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大晉朝廷與江湖(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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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大晉朝廷與江湖(求訂閱~)

  有韓千鈞阻撓,加上林濤沒這打算,葉文澤頗為遺憾,

  老韓取出一張清單:「淮澤縣的戰功,你還沒動吧?等東岑山戰功到手,去庫房把這些武學換了。」

  .

  林濤攤開。

  密密麻麻,近千冊秘籍清單總匯。

  這得用多少命數去填?

  韓千鈞示意他別著急:

  「大部分都是打底的武學,有時間就練著。你停留在正七品也有段時日了,可以為踏入六品做準備了。底子重要,境界也重要。」

  林濤點頭。

  底子再厚,沒有境界也是空談。

  收義子不成,屈了好一會的葉文澤,看著一老一少,忍不住悠悠嘆息:

  「可惜—」

  林濤疑惑抬眸:「可惜什麼?」

  葉文澤搖頭嘆道:

  「你若是家境好些,又或像玄寂這般江湖人土,此時成就應該還要更高一些,估摸著早已經正六品。即便沒有江湖上那幾位出名,名頭也不會小。」

  你留在斬妖司里,確實有些受限。」

  在斬妖司待了一年有餘,林濤不再是之前那個一無所知的小白。

  朝廷內,你天賦再高,也得一步步向上爬,依靠著功績升遷。便是葉文澤這等從仙門『留學歸來』的存在,也得從七品班主做起。

  但放在江湖門派里,就能一步登天。

  玄寂就是例子。

  平日裡寶藥當飯吃,丹藥做零嘴。

  但若把他扔在斬妖司里,七品就只能領七品的俸祿,稍有半點問題就是越。罰俸、

  降職都是輕的,嚴重些抄家、流放甚至滿門抄斬。

  通俗來說:朝廷要的是秩序!

  「你別聽他的,老葉在江湖門派待久了,總是會帶些江湖思維。」

  韓千鈞擺手,不滿道:

  「什麼江湖,其實就是一群雜碎。什麼行俠仗義,都是一些不受管束,無法無天的主。不少宗門明面上光面堂皇,背面上男女盜。」

  「你以為佛門三寺就乾淨麼,江湖傳言,少林寺方丈釋——咳咳咳——

  瞧見玄寂豎著耳朵,一副吃瓜的神情,韓千鈞轉眼看去。

  後者咂咂嘴,反應過來這一屋子就自己一個江湖人,汕笑兩聲識相的走開。

  林濤和江湖接觸太少,確實沒有聽過這些:

  「少林寺怎麼了?」

  「一座暗藏春色,藏污納垢之地罷了!」

  韓千鈞對此事不願多提:

  「江湖門派動輒成千上萬,那麼多弟子脫產修煉,人吃馬嚼,哪來的銀子?黑白兩道齊下手而已!還有不少江湖散人犯了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自稱綠林好漢。」

  「這些人學了點本事,不去斬妖除魔,反而到處尋人比拼。把自個麵皮看的比天還大,所以咱朝廷就給他們設了什麼天驕榜、百兵榜、龍虎榜,讓他們統統去自相殘殺去。」

  龍虎榜林濤沒聽過,但『天驕榜」卻是如雷貫耳。

  據說,這是專為江湖新秀立下的榜單,以三十歲為界限,前後足有百名之多。幾乎囊括江湖所有門派新秀弟子、實力強悍的散人,卻沒有包含一個官府之人。

  江湖關於這些榜單流言頗多:

  有人說,這是朝廷立下來的,專門為了攪亂江湖。

  也有人說,這是某座千年世家所設。

  還有人說,這是某個江湖神秘組織在幕後推動,這個組織甚至扶持了大晉皇朝。

  衛海自從得知有「天驕榜」時,就一心想要上榜。

  讓林濤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榜單居然真的是朝廷立下的?

  「江湖人知道這事麼?」

  他好奇問道。

  「他們不知道會爭,知道也會爭。」

  韓千鈞笑著解釋:

  「大門大派在乎臉面,門派里沒幾個撐門面的新秀,別人只會認為你宗門不行,青黃不接。你不願意去爭,敵對門派也會逼著你去爭。這其實是朝廷的陽謀。」


  「年輕人對江湖有嚮往很正常,我說這麼多,只是讓你對江湖別有太大的期待。那些人若是作奸犯科被咱抓住證據,滅門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隨著韓千鈞款款而談。

  林濤逐漸對這偌大的江湖有了初步的認知。

  俠以武犯禁,那些江湖遊俠們也並非像普通百姓想的那般劫富濟貧,反而為爭臉面一言不合當街就能出手。天靈地寶出世,一夜間能打的血流成河。

  他們也有所謂的骨氣,但可惜不多。

  葉文澤早就習慣了韓千鈞的性子,笑著搖頭道:

  「朝廷差在有秩序,但也好在有秩序,沒有那麼多盤外招。上面有大司主壓著,今日之事不會再有第二次,也不允許有第二次。」

  還是那句話,朝廷要的是秩序,這也是對斬妖司的約束。

  若沒有證據就能抓人,斬妖司的權利豈不是大過天?

  朝堂上那群人,不會坐視不理。除非到了王朝末年,秩序崩壞。

  「也是。」

  林濤咂咂嘴。

  眼瞧著天色漸暗,李明溪適時插插嘴道:「二位尋英使聊了一下午,我請諸位春風樓吃飯去,再找幾個彈琴唱曲助興————.」

  「太雅了,受不了!」

  韓千鈞直擺手。

  李明溪念頭轉了轉,詢問道:「煙花巷呢,會不會太俗了?」

  葉文澤直接起身:

  「你懂個屁,大俗即大雅!明明就是要給人看,還故意遮遮掩掩,好不利索。一群商人玩膩了的藝伎,裝什麼冰清玉潔」

  東岑山一事簡單揭了過去。

  左右司使兩邊,十分默契的沒有再提及此事。但對面於信息的封鎖,非但沒有鬆開口子,反而比先前還要嚴,甚至還一度收緊刑房。

  右司使這邊被逼的只能從黑榜上緝兇。

  沒死囚打,沒有案子,林濤無事一身輕。

  東岑山一戰,繳獲了不少秘籍。除了大半源於清河劍派,還有一些江湖雜學,林林總總大幾十本,如今都被擺在班署之內,這便是一座班房的底蘊。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消化。

  他偶爾向兩位尋英使問一問官場和江湖的事情,空暇時便切一番,但打了幾場後對方就再也不願壓著修為。

  半個月後,東岑山那邊的完整卷宗也遞了回來,林濤這才得知單長房的來歷,對方甚至還要追溯到前朝時:

  大晉立朝之初時,群妖並起,門派林立。

  東岑山便被一名自號『崇太王』的妖王所盤踞,它自認天神,天下凡人皆是它之豬狗牛羊,予取予求。時任乾元宗宗主遊歷至此,欲要除掉此害,卻因其『不死之身』將對方鎮於山中。

  此事在『乾元宗』找到對應記錄,同時根據當年記載,找到封印之處。

  發現時值三十七年前,地龍翻身撕裂大陣,此獠這才從山中逃脫。

  他也問了韓千鈞這世間是否有很多類似於『票太王』的妖魔。

  但得到了對方十分含糊的回答:

  「這世間妖魔不少,莫說這等數百年的老妖,千年的都有,甚至還有些萬年。有些能除,但有些沒法除,這事情還得追溯到立朝時。」

  「」......」

  林濤第一時間想到了青山娘娘。

  她不但沒被除,還被封了正神。

  倒是近四千點的戰功,讓林濤頗感驚訝,他甚至一度懷疑東岑山那邊算錯了,亦或者是老韓給了那邊壓力。

  「戰功這事情,沒人敢造假,我倆說話也沒用。戰功的計算,不僅僅是根據品階,同時還要根據對方做了哪些事去決斷。你想想它盤踞東岑山三十七年,幹了多少事情?」

  「這就是小妖大案,李明溪最初想給你們找的就是類似的案子。」

  「原來如此。」

  林濤恍然。

  戰功他獨占五成,剩餘五成給予其餘刑者,算上之前的,一度逼近四千八百點。

  瞧著很多,但距離換一部六品功法還缺了兩百點。不過,李明溪很闊氣的替他填補了空缺,換了一部六品《萬象歸元》真液武學。


  二十七兩命數全部砸進去也才大成,境界則恰恰停在了最後一步。

  林濤對此也猜出大概:

  一般只開啟十二正經的刑者,練了《萬象歸元》後,妥妥能踏入正六品。但他還有隱脈,真液數量是尋常刑者的數倍,別人登的是土坡,而他登的泰山。

  兩者難度自然不言而喻。

  當然,最讓林濤驚喜的反而是有了反應的『霸下馱山圖」。

  在他以神識持續不斷的觀摩中,金箔上竟然出現了一位由線條組成的小人,它雙手反抱舉過頭頂,居然當真猶如霸下馱山一般動了起來。

  可是太耗精力,僅僅只觀想了一息,神識便徹底耗盡,金線小人也隨之消失。

  「這不是一般的武學。」

  林濤凝視金箔片刻。

  金線小人動作雖然簡單,在《無動尊》的底子下,他瞧著有股大繁似簡之勢。

  可惜神識等級不夠。

  林濤嘆口氣,看向面板。

  自己從頭到尾就練了兩部觀想法,平日裡也沒有和修士一樣坐著去冥想,有種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感覺。

  「有時間再試試。」

  林濤收起金箔,又望向院外。

  啪一石榴樹在冬風中落下了最後一片葉子,讓班署大院瞧著格外冷清。

  須臾後,一道黑影急速飛來。

  正是列缺。

  兩位尋英使在淮安府快活了大半個月,據說去省台瀟灑去了。韓千鈞瞧著自家列缺學了滿嘴髒話,準備帶走好好管教一下,沒想到它又偷偷跑了回來。

  玄寂和尚原本打算在淮安府多待幾日,但昨天中午金剛寺執法堂和尚上門,沒等他把飯吃完就架著離開了,說是罪名是私授功法。

  大家猜測,應該是左司使那邊往金剛寺遞了條子。

  嘩啦落在窗沿上的列缺收攏起雙翅「齊活了!干其娘!」

  林濤抓著龍環首刀的動作微微一滯。

  這幸虧不是自己的妖寵,若是,第二天肯定會出現修士的丹爐里。

  隨著街邊的建築從青磚黛瓦逐漸變成了茅草土牆,淮安城內的喧鬧也被遠遠的拋在身後。

  城外的原野上,只有零星的燈火。

  不多時,一座坐落在高地、背靠竹林的奢華府邸映入眼帘。隨著他抵達,曠野的四周也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數十道黑影悄然略至,來到他身後。

  「班主。」

  周儀開此:

  「對方到齊了—

  「有哪些人?」

  林濤接過衛海遞來的里鏡,瞧向府邸。

  神識雖然好用,但江湖人士素來警覺,還是小心為仆。整座府邸約莫丈見方,四周黑燈瞎火,唯有中央的堂屋燈火通明。

  「柴幫、魚檔、鏈幫、金錢幫、五香幫—

  「五香幫?」

  「就是夜香幫。」

  周儀半忙解釋。

  夜香瞧著卑賤,人人嫌棄,實則不然。它也能買賣,並且所需者不少。但也不是誰都能收夜香的,五香幫壟斷數條街道的夜香。

  魔下夜香夫唯有每上貢,才被允許上門收集。

  「真的是一個沒漏啊!」

  林濤將里鏡,隨手丟給身旁的裴遠圖。

  兩位尋英使在淮安府待了大半個月,瞧清了他們眼下的局勢,所以在臨走時他指了條破局的路子一一整合府內的黑道:

  「左司使高高在上太久了!」

  「在內,他手中能用的是黑衙。在外,他可以指揮江湖門派。黑道那些三三兩兩的雜碎三,他瞧不上。也是這些三的確接觸不到高層,隨便幾個衙役、差頭就能壓的他們抬不起頭。」

  「右司使只想著從黑衙、江湖門派上搶奪信息,卻沒從這部任人下手。這些人涵括了所有下岡流的勾當,整合好了日後有大神益!」

  所以,林濤這才瞄上了城內的黑道。

  周儀這段時間就是在搜集這些人的消息。碗打算挨個收拾,沒想到這群人竟然自個聚集了起來。


  「除了大堂內的,一個都別放了。」

  林濤吩咐道。

  話音落下,他身後眾人已是猶如狼群一般,直略山中。

  山中,堂屋。

  大殿內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一條足有三五丈長的木桌上坐滿了人,頗有一副聚義堂的架勢。

  可以說,淮安府有頭有臉的人全部都在了。

  即便坐在末位滿臉橫肉的豬肉徐,也是壟斷了四條街肉鋪的『大人物」,他手下養了幾十號潑皮,一身功夫也算是入了品的,正在和坐在對面大坤熊墨奪地盤。

  近日來雙方私底械鬥了十好幾次,死了倆,殘了七個!

  往上七八位,坐的是淮水河下游漁幫的彥小山,據說身上背著十多條人命,道上相傳殺過衙役,還和縣城一樁刑者的案子有牽扯。

  這些人平日裡就不對路,哪天見面不打起來,算是那天心情好。

  之所以能坐在一起,是因為金錢幫常若愚所召。

  常若愚祖輩就是漁民出身,上了岸後,干起采沙的生意。他子承祖業,接管幫派,再加上實力強橫,壟斷了府城所有的沙石,是這群人中實力最強、勢力最大的那位。

  「諸位兄弟對天啟府有什麼看法?」

  常若患手叩桌面,聲音壓住眾人。

  近日天啟府第一大幫『龍鷹會」,屢屢踩過界,先是街上多了對面的估鏈,又是多了些陌生的扒手。幾座採石場被占,青樓酒肆也頻頻換了主人。

  「還用說什麼,天啟府的那群人敢踩過界,咱們自然得打回去!」彥小山拍著桌子叫道。

  「打當然得打,但咱們不是龍鷹會的對手.——

  滿臉橫肉的豬肉徐開此,顯然他不像是外表那般五大三粗,斟酌片刻開道:「常老大,你把咱們喊過來,可不止是為了天啟府踩過界的事情吧?」

  「不錯!」

  常若愚微微頜首:

  「龍鷹會為何敢踩過界,搶咱們的生意?就是因為他們人多,他們號稱四幫眾———

  即便是咱的金錢幫,也只才勉強及對方三成!若是對方他們一旦全面踩過來,咱們沒人能鹽住。」

  轟—

  話音落下,眾人一片譁然。

  不少人面露嚴宋。

  漁幫的彥小山叩了叩桌子,出聲道:「常幫主有何高見?」

  「單靠在座任何一家,都無法抵禦對方。但大家聯手,打回他們自是綽綽有餘。在這節骨眼,我建議組成一個新字號,一致對外。」

  「這個新字號,叫做『淮合勝」。淮,意喻淮安府。合,意喻眾人。勝——」

  他環視一圈,咧嘴笑道:

  「意味著戰無不勝!」

  「好!」

  話音剛落,彥小山拍案叫絕,「常幫主文采飛揚,這個『淮合勝」名字起的好。」

  有人意動,有人無動於衷,有人亞倦。

  一位一直沒有參墨吵的無須老者,這時才眼皮微抬,「常幫主,『淮合勝」這個字號的坐管之位是不是由你來坐?」

  「非也!」

  常若愚微微抬手道:

  「能者居之,我只是提出這個意見,在座的各位都可以當。」

  「淮安府內還有誰比常幫主更有資格當這坐管?若是別人,咱第一個不服。」彥小山直接起身。

  「不錯!」

  「我也贊成。」

  「常幫主最合適!」

  長桌上不少人回應,但還有七成沒有開此。

  能坐在這的,哪位沒幾個心眼?他們|已看出彥小山和常若愚一唱一和。而且贊同的皆為漁幫之人,他們碗就和金錢幫有絲萬縷的關係。

  無須老者警了眼彥小山,道:「既然如此,金錢幫和漁幫聯手就是,何必要算上咱們?似了,今天的事情我們知道了,常幫主,亢辭!」

  他說完,長身而起,隨意拱拱手。

  這一起身,不少幫派頭目都站了起來。

  「你敢走?」


  彥小山瞪目:「信不信我讓你手下的夜香夫死絕?」

  無須老者回頭一警,輕聲笑道:

  「彥小山,你不過只是殺了個縣城刑者而已,囂並成這樣,我還以為你殺了大司主,

  宰了鎮台使呢!」

  「老誓西,你說什麼?」

  彥小山怒極拍桌,一眾漁幫頭目,齊齊起身。

  常若愚端坐不動,看著如同座山雕一般,瞧見這一幕他眉頭微皺,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地上一砸。

  「啪—」

  酒杯炸裂的同時,只聽「哎呀」一聲,緊閉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吲—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門外豁然多了位年輕人,瞧著十任年輕,模樣英俊,劍眉星目,腰間壓著一把長刀,穿著便服,看不出來歷,肩膀上還停著只黑色的怪鳥。

  他進了門後,旁若無人的走向長桌上首,直接來到常若愚身旁:

  「讓一讓。」

  常若愚不知對方來意,下意識後退兩步,眼睜睜看著對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然後掃了一眼堂屋內墨吵的眾人,隨意抬了抬手:

  「諸位,坐下!」

  「接著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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