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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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徽回到別墅,管家上前,低聲提醒:「少爺剛回來就在樓上。」

  腳步一頓,季徽向管家點了點頭。

  他改變方向,從電梯走向樓梯。

  季徽一邊踏上階梯,一邊思索。

  上次自己被殷奉識別挑撥離間後,第二天殷奉就去出差了。

  季徽肯定那天殷奉生氣了,但按照對方的性格,出差就是出差,絕對不可能在躲避他。

  殷奉出差半個月,這段時間正是季徽最忙的時候,如果不是對方回來,季徽快要忘記自己和殷奉發生了矛盾。

  他刻意放慢腳步,但還是到了三樓。

  走進房間,他發現裡面沒人。

  經過浴室,季徽耳朵一動,浴室裡面有些許水聲傳出來,誰在裡面毋庸置疑。

  季徽腳步一轉,沒有逃避去別的書房房間,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微抬眼眸,季徽目光一掃,看見身前的桌上放了個黑色盒子,他沒有在意收回目光,想著待會兒該怎麼應付殷奉。

  雖然他準備離開華國,但計劃是一回事,行動起來又是另一回事,短期內,他還得待在殷奉身邊。

  所以不能和對方鬧翻……

  服軟?

  季徽腦海里浮現這兩個字。

  他微蹙眉頭,自己倒是不介意和殷奉服軟,但對方知道自己故意挑撥離間後,還會吃這一套嗎?

  季徽思索著,既然殷奉沒有讓他離開,那麼說明還想把他留在身邊,服軟應該是有用的。

  季徽剛想好,不給他深思熟慮的時間,浴室門打開,伴隨著沉穩的腳步聲,一道水汽瀰漫的身影徑直走向客廳。

  季徽回頭,和往日洗完澡後一樣,殷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浴袍,脖頸和鎖骨上的蜜色皮膚暴露在外,還有些許水珠沒有擦乾,在肌肉上流淌。

  移開目光,季徽開口:「···殷···奉哥,剛回來?」

  可能是改變稱呼,季徽說起話來有些不習慣。

  殷奉擦頭髮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向他。

  「嗯。」

  季徽沒有讓話題結束。

  看著殷奉頭髮滴著水,他提醒道:「洗完頭髮後最好快些吹乾,要不然老了後,很容易頭疼。」

  話落,季徽察覺到殷奉注視著他的眼眸,增添了幾分異樣情緒。

  季徽心想,難道是他關心的太刻意了。

  不等他多想,殷奉目光微轉投向客廳桌面:「那個盒子是給你的東西。」

  說完,不等季徽反應,他去浴室吹頭髮了。

  直到吹風機的聲音響起,季徽才收回目光,轉移到小黑盒上。

  他拿起盒子打開,一枚戒托上,一顆碩大晶瑩的湛藍色水滴懸浮在上,它的藍色濃郁而深邃,極度純淨,沒有任何雜質,切割工藝精湛,每一個切面都反射出奪目的光彩。

  這種質地的鑽戒,絕對是從拍賣行拍下來的。

  剛好,季徽認識這顆鑽戒,前段時間,季母跟季父說想買藍色寶石做首飾,說著說著就講到這枚名動海內外的鑽戒——「Blue Royal」!

  季徽特意留心這枚鑽戒請人代拍,沒想到代拍人一個猶豫,鑽戒就以4390萬美元被一位不知名收藏家拍下了。

  令季徽沒有想到的是,那位不知名的收藏家竟然是殷奉。

  他合上盒子,將它放回原來的位置。

  殷奉出來,見盒子仍放在原處。

  「不喜歡?」他問。

  季徽有意觀察殷奉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如果他說不喜歡的話,好似下一秒,對方就會去買下別的鑽戒,直到他滿意為止。

  季徽暗自搖頭,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大腦,

  「喜歡···但你怎麼會想到買下這枚鑽戒?」

  季徽問出口。

  太奇怪了···

  殷奉明明知道他並非表現的那樣單純無害,加上有意挑撥他和聞則絡之間的關係,就算不把他趕走,不應該更提防他嗎?

  為什麼出差一趟回來,還送他一枚價值三億華國幣的鑽戒。


  殷氏集團固然財大氣粗,也經不起次次花幾千萬幾億送一個小情人禮物吧···

  聽見季徽的疑問,殷奉沉默了。

  去紐約出差的半個月,和詹姆斯談完合作後,對方發覺他情緒不對,打趣道:「天啊,殷,什麼事情讓你黑了幾天臉,最近殷氏集團的好幾個項目回收豐厚,事業上得意,那就只能是情場上失意嘍。」

  殷奉沒有回答。

  見此,詹姆斯臉上出現震驚:「被我說中了?!」

  「到底是誰拒絕的了你?拒絕的了你身後的億萬財富?!」

  聽著他一驚一乍,殷奉不耐道:「閉嘴!」

  詹姆斯沒有生氣,反而搖了搖頭:「一看你,就是和情人有矛盾,讓我猜猜是不是上次那個?」

  殷奉皺了皺眉:「不要把他和你那些情人作比較。」

  「不是情人,就是女朋友嘍。」

  殷奉沒有指出性別錯誤。

  詹姆斯驚訝對方沒有否認,看來對那個小情人,殷是真的上心了。

  他不由得認真起來:「女朋友和情人不同,你對情人可以強勢命令,但對女朋友得精心呵護,對方喜歡什麼你要立馬送上,對方不喜歡什麼你要立馬解決······沒有什麼矛盾不能解決的。」

  殷奉回到酒店,腦海里閃現出那天和季徽爆發矛盾的一幕幕。

  翌日,他通知秘書加快工作進程,提前完成工作後,趕去佳士得日內瓦拍下這枚藍色鑽戒。

  殷奉:「剛好看見了就拍下來。」

  季徽沒有多問,相信這個說法。

  殷奉對待情人好像一直都很大方······

  殷奉沒有別的情人可以做參考,季徽拿之前收到的東西說服自己。

  從鑽戒上轉移注意力,季徽道:「上次的事···是我的錯,我討厭聞則絡應該和你說,而不是欺騙你。」

  他眼眸略微低垂,一副愧疚的模樣:「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我會主動和你說。」

  殷奉眉頭微緩。

  目光掃向桌上的盒子,他心想,詹姆斯有些建議還是有用的。

  季徽等待對方的回應。

  片刻,他聽見殷奉道:「嗯,聞則絡的事情我會解決。」

  「不會再讓你聽到不該出現的話。」

  季徽嘴上道謝,心裡想殷奉教訓聞則絡,頂多就是讓對方斷手斷腳,礙於對方身為聞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不會弄的太狠。

  又過了些日子,亞克蘭放寒假了。

  海市的冬天和粵省的冬天不一樣,這邊多雲小雨多見,陽光難見,空氣濕度大,寒冷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季徽在這裡生活兩年才慢慢適應下來,季外婆季母四人不一樣,頭次在海市過冬,還是第一次經歷天天不離暖氣的日子。

  原本季母季父想要回粵省過春節的,但季徽抽不開身,兩位老人也捨不得外孫,季母自己也是,於是提議這個春節在海市過,獲得剩下三人的支持。

  今年除夕,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準備年夜飯,管家傭人放假回去過節了。

  說是年夜飯,其實在季徽的提議下,季家的年夜飯化繁為簡為牛肉火鍋。

  季外婆和季外公中午就熬好鮮香的牛骨湯底,打火鍋要用的食材,季外婆和季母一大早去買了,季外公季父切菜擺盤完成後,一家五口就圍在桌前打火鍋,一頓飽餐後,五人坐在沙發上消食。

  「微仔,這是給你的紅包,新的一年學業順利,開開心心平平安安過好每一天。」

  季外婆給了季徽一個大紅包。

  季徽笑著接下:「謝謝外婆外公,新的一年,祝您和外公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季父季母也給季徽紅包,季徽送出祝福語。

  過年的時候,季母季父也不得閒,他們是生意人,節假日尤其是春節最講究人情往來。

  今年沒回粵省,他們在手機上拜年。

  關係遠一些的,他們就用V信拜年,親近一些的則打一通電話過去。

  忙完這些,季母季父開始清點別人送來的新年賀禮。

  見他們忙碌,季徽開口:「我幫你們吧,爸媽。」


  「你小孩子還在讀書,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有爸爸媽媽呢。」

  季徽有些無奈,好說歹說,季母才同意讓他幫忙。

  「欸,奇怪?!今年朝家怎麼送了年禮過來?」

  季母疑惑。

  季父:「可能是含月姐送來的?」

  「不是,你看看,我和含月來往都是以個人名義的,你看今年年禮,竟然是以朝家的名義。」

  季父湊前去,驚訝:「還真是這樣!」

  他們沒有發現,季徽神色微變。

  接著,他聽見爸爸媽媽再次驚訝:「傅家怎麼也送了年禮過來?」

  他們和陳含月有交情,朝家送禮過來正常,但傅家···

  「難道是為了有禮的事?」

  「那也應該是陳家送才對···」

  夫妻兩滿頭霧水。

  「爸媽,外公外婆。」

  忽地,他們注意力被季徽轉移。

  「「怎麼了徽仔?」季外婆問。

  迎著父母外公外婆的目光,季徽睫毛微顫,開口問:「如果我說,我想我們一家去國外定居,你們是什麼想法?」

  「去國外定居?」

  季父季母四人面面相覷。

  「寶貝,為什麼突然想去國外定居?是在國內生活的不開心嗎?」季母問。

  迎著對方關心且溫和目光,季徽覺得自己……真是失敗…

  別人危害他的家人,他不能解決對方,只能帶著父母和高齡的外公外婆跑去國外。

  季徽掩飾好情緒,以免被父母瞧出來。

  他含笑開口:「也不一定是定居,就想去國外生活幾年,看看不同的世界,但又捨不得你們,就想著能不能一家子過去。」

  季母觀察著他的神色,見自家兒子沒有任何不對。

  她才慢慢笑道:「原來是這樣。」

  「家裡的生意也慢慢和國際接軌,媽媽在哪兒都可以辦公,寶貝要想去國外定居的話,媽媽可以和寶貝一起去。」

  見季母絲毫不猶豫,季徽感動:「···媽···」

  「爸也跟著去。」

  季父道:「我和你媽早就請了職業打理人管理國內公司,一心開拓海外市場,你想去國外定居,我和你媽也跟著你去看看,國外的陽光和國內有什麼不一樣。」

  季徽轉頭看向季外婆季外公,有些忐忑,老人家一般都不願意離開故土。

  季外婆慈愛道:「我們倆來海市就是為了看你,你這一去國外不知道又要幾年回來,我和你外公當然是跟著一起去了。」

  「謝謝,謝謝外公外公,爸爸媽媽···」

  季徽愈發感動,來自家人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支持。

  雖然在過寒假,但並不意味季徽能夠享受安靜美好的生活。

  春節一過,朝任應付完人情往來後立馬來找季徽,季徽不想接電話,朝任一個簡訊發過來。

  「我就在你家外面。」

  季徽攥緊手機,換完衣服出門。

  朝任看到他眼睛一亮:「季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

  季徽沒有說話走向他。

  朝任眼巴巴:「你不和我拜年嗎?」

  季徽語氣淡淡:「春節都過完了。」

  「好吧。」朝任失望。

  「你來找我做什麼?」季徽問。

  說到這個,朝任興奮起來:「帶你去滑雪,海市新開了一家滑雪場,我還沒去過,聽身邊的人說特別好玩。」

  「去不去?」朝任問是這樣問,眼裡充滿乞求。

  季徽垂眸思考了一會兒,如果不答應對方的話,難保對方不會去家裡。

  季徽:「走吧。」

  朝任開車,季徽坐副駕,很快來到滑雪場。

  兩人進去後先換好裝備,再跟著私人教練去熱身。

  讀大學前,季徽常年待在粵省沒有滑雪的經驗,朝任不同,他生性愛玩會的東西很多,教練見此,將更多注意力投放在季徽身上。


  朝任不爽了,他看著教練一點邊界感都沒有,和季徽貼的很近,竟然還上手了?!!

  季徽在跟前,朝任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你可以走了,我來教他。」

  教練有些迷茫,手掌還搭在教季徽的胳膊上。

  朝任心裏面的火氣更大。

  他拿起手機,掃了一下教練身前的二維碼,五千小費過去了,教練沒有猶豫果斷離開。

  等剩下自己和季徽後,朝任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沒有過問對方的意見,就讓教練離開。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季徽的神色。

  「不是說要教我嗎?」

  好似沒有察覺到他的小心思,季徽看向他。

  見季徽沒有生氣,朝任開心湊上前去。

  教著教著,朝任發現季徽學的很快,不一會兒,就將他的訣竅記住了。

  朝任略帶遺憾:「你可以下場試試了。」

  季徽也有這個想法。

  兩人準備下場,忽然,幾道喧雜吵鬧聲從不遠處傳來。

  被打攪了興致,朝任不耐煩看過去。

  當看見被欺負的人時,他有些意外:「竟然是他?」

  季徽也看了過去,看見一個青年被一行人欺負,聽見朝任的語氣好似認識被欺負的人。

  他微垂眼皮,好似隨意問道:「那個人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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