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斬天凌月,碎風貫日(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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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斬天凌月,碎風貫日(求訂閱)

  嘩「虎爪偏殿」從地上抬起後,直接不講道理的落下。它走的就是『一力降十會」的剛猛路子,

  一出手便是必殺之勢。

  這兩頭虎妖,一修、一武。

  前者擅長妖法,而後者更似武者。它的半截身子藏在地底,在妖法的偽裝中化作了山神廟。兩虎就這般配合著,吞噬所有途經此地的生靈。

  如今被識破,自然不打算再偽裝下去。

  呼!

  巨爪掀起,鋪天蓋地。

  似排山倒海!

  似山崩地裂!

  似天幕倒傾!

  更裹挾著無窮風雨,仿佛天神落掌,攪動這一方無名山野的風雨。

  在那巨爪之下,舉刀的林濤,簡直就像是螳螂在山崩面前舉起了雙臂。仿佛下一刻便會被徹底碾碎,所有的痕跡都會被徹底抹去。

  但結果鐺!

  爪刀相撞,爆響中火星四濺。

  虎爪竟被硬生生的攔在了半空,仿佛拍在了一座萬鈞巨山上。非但無法落下,反而被直接震開不過這頭虎妖反應極快,另一條手臂猛抖,悍然朝向林濤抓去。粗獷編斕的手臂,就像是一頭恐怖的巨蟒,手爪上寒芒閃爍的利爪就是巨蟒張開的大嘴其想法不錯。

  但是,左爪剛剛抬起,虎妖眼底現出錯,迎面便有寒芒直接劈來。

  諷一墨黑的刀鋒條然劈開雨簾,漫天的雨珠當空炸裂成白霧,被刀鋒所裹挾,風捲殘雲一般朝向虎妖斬去。

  帶起的動靜猶如響箭,呼嘯聲幾近悽厲!

  林濤一刀擋開虎妖右爪,直接全力運轉天合刀,直擊對方頭顱,

  《天合刀》是他目前所掌握的兩部六品刀法之一,七品時使用威力是一個樣,六品時用又是一個樣,《無動尊》再加上三顆真丹的氣血,尋常六品根本防不住。

  但這頭虎妖不是尋常存在,它術法會的不多,練的最多就是肉身。

  一刀劈來,它雙臂回防,迅速護在額前。

  鐺一一伴隨著洪鐘大呂的巨響聲,以及飛濺的鮮血,刀鋒竟被對方生生用雙臂擋住。

  也就在此時,虎妖藏在雙臂下的大嘴猛然張開,直接吐出無數黑霧。黑霧一出,瞬息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更在同時化作無數手臂粗細的鎖鏈。

  !?

  林濤沒能料到對方會來這一手,原本能將對方劈成兩半的一刀也被對方擋住,刀還卡在對方的臂骨中,霧時間那些鎖鏈已經到了身前。

  「嘩啦一」

  明明是黑霧所幻化,其實卻是比鋼鐵還要堅硬,比靈蛇更為狡猾。

  一片金石擊鳴的聲響過後,林濤整個人瞬間被捆住,猶如墜入蛛網的野獸掙脫不得。

  虎妖一擊得手,眼露狂喜。張開的大嘴改吐為吸,鎖鏈盡頭就像是有無數雙大手在拉扯看一般,竟是生生將林濤朝向它嘴中拽去。

  這一幕說來話長,其實也就在一瞬間。

  「它是正六品的妖魔!」

  虎妖氣息完全顯露後,米子言這才驚覺對方的境界。別說現在的自己不是對手,再給他三年的時間也未必能打過。

  此景落在眾人眼中,更是驚駭無比。

  按照他們自身的經驗去判斷,林濤正中對方的陷阱,如今身子被束縛,難以動彈。鐵定躲不開虎妖接下來的攻勢,絕對必死無疑。

  衛海眼露震撼,下意識抓槍一一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槍被林濤先前丟出去了。

  裴遠圖也愣了一瞬,提著錘子就上前,

  其他刑者也是如此,不管來得及來不及,奔命的向前衝去。至於那些江湖遊俠們,則是嚇得跌跌撞撞,不少人滿眼驚恐的向山下逃竄。

  但接下來的一幕馬上讓他們眼底的神色化作茫然。

  砰一隻見被鎖鏈捆住的林濤,並未像眾人想像中的那般被虎妖吞入腹中。

  他衣袍一震,渾身勁力勃發,生生震斷了鎖鏈。同時雙臂開,帶著漫天的雨水,急速向後倒飛而去。在樹冠中組成的綠潮上拉出一道大浪,整個人如同乘風破浪的蛟龍。

  咔——


  虎妖全力咬合下的一嘴,只見鎖鏈崩碎,但什麼都沒有咬中。

  林濤在樹林上空倒飛出百餘丈後,身形猛然停滯。接著,再度往前,腳踏虛空。龍環首刀斜指身後地面,如同拖刀一般的沖向了虎妖。

  踏踏踏—

  速度越來越快!

  只見一襲黑袍凌空飛渡,在漫天大雨之下,在萬丈『綠潮」之上,拉出一道白色的巨浪,以著比退時更快的速度向前衝去。

  落在眾人眼中,好似一支白尾羽箭,以奔雷之勢射向虎妖!

  「喝——!」

  喝聲如九霄龍吟。

  荒山野嶺上的江湖人士、斬妖司眾人,在此時無不齊齊暴退數步,面露驚駭!

  只見雨夜之下,那襲黑袍狂掠而至,龍環首刀猛然抬起,對著虎妖悍然斬去。那一刀的鋒芒,簡直無法用言語去形容,仿佛銀月直墜人間。

  更是在半空中帶出一道長達四十丈的鋒銳刀芒。

  吡啦一一一瞬之間,虎妖身後密林,齊齊倒伐倒。

  數也數不清的參天古樹,瞬間被攔腰斬斷,斷裂的大樹齊齊揚起,一個短暫的滯空,無數殘留的樹樁就像是被鐮刀割過後的韭菜。

  這,只是擴散的刀氣。

  位於這一刀的中心的虎妖,更是只覺得勁風撲面。

  在對方刀鋒抬起的一瞬間,它便已是發出一陣嘶吼,再次抬起雙臂。渾身筋骨交錯響動,身軀竟不增反減,顯然要凝聚全身的力量去擋住這一刀。

  但這一刀所蘊含的力量卻遠超它的想像。

  吡啦!

  只見一道冷電光芒,直接斬過數百丈方圓,直接劈在了地面上。

  「這!」

  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一刀所過之處,一切存在,無不在瞬息間一分為二。一道寬約一寸,深不見底的刀痕,更是不講道理的橫貫了整座郊嶺!

  冷電閃爍,雙方交錯而過。

  踏!

  林濤落地之後,身形驟然從極動化作極靜。

  噗,嘩啦啦

  在其身後,同樣靜止的虎妖,身軀一顫。鮮血如同泉涌般自雙臂、頸脖處噴涌而出,在這漫天血雨之中,身軀自從頸脖處化作四五瓣。

  接著,其斷裂的雙臂、頭顱一歪,轟然砸在地上。

  咚!咚!咚—

  屍首砸地的巨響,讓眾人無不面露駭然,

  整座荒山在血雨中陷入死寂,米子言更是驚的說不出話來。

  直至良久後,四周才響起嘈雜聲:

  「怎麼回事?那一刀?」

  「怎麼瞧著,像是操刀術?」

  「好像是..」

  「斬天凌月,碎風貫日,這絕對是操刀鬼的『操刀術』,嘶一一操刀鬼本人使出來,都沒有這般威力吧?」

  「師兄,真的是操刀術嗎?」

  聽著四周的議論紛紛,安琴兒連忙看向米子言。

  米子言已然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旁人不知,但他卻尤為清楚。畢竟,他和曾和操刀鬼交手數次,自然清楚對方的刀法。

  這部刀法走的是『捨生一刀」的路數,極端的簡直不要再極端。

  但!

  這不是重點。

  關鍵是操刀鬼死了才多久?一個半月!《操刀術》怎麼說也是六品功法,換做自己,估摸著才入門。在搏殺時,他根本不敢拿出來用!

  可對方不但用了,而且還這般收放自如,在他看來起步就是精通。

  這是何等的刀法天才?

  對方的這實力,自己簡直不配給其提鞋!最關鍵的是自己有眼無珠,居然沒能瞧出對方的實力,一直在那自視甚高,還認為對方不敢和自己交手。

  他心頭從未像此時這般複雜過。

  驚訝、疑惑、絕望、震撼,以及悔恨的複雜情緒如同沸水一般翻滾著,瞧著那姿態悠然的年輕人,這些情緒最終化作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湧上心頭:

  「你這麼厲害,為什麼不早說?」


  呼7

  林濤吐出一口濁氣,接著反手一繞。龍環首刀瞬息歸鞘,姿態瀟灑利落的不像話。

  不錯。

  他使用的正是《操刀術》。

  《天合刀》雖然霸道,卻沒有《操刀術》這般極端,所以威力也有所差距。先前虎妖口吐鎖鏈確實讓他措不及防,他不知道對方是否還有後手,所以乾脆往《操刀術》里投了些命數。

  也沒到圓滿,堪堪精通而已。

  但斬殺這頭正六品的虎妖卻是足夠了。

  「班主!」

  周儀趕緊上來撐傘。

  裴遠圖也提著錘子立在身側,生怕還有妖魔潛伏於暗中。

  「四處搜一搜,嚴防還有妖魔躲在暗中。」

  衛海高喝一聲,立刻帶著刑者四散而去。

  留下的刑者立刻支起帳篷,又不知從哪搬出了一座太師椅。林濤隨意坐下,又丟出了吞天葫,

  周儀接過後拍了一拍,直接將兩具虎屍收入其中。

  瞧見此景,在場的江湖人士這才反應過來。

  但依舊站在那,進退兩難。

  他們緩過神後,心中的驚懼非但沒有削減,反而愈發的濃郁。

  安琴兒渾身顫抖。

  她即便再蠢笨,也能看出林濤實力非凡,遠超自家師兄。

  所以,二人在言語上,對其從未有過半點恭敬。嘲諷、陰陽怪氣更是沒有少過,可結果誰能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強到這等程度?

  她正想著,就見到端坐下來的林濤已經望來,而且還對他們招了招手。

  安琴兒嬌軀一震,差點癱倒在地。

  報復這麼快就來了?

  米子言尚還能穩住,知曉避無可避,最終長嘆一聲,緩緩走了過去。

  「林班主武道神通,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微微拱手,神情滿是複雜。

  因為他發現,對方隨意往那一坐後,渾身氣息悄然收斂,自己再也看不透了,顯然在此之前對方也是這般。

  「不過,最讓我大開眼界的還是您藏拙的手段。是我有眼無珠沒能瞧出您的本事,所以一直以來鬧了笑話,還您請見諒。」

  他所言句句發自肺。

  他估摸著,自己六品之後,最多位於天驕榜七十上下。但對方那一刀所展露的實力,約莫位於四十左右。江湖武人好面子,也可以說骨頭硬。

  但認實力。

  你實力強過我,我心服口服。

  此舉伏低做小,也有化干戈為玉帛之意。

  「我還是喜歡你先前桀驁不馴的模樣!而且你剛才說的,我聽起來不像是什麼好話!」

  林濤微微垂眸,微微一撇頭,對裴遠圖道:「去,把他嘴給撕了—」」

  !?

  不是。

  譏諷你不行,誇你也不行?

  米子言傻眼,連忙道:「我是真服了,真心誇讚您———」

  話未出口,裴遠圖四根鋼筋粗細的手指已經塞進他腮幫子,由於有了經驗,雙臂爆發,募然用力一扯,直接把米子言剛剛癒合的嘴巴再次撕開。

  的一聲,米子言捂著嘴巴倒地打滾。

  躲在偏殿裡陰陽怪氣,當真認為自己沒聽見麼?

  林濤擺擺手,打發對方滾蛋:

  「虎妖除了,你們可以滾了。」

  眾江湖人士聽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下山。沒遇到虎妖之前,他們氣焰吞天,此時卻狼獨不堪。

  「班主,班主,你瞧我發現了什麼。」

  衛海喜沖沖的趕來,兩旁咯吱窩夾著兩頭掙扎的小虎妖。

  他身後的刑者,都抓著虎崽子。

  雖說是虎崽子,但都有一人高,渾身妖氣肆意,都是入了品的。

  「居然還有剩的—

  林濤有些異,起身便要拔刀。

  衛海連忙用身子護住,道:「班主,這些虎妖尚小,說不定可以馴服,若是能當坐騎,可比左司使那邊要威風多了。」


  呼—

  這時,一道勁風襲來。

  只見一隻鷹集快速飛來,周儀見狀趕緊抬起骼膊,任由鷹集落下。然後拆解其腳下的信筒,快速掃了一遍,皺眉道:

  「郭百戰讓我們前去與他匯合—

  「馴服?好,那就先留著。」

  林濤吩咐一句,從周儀手中接過信,瞧著信上的口吻,指尖微微一,信箋迅速化作粉:

  「消失了十天半個月,現在終於捨得露面了?安營紮寨,好好休息兩天再啟程。」

  「與郭百戰匯合?」

  「不去,我要去西王府。」

  !?

  周儀不解。

  林濤眼眸半闔,悠悠開口道:

  「咱們出了淮安府後,一直都跟在周盡忠的屁股後面,沒有半點主動權,只會疲於奔命。郭百戰曾是周盡忠的手下,我不信他有這個能力抓住他。」

  「聽他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抓住周盡忠,所以這法子得改一改。」

  一將無能,拖累三軍。

  周盡忠曾是大統領,斬妖司尋常的追捕方法,對他沒有半點效果。

  而郭百戰還在用老一套的方法去追捕。

  或許。

  周盡忠正是知曉有人在追襲自己,所以才會沿途進攻斬妖司製造混亂,藉以分散背後的追兵。

  當然,此舉也有可能是他加入綠林的投名狀。

  若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豈不是成全了他?

  「怕咱人微言輕,說不來話啊,郭百戰那邊也未必會答應—」

  周儀瞬間明悟。

  但是。

  捕捉一事,林濤只是班主,此次的指揮是郭百戰。

  但他身後卻還有左司使,而且這個案子備受關注,不但有大司主,還有省總辦的那些神仙們!

  這個時候若是抗命,很容易會被抓典型。

  左司使那邊再用點力,扣幾個帽子,說不定周盡忠的罪責林濤還得擔一半。

  「他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咱們上面也有人!」

  林濤一把抓過正在地面上叼著虎首碎肉大快朵頤的列缺,「去,通知一下薛老,就說我有捉拿周盡忠的主意了,不過需要他出面幫忙協調一下.—.—.」

  「直娘」

  列缺張口就罵,瞧見林濤抓住刀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好。

  「回來後,丹藥管夠。」

  列缺大嘴一咧,頓時喜上眉梢。

  直接拍打著翅膀一飛沖天,急急掠出,轉眼便已消失在天際。

  「那郭百戰的信怎麼回?」

  周儀問道。

  林濤隨意擺擺手:

  「讓他滾!」

  啪啪啪雨水打落在一座寂寥無聲的斬妖司內,郭百戰打量著地上的屍首默不作聲。

  俱是一刀斃命。

  是蘇信出的手,用的是周盡忠的狂戰刀法。

  「.—.死了六七天了。」

  趙天鵬小聲道。

  郭百戰眯起眼晴:「非但不上鉤,甚至都不看一眼—」

  趙天鵬聽到這個,也是暗暗嘆氣一一他們故意滿天星的散開,讓林濤一行做『孤軍深入」之姿,引周盡忠回頭,甚至還為此把薛柏峰引走。

  可周盡忠理都不理,沿途一路狂逃。

  其實他也覺得這個法子很扯,人家曾位居大統領,又是你的頂頭上司,這擺明了釣魚的姿態,

  能把他釣上來?

  當然。

  還有一種可能,對方如今已經不是大統領,沒有他們那麼靈通的消息,甚至都不知道這隻魚餌的存在。

  「和林濤那邊聯繫上了嗎?他可曾回復,何時與我們匯合?」

  郭百戰起身,不再去看地上的戶體。

  他準備改變策略,沿著蘇信和周盡忠留下的痕跡追去,讓林濤打頭陣一一自己把魚餌送到對方面前,就不信他還能忍住不去咬鉤!


  呼—

  這時,一隻通訊用的鷹集落下。

  趙天鵬拆解下其腳下的信筒,只一看就皺起眉頭。

  「怎麼了?他不願過來嗎?」

  郭百戰扭頭望去。

  趙天鵬警了眼信紙上那單獨一個『滾」字,眼神變幻數次,最終嘆氣道:「林班主說,他那邊還有些事要處理,一時間沒法與我們匯合。」

  「給他七天時間!讓其務必趕來,不得有誤!否則我便上報斬妖司,定他一個瀆職之罪郭百戰言語冰寒。

  彼陽初升,白霧氮氫。

  暖陽鋪灑,波光粼粼的江面已是側畔千帆,鼎沸的人聲早已伴隨著微風而來,入眼所映一片繁榮昌盛的景象。

  身著黑色的長袍,腰掛龍環首刀的林濤,微微昂首。

  西王府已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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