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殷奉:「我和季徽的訂婚宴,希望傅總到時出席喝杯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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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徽沒有回答,殷宣也沒有追問。

  他不像別的孩子,問了一個問題後,一定要追著對方得出答案。

  上完藥後,季徽收起醫藥箱,問殷宣:「晚飯你想吃什麼?」

  「我們不回家?」

  殷宣疑惑。

  季徽:「外面吃完後回去比較方便。」

  殷宣低眸思考了一會兒,他很少在外面吃飯,一時間想不到吃什麼。

  季徽拿出手機搜索周邊商業區的美食:「火鍋?」

  「可以。」殷宣點點頭。

  司機開車行駛到達火鍋店,季徽讓他一起去吃火鍋,司機擺手拒絕。

  季徽沒有再勉強發了錢給對方,讓司機自己去吃晚飯。

  火鍋店的大廳人來人往非常擁擠,季徽選了個包廂。

  服務員送上iPad給他們點菜,季徽問殷宣:「吃不吃辣?」

  殷宣遲疑,他常年跟在殷老爺子身邊長大口味偏甜鹹,並不怎麼吃的了辣,還是到別墅後,因為季徽的緣故偶爾吃上辣菜。

  見此,季徽道:「我們兩個人,點兩個鍋底,一個辣鍋一個番茄鍋,還有一個清水鍋。」

  殷宣沒有意見,季徽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再把iPad給對方。

  殷宣點完後,服務員:「兩位稍等,牛肉羊肉是現切的需要一點時間。」

  季徽不在意地點點頭。

  不一會兒,除了現切的牛羊肉,其他菜陸陸續續上來了。

  包廂的顧客是可以讓服務員在一旁服務的,但季徽不喜歡就讓服務員離開了。

  他將菜分成兩份下到兩個鍋底,對殷宣道:「想吃什麼自己夾。」

  殷宣給他遞菜:「謝謝小叔。」

  季徽面不改色,已經對這個稱呼免疫了。

  因為一大一小,季徽沒有點很多菜,葷素加在一起就十道。

  鍋裡面的菜熟了後,季徽直奔辣鍋,牛筋丸表面覆著紅紅的辣油,一進嘴裡鮮辣脆彈,不一會兒,季徽嘴巴變得紅紅的。

  讓他沒想到的是,一開始只吃番茄鍋的殷宣,後面嘗了辣鍋後,再也沒有碰番茄鍋了。

  小孩子吃不得辣,又喜歡吃,嘴巴和臉都紅了,眼睛都被辣出眼淚。

  季徽眉毛微挑,讓服務員給殷宣上杯熱豆漿,小孩子又吃辣又喝冰的容易生病。

  他對殷宣道:「喝點豆漿解辣。」

  殷宣被辣的說不了話,一邊點頭一邊喝豆漿。

  吃完火鍋後,兩人休息一下,季徽帶殷宣離開。

  他們在火鍋店二樓,得先下樓再去停車場。

  邁入台階,季徽和殷宣下樓時,迎面撞上兩人。

  「季徽哥哥!」

  陳有禮率先認出季徽。

  季徽抬眼,陳有禮旁邊的是傅承越。

  他沒有搭理後者,對陳有禮點點頭:「有禮也過來吃晚飯?」

  陳有禮點點頭:「爸爸媽媽出差,我和舅舅一起吃飯。」

  「季徽哥哥身邊的哥哥是誰?」

  陳有禮好奇地看向季徽旁邊的男孩,對方比自己高半個頭,所以陳有禮才叫對方哥哥。

  殷宣不喜歡和別人交談,季徽打算介紹他,沒有想到,殷宣開口:「我叫殷宣。」

  「宣宣哥哥。」

  陳有禮很有禮貌地打招呼,笑得和小太陽一樣。

  「季徽哥哥,舅舅,我可以和宣宣哥哥玩嗎?」

  季徽:「你不餓?」

  陳有禮微微搖頭:「我剛才吃了小蛋糕。」

  季徽側頭問殷宣的意見,對方沒有拒絕。

  傅承越開口:「有禮想見你很久了,現在還早,待會兒回去吧。」

  季徽瞥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麼,轉而對上陳有禮期盼的目光,點頭答應了。

  四人抬腿去二樓的遊樂區

  「他是殷奉的侄子?」

  陳有禮和殷宣在遊樂區玩,傅承越和季徽在外面坐著。


  季徽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但眼神透露出的意思就是明知故問。

  「他的侄子好像很依賴你。」

  傅承越道。

  就這麼一小會兒,殷宣和陳有禮一起玩,就往這邊看了好幾次。

  原本季徽沒有察覺到,順著傅承越的話,他看向殷宣,恰好對方往這邊看過來,兩人對視上了。

  「傅少觀察的仔細。」

  季徽淡淡道。

  面對他的冷淡,傅承越雖然漸漸習慣了仍沉默片刻。

  「殷奉以後不打算要孩子,專門培養侄子了?」

  這個問題越界了,引來季徽側目,卻對上傅承越淡漠的神情。

  「你好奇的話可以去問殷奉,我不了解他們殷家的事情。」

  季徽道。

  聽了這個回答,傅承越明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心裏面仍忍不住生出期待。

  看出季徽不想談和殷奉有關的事情,傅承越轉移話題:「聞則絡在聞氏逐漸喪失權力,國內的產業也被傅氏狙擊不少,後面再加一把勁,聞則絡翻不起多大的浪,朝家和聞家對上也受到許多損害,朝任被朝叔叔關在家裡反省,等後面一切平靜下來,你想不想出國散心,剛好承謹在英國讀書。」

  他向季徽表明,傅家有勢力在英國,如果對方想逃離殷奉,自己可以幫忙。

  「每年寒暑假,有禮也會跟著我姐去英國度假,到時,你們可以經常見面。」

  傅承越神情淡漠,心下卻忐忑不安,心跳逐漸加快。

  從前在季徽面前說的多冠冕堂皇,什麼不糾纏,但傅承越仍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他想挽回季徽。

  季徽沒有回答,翻動著手上的薄荷糖,這是他們準備離開火鍋店時,服務員給他們的。

  他開口:「不用了。」

  「國內國外都一樣。」

  如果得不到真正的自由,在殷奉的監視下,和在傅家勢力的籠罩範圍內,季徽在哪裡又有什麼區別呢?

  傅承越好似知道他的想法:「我沒有想要監視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幫助你,如果你不想見到我,我以後不會去打擾你。」

  翻動薄荷糖的動作一停,季徽沒有說話,他直視遊樂區,看著殷宣和陳有禮用積木搭建鐵路。

  傅承越:「國內殷朝聞幾家一手遮天,你去國外,我再幫忙遮掩,沒有人能找到那你。」

  傅承越不善於誘哄別人,以往出現在他面前的人,無一不是捧著豐厚利益拼命往他面前湊。

  「叔叔!」

  季徽的思緒被打斷,看見殷宣往自己這邊一看,眼睛微亮開口呼喊。

  下一刻,微涼的雪鬆氣息傳入鼻中,隔開火鍋店的香辣氣味。

  季徽回頭,殷奉高大的身軀已經來到身後。

  此時,他和傅承越坐在一起,雖然是面對面坐著······

  不知道殷奉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多少他們談話的內容。

  寬厚的手掌搭在季徽的肩膀上,殷奉沒有入座,也沒有看傅承越,就站在季徽背後,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住季徽,略微低首問:「管家說你和殷宣沒有回家,我問了司機就過來接你們了,吃晚飯了嗎?」

  殷奉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和傅承越起爭執,就好像再尋常不過來接伴侶和孩子回家的丈夫。

  本來就是和傅承越偶然碰上,季徽也不心虛,面色平靜:「吃了,準備回去時遇到有禮,兩個小朋友合得來就讓他們玩一會兒。」

  殷奉微微點頭:「時間還早,再讓他們玩一會兒再回家。」

  殷奉在季徽旁邊落座,恰好和傅承越正對著面。

  「傅總也帶孩子來吃飯?」

  傅承越剛才一直沒有開口,現在殷奉問了,他淡淡道:「有禮想吃火鍋就來了。」

  殷奉和季徽坐在一起,雖然沒有刻意親密的動作,季徽也神色淡淡的,但兩人之間,莫名有一種別人插不進去的氣氛。

  殷奉側頭問季徽:「剛才吃火鍋有沒有喝純牛奶?」

  季徽的胃不是很好,但又喜歡吃辣,尤其是紅油火鍋,醫生建議吃之前喝點牛奶保護胃。


  季徽:「殷宣喝了豆奶。」

  豆奶和純牛奶效果一樣。

  但殷奉問的是殷宣嗎?

  意識到他再一次吃火鍋喝了冰飲,殷奉道:「我讓家庭醫生先去家裡,回去後給你看看。」

  季徽覺得他小題大做:「我沒有不舒服。」

  殷奉沒有回答,黑色眼眸看他,季徽一點都不害怕掃了他一眼,讓他適可而止。

  殷奉:「沒有讓你吃藥,給醫生看一眼放心。」

  讓家庭醫生去家裡等著不是殷奉小題大做。

  之前有一次,季徽在家裡,辣的甜的冰的混在一起吃,吃完後沒有什麼事,直到半夜,殷奉睡眠淺,感覺身側人翻來覆去,起來開燈後,才發現季徽一臉慘白,滿頭冷汗。

  他立馬聯繫家庭醫生,醫生到了後給季徽診斷,才得出對方得了急性腸胃炎。

  從此,別墅里的辣菜每天最多一道,冰飲也限量了。

  傅承越神色淡漠,眼神划過複雜。

  殷奉和季徽旁若無人說話,雖然後者語氣不耐煩,但殷奉提出的建議,對方也沒有反駁的很厲害,後面還默認同意了。

  快要九點了,殷奉叫殷宣過來準備回家。

  殷奉起身對傅承越道:「過些日子,我和季徽訂婚宴,到時希望傅總出席喝杯喜酒。」

  喜酒一向來是結婚宴的標配,哪裡輪的上訂婚宴。

  傅承越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季徽,對方站在殷奉身邊,眼神掃向其他地方,沒有搭理他們。

  傅承越開口:「訂婚宴我會出席,喜酒······不一定能喝上。」

  他和殷奉對視,兩人一個性情冷沉一個性格淡漠,都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偏偏遇上季徽,誰都不願意讓步。

  手掌一熱,季徽下意識側頭,殷奉神色如常牽起他的手掌:「傅總吃飯吧,我先帶家裡人回去了。」

  說完,殷奉牽著季徽,旁邊跟著殷宣離開火鍋店。

  傅承越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久久沒有動彈。

  「舅舅。」

  陳有禮小跑過來。

  傅承越收回目光,壓制住方才生出的躁動,對陳有禮道:「走吧。」

  上車時,殷奉讓殷宣坐副駕駛。

  他和季徽坐在後排,中間升起擋板,隔開前方的視線。

  季徽心緒平靜的坐在一旁,不管殷奉是否要興師問罪,他都不害怕。

  殷奉開口:「以後少吃點火鍋。」

  季徽身體一頓,沒有想到對方會說這個。

  殷奉:「也不是讓你不吃火鍋,少吃辣鍋,其他湯底可以吃,你喜歡吃火鍋的話,我讓管家找個專業的廚師,到時候,你想吃可以讓廚師做,家裡的食材也比外面的乾淨。」

  他很少說這麼多話,但放在對季徽的叮嚀上沒有一點怪異。

  從季徽回國後,殷奉慢慢地學習尊重季徽,從前,他沒有這個意識,覺得什麼東西對季徽不好,就會命令對方不能觸碰,或者會隔開那些東西。

  現在不一樣,殷奉開始站在季徽的角度想問題。

  在一些小事上,季徽不會和殷奉起衝突。

  在他看來,腿長在他身上,他想去吃就吃,殷奉管不到。

  季徽敷衍地「嗯」了一聲。

  殷奉開口:「你剛才沒有答應傅承越,我很高興。」

  季徽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車輛在眼前划過。

  季徽:「別誤會,我只是不想做沒有必要的事情。」

  殷奉看向他,季徽半側著身體對著他,殷奉再次道:「徽仔,我很高興你在我和他之間選擇了我。」

  一直以來,傅承越的存在令殷奉如鯁在喉,季徽曾經對他付出過熾熱真情,所以,剛剛在火鍋店,聽到傅承越提出幫助季徽離開他時,殷奉不知道自己如何克制住心底的暴動,才沒有衝出去對傅承越動手。

  直到季徽拒絕對方選擇自己,殷奉才神色如常的上前坐在季徽身邊,體面不失攻擊性地向傅承越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聽著他的話,季徽的睫毛顫了顫。

  他清楚自己應該開口打斷殷奉,讓對方別胡思亂想,明白自己和傅承越沒有什麼區別。

  但最終,季徽沒有說話。

  回到家裡,季徽先去洗澡,吃火鍋的時候快樂,吃完後渾身都是火鍋味。

  沖澡到一半,浴室門被打開,季徽抬眸,男人高大的身軀朝這邊一步步走來。

  今夜,從浴室到臥室,再到落地窗,留下兩人的痕跡。

  黑暗中,殷奉黑色的眸子從始至終注視著季徽,意識混沌時,季徽好似聽見耳邊縈繞著:「徽仔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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