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石鈴藏寶(求追讀,求推薦票,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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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班房四周,立滿人群。

  美婦女鬼面色僵硬,她最初的目的無非是汲取人氣。

  雖然察覺到所處位置不是普通民居,但注意力都放在林濤的身上,誰料到自己竟然被帶進了斬妖司里?

  除了這幾十號刑者之外,她還看見黑暗中有兩道身影。雖然對方只看了一眼便離開,但其無意間所泄露的氣息,卻讓她遏制不住的戰慄。

  確認只有這隻女鬼,陳小二開口詢問:

  「林頭,這……」

  「從鬼市買了件小事物,初見時就覺得不對勁,一直研究到深夜。還沒等研究出名堂,她居然自己出現了,方才是交了一下手。」

  林濤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眾人這才恍然。

  大家初聽雷霆巨響,出來後只瞧見班房一片赤紅,還以為是妖祟尋仇。相視一眼,當即就想併肩子下場,將這個敢於擾人清夢的美婦女鬼給送走。

  「不用。」

  林濤隨手抓起桌上的螭龍環首刀向美婦女鬼走去:「她是我帶回來的,何須諸位幫忙?替我壓陣,免得讓她逃了。」

  這女鬼大約正八品,命數不少。

  哪容他人代勞?

  美婦女鬼看向左右。

  四周牆壁,足有百來號身影。在月光照耀下,氣勢襯托的森然肅穆。她知曉自己在劫難逃,絕望中心頭湧出一股不畏死活的悍勇:

  「你倒是個男人,知曉不以多欺少。奴家醒來三百餘年,也曾與仙家道士斗過法,今日倒也想領教一下,斬妖司刑者的手段。」

  她清楚自己此時唯一的生機,便是擒住對方,從而挾持人質突圍。

  「三百多年的老鬼?」

  聽見自報家門,斬妖司刑者皆是一愣,沒想到林濤居然能從鬼市中帶回來這麼個玩意。

  萬物有靈,而陰魂厲鬼脫胎於人,自然也能修行。

  除了汲取人類血肉、精元之外,也可以採集太陰月華,但後者速度著實太慢。陰魂厲鬼也有壽元之限,當然是越老越妖。

  這女鬼活了三百年,手中怕是早已血債纍纍:

  「這女鬼怕是不一般啊,能對付的了嗎……」

  「依我說,和這種陰魂厲鬼講什麼道義,直接併肩子上就是。」

  眾人議論的話語尚未說完,美婦女鬼已然是展現出了百年老鬼的實力。

  叮鈴——

  鈴聲倏然亂響,聲音讓人心煩意亂。

  美婦女鬼懸於半空,衣袍無風翻騰,嫁衣紅光溢出,宛若懸在半空中的大紅燈籠,映照著斬妖司上空一片血紅。

  林濤立於班房中間,直面對方,螭龍環首刀被他摁在掌心。

  呼!

  待鈴聲響到至極致時,她雙手一抬。

  嫁衣紅袍猶如獸口,直接吐出兩股冷冽的黑色陰風。她雙手上下翻騰,更帶動著陰風互相交錯,眨眼間化作一頭崢嶸畢露的黑色妖龍!

  轟——

  妖龍翻騰游弋,掠地而走。

  圍觀的眾人只覺得好似要天崩地裂一般,這頭妖龍在眼下似乎化作實質,更帶著一股地龍翻身的恐怖姿態,要將整座斬妖司給掀翻。

  整座班房,在它面前幾如玩物,瞬間便被碾碎。

  「這麼強的嗎?」

  「能擋住麼?」

  大家本以為只是一頭普通的女鬼,但對方這齣手之姿,卻讓他們心頭狂顫。不少人更是暗自握住腰刀,一旦林濤有落敗的跡象,立刻衝下去。

  美婦女鬼將眾人神情收入眼眸,已然開始防備著自己擒拿住林濤後,這些刑者一擁而下。

  但結果就是這分神的一瞬間。

  颯——

  寒芒一閃而過,如皎月落入人間,璀璨的不可方物。

  斬妖司內驟然捲起狂風!

  美婦女鬼眼中滿是駭然,眼前的刑者竟然沒有躲閃避讓,反而是直接以身推刀,來了個勢若奔雷的踏前斬。

  對方手中泛著烏光的刀鋒,簡直就像是乘風破浪的巨輪,將自己凝聚一身之力所匯聚的妖龍,生生從頭碾碎至尾部,更是在瞬間便已然衝殺至身前。


  換做旁人,早已經被攔腰斬斷。

  但美婦女鬼身懷鈴鐺法寶,面對此景卻是絲毫不懼。

  手捏印決,鈴音再響,聲波音浪,眨眼化作實質。陰風急速匯聚,快速凝成道道黑色絲線,匯聚於身前。素來無往不利的螭龍環首刀竟然仿佛劈在泥潭之中,凝滯在半空。

  美婦女鬼面露得意,運用鈴鐺,制住螭龍環首刀,同時大手環繞而來,似乎想要把林濤摟入自己的胸懷。

  「不好!」

  此景讓圍觀的眾人面色劇變,再也不敢觀望,當即爆射而出,朝向美婦女鬼掠去。

  甚至還有人準備大聲呼救,想請來司主和總教習援救。

  但嘴還沒張開,便是一怔。

  只見長刀被制住,看似身形陷入泥澤陷阱中的林濤,在美貌女鬼雙手環抱而來時,依舊沒有後退的想法,而是直接將血氣拉到了極致。

  雙臂一擰,刀鋒勢頭不減,再次瘋狂下落。

  「喝——」

  暴喝之下,林濤上衣徹底撕裂開來,四周地面也隨之炸裂。

  此招乃是《驚鴻刀》,再加上顯脈、隱脈所有血氣,沒有絲毫保留的傾瀉而出,硬生生的將漫天的黑色絲線給撕碎,當場化作烏有。

  美婦女鬼眼中滿是驚恐,卻動彈不得。

  只能看著這一刀筆直落下。

  呲啦——

  動靜戛然而止!

  伸出的手臂懸空而停,再也無法向前攬上一分一毫。

  「……」

  林濤看也不看,收刀回鞘。

  直至這時,美婦女鬼身軀一顫,好似被撕開的畫卷一般,自中央一分為二,接著砰然炸裂,化作寸寸紅芒,消散於夜空之中。只剩下一顆石質般的鈴鐺,從半空墜下。

  伸手一接,攥住鈴鐺。

  他這才回頭望向匆匆趕來的眾人,隨意擺手:

  「沒事,都打發了,回去睡覺。」

  眾人不語,望向四周,目光滿是無奈。

  林濤順著望去,嘴角抽搐。

  方才打鬥時間雖短,但不僅自個班房炸了,校場被毀,就連中院也被自己那一刀劈開。白天翻修好的齊整民居,也在剛才那一刀下,化作了被掰開的石榴——

  甚至露出的裂縫中還有不少瓦塊滑下。

  「翻修斬妖司的錢,從你的月俸中扣。對了,明天把卷宗寫了……」

  葉千里的聲音遙遙傳來。

  「……」

  林濤目光凝滯,這難道不算是斬妖正常開支?

  好傢夥,又欠了一屁股債。

  目送眾人離開,他這才回到自己的住所。

  點亮油燈,再次打量起鈴鐺,鬱悶的心情,立刻被驚訝所取代。

  方才斬殺美婦女鬼時,他清楚的感受到刀鋒掠過鈴鐺。但削鐵如泥、斬妖如殺雞的螭龍環首刀,竟沒能在鈴鐺上留下半點劃痕。

  「螭龍環首刀可是七品寶刀,難不成這玩意還是一件寶貝?」

  先前他以為,鈴鐺只是女鬼的寄宿之物。

  斬殺女鬼之後,就會恢復如常。

  但如今……

  念頭轉了轉,他操控神識,再次摸索起來。

  不過依舊被阻攔了下來。

  修士操縱法器、掌控靈氣,也是依靠神識。

  莫非是自己神識強度不夠?

  斟酌片刻,林濤直接拉開面板,將方才所得的命數投入了《觀想法》中。

  八品的《觀想法》一滿,他瞬間感覺前一刻還半生不熟、涵蓋範圍不足一丈的神識,瞬息間擴增到十餘丈,更同時達到心隨神動的程度。

  望向鈴鐺,神識侵入。

  依舊遇阻。

  不過這一次,他卻通過神識發現,不過銅錢大小的石鈴,竟別有洞天,內里居然還藏著一層光芒閃耀的光罩。正是這層光罩,攔住了神識。

  先前神識微弱,猶如盲人摸象,無法窺見全貌。


  如今《觀想法》圓滿,這才勉強窺見冰山一角,在自己的神識面前,這層光罩簡直就像是萬丈山峰。

  而且讓他驚訝的是——

  這層『萬丈山峰』的光罩內,竟然漂浮著一面金箔。

  「此鈴已經不是凡物,能藏在這層光罩內的東西,價值肯定還要更高。」

  逛了黑市大半年,一直沒有撿到好東西。

  本以為石鈴只是一件普通的鬼魅寄生之物,卻沒有想到居然是一件寶貝。這層光罩不像是武者能有的手段,更似乎是某位頂尖修士的手法!

  那面金箔……

  最差也得四品,否則沒有必要這麼上心。

  「呲!」

  「呲!」

  「呲!」

  當即凝聚神識,化作鑽頭,如鑽地一般,一點點的深入。

  直至精疲力竭,頭昏腦漲時,這才勉強鑽出了一道約莫二尺左右的小孔。

  但光罩外依舊符文翻湧,沒有丁點反應。

  「以我目前的神識強度,根本無法打穿它。」

  懊惱的收回神識,這才驚覺天色大亮。

  「急不來,日後再慢慢摸索……」

  收起石鈴,休養片刻,林濤這才走出住所。避開重新修葺房屋同僚們,略帶埋怨的目光,大步邁向鬼市。

  想要摸清石鈴的來歷,還得從小老頭那下手。

  路過早點攤時,順手買了三塊炊餅。

  王登提過一嘴,入了八品後,最好避開人間煙火:

  五穀雜糧之中,含有這樣或那樣的雜質,會一定程度上的阻礙修煉。最好服用丹藥、或是蘊藏精元的食物。那些府城、京城子弟,甚至自小餐霞飲露。

  靈藥當飯吃,玉液做水喝。

  即便王老太爺那般雄厚家產,也能在三五年間吃光。

  林濤當然也想。

  但縣城沒這條件,最關鍵的是他沒錢。

  等到了鬼市時,這才發現昨天的小老頭已經被幾個捕快給制住,拿刀架在攤位前枷。瞧見林濤走來,趙捕頭趕緊迎了上來,上前拱手道:

  「林爺,昨夜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所以斗膽把他給抓了……」

  林濤確實想要問話,一口咽下手中的炊餅,示意捕快們把刀拿開,在小老頭面前半蹲下來:

  「昨天的鈴鐺從哪來的?」

  小老頭今早來鬼市,就聽見了昨夜的動靜,猜到可能與鈴鐺有關,還沒來得及跑路,就被這群捕快抓住了。

  他被按著跪在地上,哭喪著臉:

  「不記得了……」

  啪——

  趙捕頭甩手就是一巴掌,冷笑道:「不記得了?弟兄幾個,幫好好他回憶一下!」

  話音落下,殺威棒劈頭蓋臉的就打了過去。

  瞧見小老頭抱著腦袋,死命哀嚎,趙捕頭轉頭對林濤道,「道上的規矩我都明白,這些人沒被抓現形,死也不會認。不如把他關進衙門,什麼時候開口再放出來。」

  扒墳盜墓都是死罪,嘴硬是自然。

  林濤也明白道理,示意先停一停『大回憶術』:

  「鈴鐺里藏了一隻女鬼,就是和你每夜做夢纏綿的那個。我這是例行公事詢問,你配合我回答,算是將功補罪。不回答,就是包庇妖祟。」

  「一旦進了斬妖司的刑房,你就是妖祟同夥。這罪可比扒墳盜墓,嚴重多了。」

  小老頭駭了一跳,知曉兩罪皆重,唯有選輕的一項:

  「回老爺的話,這是我從饒平縣一個秀才身上扒出來的。那日我在食肆吃飯,那秀才忽然倒在身前,我瞧見他腰間掛著鈴鐺精巧古樸,便趁著亂摸了回來。」

  「繼續!」

  「我研究了一番,沒瞧見端倪,便順手做了舊。咱這一行做買賣,不能在熟人地界,所以才來淮澤縣出手。」

  林濤頷首。

  如果沒錯的話,那位秀才應也是死在美婦女鬼手中。

  「至於這鈴鐺的來歷,當初得手後,我也打聽過,據說是秀才從一座獵戶家裡得來。那家獵戶家裡遭了難,只剩下孤寡老母,被人吃了絕戶,所以家裡的東西都流了出來,如今想來應當是女鬼作祟……」


  小老頭初見鈴鐺,覺得它做工精巧,不像尋常家庭能有,所以還暗中打聽了一番。

  林濤微微皺眉。

  他見過美婦女鬼的手段,對普通人來說,鈴鐺到家必有災禍。

  也就是說,線索斷了?

  趙捕頭在一旁點頭道:

  「有些東西的確是這樣,東西經過兩三手,就極難溯源,更別說接手鈴鐺的人都已經死絕。想要查出源頭,簡直比登天還難。」

  遺憾的同時,林濤又微微鬆了一口氣:

  女鬼寄居石鈴三百餘年,何止經過了幾十手。

  無法溯源的同時,也就意味著沒人知曉鈴鐺內的秘密,更不會有什麼後人找上門來,否則也不會流轉這麼久。而自己也可以心安理得的收下這枚鈴鐺,日後再暗暗摸索。

  「林爺,這小老頭如何處置?」

  趙捕頭問道。

  「放了吧。」

  林濤長身而起,餘光一瞥頭破血流的小老頭:「扒墳盜墓的事情少干,你口才不錯,以後還是去茶肆說書吧,我挺喜歡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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