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有天賦就可以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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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有天賦就可以為所欲為?

  林濤並沒有為難趙天鵬和汪行之。

  妖既已除滅,自是準備回城。但這一蛟、一蟒的屍首著實難以運回,所以他還需要一群苦力幫忙。

  【當前命數:二十七兩九錢】

  一警面板,抽刀回鞘。

  林濤從蟒蛟屍首上踏下。

  周儀趕緊上前,前後繞著他轉了起來,提著領口、又拽起袖子,輕車熟路的替林濤換上了一身官服。等走下來時,衣著不染絲毫塵埃。

  幾個刑者都在偷笑。

  自家班主每逢干大架都會爆衣,以至於周儀專門去練了這麼一手『更衣」的絕技,聽說若能練至圓滿,能一瞬間脫下十幾個姑娘的肚兜而不被發覺。

  「收!」

  本以為對面會如同螞蟻搬家似的將戶體運回去,沒想到趙天鵬來到蟒蛟面前,取出一隻黃皮葫蘆,沉聲一喝,竟然將三十來丈的蛟屍收入其中。

  接著,又如法炮製的收了切成兩半的黑蟒屍首。

  這是?」

  林濤好奇的瞧向周儀,等著他介紹。

  後者搖頭:

  「府城庫房內沒有這東西,我也不認識。」

  林濤張口:「能給我瞧瞧嗎?」

  這玩意瞧著不像是武者的東西,應該是修士的法器。

  而且,品階似乎不低。

  保底七品。

  「自無不可。」

  趙天鵬趕緊遞上。

  林濤順手接過,頓時暗感論異。

  這一蟒、一蛟少說幾十萬斤,裝在這葫蘆里,竟然絲毫感覺不到重量。神識延伸進去,只覺得內里空間極大,足有千餘方容積。

  不得不說,這群老不死的修士們,本事確實不小。

  居然能把那麼大的空間縮入葫蘆內。

  自己腰間那隻僅有數方空間儲物袋,和其一比簡直就是垃圾。

  「這是我爺爺從鬼市中撿漏而得。」

  趙天鵬發現林濤把玩著葫蘆,一副愛不釋手的姿態,故作大方的道:

  「當時就花了二兩銀子,沒想到是件六品的法器。前前後後花了十多萬兩,請省總辦的修士解開了封禁,被咱當做了儲物用具一直用到了現在,我管它叫做『吞天葫」,林班主若是喜歡就留下吧。」

  「那怎麼好意思?」

  林濤把葫蘆掛在後腰上,又順手摘下腰間的儲物袋,倒出了裡面的一堆破爛後,放回趙天鵬手裡:

  「有了葫蘆,儲物袋我也用不上了,這玩意送你了。」

  其動作乾脆利落的讓趙天鵬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你沒事故作大度的客套什麼?正常人都會推辭一下,但這位主他是正常人麼?

  你給他,他就真收下了,一點也不含糊啊!

  你還指望著他回絕?

  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麼?

  趙天鵬雖然懊悔不已,但畢竟人家救了自己的命。而且他也不是孫勝華那種拎不清的人,雖然雙方上司不對付,但不代表自己不能與之有私交。

  想到此處他釋然一笑。

  又瞧了眼遠處,同樣被救了命,卻對林濤敬而遠之的汪行之,低聲道:

  「林班主,回去後好好查一查這蛟蟒的來歷。它們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此,如果它還犯了其他的案子,戰功還會有不少加成。」

  「另外,屍骨可以留著煉丹、骸骨、鱗甲可以用來打造兵器。」

  林濤聞言,有所意動,眼眸微拾:

  「你可以給我安排人嗎?作為報酬,我可以把黑蟒的功勞分給你。」

  趙天鵬雖然心動,卻只能搖頭,用口型說出『左司使』三個字。

  黑衙都是左司使從江湖中召來的人。

  他敢安排,就是吃裡扒外。

  今天做了,明天就會因為右腳踏入斬妖司,被趕去守墳山。

  瞧了瞧四周,趙天鵬還是低聲道:

  「您的單子淮安府內沒人敢接,敢接的又沒那水平,到時候反而糟蹋了蟒蛟這一身六品的骨肉!林班主不如去其他幾座府城試一試?」


  「謝了。」

  林濤想了想,取下葫蘆。

  趙天鵬眼前一亮,還以為對方良心發現,要把葫蘆還給自己。卻見對方研究了片刻,放出了那頭切成兩半的黑戶首,「這玩意送你了。」

  說完,踏著踏水而走。

  趙天鵬望著黑蟒屍首,撓頭、使勁的撓頭,沒了葫蘆之後,自己該怎麼把這玩意給運回去。

  「左司使在淮安府的權勢還是太大。」走在身側的周儀小聲道,「不過,淮聯勝若是能在天啟府插下旗子,咱們的勢力便不再局限於一府之地!」

  「過幾天淮聯勝要攻打天鷹會總部?」林濤看去。

  「是。」周儀點頭。

  「既然如此,便順勢去一趟天啟府瞧瞧。」林濤輕點下頜,「再抽空查一查這頭蟒蛟的來歷,

  看看能不能牽扯出什麼其他的案子。」

  若是查出來,蟒蛟所犯的事,都會記在戰功上,

  若是牽扯上他們辦不了的大案子,提供的線索也算是一份功勞。

  蟒蛟屍骸的事情,自己也的確要在黑衙中養些自己的人,可以給提供丹藥、兵器和一些其他的器具,畢競整座班房不能只靠自己一人去撐起來。

  若能多幾個幫手,日後他也會輕鬆些。

  這樣以後再遇到些棘手的案子,甚至不需要他去動手,直接交給裴遠圖、衛海等人就可以了。

  見到李濤準備離開。

  汪行之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哪怕對方救了自己的命,他也不願多寒暄。

  主要是對方氣場著實太大,甚至都趕得上周盡忠了。

  眾人剛剛片腿上馬,列缺也拍著翅膀落了下來。這時臨水縣眾武館、門派的館主已經迎了上來,先前給趙天鵬斟酒的那位門主更是躬身道:

  「拜見林班主,多謝林班主出手,今晚我們安排「嗯。」

  林濤隨意的點點頭,一勒馬韁,直接與之交錯而過,

  他此時只想著天啟府的事,哪裡還管其它的事情。只留下一眾館主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們的勢力在臨水縣也是一等一的存在,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無視?

  但一想到先前對方踏天斬龍的畫面,反而覺得無比正常。

  哪位絕世高手不孤傲?

  淮安府,墳山。

  一位身著便服的中年男子正在提刀演武,瞧著其刀鋒舒緩沒有威力。實則不然,鋒銳的刀氣匯聚在周身一丈之內,任何闖入刀勢的存在都會被瞬息撕碎。

  但遠處的墳山看守,都用著憐憫的目光看著此人。

  這是淮安府第一位被趕來守墳山的在職大統領。

  「大統領的這部刀法已經快要大圓滿了。」見對方停刀,蘇信趕緊上前,遞去茶水。

  周盡忠面無表情:

  「圓滿又怎樣?不還是被七品武者壓著打」

  他說著目光一掃四周。

  雖然這些人嘴上不敢說,但偶爾流露出的目光卻寫滿了幸災樂禍。

  「您若不是顧忌右司使,那小小的林濤,在您面前三息都撐不住!」蘇信恨的牙直咬。不過話說回來,當初薛柏峰也在場,周盡忠敢拔刀,對方也必然拔刀。

  到時候就不是械鬥,而是斬妖司自相殘殺哪怕拿下了林濤又如何,不但他們難逃責罰,甚至上至大司主、下至兩位左右司使,都會被牽連。那時就是砍頭了,而不是調職。

  「他?只是我一刀的事情!」

  周盡忠反手歸刀,淺呷一口冷茶,眉頭微皺。

  太澀、太苦,喝不慣,完全沒有大統領署的茶水甘甜:

  「他即便再厲害,也只是七品而已。他沒到六品,根本不知道六品的可怕!六品武者,已經可以算得上是脫離了凡人的層次。」

  「若是與六品存在生死戰,他根本撐不過三息。」

  當日一戰,他所有心思都在提防著薛柏峰隨時援馳,結果被對方抓住破綻,才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對這一番話,蘇信沒有絲毫懷疑。

  他也是親眼見過六品武者的實力。

  這時,墳山外忽然喧譁陣陣,


  只見一眾刑者抬著十多副擔架走來,蘇信見狀快步上前,掀開一面草蓆,只瞧見屍首滿目瘡廣,近乎被射成篩子。通體上下,儘是凍傷。

  他震驚間,走來的周盡忠也是眉頭一皺:

  「這麼慘烈?莫非你們遇上了六品存在?」

  「大統領慧眼如炬,一眼就看了出來。」

  抬著擔架的刑者頜首道:「是一頭六品妖蟒,它突然出手,讓咱們損失了不少弟兄。」

  「那誰出手解決的?郭百戰嗎?還是付成新?」

  郭百戰是頂替他的大統領,付成新是另外一位。

  在他看來。

  遇上六品妖修,只陣亡十來個刑者,這已經是極低的戰損了,沒有他這個級別的高手根本辦不到。

  那送屍的刑者,神色變幻數次,最終還是嘆口氣道:

  「都不是,是林班主—」

  周盡忠愣在當場。

  蘇信失聲叫道:「怎麼可能?」

  林濤壓制住周盡忠,還能用顧忌上面,不敢全力出手去解釋。

  但妖修可不會,它們遇到斬妖司的人,通常都是不死不休的。以七品修為斬殺六品,哪怕只是剛剛突破的,也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咱們去了三個班的人,都不敵此蛟。結果林班主他,在大湖之上當著咱們所有人的面,殺了蛟蟒。並且—————毫髮無損。」

  那刑者澀聲道。

  話音一落,蘇信滿眼暗淡。

  他被趕到墳山時,還抱著一線希望。認為左司使可以徹底壓住林濤,讓其出頭無望。可如今對方已能力敵六品妖修,這還怎麼壓?

  壓不住啊!

  念及此處,回頭望了一眼周盡忠。

  後者愣在原地,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

  司內刑者們也都在瘋著:

  「你聽說了嗎?臨水縣出了妖魔。」

  「聽到了,左司使那邊的人去了,還拖回了一具黑蟒的屍首。」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大湖裡還藏著一頭六品蟒蛟!這頭蟒蛟也被斬了!」

  「什麼!蟒蛟,還是六品的,竟然被斬了?誰能對付的了?」

  「林班主!」

  「什麼?」

  得知消息的李明溪第一時間便要請林濤用膳,但被薛柏峰擋住了:

  「林班主沒有回司署,直接帶著人走了,說是要出去辦事,如今班房內連個值守的人都沒有。

  :

  與此同時。

  左司使府。

  左司使眼眸半闔,手指輕叩桌面,聽完趙天鵬的描述後,久久才似感嘆的說了一聲:

  「六品啊!」

  這時郭百戰上前,遞上一封回執信。

  瞧見信箋來自金剛寺,署名為玄明時,他臉上寒霜這才稍稍緩解。對方有尋英使做背書,靠山的確很硬,但不代表自己無法反擊。

  金剛寺心再大,也不會允許自家六品絕學被外人得去,《無動尊》的重要性他也有所耳聞。

  甚至因《無動尊》,還發生過兩起萬里追襲的事情,最有名的一件案子,是其中一人逃出大晉,躲入了一座陸上妖國,卻依舊被捉拿回寺。

  所以他派人向金剛寺遞了條子說了此事。

  不但說了玄寂私自傳功的事,同時話里話外還表示,若有所需自己可以甚至幫忙拿人。

  方丈親自回執,看來他們比我想像的還要更重視此事啊!

  心頭想著,拆開一看。

  頓時神色一僵一雖然字裡行間,玄明感謝了他對絕學泄露一事的關心,卻也表示這是金剛寺內部的事情,不需要斬妖司操心。

  真正讓他動怒的是,信箋里還夾雜了玄寂的回信。

  字跡略顯頑皮,只有十個字:

  老訥願意!

  老訥下次還傳!

  嘩震怒間,信箋化作粉。


  他想不明白,一個縣城出身的刑者,哪來這等本事,甚至讓金剛寺都不予追究私學秘籍一事?

  這不是兩位尋英使能辦到的事情!

  即便他們在位也做不到!

  難道只要有天賦,就可以這般為所欲為嗎?

  左司使署內鴉雀無聲,眾人若寒蟬。

  天色漸亮,雪勢不見小,也不知何時會停。

  不過。

  天啟府早早的熱鬧起來。

  「包子,剛出籠的包子!」

  「炊餅———」

  「磨刀鏘剪子咯!」

  沿街入眼,俱是翻騰的煙火氣息,一眼瞧不到盡頭。

  這般姿態,比淮安府還要繁盛三成。其最大的原因是天啟府地處平原,良田眾多。前些年『改稻為桑」後,絲綢產量大增,也使得不少人闊綽起來。

  至於日後會怎樣,誰會在乎。

  當然,還有天啟府百姓有在年前祭拜青山娘娘的習俗。

  鐺!

  鐺!

  鐺!

  有銅鑼響起,同時伴隨呼聲:

  「青山娘娘巡遊凡間咯!」

  剛剛踏入天啟府的林濤,牽馬駐足。

  只瞧見街尾行人騷動,立刻讓出道路,入目所及是三十二位赤膊肩扛橫木的大漢,橫木上架著一座白紗籠罩的神壇。前後還有幾十人簇擁開路,聲勢不凡。

  神壇上一身鳳冠霞被的青山娘娘被薄物輕紗所遮掩,只露出威嚴的輪廓。

  「這陣仗——」

  周儀咂嘴。

  鳳陽縣也有類似的游神,卻不及這規模的十之一二。

  林濤微微抬首,神識穿過薄紗,再次看見了冕玉冠下的那一張尖嘴的狐臉。雖然經過能工巧匠之手,那張狐臉和人軀不但極為融洽,甚至還集聚威嚴、端莊、神聖為一身。

  手指叩了叩蟎龍環首刀,林濤隨口問道:

  「青山娘娘是幾品?」

  「三品。」

  原來只有三品··

  林濤略微斟酌:

  「她洞府在哪?」

  周儀差點沒嚇壞,趕緊報出了青山娘娘一大串的頭銜:

  「它是朝廷冊封的正神,掛著正三品的官銜,另外還是一等伯爵!太祖御賜丹書鐵券一冊,青山三千六百里儘是她的地盤,地位不亞於藩王!」

  「我隨便問問,你臉怎麼白了?」

  「天冷凍的。」

  三品妖神,一記劃鏟可傷不了它。笑著拍了拍周儀的肩膀,林濤隨手將馬韁遞了過去,「你先回駐地,我去鬼市逛一逛,你們動手之前我會回來。」

  「..是。」

  周儀頜首,微微一撇頭,帶著其餘幾位刑者,牽馬離開。

  與此同時。

  鎖龍堂總壇,壇內竟站滿了人馬。

  天鷹會幫主、摘月樓幫主亦在其中。

  此時,鬚髮皆白的鎖龍堂幫主,身穿黑色大魔,端坐虎皮寶座,面容激動的望著面前身戴斗笠、腰間挎著長刀的男子,微微拱手:

  「操刀鬼果然名不虛傳」

  聞言,斗笠男子微微壓手,「道上兄弟給的江湖渾號而已,要我殺誰?」

  當然。

  對方這是自謙,沒人敢不當真。

  每一個響亮的江湖渾號,都是踏著無數屍骨所得來。操刀鬼不但是黑榜要犯,同時還登過天驕榜,雖然只是榜尾,但這也是實力證明。

  「一個外來幫派的兩位七品高手。」

  失去一隻胳膊的天鷹會幫主解釋道:

  「這倆人一人用刀、一人使錘。明明只有從七品的境界,卻能壓著正七品的我揍,至於路數底細—..請恕咱眼拙,沒法瞧出來。」

  「區區七品,不礙事,可殺。何時動手?」

  操刀鬼沉聲道。

  對底層幫派來說,這不可思議,於他而言卻再正常不過。

  境界從來就不代表全部。

  鎖龍堂幫主聞言,正要開口,這時一位香主快速上前,低聲耳語兩聲,他頓時眼前一亮:「老朽剛剛收到消息,淮聯勝似乎來了位大人物,疑似那位坐館,不少人馬都在暗中聚集起來———」

  「瞧著似要開大會,既然如此,便等他們聚在一起時,將其一網打盡,徹底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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