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話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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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奉看向他,眼眸冷沉:「放手。」

  朝任臉色微變,沒有動作,抓著季徽的手緊了緊。

  感覺到疼痛,季徽皺眉。

  殷奉帶著警告,再次開口:「放手,朝任。」

  朝任身體頓了頓,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鬆開手。

  沒有再看他,殷奉微微低眸,看向季徽問:「待會兒還有沒有事?」

  季徽心下一動,搖搖頭:「沒有。」

  「那就回去。」殷奉道。

  季徽點點頭,跟上他。

  「站住。」

  朝任開口。

  「奉哥,是我先和季徽約好的,你這樣把人帶走是什麼意思?」

  季徽腳步一滯,不由得觀察殷奉的神色。

  「約好了?」

  殷奉沒有回頭,冷漠的聲音傳入朝任耳朵里:「他是我的人,上一次在餐廳,我表達的很清楚了。不管你們以前關係怎麼樣,朝任別死纏爛打,丟人。」

  「走。」殷奉側頭對季徽道。

  季徽離開,後面沒有傳來腳步聲,果然朝任沒有追上來。

  他一邊走,一邊垂眸思索。

  前世沒有發現,這輩子注意力從傅承越身上轉移後,季徽發現,從聞則絡到朝任,好像都很忌憚殷奉,不敢招惹對方。

  同是四大家族的繼承人,為什麼聞則絡和朝任這麼忌憚殷奉的存在?

  這其中有什麼隱秘是他不知道的?

  回到別墅,季徽以為殷奉會問他剛才為什麼會和朝任糾纏在一起,沒想到,殷奉沒有提起。

  但他不提,季徽卻不能假裝不知道。

  季徽主動解釋:「剛才我和朝少發生矛盾……是因為我去給我舍友加油,但沒有答應去看他的比賽,所以……朝少好像生氣了。」

  忽的,殷奉抬眸,深色眼眸看向他:「你想去看他比賽?」

  季徽身體一頓,真心實意地搖搖頭:「不想。」

  觀察著殷奉的神色,見他沒有生氣或別的負面情緒,季徽繼續道:「先不說我沒有時間,而且,您說過讓我不要和他們接觸太多。」

  「嗤」的一聲帶著些許譏諷,季徽以為自己聽錯了,等他看向殷奉時,對方已經收斂譏笑,冷聲道:「你是我的人,誰也不能逼你做事。」

  「之後,我會派幾個人跟在你身邊,如果他們再敢強迫你,直接讓人動手。」

  季徽聽了後有些驚訝。

  他看出來殷奉不是在開玩笑。

  心下一動,季徽證實了自己剛才的猜測,殷奉和朝任三人的關係並沒有看起來那麼好。

  但是,季徽也不想有人跟在自己身邊,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回視殷奉:「有您護著我,朝少應該不敢再強迫我了,保鏢就不用了,我不習慣有人跟著我。」

  「有您在,沒有人敢欺負我的。」

  好像被他說服了,殷奉沒有再提給他安排保鏢的事。

  一陣腳步聲傳來,管家帶著私人醫生進來:「少爺,醫生到了,您受了什麼傷?」

  季徽意外,剛剛和朝任起衝突時,對方好像沒有和朝任動手,怎麼受傷了?

  目光轉向季徽,殷奉示意私人醫生道:「給他看看手腕。」

  話落,管家有些驚訝,但很快整理好表情。

  聽著殷奉對私人醫生的吩咐,季徽有些不明白。

  他道:「不用,我沒有受傷。」

  私人醫生明顯聽殷奉的,提著醫藥箱對季徽道:「季少,您挽一下袖子。」

  季徽和殷奉對視著,見對方沒有鬆口,雖然覺得自己沒有受傷,但還是挽起袖子。

  誰知,挽起袖子露出手臂後,季徽臉上划過意外。

  只見原本白皙如玉的手腕,出現一圈紅腫,雖然不嚴重,但和周圍的皮膚相比,格外明顯。

  私人醫生診斷後道:「沒什麼事,我開支藥膏,您記得每天塗,大概三天後就能消腫了。」

  私人醫生拿出一支藥膏,季徽嗅覺敏感,對方一打開藥膏,他就聞到一股沖鼻的藥味。


  他不動聲色:「你把藥膏留下,我晚上洗完澡後再塗。」

  「不礙事,這藥膏一天得塗兩次,現在塗也行。」私人醫生道。

  季徽嘴唇動了動,還要再說什麼,殷奉驀地開口:「把藥膏留下,你們出去。」

  話落,私人醫生利索地留下藥膏,和管家離開客廳。

  「塗。」

  殷奉看向季徽和藥膏,淡淡道。

  「現在塗了,待會兒又要洗澡,不如睡覺前再塗。」季徽道。

  殷奉沒說話。

  下一刻,季徽看見對方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沙發旁的位置下陷,殷奉在季徽身邊坐下。

  看他皺著眉,動了動鼻子,他道:「不喜歡藥膏的氣味?」

  季徽生出意外,沒有想到對方會看出來。

  他斟酌著:「還好。」

  殷奉拿起藥膏,季徽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卻被對方壓著受傷的手臂。

  打開藥膏,殷奉擠出乳白色膏體,季徽頭皮微麻,好像猜到對方要做什麼了。

  他立馬道:「殷少,上藥的事情我自己來吧。」

  殷奉沒有回答,也沒有看他。

  他將藥膏擠在季徽的手腕上,低眸揉搓起來。

  溫熱不失粗糲的手掌在季徽的手腕上摩擦,很快,手腕周圍的皮膚也染上紅色,殷奉注意到,力道放輕。

  季徽仍舊難以適應,就算是偽裝的人畜無害,喜歡和別人交朋友的聞則絡,也沒有親自給別人上過藥。

  殷奉素來生人勿近,更是讓人難以想像,對方給人上藥。

  季徽不禁縮了縮手臂。

  「別動。」

  殷奉低喝道。

  季徽停下動作。

  很快,藥膏由涼變熱,被殷奉揉進季徽皮膚里,殷奉收手。

  季徽微鬆一口氣。

  接著,他覺得自己鬆氣太早了,整個客廳除了他們兩個,管家傭人都消失不見。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奇怪。

  他開口:「今天您和朝少因為我發生衝突,不會影響你們之間的關係吧?」

  「如果影響了的話,我去和朝少解釋。」

  拿著濕紙巾擦拭自己沾滿藥膏的手,殷奉看向說話的少年道:「季徽。」

  季徽身體一頓。

  殷奉:「朝任,聞則絡,傅承越任何一個我都沒有看進眼裡,你不用擔心或者害怕會得罪他們。」

  「你是我的人,沒人敢動你。」他輕描淡寫地說道。

  季徽身心一震,倘若剛才對殷奉和朝任三人關係不好只是猜測,現在聽到對方親口承認,季徽意識到他的計劃實行起來,好像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

  季徽微垂眼眸,躲開他的視線:「我先去書房了。」

  殷奉點頭,季徽上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殷奉收回目光:「鬼話連篇。」

  和私人醫生說的那樣,三天後,季徽的手腕痊癒了。

  運動會依舊進行著,除了游泳項目外,季徽還報名了男子十米氣步木倉。

  沒想到,季徽在游泳比賽上沒有獲獎,但在男子十米氣步木倉比賽上,以微弱的分數勝過一位省獎獲得者,獲得季軍。

  參加完頒獎儀式後,季徽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忽然發現自己的手錶落在更衣室了。

  返回更衣室,他從儲物櫃取到手錶,準備離開時,一陣吵鬧聲傳進耳朵里。

  「蘇時願,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你,我參加二十米手木倉速射賽,你也來參加!」

  蘇漿不耐煩的聲音傳遍整個更衣室。

  蘇時願低聲道:「我是代表亞克蘭參加的。」

  蘇漿不管誰讓他參加比賽的,他道:「剛剛我的氣手木倉放在這裡,為什麼,我一上完廁所回來後,手木倉就不見了?是不是你拿的?」

  蘇漿惡狠狠地瞪著蘇時願。

  蘇時願愣了,接著,他露出被冤枉的神情道:「不是我,小漿,我怎麼會拿你的手木倉呢。」


  「在這裡除了你就是我,沒有別人,不是你難道是手木倉自己消失的嗎?」

  看著對方一臉可憐兮兮,蘇漿覺得一陣窩火。

  蘇時願無奈解釋:「真的不是我,你去上廁所後,又有好幾個人進來了,當時我在換衣服,你回來後,我才從換衣間出來的。」

  聽著他的解釋,蘇漿半信半疑:「你的意思是,他們拿了我的手木倉?」

  他眯了眯眼:「你還記得那些人長什麼樣嗎?走,帶我去找他們!」

  「敢動老子的東西,老子不教訓他們,他們還真以為我好脾氣!」

  蘇時願眸色微變,換了語氣安撫蘇漿道:「比賽快要開始了,現在去找也沒有辦法。」

  蘇漿:「我沒木倉怎麼比賽,難道要我棄賽?」

  說完,他看向蘇時願,臉色冷了下來:「還是你根本不想我找到手木倉!」

  眼看蘇漿和蘇時願一觸即發,就要再次吵起來。

  一道聲音打破他們的爭吵。

  「別吵了。」

  季徽從另一間更衣室走過來。

  看見他,蘇漿和蘇時願露出意外的表情:「季學長?」

  季徽面無表情,盯著他們道:「剛才你們的爭執,我都聽見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現在正在比賽,而亞克蘭作為運動會的主辦方,你們又是亞克蘭的運動員,代表著學校的顏面,公然在更衣室內爭吵,讓別的參賽人員怎麼看待你們,怎麼看待亞克蘭?」

  蘇漿和蘇時願都沒有說話,前者是不敢,後者是不想和季徽起衝突。

  蘇時願參加的比賽就要開始了,季徽對蘇時願道:「你先去比賽。」

  看了看他們,蘇時願拿起自己的裝備離開更衣室。

  看向蘇漿,季徽道:「你跟我來。」

  蘇漿的比賽還沒那麼快開始,預計在兩個小時後。

  蘇漿跟在季徽身後,見他臉色沒有剛才難看,小聲地和他嘀咕:「季學長,我真的沒有冤枉蘇時願,剛剛就我和他在更衣室,不是他,還有誰拿我的手木倉。」

  沒有回頭,季徽繼續走:「你有證據?證明是他拿了你的手木倉?」

  蘇漿身體一頓,接著露出喪氣的表情:「沒有,更衣室里沒有監控。」

  季徽:「既然沒有證據,就不能證明是他拿了你的手木倉,你指控他,在別人看來,就是你在栽贓陷害他。」

  「我沒有!」蘇漿著急大喊。

  季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他,將蘇漿焦急的神情收入眼中,對方眼神清澈,除了憤怒和著急外,沒有心虛。

  他道:「我知道你沒有,但別人不這麼認為。」

  聽了這話,蘇漿更難受了。

  上次認親宴後,他聽了季學長的話,儘量和蘇時願少接觸,也不再隨便發脾氣和對方起正面衝突,這樣下來,爸爸媽媽對他更好了,大哥也不像從前那樣,對他很嚴厲。

  可是,每次遇到蘇時願都沒好事。

  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季徽道:「更衣室里沒有監控,但外面的走廊有。」

  話落,蘇漿眼裡一亮:「季學長,你的意思是?」

  季徽道:「我是運動會的負責人,你的設備在賽前無故丟失,事關亞克蘭的榮譽和名譽,我會調查清楚。」

  「季學長,你太好了!」蘇漿感動道。

  當然,季徽之所以想要展開調查,沒有自己說的那樣冠冕堂皇。

  他承認,自己不會主動和蘇時願起正面衝突,但如果對方有把柄落在他手上就不一樣了。

  季徽對蘇時願道:「學校設備室里有備用的氣手木倉,我帶你去拿。」

  蘇漿微微搖頭:「我已經打電話和管家說了,他會派人再送一把過來。」

  季徽點點頭。

  蘇漿手機鈴聲響起。

  他接起電話,臉上露出驚訝:「大哥······我在亞克蘭的天使湖旁邊······比賽沒那麼快開始,你直接過來就好了。」

  掛斷電話後,蘇漿對上季徽的眼睛。

  季徽問:「你大哥親自過來?」


  蘇漿也有些不敢相信,結巴道:「嗯嗯,他說順路剛好過來。」

  片刻,蘇景到了。

  蘇漿跑上去迎接:「大哥,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蘇景:「你今天比賽,爸媽本來要過來的,但他們臨時有事,就派我我代表全家看你和時願比賽了。」

  「哼!」聽到蘇時願的名字,蘇漿有些不高興。

  「怎麼了?」蘇景察覺到不對。

  蘇漿長話短說,眼角餘光觀察大哥的表情,見其一如既往的冷峻,有點心不甘情不願道:「季學長說沒有證據不能隨便指控是誰做的,我就是有點懷疑他,沒有針對他。」

  蘇景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知道,小漿懂事了。」

  兩人走近季徽,蘇景朝季徽點了點頭:「多謝季學弟幫忙。」

  季徽:「客氣。」

  他道:「蘇漿的比賽快要開始了,你們過去吧。」

  蘇景點點頭,和蘇漿朝體育館走去。

  隨著兩人走遠,季徽還能聽見蘇漿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收回目光,季徽朝監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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