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即便是廢棄儒學
「秦王殿下！等等老朽！」
就在軒轅墨想要回坤寧宮的時候，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叫住了他
此人的身形已經佝僂，身著繡著孔雀的朝服，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卻依舊是神采奕奕，整個人看上去有著一種特殊的親切感。
孔炎恩，當代公認的大儒！當朝六部之首正三品吏部尚書，同時也是軒轅墨的啟蒙老師。
「老師，您找學生是有什麼事嗎？」
「殿下，不知道你對儒學是怎麼看的？老朽想聽聽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對儒學的看法？」
懂了，這孔炎恩的燕國地圖未免也太短了，這就是來試探他這個未來的皇帝對儒學的態度的啊。
不過按照軒轅墨對他這個老師的了解，他不應該關心這些事情才對啊？
細數封建朝代，這被篡改過的儒家思想是最適合統治者的學說，所以大多數朝代對於儒生都是優待的，宸朝也不例外。
但說實話，儒學這東西雖然有利於統治者，但不利於整個民族的發展。
不說別的，就說當今戶部的那些人在單純的算數方面甚至不一定比得過軒轅墨。
算學，這就是一個很典型的社會需要，但現在儒家卻不教的東西。
況且現在的儒家早就已經和孔夫子的儒學不是一個東西了，軒轅墨就更加厭惡這種只會教導出腐儒的玩意。
當然，不能否認儒學當中好的那一部分。
「我覺得，儒學沒什麼用。」
「此話怎講？」
即便軒轅墨表達出了對儒學的嫌棄，孔炎恩也只是拉著軒轅墨坐到一節台階上，依舊是那麼慈祥的看著軒轅墨。
就好像剛剛軒轅墨說的是什麼好話一樣。
「儒學教導出的人都只是在閉門造車，連小麥和水稻都分不清。」
「不了解民間疾苦，不知道百姓想要的是什麼，這些儒生也只是腐儒而已，只知道讀書的腐儒真的能治國嗎？」
「絕大多數的人連孔聖人所說的君子六藝都不會，這真的還是那個儒家嗎？」
聽完軒轅墨的話，孔炎恩的眼眸中滿是讚許之色，對於他問的這些問題顯然是很滿意的。
「很好很好。」
「殿下小小年紀就已思慮良多，老朽很是欣慰啊。」
「既然殿下有這麼多的疑惑，那老朽今日就以我自己這些年的閱歷試著解答一下吧。」
「正如殿下所說，現在的儒家已經不是孔聖人那時候的儒家了。」
「孔聖人說的『有教無類』，在現在這個時代也只是一句空話而已。」
「殿下覺得現在的大宸底層百姓過得如何？」
「應該至少是能溫飽的吧？」
「錯！大錯特錯！」
「現在的百姓因為前朝的軟弱以及金國那些蠻夷的掠奪，現在可以說是連一點餘糧都沒有。」
「就算我大宸擊退了蠻夷，可現在百姓也不過才休養生息了十五年而已，在這期間還要交稅服役，可以說是只要不勞作就絕對會死。」
「更別提還有貪官污吏，地主，天災人禍之類的其他因素。」
軒轅墨低下了頭沉思。
是啊，吃飽飯也就是建國幾十年後才實現的事。
在現在這個年代的百姓別說吃飽飯，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回事。
哪怕是所謂的盛世，那也只是達官顯貴的盛世，盛世下的大多數百姓頂多就是能多喝上一碗稀飯而已。
這個時代的生產力極其落後，糧食種類也十分單一。
別說雜交水稻，就連那些天然的高產農作物也還遠在海外。
而軒轅墨無比的好運，在這個年代出生在了帝王家，自然不需要像平常百姓一樣勞作。
他知道這個時代就比新社會差，但卻沒有一個基本的概念，只覺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書上的易子而食只是一句話，可在這個時代的百姓是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儒家或許真的可以培育出人才，但那也只是特定的人才而已，一文不值！」
「讀得起書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百姓，最差也得是家中有餘糧，可這些人又有幾人能考中的？」
「就算那些底層百姓當中真的出了一個天才，那他也大概率會變成壓迫百姓的那一部分官員，這是人的劣根啊，就算是聖人也沒辦法消除。」
「外族入侵是軍隊驅逐了他們，儒家是無法真正帶領我漢人變強的，無法拯救我大宸百姓，更無法消滅貪官污吏。」
「既然如此，這樣的儒學真的還有必要存在嗎？」
軒轅墨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的老師，他雖為大儒，可卻把一切都看的那麼明白。
「老師，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老朽只是點醒一下殿下而已，想讓你不要沉迷在那還未實現的榮耀里，現在的你還不是那個天幕所說的宸中祖。」
「現在的大宸雖然是剛剛建立十五年，但有無數的問題都在等待殿下解決。」
「至於具體該怎麼做，那就要靠殿下自己去尋找出一條道路，我也相信殿下一定可以找到。」
「還請殿下放心，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是殿下想要做的，老朽都會鼎力相助。」
「那學生要是廢掉儒學的主導地位呢？」
「那就廢了儒學的地位吧，千古罵名由老朽一人承擔。」
很難想像廢棄儒學並一人承擔一切罵名這種話會從一位大儒的嘴裡說出，要是讓世人知道了，恐怕都要罵上一句妖儒。
孔炎恩摸了摸軒轅墨的腦袋，就像是對待自己疼愛的後輩一樣。
青史留名？不論如何，身為軒轅墨的老師，孔炎恩青史留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既然已經算是達成了青史留名，那他孔炎恩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追求，
身為寒門出身的他經歷過金榜題名，經歷過國破家亡，經歷過戰亂，他的野心很大，大到他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實現。
先定個小目標，他要讓軒轅墨開創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即便他看不到。
——————
坤寧宮偏殿
正常未成年的皇子應該是集中住在百孫院，可誰讓軒轅墨是皇后所生的最小的嫡子呢。
所以他也就不用和其他庶出的皇子住一起了。
在大宸，嫡出皇子和庶出皇子之間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些和軒轅墨都沒有關係，誰讓他是嫡子呢？
嫡庶有別，這是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的。
現在軒轅墨正在思考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該如何開啟民智。
雖然開啟民智不利於王朝的統治，但相比於民族的利益，這點犧牲還是很值得的。
沒別的原因，軒轅墨就是不想讓日本那群傢伙好過。
和平年代沒辦法出手，可老天爺讓他來到了這個年代啊！那我就直接把你的祖宗滅了不就沒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嗎？
他可真是個天才，到時候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山就都是他軒轅墨的了。
那麼開啟民智的前提是提高生產力，提高生產力又離不開高產農作物，即使現在占城稻已經傳入大宸，可這遠遠不夠。
高產農作物都在海外，要麼等海外商人傳入，要麼就得自己去尋找。
那麼海船就是必須要造的了。
張舜在《畫墁集》中記載，丙戌年（1106年），他在岳州看到的大船載2000萬貫銅錢和12000石白米。
換算一下，這船的載重量達到了1500噸以上。
《萍洲可談》中也記載宋朝的海船，「載客數百人，深闊數十丈」。
還有很多其他的史料，這些無不在述說著宋朝海船技術的發達，加上占城稻，宋朝的經濟是真的歷史封建王朝最強。
你可以說宋朝弱，但你不能說宋朝窮。
真不知道這麼有錢為什麼軍事實力還這麼弱。
反正歷史上本就沒有宸朝，反正已經被捲入朝堂當中了，那就把歷史攪的再亂一點吧！
就在軒轅墨想要回坤寧宮的時候，一道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叫住了他
此人的身形已經佝僂，身著繡著孔雀的朝服，臉上滿是皺紋，眼睛卻依舊是神采奕奕，整個人看上去有著一種特殊的親切感。
孔炎恩，當代公認的大儒！當朝六部之首正三品吏部尚書，同時也是軒轅墨的啟蒙老師。
「老師，您找學生是有什麼事嗎？」
「殿下，不知道你對儒學是怎麼看的？老朽想聽聽你內心的真實想法。」
「對儒學的看法？」
懂了，這孔炎恩的燕國地圖未免也太短了，這就是來試探他這個未來的皇帝對儒學的態度的啊。
不過按照軒轅墨對他這個老師的了解，他不應該關心這些事情才對啊？
細數封建朝代，這被篡改過的儒家思想是最適合統治者的學說，所以大多數朝代對於儒生都是優待的，宸朝也不例外。
但說實話，儒學這東西雖然有利於統治者，但不利於整個民族的發展。
不說別的，就說當今戶部的那些人在單純的算數方面甚至不一定比得過軒轅墨。
算學，這就是一個很典型的社會需要，但現在儒家卻不教的東西。
況且現在的儒家早就已經和孔夫子的儒學不是一個東西了，軒轅墨就更加厭惡這種只會教導出腐儒的玩意。
當然，不能否認儒學當中好的那一部分。
「我覺得，儒學沒什麼用。」
「此話怎講？」
即便軒轅墨表達出了對儒學的嫌棄，孔炎恩也只是拉著軒轅墨坐到一節台階上，依舊是那麼慈祥的看著軒轅墨。
就好像剛剛軒轅墨說的是什麼好話一樣。
「儒學教導出的人都只是在閉門造車，連小麥和水稻都分不清。」
「不了解民間疾苦，不知道百姓想要的是什麼，這些儒生也只是腐儒而已，只知道讀書的腐儒真的能治國嗎？」
「絕大多數的人連孔聖人所說的君子六藝都不會，這真的還是那個儒家嗎？」
聽完軒轅墨的話，孔炎恩的眼眸中滿是讚許之色，對於他問的這些問題顯然是很滿意的。
「很好很好。」
「殿下小小年紀就已思慮良多，老朽很是欣慰啊。」
「既然殿下有這麼多的疑惑，那老朽今日就以我自己這些年的閱歷試著解答一下吧。」
「正如殿下所說，現在的儒家已經不是孔聖人那時候的儒家了。」
「孔聖人說的『有教無類』，在現在這個時代也只是一句空話而已。」
「殿下覺得現在的大宸底層百姓過得如何？」
「應該至少是能溫飽的吧？」
「錯！大錯特錯！」
「現在的百姓因為前朝的軟弱以及金國那些蠻夷的掠奪，現在可以說是連一點餘糧都沒有。」
「就算我大宸擊退了蠻夷，可現在百姓也不過才休養生息了十五年而已，在這期間還要交稅服役，可以說是只要不勞作就絕對會死。」
「更別提還有貪官污吏，地主，天災人禍之類的其他因素。」
軒轅墨低下了頭沉思。
是啊，吃飽飯也就是建國幾十年後才實現的事。
在現在這個年代的百姓別說吃飽飯，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回事。
哪怕是所謂的盛世，那也只是達官顯貴的盛世，盛世下的大多數百姓頂多就是能多喝上一碗稀飯而已。
這個時代的生產力極其落後，糧食種類也十分單一。
別說雜交水稻，就連那些天然的高產農作物也還遠在海外。
而軒轅墨無比的好運，在這個年代出生在了帝王家，自然不需要像平常百姓一樣勞作。
他知道這個時代就比新社會差，但卻沒有一個基本的概念，只覺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書上的易子而食只是一句話，可在這個時代的百姓是真的會做出這種事情。
「儒家或許真的可以培育出人才，但那也只是特定的人才而已，一文不值！」
「讀得起書的人絕對不會是普通百姓，最差也得是家中有餘糧，可這些人又有幾人能考中的？」
「就算那些底層百姓當中真的出了一個天才，那他也大概率會變成壓迫百姓的那一部分官員，這是人的劣根啊，就算是聖人也沒辦法消除。」
「外族入侵是軍隊驅逐了他們，儒家是無法真正帶領我漢人變強的，無法拯救我大宸百姓，更無法消滅貪官污吏。」
「既然如此，這樣的儒學真的還有必要存在嗎？」
軒轅墨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的老師，他雖為大儒，可卻把一切都看的那麼明白。
「老師，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
「老朽只是點醒一下殿下而已，想讓你不要沉迷在那還未實現的榮耀里，現在的你還不是那個天幕所說的宸中祖。」
「現在的大宸雖然是剛剛建立十五年，但有無數的問題都在等待殿下解決。」
「至於具體該怎麼做，那就要靠殿下自己去尋找出一條道路，我也相信殿下一定可以找到。」
「還請殿下放心，無論是什麼事，只要是殿下想要做的，老朽都會鼎力相助。」
「那學生要是廢掉儒學的主導地位呢？」
「那就廢了儒學的地位吧，千古罵名由老朽一人承擔。」
很難想像廢棄儒學並一人承擔一切罵名這種話會從一位大儒的嘴裡說出，要是讓世人知道了，恐怕都要罵上一句妖儒。
孔炎恩摸了摸軒轅墨的腦袋，就像是對待自己疼愛的後輩一樣。
青史留名？不論如何，身為軒轅墨的老師，孔炎恩青史留名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既然已經算是達成了青史留名，那他孔炎恩自然也就有了更高的追求，
身為寒門出身的他經歷過金榜題名，經歷過國破家亡，經歷過戰亂，他的野心很大，大到他這一輩子可能都無法實現。
先定個小目標，他要讓軒轅墨開創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即便他看不到。
——————
坤寧宮偏殿
正常未成年的皇子應該是集中住在百孫院，可誰讓軒轅墨是皇后所生的最小的嫡子呢。
所以他也就不用和其他庶出的皇子住一起了。
在大宸，嫡出皇子和庶出皇子之間的待遇可謂是天差地別。
不過這些和軒轅墨都沒有關係，誰讓他是嫡子呢？
嫡庶有別，這是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註定的。
現在軒轅墨正在思考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該如何開啟民智。
雖然開啟民智不利於王朝的統治，但相比於民族的利益，這點犧牲還是很值得的。
沒別的原因，軒轅墨就是不想讓日本那群傢伙好過。
和平年代沒辦法出手，可老天爺讓他來到了這個年代啊！那我就直接把你的祖宗滅了不就沒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嗎？
他可真是個天才，到時候石見銀山和佐渡金山就都是他軒轅墨的了。
那麼開啟民智的前提是提高生產力，提高生產力又離不開高產農作物，即使現在占城稻已經傳入大宸，可這遠遠不夠。
高產農作物都在海外，要麼等海外商人傳入，要麼就得自己去尋找。
那麼海船就是必須要造的了。
張舜在《畫墁集》中記載，丙戌年（1106年），他在岳州看到的大船載2000萬貫銅錢和12000石白米。
換算一下，這船的載重量達到了1500噸以上。
《萍洲可談》中也記載宋朝的海船，「載客數百人，深闊數十丈」。
還有很多其他的史料，這些無不在述說著宋朝海船技術的發達，加上占城稻，宋朝的經濟是真的歷史封建王朝最強。
你可以說宋朝弱，但你不能說宋朝窮。
真不知道這麼有錢為什麼軍事實力還這麼弱。
反正歷史上本就沒有宸朝，反正已經被捲入朝堂當中了，那就把歷史攪的再亂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