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捨生一刀戰四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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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捨生一刀戰四品

  錚暴雨如注的夜空下,寒光一閃!

  萬千雨點,被『黑鱗」擊中,當空炸成白霧。無數柳絮倒卷,化作翻湧巨浪。槍鋒如黑龍探首,以著吞日之勢咬向林濤。

  但亦在同時,林濤已重踏地面,風、雷、火、冰迅速覆蓋於龍環首刀上,隨著他雙手一握,

  悍然劈在槍鋒上。

  鐺!

  震耳巨響。

  不比金瑞安,金懷禮槍法要更為奸猾老道。槍鋒被格擋住的同時,雙手微微一側。槍鋒彎曲,

  驟然彈向林濤肩頭,瞬息撕碎黑衫。

  只此一擊,便可洞穿肩脾,廢掉林濤左臂。

  叮!

  槍鋒並未刺穿身軀,結結實實抵在肩頭,撞出一片火星。

  」..

  金懷禮眼瞳驟縮。

  此子不但是槍法、刀法大家,甚至還兼修了橫煉功夫。

  只見刀光一閃,對方已然腳踏重步,想要單刀進槍。

  金懷禮並未慌張,右手一收、一推,借著林濤身軀《無動尊》自行觸發的反震力量,迅速向後暴退。

  「喝一這時,孔落、佟誠興一聲暴喝,雙刀在半空交錯,化作一記剛猛的十字斬,劈向金懷禮腰後,

  想要將其一擊斬殺。

  但金懷禮的實力,絕非浪得虛名。

  江湖幫派可不管是不是家傳,你若實力不夠,座下堂主分分鐘取而代之。

  踏!

  千鈞墜一使,暴退的身形即刻一頓,結結實實落在地上。同時右手一送,『黑鱗」迅速從掌心中劃出,直至其單手握住槍尾,槍鋒點在地面。

  叮!

  嘩啦—

  勁風呼嘯。

  黑鱗』在身前一轉,被他當做長鞭一般抽出,槍身化作半月。落下的雨水被抽中,非但未破碎,反而這股勁力所裹挾,如同飛蝗弩石朝向四周勁射而去。

  林濤也用過這一招,但經正五品施展,威力何止大了數倍?

  啪啪啪一一雨珠打在牆壁、巨石上,立刻將其轟成一片蜂窩。

  諷!

  兩位五品見狀立刻抬刀,剛剛盪開漫天雨簾,便被長槍所擊中。

  膨一—

  當即身軀一震,猶如被攻城錘掃中一般,身軀向後暴射出數十丈。

  轟隆!

  地面炸裂!

  金懷禮以一敵三,仍舊凶性不減。不過他最恨的卻是林濤,自己接手水雲樓這幾十年,將斬妖司壓的出不了門。結果此子一至,便攪風攪雨。

  就在他準備尋找林濤身影時,上空就傳出刀鳴聲:

  諷!

  悍然刀勢撕裂雨幕,竟然帶起了大浪滔天的巨響。

  先前接下第一刀時,金懷禮還有所遲疑。但這一刀的聲勢,卻是讓他篤定這絕對是圓滿級別的《風波刀》,可當日江面一戰時對方才入門吶!

  水雲樓和鍛刀門明爭暗鬥了這麼久,自然對鍛刀門的功法如數家珍。

  鍛刀門那些嫡系族人用出來,也不及對方這一刀聲勢!即便沒有回頭,他也清楚漫天雨水都必然隨對方這一刀匯聚,化作怒海驚濤襲來。

  一刀襲來,金懷禮身軀詭異一擰:

  回馬槍!

  吡啦一一槍鋒如龍,直接擊潰漫天雨水匯聚的怒海。『怒海雨水』先是一震,旋即自內至外的炸開,只一瞬間便被生生震散。

  身為槍客,金懷禮練的最多便是回馬槍。他這一擊沒有絲毫保留,以正五品的攻勢,裹挾意境直接刺向林濤心門,屬於絕對一擊必殺。

  哪怕林濤身為橫煉大家,他也有把握一槍擊穿。

  噗!

  瞬息之間,槍鋒突破肉身阻礙,直接自心門而入,帶著鮮血從後背捅出。

  金懷禮揚起嘴角。

  孔落、佟誠興更是目光錯,即便是他們,若是心房被正面撕碎,也是十死無生。


  但下一瞬,三人目光齊齊化作了驚!

  —

  被捅穿胸膛的林濤,速度未減,反而毫無停滯的一刀斬下!

  諷—

  滾燙血水飛濺,灑在臉上。

  痛意席捲,金懷禮餘光一掃,這才發現自己的左臂赫然被斬斷。在飄灑的鮮血中,斷臂離開身軀,在半空中飛舞幾圈砰然砸落在地。

  也正在此時,林濤手掌一翻,化掌為指,帶著重重殘影,落在金懷禮周身要穴。

  大擒龍手!

  砰砰砰—

  每一指落下,金懷禮身軀都是一震,只是霧那間,身軀便已經麻痹大半。換做旁人只怕渾身筋骨都被震碎,但他竟能強撐抬起右手直接迎去。

  咚!

  雙掌相撞,二人一觸即分。

  —

  林濤雙腳貼地,倒滑出數十丈。

  金懷禮則身形如箭,橫著砸落在地,喉嚨中直接湧出一口鮮血,但他卻滿臉狂喜和得意:

  「想和我以命換命?哈哈哈,我用一臂換你一命,值了—?嗯?!!!」

  天驕榜排名第十五!

  小刀魁!

  屠滅西王府一役中,連斬三位五品。這樣的存在,幾乎可以預見其日後必然榮登三品。能用一隻胳膊做代價,誅殺這樣的角色,值不值?

  太值了!

  孔落和佟誠興也滿臉悲憤。

  但是——

  只見林濤垂頭看了一眼胸膛,吐出一口濁氣。接著,胸膛碗口大小的窟窿轉瞬便停止流血,肌肉一陣非常人般的蠕動,以著肉眼可見的姿態瘋狂癒合。

  大雨之下,那道身軀依舊立得筆直。

  轟一其身後現出藥師尊者法相。

  更在同時,緩緩揚起手中的龍環首刀,搖指金懷禮鼻尖,然後略微挑了挑眉:

  「繼續笑!」

  「.—」金懷禮眼珠子都要凸出來。

  這他媽是什麼邪魔外道,被捅穿心口都若無其事?

  而且還能氣息不減?

  這時。

  孔落和佟誠興也徐徐起身,呈品字形將金懷禮圍在中央。

  瞧見這一幕,金懷禮神情終於沉了下來。一個仿佛妖魔化身,實力不遜色於五品。另外兩個一個是大司主,一個是右司使,他巔峰時都未必能戰勝。

  更何況此時重傷?

  瞧見面前的青年越走越近,金懷禮殊死一搏的悍勇化作了絕望:「我和你拼了!」

  右臂端起·黑鱗』,猶如長龍刺出。

  然而,那胳膊還未抬起來。

  噗一龍環首刀直接往上一划,捅穿了對方的下顎,直接從頭頂穿出,話語夏然而止。

  !

  林濤拔出刀,盪去血水,

  「懷,這麼死,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孔落了口吐沫,瞧著對方疑惑的目光,解釋道:「居然拿孩子來擋刀,我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下作的人,簡直比妖魔還不如!」

  「孩子呢?」

  佟誠興問道。

  「咯一一」孔落下頜一點,只剩下殘屍體。

  林濤本來都準備收入刀鞘,聽聞此言後皺了皺眉,又往對方身上捅了幾刀。孔落原本還擔心林濤的傷勢,見他這麼生龍活虎,頓時也放下心來:

  「幸虧林班主搭救,否則今日我難逃此劫,這個人情我私人記下了。」

  一任大司主,一片天。

  前任應下的話,後任未必會認同。孔落這句話代表著他個人,即便退位也會銘記。

  林濤撿起地面上那杆『黑鱗』」。

  這比衛海的騰龍戰槍,要威武霸氣多了。又從金懷禮的手中擼下一隻空間戒指,神識一掃,發現上有印記封鎖,直接將收入葫蘆里。

  再一警面板。

  【當前命數:二千四百二十一兩】

  「......」


  先斬仇敵,又得這般龐大的命數,還有正五品大司主的私人人情。

  本是值得喜悅的一件事情。

  但一掃滿目狼藉的西王府,以及不遠處孩童的屍首,莫名心情沉重了幾分。

  「今天這事還沒平呢,等事後再說吧。」

  他轉身朝向城外望去。

  孔落和佟誠興望向城外。

  只瞧見城外方圓百里,儘是飛沙走石。飛沙龍捲撐天而起,陰魂厲鬼遮天蔽日。流經戰場的數條河流,早已經乾涸,大地寸寸乾裂。

  六位鷹戰的四品武者,猶如裹挾天災而戰,

  遙遙所及,只能瞧見幾道遁光在半空飛舞,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洪鐘大呂的聲響。傳盪數百里仍舊清晰的巨聲,以及不時腳下傳來的震動,讓二人都不由得神色凝重。

  「四品武者交手太可怕了·」佟誠興嘀喃自語,雙方相距數百里,都猶如親臨現場。若是距離再近一些,必然會被遭到波及,

  幸虧戰場不在西王府,興許是尋英使把對方帶離。

  孔落心中想著,滿是後怕的道:「正常武者都會收斂波及範圍,這會便於威力集中。如今沒能收斂,意味著他們都徹底放開了,沒有餘力做這些。」

  「你們驅散城內剩下的人,我到前面看一看。」

  林濤握緊刀柄,已凌空而起,朝向城外掠去。

  孔落微微滯住。

  佟誠興敬佩的看了一眼遠去的身影:「大司主,我們趕緊驅散城中剩下的人——」

  面對境界遠高於自己的存在,以保全百姓的名義離開。莫說斬妖司,即便是太極殿上的那群人,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處罰他們。

  「人家七品班主都清楚,尋英使一旦落敗,覆滅西王府只是隨手的事情。」

  話音未落,孔落眼中掙扎一閃而過,厲聲喝道:

  「老子自從加入斬妖司那一刻,就沒想著善終。暗庭都已經殺到眼前,與其苟且偷生被人睡棄。還不如做一息時間的英雄,死後還能青史留名!」

  「能入暗庭的存在,起步便是四品。說不定這裡還有老子以前的上司,這可是名正言順對他們揮刀的時刻!」

  林濤身影在城中起伏不定。

  一雙眸子,遙遙望向城外,六道光影在天穹之下不斷交錯,似乎一時難以分出勝負。

  但可以確定的是—

  韓千鈞、葉文澤、吳瀚星三人已落入下風。

  他知道自己的實力。

  即便是對付金懷禮這類正五品,自己都得搏命,更不要說插手這種場合。甦醒這麼久,他的心態早已不再當初那般為了掙扎著活命。

  不消片刻,已經踏至城牆。

  只瞧見城外以戰場以萬畝田地、江河為核心。一頭半人半蛇的手舉三叉戟,草穗和江水混合,

  扭曲束成長龍,追逐著瞎眼的吳瀚星。

  黑雲壓下的天際,在一位黑袍女子的牽引下,數也數不清的陰魂厲鬼從中俯衝而下,它們扭曲不定,無形無相,各個陰氣十足,帶著悽厲的嘶豪,不斷地撲向葉文澤。

  地面上,韓千鈞拖刀而行,對面的黑袍刀客每一次舞起刀鋒,都帶走大片的生機。野外的牛羊牧民早已化作乾屍,身軀中又有黑影被抽出,投向天空。

  這種可怕的場景並沒有止步於西王府城牆,而是戰鬥愈發激烈,逐漸朝向府城內蔓延。

  一座座鮮亮的屋舍,在颶風中逐漸褪去原本的顏色,更發出吱哎呀呀的呻吟,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脫去水分,化成粉末坍塌於地。

  「四品?」

  林濤目光眯起,這力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即便站在城牆上,也能感受其莫大的威壓,

  不管是韓千鈞、葉文澤、吳瀚星,還是對面暗庭二人、一蛇,周身都圍繞一層巨大的空間。而對方明顯技高一籌,自始至終壓著三人。

  身後勁風涌動,林濤餘光一警,只見孔落已經急速追來。

  面對疑惑的目光,孔落大笑道:

  「我已經安排佟誠興去驅散人群,我是大司主,西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自然得頂在前面,哪能讓你一個人出風頭?」


  嗖一就在這時,一陣掠風聲傳來,卻見佟誠興落在城牆上。

  迎著二人疑惑的目光,佟誠興咧嘴一笑:「我安排白尊禮去辦事了,城內我是唯二的五品,去干後勤不是浪費我的實力」

  「我安排白子葉去了。」

  遠處遙遙傳來白尊禮的聲音。

  話音未落。

  一身僧袍染成血袍的玄寂,落在城牆上:

  「殺生為護身,斬業非斬人!」

  「班主!」

  「班主!」

  衛海、裴遠圖、周儀、陶雲聖,道道身影急速落在城牆上。

  「大司主,大統領—」」

  嗖嗖嗖-

  遙遙勁風中,伴隨著陣陣呼聲,只瞧見道道身影從雨夜中掠出。一直從城頭延續到城尾,遙遙望去,就像是奔襲的狼群,急速落在了城牆上。

  短短十餘息的時間,原本空蕩蕩的城牆,立滿了人影。

  ....

  林濤沒有出聲,嘴角卻是微微揚起。

  胸腹中難掩一股翻騰的熱血。

  是啊!

  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的異鄉客,還有這麼多能夠並肩作戰的夥伴。

  「那是領域,是由五品的『意』」衍生而成。」

  瞧向前方戰場,孔落神情逐漸嚴肅起來:

  「得想辦法扳回局面,至少要給他們爭奪反手的機會,否則只會被對方一直壓著打。府城有大陣,打不動正四品,從四品還可以試一試。」

  林濤目光一轉,落在與吳瀚星纏鬥的對手身上。

  對方是純粹的妖魔,此時已經現出半人半蛇的本相,百丈長的身軀橫跨天空。它在三位暗庭成員中實力最弱,屬於最明顯的軟柿子。

  若能擊殺對方,營造出三對二的局面,甚至可以扭轉局面,

  「那還等什麼?」

  裴遠圖扛著從斬妖司取出來駕床,架在牆垛上,雙手摳著弓弦往下一拉,輕輕鬆鬆就把這架駕床的弦給扯開了。

  其他刑者見狀也都迅速拿出勁弩。

  嗖一一漫天弩箭齊齊朝向蛇妖轟去,

  森然的箭頭,如萬千繁星,一瞬間撕裂雨簾,點亮夜空,如同龍捲風一般匯聚而至。

  這般陣勢便是正五品,都得側目。

  但既然是數波箭雨,就說明根本沒有效果,不然一波便足夠了。

  蛇妖手持重戟,甚至都沒有多瞧一眼,只是大尾一掃,便將其轟成粉。餘下的箭矢甚至還未近身,便好似烘爐點雪瞬息湮滅。

  「大司主印章給我!」

  瞧見此景,林濤伸手。

  護府大陣需要司主大印才能催動,每一座府城的大司主都會隨身攜帶。

  但手立刻被孔落按下,後者目光堅毅:

  「你還年輕,這事我來。」

  對四品出手,兇險無比巨大。對方一旦反手,絕無生還的可能。自己既然來了,便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哪能讓年輕人沖在前面。

  ......

  林濤沉默片刻,警了眼面板。

  望著足足兩千多兩的命數,又看了眼無名殘缺二品功法,這才微微頜首,「我替你壓陣—」

  「.—.好。」

  孔落見狀,深吸一口氣,祭出端起大司主印,猛然一腳:

  「起!」

  剎那間,整座殘破的西王府猛然一震。

  一股無形的波紋,從斬妖司的廢墟中迅速散開,急速朝向四周擴散而去。無數莫名其妙的繁複符文,從城池四周湧出,一瞬間籠罩全場。

  接著。

  他屈手一握,無數符文迅速聚在手中,化作一桿數千丈的長槍。

  孔落平靜盯著蛇妖,渾身氣息肆意而出,渾身血管碎然爆裂,汨汨血流瞬息染紅周身。似乎托起長槍,便已經耗盡全部的力氣。

  當然一這是五品『護府大陣』,只是為了防禦罷了。


  將一府之力,凝聚一人手中,本就艱難。

  下一刻,伴隨著沖霄的槍吟,符文長槍掠過長空。

  「望山君,躲開!

  幾乎在槍吟聲響起的同時,和韓千鈞纏鬥的黑袍刀客驟然出聲。但這一槍太快,太快一一它聽見聲音,符文戰槍已經到了身邊。

  噗一一陣錦帛撕裂的巨大聲音響起,漫天血漿如同雨水灑落,斷裂的尾巴悍然砸落在地,發出一陣轟然巨響。

  啪嗒!

  孔落跪倒在地,大司主印章也摔落在地,同時失去光澤。

  方才那一擊,是凝聚了整座大陣力量的一擊,結果卻讓對方躲開了一一若是能將其擊殺,今日說不定還真有些機會。

  望山君瞧了瞧自己的斷尾,又看向城牆—

  時間好似在這一刻凝固。

  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在意城牆上的這群蟻。在它看來只要收拾了吳瀚星後,剩下的這些都是自己的食物,可如今卻被食物所重創。

  「你們這群蟻,居然敢傷我」

  暗金色的眼眸,當場湧現一絲狠厲:

  「我先屠了你們!」

  轟!

  其身軀一動,直接甩掉面前的吳瀚星,朝向城頭奔來。

  「諸位,快逃——」」

  孔落目光黯淡,想伸手撿起大印,這才發現四肢都被陣法震斷。

  「快逃!」

  韓千鈞、葉文澤見狀,本打算出手攔截,但立刻便被面前的對手所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望山君朝向城牆上掠去,朝向城牆上的所有人掠去。

  玄寂抬起手,但抬不起來。

  他終究只是六品,面對相差了兩個大境界的從四品妖魔,還是相差太遠。

  ......

  四品對五品都是碾殺,更何況是對六品、對七品?

  逃?

  往哪逃?

  孔落面露絕望。

  就在這時。

  他忽然發現自己被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

  抬頭望去,只見林濤越過了自己,越過了所有人。站在了他的面前,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握住了腰間的龍環首刀,迎上瞭望山君。

  「嘴——」

  望山君眼中現出一絲譏諷。

  六品!?

  也敢對自己握刀?有用嗎?它已經決定了,殺掉此子之後,自己要吃光江東省所有生靈。餘光掃過已經撤到江邊的百姓,這些人可不夠自己飽腹!

  結果就是這分神的一瞬。

  諷一暴雨之下,刀風驟起,撕裂天際。

  剎那之間,眾人的眼瞳中只剩下這一刀璀璨至極的刀芒,這道刀芒貫穿日月。仿佛上古神靈揮動絕世狂刀,像是要將這天地都給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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