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婚宴四人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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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任伸手想和之前一樣拉著季徽離開。

  但手還沒碰到季徽,一隻長臂橫穿進來阻礙他的觸碰,寬大手掌環住季徽的腰。

  季徽身體微僵,卻沒有當著朝任的面反抗殷奉的動作。

  見此,朝任原本布滿笑容的臉沉下來。

  他抬眸看向手掌的主人。

  「殷總這是什麼意思,我想和季學長說句話,還要殷總同意嗎?」

  說這句話時,朝任有意無意瞥向季徽:「殷總未免太霸道了,難道是把季學長當作自己的私有物嗎?」

  看了他一眼,季徽沒有說話,他清晰地感覺到腰間的力道加重了。

  殷奉垂眸瞥向張口挑釁他的朝任,臉上沒有浮現出憤怒的表情。

  他聲音微冷:「在這裡,輪不到你和我說話。」

  朝任眼底閃現怒火。

  他看似和殷奉同輩,但殷奉早已是殷氏集團的掌權人,在商場上,能和殷奉對話的都是各個家族集團的掌權者,換句話來說,在亞克蘭以外的正式場合,朝任是沒資格和殷奉作為平輩交談的。

  顯然明白他的意思,朝任很是不爽。

  目光觸及沒有開口的季徽,朝任難得沒有意氣用事。

  他收斂怒意,挑唇一笑,對殷奉道:「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我和季學長有話說。」

  看向季徽,朝任問:「能否抽個時間給我,季學長?」

  他完全沒有理會殷奉的意思。

  奇怪的是殷奉也沒有開口打斷他。

  朝任眼神含著挑釁看向殷奉,卻沒有注意到對方眼底的蔑意。

  季徽開口:「朝學弟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婚宴就要開始了,現在離場有些失禮。」

  此話一落,朝任收回挑釁的目光。

  殷奉仍沒有移開錮季徽腰間的手掌,季徽話落,他也沒有意外,就好似知道季徽會這樣說,會選擇他……

  見此,朝任知道季徽不會跟自己走。

  他道:「我和承謹過幾天一起賽車,那小子最近都在訓練,讓我跟你說一聲,讓你有空的話就去看看。」

  這不是什麼大事,殷奉知道他和傅承謹關係好,沒有別的意見,也不會管他和傅承謹來往。

  季徽點頭:「行,什麼時候?」

  朝任頓了頓沒有說。

  他上挑的眼尾浮現出笑意,原本被季徽拒絕的不悅消去,慢悠悠道:「還沒定下具體的時間,確定後,我再發信息給你。」

  他在和殷奉炫耀自己和季徽關係親密……

  季徽沒有察覺到異樣,微微點頭答應。

  忽地,他感覺腰間手掌一緊。

  季徽不由得抬首看向殷奉。

  殷奉淡淡道:「到時候讓司機送你。」

  季徽出行,幾乎都是自己開車,要麼叫季家的司機,很少叫殷家的司機送自己。

  朝任聽了後,愈發挑釁:「這有什麼,季學長不方便的話,我去接你就好了。」

  季徽眉頭一皺。

  他這次真的聽出來朝任在拱火了。

  心下浮現出不耐,和殷奉一比,朝任太喜歡挑事了。

  從剛才一見面就沒完沒了,他答應對方去看籃球賽,殷奉都沒有意見,朝任還得寸進尺招惹殷奉給他找麻煩。

  季徽還未回答朝任,

  殷奉側眸,掃了朝任一眼:「不用,他坐不慣外面的車。」

  朝任眼尾的笑意消散了,原本陽光燦爛的表情褪去,陰沉沉看向殷奉。

  外面的車坐不慣,就只能坐的慣家裡面的車了……

  但殷奉算什麼東西,就算和季徽在一起,也是沒名沒份,連季徽的男朋友都不算上,這麼一副做派想噁心誰?

  如果不是他慢了一步······憑他和季徽的感情,哪兒輪得到上殷奉···!

  「怎麼都站在這兒?在聊什麼呢?」

  聞則絡和傅承越走來。

  一人笑意吟吟,一人神情淡漠。

  他們走來時,眼眸低垂,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季徽身上。


  季徽眉頭蹙起。

  這場看似五人的交鋒,其實是四人之間的對峙,季徽看似在局中卻又不在其中···

  聞則絡:「前幾天,我還在紐約意外碰到小徽,在紐約處理完事情後,我打算和學校的人一起回來,沒想到,小徽早就離開了,看來……小徽那天是和阿奉一起回國了。」

  聞則絡笑眯眯道:「幸好,我有先見之明,提前和小徽在紐約的餐廳里共進一頓午餐……回國後,自己一個人吃飯沒滋沒味的,還是和小徽在一起用餐,飯菜才格外美味。」

  季徽手指微頓,他不知道保鏢有沒有把那天自己和聞則絡一起吃飯的事情告訴殷奉。

  從紐約回來後,殷奉從來沒有提起過。

  他也當作不知。

  季徽思索時,忽地,頭頂上傳來一道低沉嗓音,含著微許涼意:「如果聞家的醫療團隊沒用的話,殷家可以派精神科醫生去聞家給你治病。」

  「噗嗤」一聲,眾人看過去,朝任沒有一點掩飾,笑出聲來了。

  他沒有想到,殷奉嘴這麼毒,一般味覺出現問題,都是先看耳鼻喉科,再不濟就是去神經科,殷奉讓聞則絡去看精神科,不就是在罵對方神經病嘛。

  對上聞則絡充滿危險的眼神,朝任也不害怕。

  他仍笑道:「殷總也是為你著想,朝家也有精神科醫生,婚宴結束後,我讓他跟你回去,咱們可不能諱疾忌醫。」

  朝任早就看不慣聞則絡了,每天裝的跟正人君子一樣,圈子裡誰不知道他跟毒蛇一樣,陰狠毒辣!

  場面冷寂時,傅承越開口,對季徽道:「這個學期,你該申請調任組織部了。」

  這件事情,傅承越從去年就提起過,季徽沒有放在心上。

  想到再過一段時間自己就要跑路了,季徽略抬眸對傅承越道:「明天,我會把退出學生會的申請書給你。」

  一時間,傅承越沒有說話。

  片刻,他盯著季徽:「為什麼?」

  上一次,季徽明明答應他了。

  季徽神情清冷,心裏面在想,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嗎?

  傅承越等著季徽的回答。

  「季徽後面會進入殷氏集團實習,沒時間處理學生會的事情。」

  殷奉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季徽抬眸看向殷奉,對方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但他確實不想繼續待在學生會了,沒有戳破殷奉。

  「季家有公司,小徽還要去殷氏實習?如果想要鍛鍊的話,也可以來聞氏,我這裡有好幾個項目,可以給你練手。」

  聞則絡含笑開口。

  朝任不甘示弱:「來我這兒,我媽和英姨是好朋友,季學長要鍛鍊也是來我這兒鍛鍊。」

  輕掃他們一眼,殷奉沒有說話,眼神卻透著譏諷。

  殷奉淡淡道:「實在缺人就去高校應聘。」

  聞則絡和朝任臉色微沉。

  一個集團的項目,尤其是他們拿出來的都是集團總部的項目,雖然不是公司內部最優質的,卻也是中上級別,殷奉這話一出,讓他們去高校招聘剛畢業的學生,明擺著看不起他們的項目。

  聞則絡扯唇,聲音微涼:「阿奉給了什麼項目?」

  「殷氏集團的『AI+』項目。」

  殷奉淡淡道。

  聞則絡瞳孔一縮,殷奉口中的「AI+」是殷氏集團為了轉型,斥巨資投資的項目······

  這麼重要的項目,殷奉也讓季徽參與?

  他下意識看向季徽,少年臉上沒有意外,反而神色淡定,顯然殷奉說的是事實。

  和對方相比,他拿出來的東西確實太輕了。

  聞則絡心下微沉。

  原本他以為殷奉對季徽沒有多少真心,更多的是被季徽的外表吸引,現在···

  那在殷奉豐厚資源的灌溉下,季徽會動心嗎?

  這不是聞則絡想要看到的局面···

  「不就是核心項目嗎,你殷氏有,我朝家也有···」

  朝任不服氣道。


  殷奉更沒有把他放在眼裡:「你能做朝氏的主?」

  沒有劇烈的情緒起伏,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朝任啞口無言了。

  很顯然,他不能。

  雖然他是家中獨子,但朝父更是嚴父,如果讓朝父知道他拿著公司的核心項目去討心上人的歡心,絕對能把他打的半死。

  但朝任天不怕地不怕。

  「你等著瞧!」

  聽著他們一句接一句,季徽都有些煩了。

  這時,婚宴開始了!

  朝任等人才稍微消停下來。

  此次前來參加婚宴的人員,有許多是各個集團公司的掌權人。

  殷奉得過去應酬一下。

  他看向季徽,雖沒明說,季徽卻立馬理解他的意思。

  「你去吧,我不認識他們,貿然過去的話不太好。」

  殷奉沒有覺得什麼不好,但想到那些人打量季徽的目光,殷奉眼中閃過不悅。

  他沒有逼季徽和自己過去。

  「我一會兒回來。」他道。

  季徽點點頭。

  殷奉離開,並不是他有多放心讓季徽和聞則絡等人待在一起,這場婚宴上,需要應酬的不止是他,聞則絡三人也逃不了。

  新郎新娘上台,季徽目光投向台上,他們很年輕,大概剛大學畢業沒多久,但臉上沒有對婚姻的排斥,只有開心喜悅。

  忽地,身邊傳來一道聲音:「我認識他倆,他們是青梅竹馬,從幼兒園起就一個學校,大學時期一起出國留學,學成歸國後,各自繼承家族企業,原本圈子裡很多人不看好他們,覺得他們一定會移情別戀,沒想到,他們感情越來越好,成為年輕一代中最先步入婚姻殿堂的一批人。

  季徽側頭,只見剛剛去找朝父的朝任又跑回來了。

  對上季徽的目光,好似讀懂他眼中之意,朝任道:「我爸在那邊和叔叔伯伯喝酒聊天,怕我跟我媽告狀,就把我趕走了。」

  季徽沒說信不信。

  朝任卻莫名心虛。

  當看見季徽再一次看向台上時,朝任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台上氣氛很好,新郎新娘依次發言,他們的笑容非常甜蜜,並肩感謝前來參加婚宴的賓客。

  朝任心下一動,腦海里浮現出,他和季徽站在台上,向著前來的賓客發言感謝的場景。

  耳根燙熱起來,朝任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季徽:「以後···我們···的婚禮肯定比他們更好!」

  說完,朝任一愣,他怎麼說出這種話。

  恰好,他說話時台上播放音樂,掩蓋住他的聲音,所以,季徽沒有聽清「我們」二字。

  朝任還想說什麼,一道身影擋住他的視線,同時將季徽也擋在身後。

  朝任不滿,一抬眼發現是殷奉。

  「殷總這麼快應酬完了,那些人沒給你介紹自己的女兒外甥女就肯放你走?」

  殷奉沒有理他,當著他的面,低首問季徽:「累了嗎,要不要走?」

  婚宴剛開始就走?

  季徽示意殷奉。

  殷奉:「沒事。」

  季徽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他跟著殷奉起身離開宴席。

  殷奉卻沒有立馬走。

  因為台上的音樂聲,宴席上的人不斷交流,季徽剛才沒有聽到朝任的話。

  殷奉側眸看向朝任,不顧他難看的臉色,攬住季徽的腰,淡淡道:「朝董很滿意趙董的女兒,讓你過去給趙董敬酒。」

  看著他們爭鋒相對,宴席上的人仿若沒看見繼續低聲聊天。

  殷奉說完,不顧朝任想要開口解釋,他帶著季徽離開宴會廳。

  一路上,他的手沒有從季徽腰間移開。

  迎著服務員路人等人的目光,季徽心下生出不適,但他能感覺的殷奉的心情不好,所以沒有開口。

  上車後,殷奉才將手掌移開。

  季徽慢慢放鬆身體。

  剛才在宴會廳上的場面,季徽看似冷靜,卻擔心控不了場,殷奉四人鬧翻沒什麼,對他百利無害,但在眾目睽睽下,傅家、朝家和聞家的人都在那兒,四人為他鬧翻,不知道有多少麻煩會找上季徽···


  「今天的婚宴你覺得怎麼樣?」

  季徽一愣不是演的,而是真的不明白殷奉的意思。

  基於殷父殷母的婚姻,季徽下意識謹慎起來,但殷奉問出這句話,不像是厭煩的模樣···

  季徽回答:「新郎新娘看起來感情很好······兩家人應該很開心······」

  殷奉沒有說話,車內顯得格外安靜。

  季徽習慣他沉默寡言,只要不是涉及自己的事情,他都沒有當作一回事。

  季徽看向窗外的景色。

  忽地,耳邊傳來一道沉涼嗓音:「你大學畢業後,我們訂婚。」

  季徽看著車窗上自己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顯然沒有反應過來,殷奉在說什麼,或者說自己聽錯了?

  【殷總表面上淡定,實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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