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狂刀迎戰水雲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2章 狂刀迎戰水雲樓

  稍早一些,西王府碼頭。

  下了瞭塔的金瑞安,直接帶人找上了玄寂:

  「上次沒被我打服?」

  玄寂盤踞於碼頭上,手掐念珠:

  「上次你以六品境欺負老訥七品,卻也只勝了老訥三招而已。你當真認為自已實力很厲害?如今老訥也到了六品,特來此地討教一下。你若是輸了這座碼頭便給老訥——」

  金瑞安目光四處搜尋:「那位林班主為何沒來?」

  「你勝了我才有資格見他。」

  玄寂回應也相當乾脆。

  「喔·.—.·

  碼頭眾人頓時一片譁然,他們只覺得這禿驢把林濤抬的太高了。

  須知。

  即便是勝過了葉雨華過後的林濤,在天驕榜上也只排在三十二位,僅比金瑞安高七位。這意味著倆人實力雖然有差距,但不是太大。

  而且出手次數太少,瞧著水份極大。

  水雲樓群雄更滿臉不屑,先前聽自家少主說過那番話後,他們現在看誰都是土雞瓦狗。

  「你何時做了朝廷的走狗?他確實有些手段,但不值得這般吹捧。」金瑞安皺起眉頭。

  「你懂什麼?」

  玄寂哼了一聲。

  「也行!」

  金瑞安見此不再廢話,把槍扛在肩膀上,直接對玄寂勾了勾手:「等我勝過你後,再稱量一下他的實力,咱水雲樓可沒那般容易挑。」

  「來吧!」

  玄寂也長身而起。

  林濤沒交代他怎麼做,但找茬自己是專業的。也沒舒展筋骨,放什麼狠話,只是緩步朝向金瑞安走去。踏出不過兩步,身形就猛地爆發。

  身形裹挾白色僧袍,簡直如同一道匹練,橫跨江野。

  瞧見這驚人的氣勢,金瑞安也不意外,天下橫煉功夫就沒人能超過金剛寺的。

  扛在肩頭上的長槍直接搶起,只一起手,那柄『玄龍槍」便在駭人的速度下崩成了弓形,甚至周遭的環境都似在這一槍下扭曲,撕裂!

  江邊直接響起一片汽笛般的尖嘯。

  「霸王開海!」

  阮小天瞧見這一招,便意識到天驕榜關於金瑞安的排名已經落後了。這只是普通的槍法,稱不上玄妙,但對方用出來時,簡直不遜色於六品武學。

  也就在此時,玄寂抬臂橫擋。

  「鐺!」

  漫天浪水飄飛中,爆鳴之音響徹江岸。

  玄龍槍被巨力震回,金瑞安則趁勢左手托起槍身,不退反進,大步踏前,手中玄龍槍迅速探首,連點如梭。漫天落下的江水被槍鋒穿透,一瞬間化作千百之數。

  「看我打破你的龜殼!」

  玄寂右掌一抬,直接以血肉之軀,擋下迎頭一槍。

  接著,拳、肘、指,如水銀瀉地,攔截漫天槍影,速度之快,仿佛肋下又生出了八條臂膀!

  鐺一一聲長鳴。

  由於聲音太過密集,其聲聽起來竟好似宛若鐘聲一般延續不斷,

  「這遠勝於前些日子的英雄樓一戰!」

  有老江湖滿臉驚嘆,「這實力,估摸著都能進前三十了·-此子頗有葉雨華當年風範,不,甚至還要略勝對方一籌。」

  「這麼強?」

  眾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葉雨華沒被廢掉之前,可是號稱小槍魁。

  「去。」

  金瑞安一槍指出,萬千槍影驟然合而為一,手中的一丈長槍似乎化作了大山般沉重。

  旋即雙手合十,《無動尊》瞬息催動到極致。

  轟!

  槍身停在三尺開外,但玄寂卻是面色一變:「你這實力——」

  「嘿嘿,得了些機緣。」

  金瑞安臉上笑意更甚,他清楚玄寂這類江湖豪門傳人的實力。不但天賦出眾,自小便服用各類天靈地寶。所以在六品時,可輕易結出一顆完美真丹。


  甚至還能結出第二顆真丹!

  自己偶獲機緣,不但補全出一顆完美真丹,同時還多養出一顆殘缺真丹。

  他這時的底子已經不比玄寂這一類薄弱多少。

  轟一不待玄寂反應過來,他勁力猛然施展。

  咔!

  玄寂身前虛空悍然炸開,整個人竟然在這一槍勁力中,猛然暴退而出。身形更猶如一道利箭般,直接在江面上劃出數百丈距離。

  江面上幾艘百丈商船,在摧枯拉朽的巨響聲中直接被當場撞斷。巨大的船木撕裂,無數商貨、

  人影從斷裂的甲板上墜下,一時間慘叫、驚呼不斷。

  其餘商船瞧見此景,慌忙轉艙,準備逃離戰場。

  就在此時,只見金瑞安一步踏出。

  轟!

  江畔一顫,波濤沸騰。

  金瑞安玄龍槍一指,背後現出一道巨大的槍影。

  這道槍影要比當日的葉雨華,還要凝實。在萬丈江面上帶出一道銀色巨浪,整個人就好似一頭翻江倒海的金龍,以奔雷之勢射向江心停下來的玄寂。

  嘩啦一一萬丈巨浪迭起,艘艘百丈商船,似化作了一葉扁舟。

  玄寂見狀,雙手合十,現出藥師法相。

  轟!

  聲如洪鐘大呂。

  在道道驚駭的目光中,江中二人纏鬥在一起。四周江水,甚至受到牽引,化作龍捲,遮掩住兩人的身影。在外人看來,猶如兩頭蛟龍在水中瘋狂捍斗。

  整個江面都迴蕩著巨聲,無數人被震的耳膜生疼。

  直至席捲撐天的巨浪砰然一聲炸裂,一道身影貼著江面倒飛而出,直至臨近碼頭這才停下。

  「分出勝負了嗎?」

  眾人無不瞪大眼睛瞧去。

  江河奔流,浪濤如雪。

  金瑞安站在潮頭,如同出水蛟龍一般,居高臨下的望著嘴角溢血的玄寂,槍鋒遙指:

  「你又一次敗給我了,這次該心服口服了吧?」

  他嘴上說著,心中卻是無比惱怒。

  不愧是金剛寺,底蘊果然不是水雲樓可比。對方明明才入六品不久,他本以為自己可以輕易取勝,沒有想到窮盡一切手段才贏了。

  但旁人看的沒有那麼透徹,

  只知道倆人打的撼天動地,不但碼頭炸裂,差點沒翻江倒海,這聲勢比起當日天水街一戰何止強橫數倍?但轉念一卻也正常前者是金剛寺傳人,整個大晉都清楚的存在。

  後者是水雲樓少東家,也是同樣英名遠揚。

  圍觀眾人有不少六品武者,還有阮小天這類同樣天驕榜強者,這一戰更是看的他自相形慚。在場的兩個人他一個都打不過,甚至撐不住一個照面。

  「你不過是以境界勝了老訥,如何讓老訥心服?」

  玄寂知道打不過,乾脆不打了,直接盤坐在水中。

  「上次贏了你,你就是這話,此次還是這番話。」

  金瑞安知道這和尚的脾性,輕笑一聲:「你先前說—-我勝了你,才有資格見林班主。你瞧我此時的手段,有沒有資格見他,又要用多少招才能勝他?」

  「勝他?」

  玄寂眼皮一睜,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呸,天還沒黑,做夢還沒到時候。什麼時候你能讓老訥心服口服,什麼時候才有資格和他交手。」

  江畔岸邊先是一靜,接著四下譁然,瞧著玄寂的眼神都有些不對勁。

  「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在嘴硬?咱家少主這般實力,還沒資格和他交手?」水雲樓有位城府頗深的堂主,聽到這番話後氣急敗壞的嘧著吐沫。

  「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林濤的實力咱們都見過,和葉雨華一戰時也就和玄寂差不多而已。少東家能贏玄寂,怎可能贏不了他?」

  這話著實有些荒謬。

  如果屬實的話,林濤絕對能排在天驕榜前二十。但能身這一檔次的天驕,無一不是出自江湖頂級豪門。這一檔次的天驕天賦已屬絕頂,拼的就是背後勢力的底蘊。

  金瑞安沉默半響,徐徐抬槍:


  「所以,他人呢?」

  玄寂撓撓後腦,面露尷尬。

  自己來時可是篤定能將水雲樓鬧的翻天覆地,可他沒想到自己敗的這麼快。

  轟—

  瞧見此景人群一陣鬨笑。

  便是瞭塔上的金懷禮也忍不住搖頭笑道:「吾兒有魁首之姿,林濤比他要差上一個檔次。估摸著得知這局面,壓根不敢現身,免得丟人。」

  「哎——這!」阮小天也直搖頭,簡直不知說什麼才好。

  著實是玄寂將林濤抬的太高,完全超出大家的認知,你要說倆人相差無幾,大家可能會勉強相信。

  鬨笑後,四周便是一陣嘈雜:

  「估摸著不敢來了!」

  「妙啊,我怎麼沒想到,只要一直不戰便會立於不敗之地。」

  「哈哈—今天這情況,估摸著他也不敢來。」

  「日後這位林班主見了金瑞安要繞路走了!」

  「為啥?」

  「若是金瑞安向他討教,你說他是敢接,還是不敢接?」

  這群江湖遊俠們一陣狂笑,一陣肆無忌憚的譏諷。相比起斬妖司,他們自然更傾向於江湖門派,此時在言語上也沒有多麼客氣。

  「不敢來便罷了。」

  金瑞安也不想再多費口舌:

  「滾吧,水雲樓不是你這禿驢能撒野的地方—」

  「老訥——」」

  玄寂差點沒把鼻子氣歪,強行起身便要再戰。

  金瑞安絲毫不懼,既然如此,那就再戰一場。

  就在這時,他忽然發現玄寂望來的目光忽然有所變化一一這道目光似是穿過了自己,遙遙之間落在碼頭上。

  隨即耳畔深處,江邊嘈雜的人聲忽然由遠及近的停息下來。瞭塔上的金懷禮眼眸眯起,只見江畔處人潮分開,似乎有一柄無形的利劍迫使其分開。

  「這聲音是—

  阮小天再次聽見了那熟悉的腳步聲。

  金瑞安回身望去,一道身影緩緩穿過人潮走入視野,逐漸清晰了起來。

  寬鬆的墨衫被江風緩緩吹拂,再看來人是個模樣英挺的年輕人,膚如玉石,長發高豎隨風微擺間,濃眉斜飛,掛著一雙迫人的刀眼。

  「來了?」

  「他真的來了?」

  「不是,這也敢?」

  隨著他站在江畔時的那一刻,原先料定不敢出現的人,竟然真的出現了。

  甚囂塵上的哄鬧迅速化作死寂,驚恐的人群不斷的向後退去。

  ......

  瞧著滿目狼藉的碼頭,林濤抬眸望向江中二人。

  他是真沒想到水雲樓這麼快就開始反撲。

  而且玄寂還沒能擋住。

  這禿驢實力可不弱,能勝過他,證明金瑞安本事確實不差,應該是天驕榜統計錯誤。

  但這也正常一一畢竟,天驕榜是根據出手戰績所排,金瑞安大半年沒出手,所以才會導致榜單排名落後。

  被林濤目光掃過。

  玄寂略有些尷尬,身為金剛寺傳人,自己每回下山,似乎一戰都沒勝過,明明此次他信心十足,可依舊落敗,這讓他怎麼甘心—

  不過既然對方現身,剩下的事情也不用他再操心了。

  金瑞安望著那道屹立江邊的身影,目光中一時竟有些熱血沸騰。

  身為江湖人士,沒有不幻想過自己榮登世間第一的位置。今日先敗金剛寺傳人,若再敗這位林班主·可以想像到,消息傳入江湖時,將會是何等沸騰。

  「林大人,您來了。」

  金瑞安心頭戰意沸騰,聲音響徹江心:「小人素聞大人槍法神通,一桿騰龍戰槍挑翻英雄樓,

  更勝過葉雨華。今日若能與您一戰,幸甚至哉!」

  「林施主,金瑞安想和你交手,他先前還說你名不副實,三招就能敗你。」玄寂雙手合十。

  「.—這禿驢!」

  四下道道目光瞧去,沒想到這禿驢找茬本事一流,拱火也是專業的。


  不過。

  說實話他們還真期待這二人交手。

  雖然江湖人土,三天一小戰,十天一大戰,但像今天這般場面卻極為少見。因為江湖地位越高,越是愛惜羽毛,出手次數越少。

  只是,會出手嗎?

  「也行。」

  林濤回答也相當乾脆:

  「是何規矩?」

  「喔—.

  江畔遊俠們一片驚呼,對方這是應戰了?

  「今日無關乎水雲樓、無關乎斬妖司,只爭天驕榜。若林大人勝了,西王府這座碼頭歸您。若小人僥倖贏了,大人日後不許再找水雲樓麻煩。如何?

  「可以!」

  「也希望大人不要留手,否則,即便我敗了,也不會心服口服。」

  林濤抬起右手,本打算找衛海要騰龍戰槍,

  聽見此言後,略作斟酌,瞧向了周儀。後者見狀趕緊將龍環首刀送入林濤手中。

  這一幕讓眾人莫名其妙:

  「怎麼個事?」

  「這位爺不是用槍的嗎?怎麼改用刀了?」

  「是啊,沒瞧見他用過刀啊——

  「同等實力,長槍對上其他兵器,簡直就和揍兒子一樣,單刀進槍都是九死一生,他不用槍改用刀?開什麼玩笑?」

  江畔眾人議論紛紛,都在說著此事。

  臨江鍛刀門的人瞧見此景,也都異。唯有吳山河神色淡然一一傻孩子,人家一直就是用刀的。

  金瑞安也滿臉異:

  「你確定不用槍?」

  「你不是說讓我不要留手麼?」

  接過龍環首刀,林濤來到江畔上,雙手一,摁住刀柄向前望去:

  「槍只是我練著玩的,在來西王府之前,我一直用的是刀。」

  江畔眾人對這根本不信。

  畢競,當日林濤一槍挑翻英雄樓,那等陣勢說他從三歲開始都有人相信。結果現在跳出來說,

  槍是練著玩的,即便是開玩笑也得有個限度啊!

  瞭塔上的金懷禮只覺得匪夷所思。

  隨便練著玩的槍法,都這般恐怖,那正兒八經練的刀豈不是無敵了?

  金瑞安都有些不會了,沉默半響,算是默認了這番荒謬的言語。

  吐出一口濁氣,他雙手持槍,直接以『崩槍托鼎式」開架,穩如山嶽的身形壓住了腳下翻騰的江水,波濤洶湧的江面一時竟平復下來:

  「請!」

  林濤手龍環首刀,任憑江風吹動,整個人屹立如松。

  呼一時江畔寂靜下來,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只剩風聲。

  以刀對槍,原本就勝算不大,不少人根本不看好林濤。

  轟!

  眾目之下,金瑞安雙手緊玄龍槍,

  嘩

  浩大的槍影自四周湧現,瞬息淹沒其身軀。更是在槍影湧現瞬間,金瑞安一步踏出。

  嗖!

  一聲爆鳴。

  下一瞬,槍影爆射而出。

  遙遙望去,就像是張弓滿弦的勁弩,橫跨江面,以著奔雷之勢爆射向林濤!其氣勢驚人,比起先前擊退玄寂之勢還要勝過三分。

  咻!

  尖嘯聲貫穿九霄,此槍之威甚至給人一種能貫穿天穹的錯覺。江畔上的眾人無不被這道氣勢所駭,不由自主的暴退數步,面露駭然。

  但眾人還未來得及驚艷,接下來的一幕已是讓所有人心生驚悚。

  數千丈的江面在金瑞安腳下只是一瞬,在電光火石之間已經沖至林濤面前。

  就在此時,立於江畔上的林濤,右手反握住龍環首刀,向上一拔。

  錚一刀鳴驟起。

  青雷降世。

  轟隆一一林濤力從心起,渾身衣袍狂震,渾身肌肉緊繃,二十七萬餘斤重的龍環首刀,在他手中如若無物一般,直接向前一撩去。


  吡啦!

  這一刀的威勢強大到何種程度,在場眾人都難以想像。

  只見龍環首刀剛剛出鞘,他面前的江面便已經被生生撕裂,現出滿是淤泥的江底,這一刀的痕跡一直延伸到眾人視野盡頭,幾乎橫跨江面!

  和金瑞安那一道足以貫穿天地的槍影相比,林濤這一刀就好似在山崩面前舉起雙臂的螳螂。

  轟隆—

  巨響聲中,凝實的槍影瞬息炸裂。

  江畔炸裂。

  數千道水柱沖天而起。

  !

  眾人眼中的驚艷,還未來得及化作驚恐,便瞧見金瑞安身軀一震,用著比來勢還要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被勁力所裹挾的身影就像是打水漂的石子,在江面急速掠過。

  」......

  金懷禮張大了嘴巴。水雲樓眾堂主,膛目結舌。

  鍛刀門徒瞪圓眼睛。

  阮小天渾身顫抖,江畔眾人呆滯齊齊朝向江面望去。

  玄寂雙手合十,大嘴咧開。

  在那江畔之上。

  那道身影墨衫依舊,髮絲揚起,唯有身軀依舊筆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