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不是叔叔的伴侶,我的小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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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飛機,季徽就和殷奉去殷家老宅,等忙完回別墅時,雖然時間還很早,但他有些疲憊了。

  管家看向跟在兩人旁邊的殷宣,有些遲疑問道:「少爺,季少,宣少爺之後是在這裡住嗎?」

  季徽沒有回答,示意他問殷奉,而後邁上台階回臥室。

  管家將目光投向自家少爺。

  殷奉收回放在季徽身上的視線,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他沒有看殷宣,對管家道:『你看著安排。』

  「是。」管家回道。

  他走近殷宣,想要幫他拿背包,殷宣躲了過去。

  反應過來殷宣不喜歡接近陌生人,管家略微後退一步:「宣少爺跟我來。」

  殷宣沒有再排斥,跟著他上樓。

  季徽回到臥室,先是洗了澡準備休息一會兒,忽然手機響了起來。

  「季學長,你回來了?!」

  那邊,蘇漿高興叫道。

  季徽揉了揉疲憊的眉間:「今天剛下飛機,怎麼了有什麼事?」

  蘇漿:「你上次提的項目,我哥評估後投入資金,幾個月後沒想到踩到風口,我哥得到你回來的消息,想要請你吃飯,我剛好在旁邊就請命聯繫你。」

  季徽雖然對蘇家父母沒有好感,但蘇景能力卓越,還是他的合作夥伴,能夠讓傅家受到重創就有對方的功勞,季徽問:「什麼時候?」

  蘇漿:「我們都可以,看你有沒有空。」

  剛回國,季徽沒有緊要的行程安排,他對著電話那邊說了個時間,蘇漿應好後,季徽掛斷電話。

  一通電話後,季徽的睡意全消了。

  他不是個閒的住的,打開電腦處理起陳利同和施開樂等人發給他的郵件。

  電腦上的時間一點點過去,季徽眼皮酸澀,看著郵件上密密麻麻的字體,眼皮越來越沉重。

  慢慢的,季徽靠在床上睡著了。

  電腦仍亮著屏幕放在他的大腿上。

  回來時,殷奉看見眼前情景,昏黃燈光下,少年雙眼微合靠在床上,白皙如玉的臉龐沒有白天的清冷,只剩下柔軟恬靜。

  他從輪椅上起來走近季徽,將電腦拿開放在旁邊的桌上,而後慢慢地挪動季徽的身體,直至對方躺下。

  殷奉關掉燈在季徽旁邊躺下,時隔幾個月,再次貼近聞到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季徽動了動身體想要遠離。

  殷奉伸出手臂將他攬入懷中,掙扎片刻,季徽不再動,他半側著臉趴在寬闊厚實的胸膛上,慢慢的陷入沉睡。

  翌日。

  季徽清醒時,房間內除了他空無一人。

  他微微側眸,注意到旁邊的床被出現被睡過的痕跡,就知道昨晚殷奉回來了。

  洗漱好後,季徽下樓。

  管家上前:「季少您想吃什麼?」

  季徽微微搖頭:「讓人備車,我要出去一趟。」

  管家臉色不變:「是。」

  經過餐廳,季徽沒有看見殷奉殷宣。

  見此,管家道:「少爺去公司了,宣少爺去上學了。」

  季徽隨意點點頭就出門了。

  昨晚和蘇漿約的見面地點是一家非常隱秘的餐廳。

  季徽走進包廂,蘇景和蘇漿已經在裡面了。

  「季學長好久不見,這段時間沒有在亞克蘭看見你,我覺得上學都沒有意思了。」

  「小漿。」

  蘇景語氣微重。

  背對著他,蘇漿朝季徽露出無語。

  他大哥從幼兒園開始就是好學生大學霸,最受不了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從前他也是其中一員,現在勉強改邪歸正。

  看著蘇漿搞怪,季徽唇角微勾,覺得有些好笑。

  踏入海市和亞克蘭後,季徽遇到的人要麼像朝任那樣目中無人霸道至極,要麼像皮衣男等人喜歡霸凌弱者,要麼像蘇景聞敘拼命往上爬只為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包括季徽也這樣。

  蘇漿很獨特,放在亞克蘭甚至整個海市的上流圈子,他格格不入,說他聰明絕對是硬夸,說他愚蠢,蘇漿卻很機靈。


  比如現在,蘇漿見好就收,乖乖巧巧地回到蘇景身邊坐下。

  「季少見笑了。」蘇景開口。

  看著他對蘇漿的態度,以及蘇漿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季徽眼底划過若有所思,蘇景回視他沒有躲避。

  季徽在他們對面坐下。

  蘇景側首對蘇漿道:「你去催一催服務員,看一下咱們的菜什麼時候上。」

  蘇漿沒有覺得不對。

  他點點頭,一邊起身一邊念叨著:「不應該啊,咱們都叮囑他們看好時間上菜了,我去看看別上錯菜了······」

  人離開後,季徽對蘇景道:「蘇總特意將蘇漿調開,是有什麼事想和我說?」

  想起一大早,蘇漿纏著他要和他一起來見季徽的情景,蘇景道:「蘇漿孩子心性未泯,有些話,季少別當真。」

  季徽一時間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看向他。

  蘇景面不改色:「蘇漿從小被我和爸媽寵著長大,嘴巴沒把門,看見合眼緣的就習慣把喜歡掛在嘴上,如果他對你說了些有的沒的,或者做了比較親近的動作,沒有別的意思。」

  季徽曬笑,沒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會被別人當作情敵防備。

  「你放心,我不至於分不清別人對我的感情。」

  「倒是蘇總,蘇漿知道你對他的想法嗎?」

  季徽問。

  蘇景沉默。

  季徽:「據我所知,蘇漿好像喜歡女生,他在學校挺受歡迎的,到時候,蘇漿帶女朋友回家,蘇總打算怎麼辦?」

  蘇景:「如果他喜歡······」

  蘇景開口,說到一半卻說不下去。

  他想像不到或者不敢想蘇漿和別人結婚生子的場景,那樣好像有一把刀往他心臟上捅。

  包廂門被推開,蘇漿笑著進來:「我回來啦,服務員說待會兒就上我們的菜。」

  季徽和蘇景默契地轉移話題。

  飯局結束後,季徽對蘇景道:「朝家已經下場了,現在水夠渾了,你先別摻和進去,讓他們自相殘殺。」

  蘇景點點頭表示明白,三人在停車場分別。

  蘇景開車,蘇漿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一道充滿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朝蘇景投射過去,蘇景試圖當作沒有看見卻做不到。

  因為隨著時間推移,蘇漿連掩飾都不帶掩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蘇景。

  前面剛好是150秒的紅燈,蘇景停下車,側頭問:「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蘇漿搖搖頭,看著蘇景略微冷峻,卻不失英俊的臉,想到剛才在包外聽到的話,蘇漿略帶遲疑問:「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蘇景瞳孔微縮,車內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他開口:「你聽到了?」

  蘇漿有些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承認,但在蘇景犀利的目光下,他不敢說謊。

  蘇漿:「我回去時不小心聽到的。」

  蘇景沉默,而後,他開口承認:「嗯,我喜歡你。」

  蘇漿還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看著他。

  電視劇里,一般這種有關倫理的告白情景,男主角不都是非常慎重的嗎?

  為什麼蘇景這麼坦然地承認了?

  蘇漿臉上帶著迷茫。

  同時,他問了出來。

  蘇景看向他,眸光清明:「我們不是親兄弟。」

  蘇漿呆住了……

  他哥好像說的沒錯。

  話落,他對蘇漿道:「如果你介意的話,我會從家裡搬出來,以後會儘量減少我們見面的機會。」

  蘇漿想也不想否決。

  如果蘇景搬走了,爸媽不得逮著他管。

  小心翼翼觀察著蘇景,蘇漿腦海里浮現出從高中到大學那些小情侶相處的情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總會哄著低年級的男女朋友,面對比自己小的男女朋友,他們恨不得把對方的命令當作聖旨。

  一想到蘇景對他百依百順,再也不敢管他,將他的一言一行當作聖旨的情景,蘇漿立馬爽了。


  他不禁脫口而出:「那我以後是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你不會管我了?」

  迎著蘇漿期待熱切的目光,蘇景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寒光:「做夢!」

  蘇漿臉上浮現出失望。

  「你這樣和以前有什麼不同,別人對暗戀對象都是百依百順的······」

  聽他嘀嘀咕咕,蘇景看向前方,冷聲道:「要是讓我抓到你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去酒吧,我就把你綁到公司去,天天坐在我旁邊工作。」

  蘇漿聽了後,臉色都扭曲了。

  呵呵。

  他剛才一定是失聰了,否則怎麼會覺得蘇景喜歡他。

  今天,季徽不止約了蘇景,傍晚時分,他去赴約聞敘。

  聞敘將iPad遞給他點菜,季徽擺擺手:「我剛吃完過來,你吃吧。」

  剛才出門,管家特意塞給他一份剛出烤箱的麵包,季徽在車上吃了兩個,現在還很飽。

  聞敘放下ipad:「我也不餓。」

  見此,季徽直入正題:「先談正事。」

  「現在聞家面臨殷家、朝家和傅家的圍攻,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聞敘道:「聞則絡和那個老東西互相提防,誰也不願意放權,集團內部怨聲越來越多。」

  他停頓一下對季徽道:「我回聞家是為了奪回母親留給我和妹妹的東西,至於聞家的財產,我不要。」

  聞氏集團能到今天的地步,其中聞敘的母親貢獻不小的力量,聞敘父親貪圖聞敘母親是家裡的獨生女,於是娶了對方,婚後,隨著聞敘外祖父年紀越來越大不能理事,聞敘父親終於露出真面目侵占他外祖家的資產。

  看著聞敘神情冷淡的說出這席話,季徽沒有意外。

  季徽:「你按照原計劃繼續行事,我會在外面接應你。」

  說完此事,聞敘:「你和殷奉······」

  「事成之後,如果你想逃離他,我可以幫你。」

  聞敘道。

  季徽聞言頓住了,而後微微搖頭:「短時間內,我是逃不了。」

  自從找到他後,殷奉雖沒有表現出明顯異樣,但季徽知道,殷奉給他安排的保鏢換成國際僱傭兵。

  聞敘看著他,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季徽的情景。

  對方裝作迷路闖入更衣室,然後笑意吟吟的找他合作對付聞則絡,派人救下他唯一的親人······

  聞敘略微低眸,掩住眼底的心動和喜歡,對季徽道:「聞家的事情告一段落後,我打算帶小穎去國外定居。」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去。」

  聞敘補充道:「小穎很喜歡你。」

  季徽眼底閃現訝異。

  他沒有發現,他手腕上的手錶內部閃爍了幾下,追蹤定位器連接的另一端,殷奉接收到保鏢說季徽去見聞敘的消息後,馬上打開手機某個連接追蹤定位器的APP。

  恰好,聞敘邀請季徽一起去國外定居的話被殷奉聽到了。

  背光的書房內,殷奉沒有開燈,黑暗中,他的臉色沒有平日的冷淡,而是陰沉著,眼底划過血色。

  他能趕走傅承月、朝任和聞則絡,一個聞敘而已,又有什麼值得忌憚的。

  可是······

  手機里,季徽的聲音響起:「謝謝你的好意,目前······我沒有這個想法。」

  季徽面對聞敘時,嗓音是溫和的,尤其是最後一句話的停頓,令殷奉生出微許不安。

  他很清楚自己能打敗傅承越三人,很大一部分在於季徽本來就討厭他們。

  但是,季徽對聞敘不一樣,有著別樣的耐心和溫和。

  晚上季徽回到家,婉拒了管家準備夜宵的想法走回臥室。

  黑暗中,殷奉伸手拉住他,季徽沒有做徒勞的掙扎,時隔十幾天兩人再次糾纏在一起。

  忽地,房門被敲響。

  殷奉停下來,臉上划過冷意。

  季徽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小腿踢了殷奉一下:「去開門。」

  殷奉起身去開門。


  季徽緩和一會兒,見對方還沒有回來,也起身出去了。

  接著,他看見殷奉和殷宣在門口對峙。

  「回你的房間去。」

  殷奉冷臉看著身前的男孩。

  殷宣搖頭:「不要。」

  兩人盯著彼此,一句話也不願意多說。

  季徽出來後,殷宣看見他開口:「房間好吵,睡不著。」

  殷宣患有自閉症,對環境變化非常敏感。

  季徽卻沒有插手多管:「我不是這裡的主人,你可以找管家,還有你叔叔。」

  殷宣略微歪頭,臉上浮現出疑惑:「你不是叔叔的伴侶,我的小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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