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敢動老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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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殷奉走進浴室,季徽久久沒有回神。

  除開父母,沒有人會跟他說,想要什麼直接和他們要,在外面所有的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

  季徽閉了閉眼,殷奉和聞則絡他們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別人要的是利益,殷奉要的是他的身體和乖巧聽話。

  在殷奉眼裡,他想要得到的東西,對方能輕而易舉地實現,但前提是,季徽要做一隻合格的金絲雀,貌美聽話。

  但季徽不願意。

  他不願受制於人,把自己和家人的命運寄托在別人的一念之間。

  翌日,季徽醒來後,殷奉準備出門。

  想起昨晚對方說要派人幫他搬行李,季徽不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

  為了避免殷奉真的這麼做,讓別人知道他們的關係。

  季徽找殷奉商量:「這個學期課程很多,如果當天滿課的話,我就住在宿舍,其他時候到別墅住,可以嗎?」

  殷奉看他許久,才鬆口:「把你的課程表發過來。」

  季徽身體一頓,知道對方不信自己,覺得他在找藉口。

  他找出課程表發過去。

  當著他的面,殷奉看了眼課程表道:「周二周四晚上有晚課,除了這兩天,其他時候在這邊住。」

  那就意味著,除了那兩天外,季徽幾乎沒有人身自由。

  他繼續抗爭,聲音放緩:「周末我得回家,我爸媽經常來海市看我。」

  對方沒有立馬回答。

  片刻,殷奉沉聲道:「最晚周日晚上回來。」

  知道對方退了不少步,不能再繼續討價還價,季徽見好就收。

  離開前,殷奉轉身看向季徽,見他還不走,季徽有些不解。

  殷奉一向看重工作,不會浪費一點時間。

  「我要去美國出差半個月,期間你有什麼事找管家。」

  聽著他類似叮嚀的話語,季徽身體一頓。

  抬首見殷奉神色冷峻依舊,季徽心下一松,暗自笑了笑,對方就是隨口一說,沒有別的意思。

  即便是這樣,季徽仍會提供情緒價值:「我在學校沒有什麼事情,殷少在外出差,要多注意身體。」

  面對少年的關心,殷奉沒有別的表示,他掃了季徽一眼離開了。

  接下來半個月,季徽過的格外輕鬆,雖然一周里有四天得住在別墅,但殷奉在外出差,管家和氣好說話,季徽沒有拘束,過的自由自在。

  下完課,季徽打算像前幾天那樣,買杯咖啡去別墅做正事,但剛出教學樓,就被朝任攔住了。

  拉起他就走,朝任興高采烈:「走,帶你去賽車。」

  季徽被朝任拉著走來到一輛機車旁,沒有問他的意願,朝任上車後,轉身把頭盔扔到季徽手上。

  「別磨蹭,戴好頭盔上來。」

  抱著頭盔,季徽忍住脾氣。

  他看著一臉理所當然把他拉過來的朝任道:「朝少,我晚上有事,你找別人去賽車吧。」

  說完,他放下頭盔準備轉身走人。

  但朝任哪兒會輕易放人。

  他拉住季徽:「你晚上有什麼事?」

  季徽打算隨便找個藉口糊弄對方。

  隔著黑色的頭盔,朝任看向他,語氣不好道:「我看過你的課表,今天你沒有晚課,別拿亂七八糟的藉口堵我。」

  最好用的藉口沒了,季徽沒辦法了。

  亞克蘭的教務系統對朝任他們來說,就跟篩子一樣,一查一個準,季徽的課表在他們眼裡跟公開透明一樣。

  朝任又不像殷奉那樣可以講道理,對方以自我為中心,還不要臉面,如果季徽繼續拒絕他,對方脾氣一上來,管你是不是在外面,天王老子來了,他都能鬧得天翻地覆。

  沒有打算在亞克蘭出名,季徽拿起頭盔戴好坐上車。

  朝任臉上雨過天晴:「坐穩了!」

  話落,機車像風一樣飛逝出去,耳邊是發動機工作的轟轟聲,傍晚的風迎面撲來,再柔和的風在機車狂奔的速度下,都能變成烈風,季徽臉頰被風打的發痛,身體也隨著機車上下起伏。


  疾行中,季徽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頭盔裡面傳出來:「慢······慢些」

  在飛馳中,朝任根本沒有聽見。

  他操縱著機車,有越開越猛的趨勢。

  眼看機車的速度沒有慢下來,季徽眼一閉,伸手抱住身前人的腰。

  朝任身體一僵,接著惱羞成怒吼道:「你做什麼,把手拿開!」

  季徽的身體快要被機車甩出去了,不可能放開朝任。

  相反,他手上用力,把朝任的腰抱的越發緊:「開慢點!」

  這次,朝任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被季徽抱著的感覺很難受,他放慢車速,嘴上不饒人:「這才哪到哪兒,待會兒上車比賽,四個輪的,你不得怕死!」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季徽都不喜歡賽車這種玩命的遊戲。

  不顧撲面的狂風,他開口:「待會兒,我不上場。」

  朝任身體一頓,沒想到對方會拒絕自己。

  他惡狠狠道:「就你這老鼠膽,我瘋了才讓你上去,到時我在賽車,你在旁邊叫來叫去,吐的昏天倒地,我是給自己找罪受,你老老實實給老子待在台下加油打氣。」

  只要不讓他上場比賽,朝任說什麼,季徽都沒有反駁。

  兩人很快到達比賽場地,朝任帥氣下車,把車鑰匙丟給門童,季徽摘下頭盔和朝任一起進去。

  「朝少,你可算是來了,讓兄弟們好等啊!」

  看見朝任來了,原本站在賽車場外圍觀賽事的一群人,立馬轉移注意力,也不看賽事了,都過來和朝任打交道。

  「聽說朝少最近提了一輛新車,能不能露兩手,讓兄弟們見識見識。」有人諂媚笑道。

  朝任瞥了他一眼,意氣飛揚:「今晚來這兒,就是讓你們看看老子的技術,不管老子開的是新車舊車,第一都是老子的。」

  「朝少牛逼!」

  朝任準備去後台,指著觀眾席某個位置,對季徽道:「你要是嫌吵,去那兒等我,那裡視野好,你可以看全比賽。」

  從進來到剛才朝任和別人說話,季徽沒有開口一次。

  見對方準備上場,季徽目光轉了轉,發現朝任指的席位周邊確實沒什麼人,才點點頭準備過去。

  朝任拉住他,季徽回首,見對方眯了眯眼,露出幾分威脅:「你就這樣走了,沒有別的話跟我說?」

  見他要上場比賽,旁人都會說幾句好聽話,季徽跟個木頭一樣,呆呆的沒一點反應。

  朝任都要被氣笑了。

  顧不上朝任的壞脾氣,季徽注意到剛才那群和朝任說話的人把眼神投過來,見朝任絲毫沒有察覺,季徽不想被人當猴子。

  他脫開朝任的鉗制,斟酌著話語:「祝朝少奪得第一。」

  「這還差不多。」朝任滿意道。

  等人離開後,季徽去觀眾席上坐好。

  沒過一會兒,朝任和其他參賽選手一起上場,隨著美女手臂一落,旗幟在空中劃出微聲,幾輛跑車「咻」的飛出去。

  朝任的車一馬當先,將其他幾輛車遠遠甩在身後,有一輛車在拐彎處的時候,想要實現反超,但被朝任預料到了。

  勾起唇角,朝任眼底溢出惡笑。

  他控制著方向盤,車身猛地一晃,和那輛車擦邊而過,那人在車內臥槽出聲,眼見朝任不怕死的繼續撞過來,自己不躲開的話,很有可能連車帶人都要翻倒。

  他趕緊大喊:「朝少,我認輸!我認輸!」

  見他開車後退,朝任沒有碾過去,接著,他將目光投向另一輛追上來的跑車。

  場下,眾人紛紛議論。

  「跟別人賽車是擔心輸了後,褲兜子的錢夠不夠,跟朝少賽車,是看自己的命夠不夠硬!」

  季徽再次抬眼,賽場上第二輛賽車認輸了。

  後面幾輛賽車看見前面的情形,也不敢不知天高地厚追上來,於是,朝任踩下油門,如電般穿過賽場。

  這場比賽的勝利者已然揭曉。

  收回目光,季徽低首喝水。

  忽然,一道身影朝他走近:「你是誰帶來的人?」

  拿著礦泉水的手一頓,季徽抬頭看去,一個穿著皮衣的男人出現在面前。

  季徽神色划過幾分詫異,現在是五月份,雖然還沒到夏天,但海市早已熱起來了,這種時候還有人穿著皮衣出來,賽車場地在露天戶外,沒有冷氣維持,白天積攢在地面的熱氣拼命往上沖。

  季徽坐在觀眾席上,額頭都生出一些熱汗。

  見他不說話,皮衣男眼神帶著探究:「我沒見過你,下面那些人我都認識,大多數都喜歡女人,讓我猜猜,你是不是葉三帶來的?」

  季徽沒有說話,皮衣男以為自己猜對了。

  看著他的臉,皮衣男眼底湧現驚艷:「葉三從哪兒找來你這麼出挑的人,你是不是娛樂圈的,別跟葉三了,他沒有什麼好資源,哥哥家裡就是搞娛樂圈的,跟著哥哥,哥哥把你捧成大明星!」

  皮衣男一邊說,一邊三步作一步朝季徽靠近。

  「嘭」的一聲,皮衣男停下腳步,一個塑料水瓶帶著不小的力道砸在身前,瓶蓋和瓶身分開,裡面的水都流了出來。

  被朝任不問意見拉到這裡,季徽心裡憋了火氣。

  見皮衣男不知死活調戲他,季徽沒有忍,掀起眼皮警告道:「滾!」

  接觸到少年略帶兇狠的眼神,皮衣男脊背發涼,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但看見對方身上穿著普普通通的T恤長褲,這樣的人他見多了,就普普通通的大學生,看著兇狠,其實離開金主後就是一個紙老虎。

  「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就算鬧到葉三那兒,老子給他一輛車,他就會把你送到老子身邊。」

  從來沒有被人忤逆過,更不要說被金絲雀指著鼻子罵滾,皮衣男脾氣不好,如果不是看在季徽長得好看,一看就是純天然不是整容的,他早就動手了。

  「老子對你感興趣,你就偷著樂吧,本來想捧捧你,依著你這張臉想紅也不是問題,但你顯然沒那個命,得罪老子後,你就老老實實當見不得光的金絲雀吧。」皮衣男冷笑,伸手朝季徽的臉摸去,這張臉弄得他心痒痒。

  「砰」的一聲,皮衣男眼睛一痛,隨著身上的重擊,整個身體往後倒去,砸在觀眾席上發出巨大響聲。

  壓著皮衣男的身體,季徽弓著脊背,使了全部力氣,連續砸下好幾拳,拳頭砸在肉身上,發出沉悶重響:「我說過讓你滾,別惹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季徽語氣輕輕的,拳頭沒有收一分力氣,皮衣男被打的嗷嗷叫,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一個看著柔弱好欺負的小美人,力氣能這麼大,壓著他打,讓他沒有一點還手的機會。

  從大一被霸凌後,季徽就找了個拳擊教練,加上上輩子,流浪後和野狗流浪漢都打過架,每一招都是經過實踐得來的。

  像皮衣男這種四肢不全的富家子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皮衣男求饒:「住手饒命啊,大哥,我不敢了,大哥你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犯渾了。」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您,您想要什麼賠償都行,只要您肯放過我,我有的都給您。」

  季徽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一拳比一拳更用力。

  賽場上,比賽結束後,朝任贏得第一名,下面的人歡呼,他沒有在意,把目光投向觀眾席上,當看見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他臉色一沉,朝觀眾席跑過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看見朝少難看的神情,一個個跟上去。

  「啊!」

  皮衣男痛叫一聲,嘴裡溢出血,側過頭去,從嘴裡吐出一個帶血的牙齒。

  季徽慢悠悠地收手,起身抬腿踩住他的小腿往上移,十分的用力,皮衣男沒有一點心猿意馬,他驚恐地看著季徽:「哥······大哥······」

  停下腳,季徽低眸看向他沒有說話。

  但看著對方快要踩到自己小兄弟的腳,再透過季徽冰冷的眼神,皮衣男求生欲極強:「只要您肯放過我,我保證不再犯,待會兒就把錢打給你。」

  季徽慢悠悠收回腳:「記住,還有精神損失費。」

  見季徽不打他了,皮衣男連連保證,他小心翼翼起身,誰知,朝任幾步跑過來,揮手就是一拳,他又倒在地上。

  「操,你敢動老子的人,不要命了是吧!」

  看見打自己的人是他惹不起的朝少,皮衣男欲哭無淚:「手下留情啊,朝少,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和大哥認錯了······」


  朝任又捶了他幾拳,轉頭看向季徽:「你有沒有事?」

  朝任衝上來打皮衣男,季徽在意料之外。

  見皮衣男快要奄奄一息,他大發慈悲:「沒事,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你別打了,再打下去,他得去ICU了。」

  朝任起身,朝旁邊呸了一下,認出皮衣男,對方喜歡玩男人。

  他一臉厭惡:「媽的,玩男人敢碰老子的人,以後再讓老子在海市看見你,老子把你手腳打斷。」

  說完,在季徽和周圍人沒有反應過來時,他拿起觀眾席旁的板磚,猛地砸向皮衣男的雙腿,皮衣男「啊」的一聲,暈了過去。

  看著朝任一下一下不要命地砸著皮衣男的雙腿,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皮衣男褲腿流出鮮血,季徽臉色一沉,攔住朝任:「別打了,再打下去,他要沒命了!」

  聽見季徽的聲音,朝任才好像冷靜下來。

  他起身,把手上沾滿鮮血的磚頭扔向一旁,發出「嘭」的聲音,周圍人渾身一顫。

  朝任垂眸,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皮衣男,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情感,就好像在看一條死狗。

  接著,他側頭看向周圍人,對上他的眼神,眾人紛紛後退一步。

  「季徽是我的人,你們以後招惹他時,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我朝任什麼脾氣你們都知道。」

  說完,他拉起季徽的手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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