
這兩個連里，有三分之二新兵，一個老兵帶兩個新兵。
雖說在之前訓練中，已經讓他們開過幾次槍，可戰場終歸和訓練場不一樣。
許多新兵都相當緊張，緊張到顫抖，緊張到嘔吐。
老兵們則大多沉默不語，目光冰冷好似江水，盯著前方。
田立心擦一下眼鏡鏡面，手指放在那支李菲爾德步槍上。
終於，他注意到敵人渡江的先頭部隊，已經來到江心的位置。
「照明彈！！！！」
話音落下，兩顆照明彈呼嘯著升空，將江心處的敵人照亮。
「開火！！！！」
甚至不需要這一聲命令，江對岸陣地上的士兵們，就已經開始扣動扳機。
只是第一批開火的，多數都是老兵們，因為一群新兵蛋子，有的忘記開保險，有的手指反覆扣動，他發現連扳機都沒摸到，還有的哆嗦的槍都拿不穩了，甚至還有的已經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一群新兵蛋子，都他娘的給老子開火，誰他娘的要是一顆子彈都沒打出去，老子關他禁閉！！！！」
平常斯斯文文的田立心，到了打仗的時候，就像是換了一個人，開始破口大罵地咆哮起來。
不知道是這咆哮聲起了作用，還是那些老兵帶頭冷靜作戰，喚醒了這些新兵蛋子們在訓練場上反覆練習的肌肉記憶。
終於有更多的新兵對著前方扣動扳機。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