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臉朝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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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任帶他來的是一家粵式餐廳,亞克蘭大學的學生來自五湖四海,出身各地知名企業或者勢力不小的家庭,其中有一部分人來自粵省,這家粵式餐廳飽受粵省學生的好評。

  在這之前,季徽來這裡吃過一兩次,他口味複雜多變,除了重口酸辣外,也能吃清淡的菜式。

  服務員上來給他們倒水燙碗,朝任一邊點菜一邊問:「有沒有忌口的?」

  「沒有。」季徽。

  朝任點點頭,對一旁的服務員道:「來一條清蒸東星斑,一份上湯焗龍蝦,一份松茸燉官燕和一份鮑汁扣遼參。」

  說完,朝任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季徽,開口叫住準備離開的服務員。

  他轉頭看向季徽:「有沒有別的想吃的?」

  季徽微訝,驚訝朝任竟然懂得照顧別人,如果換成聞則絡的話,季徽不會覺得奇怪。

  剛剛朝任點的菜,季徽都能接受,再點的話,很可能會吃不下。

  他點點頭:「就這些吧。」

  服務員去通知後廚。

  過了好一會兒,菜品依次上來。

  放眼看去,這幾道菜的份量都不多,季徽和朝任是成年男子,如果只吃這些的話很可能吃不飽。

  不過朝任吃過午飯,他對季徽道:「吃吧。」

  從早上起床後,季徽沒吃過東西,他沒有和朝任虛與委蛇下去,拿起筷子吃起來。

  季徽低首吃著飯,朝任則無所事事地坐在那兒,起初,他拿起手機刷朋友圈視頻,慢慢地,他的注意力被對面的人吸引過去。

  季徽吃飯的時候非常認真,不是在誇張,他好似能摒棄外界所有的影響,一個人專心致志地享受美食,朝任的臉上浮現出些許興趣,就這樣盯著季徽吃飯,等對方放下筷子後,朝任眼眸微側,看見還有一道松茸燉官燕沒有被碰過。

  季徽拿起紙巾擦嘴,朝任轉移目光看了看時間:「吃飽了就走吧,籃球賽快開始了。」

  朝任是籃球隊的隊長,還是籃球隊的主力,這次籃球賽是亞克蘭大學聯合其他幾所知名大學舉辦的。

  但季徽沒有馬上起身,朝任挑了挑眉。

  搖了搖桌邊的響鈴,服務員走近,季徽指向桌上的松茸燉官燕:「幫我打包。」

  服務員沒有露出驚訝或意外的神色,立馬將松茸燉官燕帶下去打包。

  季徽轉過頭來,對上朝任驚愕的神色。

  「我沒讓你吃飽?」朝任臉上的漫不經心退去,皺眉:「為什麼打包剩飯?」

  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少爺,在外面吃飯時,不管桌上的菜有沒有碰過,都沒有打包的念頭。

  其實不止朝任,這個圈子都這樣。

  紙醉金迷,豪奢至極,明明只能吃得下兩三個菜,偏偏要點滿一桌子,包括季徽,從前也這樣。

  但季徽現在做不到浪費糧食。

  「我帶回去當宵夜吃。」季徽道。

  服務員的速度很快,沒幾分鐘,就把打包精美的松茸燉官燕交給季徽。

  朝任還是有些難以接受,指著他手上的東西:「你打算帶著它去看籃球賽?」

  季徽點點頭。

  朝任臉色微沉,如果讓別人知道,他請人吃飯,對方還把剩飯打包回去,不知道得被笑多久。

  朝任看向季徽:「你喜歡吃,我讓人重新做一份,晚上送給你,這份留下別帶著走。」

  季徽沒有同意。

  他道:「我覺得這份挺好的。」

  見季徽堅決,朝任也不可能因為這件事和他吵起來。

  眼角餘光掃向外頭,朝任回過頭對季徽道:「天氣這麼熱,你帶著菜去看比賽,過不了多久就餿了,我讓人給你送回宿舍?」

  季徽沒有說話,好似在沉思,這份燕窩帶回去是給彭城吃的,對方這時候應該在宿舍。

  想到這兒,季徽才點了點頭答應。

  朝任叫來餐廳經理,讓對方派人把松茸燉官燕送去季徽宿舍。

  季徽和朝任趕到籃球館時,比賽還剩下半小時就要開始了。

  朝任安排前排的空位給季徽坐,接著跑向亞克蘭大學的籃球隊。


  「朝少,你總算來了!」

  看見朝任的身影,籃球隊的隊員叫喊道。

  「別廢話都給我熱身,待會兒上場,誰要是一會兒就不行了,都給我把學校的男廁所刷了。」

  這話一出,籃球隊隊員正色。

  籃球賽準備開始,季徽也坐好了。

  籃球賽在室內籃球場舉行,亞克蘭大學斥巨資,在籃球館內裝備了最先進的換氣系統,坐在前排,季徽還能聽見其他學校的學生在討論,亞克蘭財大氣粗,換氣系統和製冷系統先進,室內溫度濕度都保持在剛剛好的程度。

  不愧是匯聚海內外精英的頂尖學府。

  季徽在一旁聽著,不由得神遊起來,從亞克蘭的財大氣粗,他想到的是作為亞克蘭的學生,他們每年都要向學校捐出一筆價值不菲的教育費。

  「喔!」

  耳邊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叫喊,季徽抬眸看向籃球場,只見朝任快速地避過對面三人的包抄,雙腳跳躍投出一個三分球。

  籃球砸進籃筐里,整個籃球框都震了震,這爆發力讓在座的女生都忍不住眼裡冒紅心。

  這場比賽,亞克蘭大學籃球隊的對手是出自某知名體育學院的籃球隊,對方實力強勁,曾經差點打進全國賽。

  球場上,隨著時間流逝,雙方的氣氛越發緊張,體育學院的籃球隊乘上追擊,得分愈發逼近亞克蘭。

  最後兩回合時,亞克蘭籃球隊這邊,因為一位隊員的失誤,兩方相差一分,亞克蘭的贏面變小了。

  朝任叫來隊員重新調整策略。

  比賽再次開始,對面籃球隊默契地避開朝任,針對其他球員,不讓他們有機會把球傳給朝任。

  體育學院的隊員搶到球,轉身就要投籃時,一道身影從面前飛馳而過,朝任拿到球後,躲過五人包抄,抬手投球。

  「嘭」的一聲,籃球穿過籃球場,貫穿籃筐,觀眾席發出歡呼。

  季徽保持原來的姿勢,動都不動,和周圍高興的亞克蘭學生,或者嘆氣的體育學院球員相比,顯得格格不入。

  恰好,這時朝任往這邊看來,在滿座熱鬧沸騰的人群里,他精準捕捉到那一抹安靜的身影,抬腿朝觀眾席走去。

  所過之處,無數男男女女給朝任遞水遞毛巾,朝任一個都沒有接受。

  走到季徽身前,有眼色的亞克蘭學生看見朝少過來了,還是來找季徽的,趕緊給兩人騰位置,其他學校的球員見亞克蘭學生的反應,雖然不知道朝任是誰,但也清楚對方不好惹。

  來到季徽身前,朝任見對方兩手空空,喉嚨乾渴問:「水和毛巾呢?」

  身體一頓,意識到朝任在和自己說話,季徽神情顯出幾分迷茫。

  看他不在狀態,朝任皺起眉頭。

  季徽有些分不清狀況,朝任為什麼會來找他要毛巾和水。

  他往朝任身後遞水遞毛巾的人群看去,提醒:「那邊有毛巾和水。」

  朝任聽後,順著季徽的目光看去,然後被氣笑了,他轉頭見季徽神色平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兒的模樣。

  朝任冷聲:「不是誰送上來的東西,我都用。」

  下一場比賽快要開始,朝任對季徽道:「你去拿我的背包,裡面有我的水和毛巾。」

  「不。」

  聽見季徽拒絕他,朝任眯了眯眼。

  原本青春男大的氣息散去:「你在拒絕我?」

  季徽微微搖頭,抬頭看向他,輕聲道:「你說過,讓我不要碰你的東西。」

  朝任身體一頓。

  季徽繼續:「你說嫌髒。」

  當初,季徽為了抱緊傅承越的大腿,打算和對方身邊的人搞好關係,朝任是傅承越的朋友同樣出身不凡,還比他小一屆,首當其衝,季徽要和朝任搞好關係。

  但朝任不像聞則絡,剛開始不知道季徽是傅承越的人,還叫過季徽學長,當反應過來,季徽是為了傅承越接近他後,朝任對季徽厭惡起來。

  從前,每當朝任打完籃球休息時,季徽都會上前給對方遞水擦汗,但當朝任知道季徽是傅承越的人後,看見他拿著自己的東西,一臉厭惡:「別用你的髒手拿我的東西,噁心。」

  季徽承認,他接近朝任確實別有企圖,但他對朝任的好,也是真心實意。


  聽著季徽說的話,朝任呼吸一滯,往日一幕幕熟悉的情景重新出現在他腦海里。

  當看見季徽微微垂首,一副舊事重提,好像很難堪難過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朝任心裡有些難受。

  但那些話是他親口說的,一時間,朝任不知道要對季徽說些什麼。

  比賽再次開始,亞克蘭球隊的隊員那邊在叫朝任,莫名地鬆了一口氣,朝任拿起旁邊的背包交給季徽,什麼也沒說走了。

  朝任背過身體去,沒有看見,接過背包後,季徽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把背包扔向觀眾席角落,就好像那個背包是什麼髒東西一樣。

  除去體育學院的專業籃球隊外,後面幾場比賽,對亞克蘭籃球隊來說贏得輕而易舉。

  比賽結束,朝任沒有馬上去觀眾席找季徽,他想起剛才季徽反駁他的話,還是用他以前說過的話反駁他,那些話無疑像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朝任心煩意亂地抓了把頭髮。

  忽然身體一頓,他看見隊員的女友給他擦汗,兩人說說笑笑,瞬間,朝任的腦海划過幾段記憶,從前,季徽也是這樣對他的。

  朝任下意識看向觀眾席,當瞥見季徽起身準備離開時,什麼都來不及考慮,朝任朝觀眾席跑去。

  幾步做一步來到季徽身前攔下對方,朝任道:「晚上籃球隊有慶功宴,你和我們一起去。」

  季徽抽出時間來看籃球賽,但不想陪著對方浪費一整天的時間。

  「我明天有課,你們去慶祝就好了。」

  經歷剛才理虧,朝任難得強硬不起來。

  這時,亞克蘭籃球隊隊員走近:「季哥一起去吧,大傢伙好久沒聚了,最近籃球隊添了幾張新面孔,你認識認識交個朋友。」

  這位是季徽熟悉的人,他和對方有些交情,加上朝任目光炯炯地看著他,擺出一副不放人的架勢。

  季徽考慮一下:「我不能待太晚,十點一到就得回校。」

  不用隊員回答,朝任立馬答應季徽的要求。

  一行人來了一家酒店大吃一頓,時間還不到八點,就這樣散場了肯定不盡興。

  於是,眾人找了間包廂玩起遊戲。

  有人提議:「咱們要不要玩骰子真心話,輪流擲骰子,三點以上者,回答在座一人的問題,必須要說真話,否則就得接受懲罰。三點以下者,直接接受懲罰,怎麼樣朝少?」

  朝任的心思根本不在這裡,可有可無地點點頭。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目光總是不由得投向不遠處,坐在單人沙發上的季徽。

  朝少沒有意見,其他人當然也沒有意見。

  提出遊戲的人,把骰子遞給坐在最邊緣發人:「從你開始。」

  大家一邊擲骰子,一邊提出刁鑽問題,讓擲骰子擲出三點以上的人難以回答,直到骰子來到朝任手上。

  朝任拋了拋小巧的骰子:「再講一遍遊戲規則。」

  沒有人敢指責朝任玩遊戲不認真,剛才提出遊戲的人複述一遍遊戲規則,朝任隨手往桌上一扔,骰子滾了幾下最後定住。

  「六?」朝任看了一眼,對其他人道:「問吧。」

  大多數人不敢隨便開口,個別和朝任比較親近的知道,某些時候朝少並不難相處。

  於是,一位隊員露出曖昧笑容:「朝少多少歲開的葷?」

  「你覺得呢?」

  有人起鬨:「朝少這種條件,一大把人往上湊,肯定比我們經驗老道。」

  面對這種情景,朝任像從前那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於是給人一種果然如此的錯覺。

  目光掃過季徽,看見對方淡淡的神情,朝任原本不在意的表情變了變。

  但骰子轉移到下一個人的手上。

  又過了幾人,骰子來到季徽手上。

  人群中,幾人互相對視,其中一人不懷好意問:「學校論壇上說你喜歡男的,是不是真的?」

  【就喜歡某些人抽自己嘴巴子的樣子,從前話說的多狠,現在有多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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