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十面埋伏聚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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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十面埋伏聚王府

  自從四月初三,林濤獨挑英雄樓,在眾目中斬殺葉雨華後。先前平靜大晉的江湖,好似被引爆了一般,無數天驕紛紛入世。

  四月初四,米子言回門途中偶遇阮小天,兩人交手,阮小天獲勝。

  四月初九,池靈素約戰方鳴謙,以半招優勢獲勝,一舉衝上天驕榜第二十七位。

  四月廿四,張鴻影和另外一位天驕,在淮安府外相遇,雖然一觸即分,但還是被路過的江湖遊俠所發覺,後經當地斬妖司證實張鴻影已到五品。

  在此之前,天驕榜單每月才會變動一次,

  但此後,甚至一日變動數次,

  有人登榜,有人落勢。

  行走江湖之輩,言談之間少不了天驕榜。即便是和江湖無關的販夫走卒,也對榜單上的人如數家珍。

  不過。

  五月初一的一場大戰,其消息風捲殘雲一般席捲了整座大晉江湖一淮安府林濤於西王江上迎戰金瑞安,這一戰打的碼頭崩裂,江河翻騰。最終以金瑞安雷喪命刀下而告終,而林濤更憑藉此戰一舉登上天驕榜第十五位,榮獲『小刀魁』之稱。

  一時間大普江湖一片譁然。

  五月初三。

  是夜。

  與西王府隔江相望的漢陽府中,周盡忠戴著斗笠,面扣黑甲,立在一座無人荒山上,遙遙眺望著對面的西王府。

  只是一江之隔。

  前面,是萬家燈火。

  身後,是查無人煙。

  「大統領,可千萬不能去!西王府如今就是陷阱他故意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就是為了引誘咱們過去,一旦過江必會有去無回!」

  周盡忠在這裡站了兩個時辰,蘇信也勸了兩個時辰。

  「.—我知道。」

  周盡忠神色平淡。

  早在無相聖宗圍攻自己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後續對方獨挑英雄樓,斬殺金瑞安,在西王府所有的動靜·都是專門為了引誘他上鉤的誘餌。

  但他還是想要過去一窺究竟1

  修為越高,越是要追求念頭通達。若有積鬱在胸無法散去,最終只會化作心魔。

  是所以。

  這才是許多江湖高手做出匪夷所思的原因。

  「而且,那邊不但可能匯聚了西王府、淮安府斬妖司的力量說不定連兩位尋英使,也坐鎮其中。」

  蘇信近乎哀求的說道:「我們有這些人在手,完全可以自立門戶。待到日後實力強大了,隨時可以殺回淮安府!可若此時過江,什麼都沒了。」

  ......

  周盡忠回首望去。

  只瞧見山後,林林總總站了百餘道身影。這些人都是他逃出淮安府時所收服的江湖人士,有江湖悍匪、黑榜要犯、魔道散修,甚至還有部分黑衙之人。

  自己若帶他們吃香的喝辣的,對方肯定會跟隨。

  可若是帶著他們渡江送死,他們絕對會第一時間離開,說不定連蘇信也會走。

  「武者胸中自有一口氣,他若是今日不渡江,便是未戰先怯,日後談何殺回淮安府?蘇信,你不是五品,不了解五品武者的心境。」

  就在這時,尖細的嗓音悄然間從夜色深處傳來。

  !?

  聲音一響,眾人皆驚。

  鏘鏘鏘!

  山上眾人無不迅速拔出兵器,如臨大敵。

  蘇信也按住腰間長刀。

  只瞧見黑暗中緩緩走來一位身背長劍,白面無須的中年男子。對方無視周遭直指自己的兵器,

  悠然道:

  「而且,周大統領乃是以殺機和恨意,凝出了五品的『意」。他若是此時離開,這股『意」便會毀了.

  「若青?」

  周盡忠眯起眼睛,「你來做什麼?」

  七年前,自己陪伴左司使外出執行公務,曾與對方照過一面,後來便再無交集。

  但武者記憶超群,這等事自是不會忘記。

  築丹會大當家?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信愣然。

  若青長袖一拂:

  「助你打進西王府。」

  「呵一一你自己都是喪家之犬,一旦踏入西王府立刻會遭受斬妖司圍攻,談何助我一臂之力?」但說著,周盡忠確實有些心動。

  多了一位五品,若再加上築丹會殘餘的力量,勝算確實大不少。

  「若是算上我呢?」

  這時,又有一道聲音響起。周盡忠循聲望去,只見一位須如鋼針的中年男子背槍走出,對方微微拱手:「在下金懷禮,水雲樓樓主—周大統領,若是多我一個,你說能否殺進西王府?」

  !?

  瞧見對方,蘇信滿眼驚疑。

  但旋即想到,水雲樓被林濤打斷脊椎,斷了崛起之路,肯定會伺機報復。

  說不定若青就是他聯繫上的。

  「若只是殺入西王府,自然是綽綽有餘。」

  周盡忠冷笑一聲,緩緩搖頭道:「但你們可能不知道,林濤的身後還有兩位四品尋英使!這般陣勢你們還敢去嗎?」

  蘇信也在一旁暗暗搖頭。

  倘若只是兩座府城斬妖司的力量,他們根本不必這麼糾結。但兩位尋英使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一一對方可是曾橫壓一省的鎮台使!

  即便他們這些人聯手,也是羊入虎口。

  本以為對方知曉尋英使的存在後,必然會神色大變,結果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金懷禮和若青卻相視一眼後,卻是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若是算上我們三人呢?」

  這時黑暗中又有聲音傳來。

  還有人?

  周盡忠皺起眉頭。

  但立刻,他便感覺到三股無與倫比的氣勢正在瘋狂逼近,這股感覺甚至讓他全身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三道修長的身影,仿佛從夜色之中一步就跨了出來,直接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這道突然出現在面前的身影。

  三人黑衣如墨,戴著斗篷,瞧不清面容。

  為首的中央一人,身形矯健。另外一人,纖儂合度,身軀玲瓏有度,似是女子。最後一位,身材修長,斗篷之下沒有雙腳,拖著一條布滿鱗片的尾巴。

  那拖著尾巴的黑影,手中還提著一顆滴血的頭顱,正是薛柏峰。

  周盡忠滿眼驚疑,同時又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閣下有信心勝過尋英使?」

  「尋英使又如何?」

  為首一人,微微抬頭,兜帽下露出稜角分明的下頜:「我曾也是——」

  嘶一此言一出,蘇信直接倒吸一口冷氣。

  饒是周盡忠也滿眼震驚。

  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面前這三人,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一個名諱:

  「暗庭!」

  拖著尾巴那位,聲音沙啞問道:「算上我們三位,能不能屠了西王府?」

  周盡忠聞言狂喜:

  「有三位前輩相助,屠滅西王府,何止是綽綽有餘?」

  五月初五,端午節。

  與水雲樓一戰,雖然打碎了碼頭,致使千餘艘商船停滯江面。

  但西王府卻並未受到太大的影響,反而有無數江湖遊子趁著這股風趕來,更不乏天驕榜的強者。一時府內各大街道,人流如潮。

  於一座酒樓上。

  阮小天正在宴請張鴻影、池靈素等天驕,他替幾人斟上酒,面含歉意道:「今日端午,暖月樓早已客滿,咱們只能在這座小酒樓里將就一下。」

  池靈素身材玲瓏有度,卻沒有絲毫大家閨秀的模樣,她身背一柄重刀,渾身江湖氣:

  「江湖兒女不在乎這些,那位林大人在哪?」

  「找他作甚?」

  「還能作甚自然是比試。」

  池靈素麵無表情道,「一年半前,我三招勝過金瑞安。我就是想要知道為何林濤勝了他,直接登上天驕榜十五位,還被稱為『小刀魁」?」


  一年半前,池靈素位於天驕榜第三十位,而金瑞安尚還在五十左右徘徊。

  兩人相差了近一個檔位。

  「就是!」

  「莫非因為天驕榜是朝廷辦的,所以就弄這些黑幕?」

  「我們之所以專程趕過來,就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有什麼資格稱為『小刀魁」。」

  此言一出,眾天驕不停,大部分都是刀客。

  大家都是用刀的,能夠有今天這等排名,都是一場又一場戰鬥殺出來的。憑什麼你一個朝廷人士,只是打了兩場,就擠進前二十?

  對於刀客來說,即便只是『小刀魁」,也是天大的榮譽。

  阮小天長嘆一聲:

  「實不相瞞,我目睹了全程,反而還認為林大人的排位低了。他的實力太強了,金瑞安此前隱藏了實力,還勝了玄寂,但結果從頭到尾被對方壓著打——」

  他坐在那絮絮叻叻,將當日一戰詳細描述了一遍。

  眾人聽了,都皺眉不語。

  這描述的也太誇張了,簡直天上有地上無,唯有池靈素望向一位俊秀青年,「張兄,你怎麼看?」

  俊秀青年叫做張鴻影,被林濤擠下一位,所以排在天驕榜第十五位,屬於眾人實力最強的那位。他也是刀客,用的也是龍環首刀。

  聽見池靈素髮問,他淡淡出聲:

  「阮老弟,你實力可能與他們有所差別,再加上相隔甚遠,所以沒能看得透徹。」

  其言外之意一一你實力不夠,所以沒法看出對方底細。

  「...我。」

  阮小天當場就急了。

  張鴻影叩了叩桌子,繼續道:「不過退一步說,即便是真的又如何?江湖兒女,用拳頭說話他就算真的排在第十五位,我也能把他給打下來。」

  此言一出,阮小天一愣,忘記了爭辯,急忙詢問道:

  「張兄,我聽說你入了五品,莫非是真的?」

  「自然!」

  張鴻影淡然一笑,言語間體現出極大的自信。

  池靈素舉起酒杯,淺呷一口,笑道:

  「你倆交手時,我得旁觀-張兄,到時候下手輕點,給朝廷留點面子。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出了位上榜的天驕,別把他給打廢了,免得到時候朝廷找你麻煩!」

  轟一一四下一片鬨笑。

  有好事者望向阮小天,問道:「阮老弟,你說五品打六品,會不會勝?」

  阮小天撓了撓頭,不知該如何開口。

  因為他覺得,單憑林濤江面一戰所展現的實力,遇上五品還可以拼一拼。

  張鴻影見狀,面色怒道:

  「怎麼在你看來,我難道還勝不過六品?」

  噠噠噠就在諸多天驕在酒樓時,街頭處傳出一陣密集的馬蹄聲響。

  「.·?這是斬妖司?」

  「怎麼這麼多人?」

  「不是咱西王府的吧?瞧那腰牌怎麼像是淮安府的?」

  「嘶一—那不是林濤所在的司署麼?」

  眾人循聲望去,先前還閒散的江湖俠客,無不慌忙避讓。

  瞧著避讓的人群,聽著從對方嘴中冒出的名字,張天鵬心中倍感訝然一一這些江湖人士,只是瞧見他們的令牌,便如此的懼怕。

  看來林班主在西王府鬧的動靜不小啊!

  念及此處,他下意識朝身旁看去。

  騎著龍鱗妖馬的郭百戰始終面無表情,但張天鵬卻知曉對方心頭怒意翻江倒海,只是一直強壓著罷了一一他們在外奔波不休,對方卻在這欺負江湖門派取樂!

  轉眼。

  眾人已至西王府斬妖司,在門前遇上了得知消息趕來的佟誠興:

  「來者可是准安的府同僚?」

  面對上官,郭百戰不敢怠慢,連忙下馬行禮:「下官郭百戰,拜見司使大人。」

  「..—免禮。」

  佟誠興迎了幾步,起郭百戰,

  雖是首次照面,但他表現的猶如相識多年的老友,十分客氣,寒暄幾句,直接開口道:「郭統領一路奔波辛苦,我已在暖月樓備下酒宴,不知可否賞臉?」


  郭百戰心頭異。

  自己從未和西王府打過交道,但對方不但親自迎接,居然還設宴款待。但上官相邀,他不敢拒絕,連忙拱手道:「大人相邀,下官定然赴約。」

  「好,好,好。」

  佟誠興聞言,臉上喜色更甚,親自領路帶著郭百戰前往偏院,「貴府的林班主也住在這裡,不過今日都去街上了,興許晚上才會回來。」

  接著,寒暄幾句。

  又喊來吩咐下人照顧好淮安府眾人,確保沒有遺漏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他本打算宴請林濤,結果被對方拒絕。恰巧聽聞郭百戰趕來,琢磨結交對方的上司也是一樣的,所以才有了方才的那一出。

  等佟誠興離開後,大家才緩過神來,這是什麼情況?這位右司使熱情的不像話,竟然有些上杆子結交的姿態。

  反而將郭百戰襯托成了上司,

  郭百戰稍作沉吟,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佟右司使估摸著和我家司使有關係,或者是有什麼事相求,不然不會這般以禮相待。」

  念及此處時,更不由得暗暗感嘆,自家上司面子果然夠大,居然能讓遠在西王府的佟誠興都這般熱情。

  「?」

  這時張天鵬發出一聲驚疑。

  郭百戰循聲望去,只瞧見偏院一角圍了一座臨時虎圈。虎圈裡圈養了三十餘頭斑紋凶虎,個個氣息彪悍,瞧著他們的目光如同打量著食物但當其目光警見他們的腰牌時,卻各個乖巧如貓,顯然已經養的十分乖巧。

  「這些都是虎妖啊!怎麼會圈養在這?」

  「這叫金雷妖虎,成年後能達六品,噴若是養成坐騎,可不得了啊!也不知誰圈養在這的。」

  幾位班主湊在虎圈前議論紛紛。

  郭百戰滿臉冷笑的掃過偏院諸多緊閉的房門:

  「這座偏院除了我們,只有那位林班主,他們倒是閒情雅致!等捉到周盡忠後,我定要在左司使面前參他一狀!」

  「休息一下,等林濤回來!」

  郭百戰擺了擺手,吩咐眾人休養生息。

  而他則回屋收拾一番,趕去暖月樓赴宴。

  等到了暖月樓後,郭百戰才發現此宴規格,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高一一除了佟誠興之外,還有兩位大統領、六位班主。佟誠興這位右司使,更是站在門前親自迎接。

  「下官惶恐。」

  郭百戰簡直受寵若驚。

  半年前,他只是周盡忠的副手,哪怕此時也只是大統領。即便參加這種檔次的宴會,也只是陪襯,怎可能有資格和讓司使這般恭迎?

  「我與淮安府有些淵源,你把西王府當做自己家便可。」

  佟誠興拉著郭百戰的手,如同見著親人一般。

  郭百戰聞言,臉上笑容更甚。如果沒有猜錯,對方和自家上司關係匪淺,否則不會這般熱情。

  因為除了左司使,他想不到別人。

  反正不會是因為林濤!

  待到酒過三巡,場子暖了起來,佟誠興這才笑問道:

  「郭大統領此次前來追捕周盡忠,我在此預祝你能馬到功成!」

  「借司使吉言。」

  郭百戰喝下這杯酒後,忍不住憤憤道:「若不是林濤那小子使壞,咱說不定早就捉住周盡忠了!?

  聽見這話,佟誠興不由得愣然:

  「怎麼回事?」

  「佟右司使和咱家上司有關係,那就是一家人,我也不瞞您。這次捕捉周盡忠是以我為主,那小子只是誘餌罷了。」

  「誘餌?什麼意思?」

  白子葉失聲驚呼。

  原本其樂融融的宴會,忽然沉寂下來。

  郭百戰還未察覺到,憤憤開口:

  「周盡忠和他有仇,所以左司使推他出去當誘餌,結果這小子莫名其妙跑到西王府。我這次過來,專程抓他去引周盡忠出來,屆時還希望佟右司使可以幫幫手。」

  西王府眾人一陣面面相。

  佟誠興不著痕跡的皺起眉頭,他本認為淮安府安排這麼一大群刑者,專程協助林濤辦案。這位帶隊的大統領,肯定和林濤關係匪淺。


  但此時看來,事情完全不像自己想的那樣,對方反而對林濤抱有很大的敵意。

  「這麼說,林班主應該是右司使那邊的,而淮安府內的兩位司使不太對付。』佟誠興暗暗搖頭,他原先打算提前與對方交好一下,日後官途也好有個照應。

  如今看來,與之交好之後,官途多的不是一條道,而是一堵牆。

  想到這,他臉上笑容轉淡,放下酒杯:

  「西王府不歡迎你,你給我滾!連夜!」

  !?

  怎麼回事?

  翻臉比翻書還快?

  郭百戰滿臉愣然,自己沒說錯話啊!但他不敢與上官爭辯,只得無奈起身,躬身道:「下官告退!」

  「這畜生差點壞了我的大事——」

  見郭百戰離開,佟誠興憤憤的砸掉酒杯。他原本打算借郭百戰與林濤拉近關係,沒想到對方居然和林濤有仇。讓他更沒想到的是,林濤居然是被當做誘餌推出來的。

  「去通知林班主,就說淮安府派人來捉他了算了,我自己親自去。」

  就在此時,只聽得『』的一聲巨響。

  大門轟然洞開,兩個人橫著撞到了大門砸翻了酒桌,在一陣乒里乓唧聲躺在了屋內正當中。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門外呼啦啦湧進來數十人,幾個呼吸之間便把大門堵住。接著,一位白面無須、身背長劍的男子緩緩從人群深處走來。

  瞧見對方面容,佟誠興面色一變:

  「若青?」

  「右司使,沒有想到你居然還能記得我!」

  若青咧嘴一笑,滿眼寒光。

  與此同時。

  孔府。

  孔落低頭伏案,翻找著卷宗。

  百年前大司主遇難一案,雖然早已經蓋棺定論,但事態太過蹊蹺,以至於在省台內依舊掛著嚴查搜尋的記號。每一位上任的大司主,都知曉此事。

  「問題出在哪?這事情太巧合。」

  卷宗翻了一遍又一遍,孔落忍不住捏緊眉頭。

  「不用找了,那是暗庭所設,以你現在的眼力還瞧不出他們的手段—」書房大門忽的無風自開,一位身背長槍,須如鋼針的男子立在門外。

  孔落微微抬眸,旋即目光凝聚:

  「金懷禮?」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長街依舊行人如織。

  自與金瑞安一戰後,林濤接下來一連數日,都在西王府內閒逛。列缺是妖魔,又有召集群鳥的本事。所以這些時日便一直讓他盯著西王府內外。

  嘰嘰屋檐上傳出幾聲輕啼。

  林濤微微側首,不明所以。

  列缺則是明白了,垂下腦袋低聲道:「半刻鐘之前,有大量實力高強、遮頭蒙面的江湖人士進了淮安府。人數很多,瞧見了蘇信,沒看見周盡忠。」

  蘇信。

  林濤略作斟酌。

  蘇信既然都到了,那麼周盡忠肯定也在其中之列。

  至於大量江湖人士,莫非他們想要強攻斬妖司不成?

  心中想著,卻然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走回了司署偏院。原本打算直接繞路離開,但偏院內卻是鴉雀無聲,氣氛壓抑的甚至直透而出。

  莫非,已經到了?

  心中想著林濤推門而入,瞧見偏院內的情形,卻是不由得眉頭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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