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過敏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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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殷奉的質問,季徽臉上難得出現迷茫。

  但看殷奉神色難看,聯想到他說的話,季徽後知後覺,感官集中後,他的嘴巴開始發燙髮麻。

  季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觸感顯然不對,唇肉開始鼓脹起來了。

  季徽回想剛才吃的早點,他道:「我只吃了包子豆漿和油條,沒吃別的。」

  殷奉不置可否,季徽努力回想,還是想不到自己吃了什麼不該吃的。

  他對殷奉說出自己的過敏源:「我對馬蹄過敏,但早上沒吃馬蹄。」

  殷奉叫來管家,管家知道季徽過敏後,立馬帶著廚師過來。

  廚師解釋:「包子餡里放了馬蹄。」

  為了讓包子的口感更好,廚師每次包包子都會往肉餡加一些馬蹄。

  季徽的臉慢慢紅起來,他自己有感覺,但旁人看起來覺得更嚴重。

  管家對殷奉道:「少爺,我通知家庭醫生過來。」

  看了一眼季徽,季徽已經快要忍耐不住癢意抓皮膚了。

  殷奉:「通知司機去醫院。」

  管家意外,但立馬去讓人備車。

  從別墅出來,上車後,季徽鬆了一口氣,剛才行走間衣服摩擦皮膚,讓本就發癢的身體更加難受,他掐著手心才沒有去抓皮膚

  接著,身邊投下一道身影,季徽側頭看見殷奉坐進來,一臉驚訝:「殷少,你不去公司?」

  殷奉讓司機開車,轉頭看向他:「先去醫院。」

  季徽嘴唇微張,不知道說什麼,不是因為殷奉的行為感動,相反,他覺得自己聽錯了。

  他過敏了,但殷奉沒有事,為什麼要和他一起去醫院?

  如果對方吩咐司機和管家陪他去醫院,季徽覺得正常,非常符合殷奉不會為了別人浪費一點時間的行為作風,偏偏,殷奉現在竟然陪他去醫院。

  如果不是身體不舒服,季徽都要搖下車窗往外面看看,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了。

  這樣想著,手臂的瘙癢越來越磨人,季徽低頭一看,原本白皙的皮膚生出一大片小紅點,就像草莓上的黑點,密密麻麻的。

  他閉了閉眼,但手臂上的感覺更加敏銳。

  季徽受不了了,睜開眼伸手去抓,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掌攔住他:「別抓。」

  殷奉抓住季徽的手腕,季徽動彈不得。

  但那塊塊皮膚並沒有好轉,隨著時間變化越來越癢,就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啃噬著。

  季徽試圖推開殷奉:「放開我。」

  他緊緊蹙著眉頭,一隻手掌攥的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殷奉沒有放手,沉聲道:「忍忍快到醫院了。」

  季徽低首,磨人的癢鑽入心間。

  他眼角是被手臂上的瘙癢,臉上的燙麻逼出來的紅意,季徽試圖掙開殷奉的手:「我忍不了······」

  「嗚……」

  季徽睜大雙眼,殷奉掐起他的下巴吻上去,季徽未說完的話被迫往回吞。

  他眼皮腫起來了又紅又脹,兩隻棕黑色眼眸生出水汽,朦朦朧朧的,皮膚上的癢意和唇上的腫脹,不知道哪個更磨人,但無論哪個都讓季徽難受得很。

  他兩隻手被殷奉控制著,被迫接受對方的親吻,車中間的隔板早已升起。

  后座氣氛濃稠,水聲漸起。

  車輛到達醫院門前,後車門被推開,殷奉先行下車,季徽跟著下來。

  他頭微微垂著,旁人看去,只能看見他紅腫的嘴唇和側臉,尤其是嘴唇莫名水亮亮的。

  季徽心裡閃過幾分惱意,剛才下車時,他從車鏡看見自己的臉,都快要腫成豬頭了,也不知道殷奉怎麼能對一張臘腸嘴下口。

  「進去,醫生在裡面等著。」殷奉道。

  這家醫院是殷家的私人醫院,一路進來,季徽沒有掛號也沒有走程序,有專門的人來接待他們,帶著季徽去抽血驗血,等結果出來後,立馬帶他們去看醫生。

  進入診室,醫生看了看報告,再察看季徽的過敏反應,然後坐回去一邊寫藥方一邊道:「這次過敏不算嚴重,下次小心點,不可以碰的食物一點都不能碰。」


  「好了去輸液吧。」

  醫生寫好藥方後就要交給他們,但見副院長跟在兩人身後,他手一轉把藥方轉交給一旁的護士長,讓對方去準備。

  季徽手一頓,開口問:「能只吃藥不輸液嗎?」

  醫生搖搖頭:「輸液才好得快,你身上那些疹子,還有臉腫成這樣,不吃藥的話,這幾天別想見人。」

  季徽嘴唇動了動,還沒有說話。

  殷奉開口,對護士長道:「去準備。」

  殷奉說話了,季徽不好再拒絕。

  於是,他看著護士長拿了一個裝滿瓶瓶罐罐的盒子過來,對方給他扎針時,季徽身體微微繃緊。

  護士長無奈地拍了拍他的手掌:「攥緊拳頭,身體放輕鬆。」

  看著那根針,季徽呼吸急促,他想讓身體放鬆卻沒有效果,因為這個針,讓他地想起前世某段不好的記憶。

  忽地,眼前一片黑影,殷奉伸手蓋住他的眼睛,微抬眼眸看向護士長。

  護士長快速把針扎進去季徽的手背。

  手背刺痛,季徽眨眼的瞬間,寬厚的手掌離開他的眼睛。

  他想低頭看看自己的手背,但被殷奉攔住:「看不了就別看。」

  季徽遲疑一下,想到鋒利的針頭,沒有再低頭了。

  抬眼見殷奉和副院長還在病房,季徽道:「這裡有醫生護士,殷少你們先回去吧,待在這裡也是浪費時間。」

  殷奉瞥了他一眼沒有走,對副院長和護士等人道:「你們出去。」

  等副院長和護士長離開後,季徽看見殷奉仍沒有離開的意思。

  對方找個位置坐下,拿出手機好像在給誰發信息。

  看這架勢,好像打算一直待在病房。

  觀察著殷奉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沉,沒有奇特的地方,季徽打算靜觀其變。

  但等了半小時,殷奉的秘書帶著一大堆文件走進病房,給殷奉匯報工作時,季徽心下生出一股荒謬。

  他開口試探:「殷少,你不去公司開會?」

  秘書停下匯報,殷奉轉頭看向他,對上那雙深黑色眼睛,季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被看透了。

  殷奉開口,本以為對方會警告自己,季徽做好裝傻服軟的準備,誰知冷沉嗓音響起:「可以進行線上會議。」

  季徽愣了愣。

  不等他說別的,殷奉道:「累了就睡覺。」

  「別想有的沒的。」

  見兩人說完話後,秘書非常有眼色地繼續匯報工作,涉及殷氏集團的機密,季徽奇怪,殷奉竟然不防備他。

  接著,他坐在病床上越發的心不在焉,玩手機也沒什麼意思,他不想和殷奉待在一個密閉的空間,對方待在病房裡,季徽不方便去看和經濟學有關的視頻。

  也不能表現出對股票的關心和打理公司的熱情。

  於是,他躺下蓋被子,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徽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殷奉抬手,秘書停下匯報,有些不明所以。

  殷奉起身:「去隔壁會議室。」

  秘書順從跟上,當看見躺在病床上睡過去的季徽,他明白殷奉的行為了。

  接著,他覺得不可思議,向來高高在上的殷少,竟然會遷就一個情人。

  這人到底有什麼獨特之處,秘書暗暗想道。

  等清醒後,季徽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坐在斜對面的殷奉。

  看見他醒來後,殷奉放下文件:「感覺怎麼樣?」

  面對殷奉好似關心的詢問,季徽有些不習慣,當看見對方冷冰冰的表情,他心下的怪異頓消。

  「身上沒有那麼癢了。」

  殷奉點點頭:「有什麼想吃的?」

  除了早上那頓,季徽中午都沒有吃。

  他想了想:「海鮮粥。」

  殷奉身體頓了頓,面不改色:「換一個,過敏不能吃海鮮。」

  「······」

  季徽想不到了,他對殷奉道:「都行。」


  殷奉打了個電話,接著,季徽看見助理提了兩大袋東西進來。

  助理把飯菜擺好,季徽看見自己和殷奉的飯菜是不同的。

  自己是病號餐湯湯水水,但殷奉的飯菜也沒有色香味俱全到哪裡去,西芹炒蝦仁、清燉羊肉等都清淡的要命。

  季徽也是餓了,沒有挑剔,吃完後,他對殷奉道:「我好的差不多了,等會兒就出院。」

  助理收拾好餐桌離開病房。

  掃了一眼他仍舊紅腫的臉,殷奉淡淡道:「再待幾天,醫生說沒事再走。」

  季徽張口想說什麼,殷奉一個眼神掃過來,他閉嘴了。

  說待幾天就待幾天,季徽在醫院整整住了三天,全身的過敏反應都消退後才出院。

  出院當天,他叫季家的司機來接他,至於殷奉,在第二天季徽身體好轉,接到一個電話後就回去了。

  回到學校,剛下車,季徽收到部長發來的信息。

  【季少,會長讓你過去一趟,好像和慈善拍賣晚會有關。】

  季徽掃了一眼,沒有馬上回復消息,而是回宿舍休息,第二天恢復過來後才去找傅承越。

  「會長,您有事找我?」

  傅承越抬頭看他,只見好幾天沒見,季徽皮膚越發的白皙紅潤,不知道吃了什麼,下巴都圓潤許多。

  他神色不變,淡淡道:「校董會嘉獎了學生會和公共服務部門,這次慈善拍賣晚會舉辦的非常成功,除開籌集到的善款外,校友自願捐贈五千萬。」

  季徽有些意外,意外這次校友比以往每一次多慈善拍賣會都要大方的多。

  他道:「這是件好事。」

  慈善拍賣會籌集到的善款越多,就能幫助越多人,從而亞克蘭的名聲也越來越好。

  傅承越點點頭,情緒沒有變化,就好像這五千萬是一筆小數目一般。

  季徽哂然一笑,對傅承越來說,五千萬不就是一筆小數目嘛。

  傅承越:「亞克蘭最近在和全國各地的體育館競爭舉辦全國青少年運動會,你帶著公共服務部和體育部宣傳部好好準備,增加亞克蘭的優勢。」

  季徽顯出疑惑,這次是真的迷:「青少年運動會從來都是在體育館舉辦,怎麼今年亞克蘭和他們競爭?

  就算通過了,亞克蘭的學生能同意?」

  「這是校董會的意見,全票通過。」

  傅承越:「慈善拍賣晚會的直播流傳出去後,負責甄選運動會舉辦場地的負責人,發現亞克蘭場地空曠,有巨大的戶外運動場地和體育館,就派人和校董會商量討論。

  「校董會一直致力於提高亞克蘭在國際名校的名次,不會放棄這次擴大名聲的機會。」

  聞言,季徽立馬想到亞克蘭在國際名校榜的名次,一直居於第十五名,想要往前挪非常困難。如果把握住這次機會,很有可能往前挪一兩個名次,難怪向來重視學生安全的校董會會同意。

  傅承越:「先回去準備,等結果出來後再安排詳細章程。」

  季徽點點頭,然後離開辦公室。

  沒有看見,傅承越坐在辦公桌後,向來沒有波瀾起伏的眼睛,掃視他脖頸上的紅點,閃爍了幾下。

  離開辦公樓,季徽沒有回宿舍,下午有節課,他打算吃完飯後直接去教學樓。

  穿過假山花園,前面傳來一道哀求聲:「聞少,求求您,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把您的行蹤透露出去了。」

  季徽抬眼看去,一個男生跪在石子路上,臉上滿是害怕和痛苦,祈求著身前的人。

  和平日總帶著溫和笑意不同,此時,聞則絡神色冷漠的可怕。

  他低眸,漫不經心瞥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人:「饒了你?」

  他臉上露出饒有興味的表情:「你知道以前那些,和你一樣抱著僥倖心理,把我的行蹤透露出去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話落,男生的臉色肉眼可見慘白。

  他當然知道,能跟在聞少身邊,他費了不少功夫,自然知道自己的那些前輩是什麼下場,有的被趕出校園,有的家裡破產,明明有那麼多前車之鑑,他不會犯蠢才對。

  偏偏那些人給的太多太多了……

  男生挪動膝蓋往前幾步,抓住聞則絡的西裝褲,打感情牌:「聞少,您說過我和他們不一樣,真正把我當朋友,您原諒我一次吧。」

  「呵」

  聞則絡嗤笑一聲,剛想讓人把男生的腿打斷拖出亞克蘭,忽地,眼角餘光掃到不遠處一道準備離開的身影。

  聞則絡眼底划過興味:「站住!」

  季徽思緒飛躍,想著要跑還是停留,片刻,他做下決定,停下腳步。

  聞則絡揮手讓人把男生帶下去,接著,他朝季徽走近,不等他靠近,季徽轉身,神色平靜,好像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對他道:「聞少。」

  聞則絡沒有回答,他一步一步靠近,季徽也沒有後退,等倆人相差一拳的距離,聞則絡才停下來:「剛剛看見了,有什麼想法,是不是覺得我很冷酷?」

  季徽垂下眼:「聞少這樣做有聞少的道理 ,我不了解情況不好發表自己的想法。」

  「是嗎?」聞則絡反問,語氣慢悠悠的,好像相信他的解釋。

  忽地,他掐住季徽的下巴抬起,緊緊盯著季徽。

  當看見他微瞪雙眼,看向他一臉意外迷惑,沒有其他表現。

  聞則絡才慢慢地放輕力道,摩擦了幾下他的下巴,輕嘆道:「要是所有人像小徽一樣懂事,我就沒有那麼多煩心事了。」

  季徽微垂眼帘,不置可否。

  看著他乖順的模樣,聞則絡哼笑一聲:「不是讓你叫哥嗎,怎麼又叫聞少,不聽話。」

  他手掌移動,摸著季徽光滑細膩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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