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功成名就回淮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9章 功成名就回淮安

  「這位便是林班主吧?」

  三位鎮台使相視一眼,其中一位儒生打扮的,上前拱手笑道。

  哪怕聽無數人提過,望山君被一位班主所擒,他們仍舊是有些半信半疑。但見著這一幕,心中疑惑徹底煙消雲散一一妖魔畏威而不畏德。

  若非親手將其重創,哪能讓它這般畏懼?

  「下官一一」

  林濤抬手。

  「免了,免了,不用在乎這些虛禮,都是一家人。」

  對方擺了擺手,反而深深一躬身:「我替西王府百姓謝過林大人出手!」

  1

  林濤略感異,壓根沒有料到對方行這麼大的禮。

  一旁韓千鈞擺擺手,道:「他是葉文澤的長子葉慕仙,東江省是他的地頭。西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又救了咱們兩個老傢伙,他謝你是應該的。」

  老韓心中和明鏡一樣,瞎眼的吳瀚星攔不住望山君,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孔落傾力一擊後已經徹底廢了,不是林濤那一刀,結局遠比現在要慘烈:

  兩位尋英使陣亡,吳瀚星身死。西王府斬妖司覆沒,淮安府覆滅四成,城中百姓無一倖免。說不定還會牽連附近幾座府城百萬百姓一一若是綠匪再振臂一揮,叛亂就起來了。

  林濤眨眨眼,看向葉文澤。

  沒記錯,第一次和這老東西見面時,他說雖兒孫滿堂,但兒孫不成器。

  「咳咳咳——」

  葉文澤清了清嗓子,轉移話題道:「望山君拷問的怎麼樣了?交代出了什麼沒有?」

  「全部都說了。」

  葉慕仙點點頭,拍了拍卷宗:

  「全都交代了,此事是暗庭策劃,主要是為了阻擊大晉斬妖司高手,找上周盡忠也只是為了吸納他進暗庭。另外我還拷問出兩件事:

  「其一,水雲樓是暗庭的下屬一一百年前西王府大司主殞落,便是望山君安排。暗庭暗中培養水雲樓,準備逐步蠶食大普水運。

  「其二,他還交代出了暗庭部分的名冊,對您二位出手的是兩位前鎮台使,算是二位上官。」

  韓千鈞點點頭,對方的身份他們在交手的那一刻就已經知道了。

  具體內容對方不說,他也沒有多問。

  退位便是退位,有些消息不是他們能知道的。就像是他們雖然好奇林濤斬下望山君的那一刀,

  但至今沒有開口詢問過那到底是何功法。

  當然,私下猜測極有可能是三品。

  「暗庭是什麼?」

  林濤第一次聽說這個組織。

  此問一出,在場幾人面色都有些慚愧,韓千鈞面容有些苦澀,道:

  「他們是斬妖司叛逃的成員,由於不被綠匪、陸上妖國和江湖門派所容納,所以自行抱團的組織。之所以叫做暗庭,對應著當今朝廷。正式成員都是咱們這一級別的存在—」

  「為何會叛逃?」林濤皺了皺眉。

  「哪有什麼原因!」

  韓千鈞忽然淚喪了很多,擺擺手:

  「要麼是因為太極殿上那群人,要麼是自認遭受排擠不公,要麼是與妖魔勾結敗露—周盡忠不就叛逃了麼?一種米養百樣人,刑者也是一樣。」

  隨著韓千鈞解釋。

  這座神秘的組織在林濤腦海中漸漸有了雛形:

  它雖然人數少,但實力卻是最強,同時也是最危險組織。它不像陸上妖國那般範圍盤踞一方,

  至今沒有找到其據點總舵,詭秘莫測。

  有多少人,有多少勢力參與,是否和前朝有關,均一概不知。

  「消息準確嗎?」

  葉文澤沒顧忌兒子的身份,皺了皺眉:

  「名單這麼重要的消息,望山君不到七天就透露了,會不會摻假?」

  「爹,我用的是新一套的拷問刑法,要不您先試試?」

  葉慕仙抬手一揮,沒等老父親答應,直接從葉文澤身上剝離出大片血霧。迅速捏出一道印訣,


  注入數道閃電後直接送回其體內。

  這位和暗庭四品女修鷹戰,身受重傷都沒有皺眉頭的大修,當場就「」的一聲叫了出來。更因為邃然承受了這種痛楚,鮮血當場從毛孔里滋了出來。

  葉慕仙驕傲的道:

  「我將此法命為『血拷術」,不但可以注入雷霆,火焰、冰霜、乃至飛劍都可以融入其中。這比筋骨上的疼痛還要更加猛烈,嘴巴再硬的存在都會開口。」

  「誰敢懷疑名單的真假,就先試一試這套刑法。」

  「......」

  瞧著恨不得一掌拍死逆子的葉文澤,林濤扯了扯嘴角。

  拿親爹來試驗刑法。

  這不是不成器,而是太成器了。原本葉文澤這傷勢就得養兩三個月,現在還得再多養一個月。

  「林班主,望山君所學的功法也都拷問了出來,它是半妖,學的東西多為戟法。但槍戟大部分相通,對你來說應該不是難事。」

  葉慕仙取過來一堆四五百本秘籍:

  「一共有一部四品、七部五品,餘下的都是六品。五品和四品我都抄錄了一份,餘下的都沒動。」

  「多謝。」

  林濤當然沒有意見,畢竟他撬不開四品妖魔的嘴。

  對方拿一部分,算其辛苦費。

  「你是來取走望山君的吧?它的價值已經被榨的七七八八了,剩下最值錢的也就是這副身骨。

  煉丹、盔甲、鍛造兵器可以。需要我來動手嗎?」

  葉慕仙望來。

  「不用。」

  林濤搖頭:「我親自來,他殺了薛柏峰。手刃它,也算是為其報仇了一一他清楚,葉慕仙這是擔心自己被暗庭盯上。畢竟自己境界不高,募然被高出自己兩品的存在所算計,其下場自然可以預見。

  換做旁人,早已經戰戰兢兢,避之不及。

  再者說,七日前自己已經出手,梁子已經結了下來。即便自己縮成烏龜,也免不了對方的報仇但歸根結底還是實力問題。

  若實力足夠,對方就不是前來尋仇,而是過來送命數,自己說不定甚至還巴不得多來幾個。

  望山君瞧見林濤舉刀,不知是否因為數位鎮台使在場自知難逃一死,還是因為經歷了七日『血拷術」的緣故,非但沒有反抗,反而還閉上了眼睛。

  斬下頭顱後,一拍『吞天葫」,直接將屍首收了進去。

  「......」

  瞧見此景,葉慕仙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而另外兩位鎮台使,眼底則有異划過,

  若換做是他們,知曉對方來自暗庭,動刀時都會有些許猶豫。但此子卻如此乾脆果決,這般泰然自若的心態,很難以想像對方只個班主。

  但話說回來,若是不乾脆果決,又怎能在那種場合上對望山君揮刀?

  「林班主,有時間路過嶺南省,可以去我那坐一坐。」一位身材雄壯的鎮台使笑著上前,遞上一支令牌,「途經嶺南省時,若有所需,持此令牌,大司主都任你調遣。」

  「西江省也是一樣。」

  剩下一位,也遞上令牌。

  西王府這一戰對方絕對排首功,甚至遠超兩位尋英使,這功勞甚至能讓一位大司主直接升任鎮台使。對方這般年輕,即便官至鎮台使甚至都未到極限。

  葉慕仙解開陣法,勾了勾手,示意大司主過來處理鎮魔釘。

  消息拷問出來,西王府的事就已經進入後續。

  剩下的事無非就是清理燒殺搶掠的江湖人土,這些小事西王府自己就能解決。至於暗庭的事情,即便省總辦都處理不了,還得上報朝廷。

  「對了,我爹先前答應過你,若平了西王府三座江湖勢力,給你一部五品功法。雖然你此時未必能瞧得上,但承諾我還得履行。」

  沒有能吃飯的地,幾人直接席地而坐,這才喊來了先前被禁止入內的吳瀚星。讓鍛刀門準備了一桌酒菜,一杯酒下肚後,葉慕仙隨口提起:

  「我是劍修,沒有太多武者功法,唯有一部法相類功法。」

  「多謝。」

  林濤眼底湧現驚喜,望山君那堆秘籍,可沒有什麼法相功法。


  收下後,他又轉眼看向韓千鈞韓千鈞擱下筷子:

  「我準備的也是一本法相類武學,你剛才已經得了一本——」

  「多多益善。」

  「瞧你這點出息。」

  韓千鈞頗為不舍的把武學扔過去,恨的牙直癢,他當初真的只是隨口一提,「得了那麼多功法,還盯著我這點家底,我這點老本遲早被你掏光—」

  他很想說兩句貪多嚼不爛,可一想到對方的天賦,這句話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西王府雖然還剩下不少事,但已經用不著他去插手。

  除了作亂的江湖人士,水雲樓上上下下全被一鍋端盡,就連金懷禮十多個私生子也都沒跑掉。

  人頭全部堆在西王府碼頭,壘成了京觀。

  佟誠興暫時成了代理大司主。

  不出意外,遲早會轉正。

  至於此戰功績,還在統計之中,僅僅只是生擒望山君,就不在少數。更不要說周盡忠、金懷禮、若青這些人。

  林濤又在西王府滯留小半個月,他耗上數日的功夫,將望山君抽骨扒筋,包括鱗片全都送去了鍛刀門。四品妖魔的屍骸,是上好的鑄器材料。

  一具望山君,足以將壬字班的刑者武裝到牙齒。

  除此之外,他還預訂了弩弓和箭矢。

  「林大人,打造這些玩意,鍛刀門至少要投進去七成人手,還得砸下不少材料———

  吳瀚星搓著兩根手指。

  「」......」

  居然還要銀子的麼?林濤眼神動了動,擺了擺手:

  「先欠著,日後有銀子補上。」

  日後我哪敢找你要?

  吳瀚星心中腹誹,乾脆豪邁一揚手,「說到底,這次還算是沾了您的光,保全了鍛刀門。兵器的費用就算了吧,算是鍛刀門感謝大人搭救西王府之恩。」

  西王府所有江湖勢力被清洗的乾乾淨淨,唯獨鍛刀門沒被動分毫。

  不止有自己禦敵的功勞,對方也是開了口的。

  「這樣啊,你乾脆再給我幾本錘功,我替下屬要的。」

  吳瀚星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讓你故作大方。

  安排好兵器,林濤這才喊來了陶雲聖,將望山君的屍骨交給了對方,讓他有把握了再煉。

  然後又詢問了築丹會丹師的狀況。

  得到了對方肯定的回答:

  「這群丹師最初對加入黑衙還有些牴觸,後來知曉若青叛亂後,他們也有可能會被牽扯。就也沒有半點猶豫,畢竟加入黑衙,是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

  「我還告訴他們,日後可能重建丹會,到時候他們都是高層。而且有斬妖司支持,必然會遠勝築丹會!」

  ......

  比我還會畫餅。

  半日後,他又等來了徐印。

  近半年光景,這位淮聯勝龍頭早洗去了一身屠夫的氣息,一身勁裝外套著大魔,眉目間多了幾分彪悍。

  隱隱有幾分江湖大佬的影子。

  林濤則帶他去了西王府碼頭:

  「水雲樓的人都被朝廷清洗乾淨,西王府代司主我也打過招呼了,日後鍛刀門也會關照一下。

  從今日開始,這座碼頭從現在開始歸淮聯勝管了。」

  林濤警了他一眼,輕聲道:

  「好好做事,不要讓我失望。」

  「是。」

  徐印咽著吐沫,恭敬行禮。

  他此時已經正八品,在好幾個府城都小有名氣,其名聲讓小兒止蹄也不誇張。

  但沒人知曉,他對這位班主的畏懼深深的印在腦中。對方沒有厲聲呵斥、沒有言語威脅,只是淡淡幾個字,便讓自己有股寒入骨髓的錯覺。

  處理完這些事情後,林濤又去見了一趟孔落。

  人雖然還活著但修為盡廢,早先還氣勢勃然,此時已經蒼老的不成樣子。

  盛夏的天,裹著棉襖,曬著太陽。

  孔落也同樣泰然:「活著就行,可惜我這副身子,怕是沒法還你的人情了。這還有一部法相類功法,助你早日凝聚『意』」,踏入五品..」


  ...

  雖然又得了一部五品功法,但林濤卻怎麼也都開心不起來。

  「日後若有所需,去淮安府找我。」

  「有林班主這句話,我心滿意足。」

  孔落露出笑容。

  自己欠對方一個人情,與對方承諾的一句話,聽起來差不多,實際上卻是相差千里。

  出了孔府,周儀早就在候在外面:

  「班主,現在就回淮安府嗎?」

  林濤滯留在西王府這些時日,又見過了佟誠興,把事情和他們交代一下,然後才是孔落這裡。

  這位大司主執掌西王府多年,雖然無功有過,但最後一戰足以洗去他先前所有的不足。

  翌日,清晨。

  曙光初露,金雞報曉。

  西王府城外熱鬧了起來,準備回程的不止王字班的刑者,築丹會的丹師們,張天鵬等人,甚至還有近千位鎮魔軍。壬字班等人,早就迫不及待的騎上了妖虎。

  這些虎崽子雖然還欠缺調教,但充當坐騎還是綽綽有餘,瞧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威風。

  反觀張天鵬那邊就略顯愁雲慘澹,他們當初跟著郭百戰出城時,每一個班都是滿員,足足有五百人。但此時甚至兩百之數,餘下的還有不少徹底殘廢。

  而壬字班僅陣亡三人,已算是很好的結果了。

  「告辭!」

  林濤對著前來相送的葉慕仙拱了拱手,沒有繼續多言:

  「出發!」

  望著眾人在官道上漸行漸遠的身影,佟誠興湊到葉慕仙的身邊,輕聲道:「鎮台使大人,當日還有兩位四品武者逃走,至今未曾歸案,甚至連線索都沒查到。」

  「若是對方伺機復仇,怕是情況不妙。只派兩千鎮魔軍相送,是不是少了?」

  正四品啊!

  若是鐵了心殺人,單靠這些人可攔不住。

  佟誠興斟酌一番,出聲道:「我帶些人馬送一程?」

  「少?」

  聞言,葉慕仙輕聲笑道:「已經不少了啊!」

  !?

  佟誠興愣然不解。

  但是他哪裡清楚,這些只是明面上的人。兩位尋英使、兩位鎮台使可都在暗中跟著呢,還有二十餘位大司主隨時待命,你一個代理大司主能想到的事情,我難道就想不到嗎?

  如此浩蕩大軍,在官道上行徑,何止是一般的引人矚目。

  轉眼出城已經七天。

  一開始。

  眾人還擔心暗庭成員會出手伏擊,睡覺都睜著一隻眼提防。就連林濤也不時放出神識,搜尋四周。但對方一直不曾現身,林濤也就懶得再理。

  這一路上他也就隨手翻起此行所得武學。

  除瞭望山君、他手頭上還有築丹會、水雲樓的武學。哪怕扣除殘缺和重複的,林林總總也足有一千多本。

  一座四品宗門,差不多也就如此。

  當然。

  宗門、家族之流,武學各成體系。不像這些武學駁雜,且種類繁多。宗門、世家最大的優勢,

  便是體系,後人只需按照前人的路數走便可。

  林濤沒直接翻閱頂級武學,依舊從最基礎的開始。

  但到了他這種境界。

  不入流的武學,一遍翻完就能精通,演練兩遍就能圓滿,也毋須再投入多餘的命數。

  九品、八品所耗命數減近七成。

  七品、六品恢復正常,也會因為底子的薄厚,命數消耗略有縮減。

  「這心境豈是一般的寵辱不驚。」

  瞧見此景,暗中跟隨的兩位鎮台使,愈發覺得難能可貴。

  但凡武者入門,領路人都會說一句:「習武要循序漸進。」

  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卻少之又少。

  換做是他們,必然得第一時間翻閱高品武學,直待吃不透、嚼不爛、參不悟後,才會想著回頭打底。對方居然能忍住高品武學的誘惑,顯然是準備把每一步都走到圓滿。

  「嗯!?」

  忽然林濤眉頭皺起,回身望去。

  一眼掃去,他似乎感受到了四品的氣息,但仔細看去,卻什麼都沒有瞧見。稍作沉吟,他收斂心神,這翻起了手中的三部法相武學。

  也不知學會後,能否踏入五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