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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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更衣室,服務員把衣服送進來後,季徽就讓對方離開了。

  季徽一邊換衣服,一邊想蘇時願。

  前世對方在回歸蘇家不久後,被蘇家送進亞克蘭大學,季徽是在學校里認識對方的,這輩子,他們提前有了交集。

  季徽閉了閉眼,本想著趁對方出現前,賺夠錢離開亞克蘭,但冥冥中好像自有安排,知道他要逃避,然後安排他和蘇時願提前相遇。

  季徽回憶起前世,他和蘇時願產生糾葛的源頭在傅承越。

  當時大一開學不久,季徽進入亞克蘭,一天放學落單時,被一群人圍著欺負,季徽一對十幾人,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是傅承越剛好經過救下他,送他去醫務室,幫他懲罰那群欺負他的人。

  傷勢痊癒後,季徽開始打聽傅承越的行蹤,跟在對方身後跑,每天殷勤問候送禮物送飯,仔細一聽好俗套的情節,被救下的人對施救者芳心暗許,想要以身相許,但季徽對傅承越不是那種情感。

  季徽慕強,羨慕傅承越不用費一點力氣,不用說一句話,只需要站在那兒,淡淡地掃一眼霸凌他的人,那些人就再也不敢欺負他了。

  季徽很現實,見識到傅承越的實力,了解到傅家的背景後,他決定要當傅承越的好兄弟好朋友,但蘇時願的到來,打破了季徽所暢想的美好未來。

  一直以來對他愛搭不理的傅承越,無意間救了幾次蘇時願後,竟然鬆動了自身的冰冷。

  季徽不甘,他跟在傅承越身邊那麼久,都得不到對方另眼相待,憑什麼,蘇時願什麼都沒做,只會闖禍,卻能得到傅承越的看重。

  名為嫉妒的種子在心中發芽開花,季徽開始為難蘇時願,派人警告對方離傅承越遠一些,但蘇時願總有逢凶化吉的本事,並且在季徽每一次為難他後,都能讓季徽自食惡果。

  隨著多次出師不利,季徽是見好就收的人,既然當不了傅承越頭號小弟,當二號小弟也可以,但不知道為什麼,季徽好像被控制了一樣,對蘇時願下手越發狠毒。

  季徽雖然脾氣壞,但絕對不會那樣對付一個人,他是季父季母的獨子,從小嬌生慣養,父母是一路打拼上來的商人,他腦子轉的比誰都快,也不是死心眼的人,一開始跟著傅承越,就是想要借對方的勢,讓季家更上一層樓。

  只要傅承越允許他借用傅家的勢力做事,對誰好關他什麼事。

  季徽準備收手不再對付蘇時願,雖然不喜歡對方,但傅承越對他另眼相看,季徽決定和蘇時願搞好關係,但有股力量控制他,讓他每次碰見蘇時願都會喪失理智,變得不像自己。

  等到季徽能夠反抗這股力量時,他已經徹底得罪蘇家和傅承越三人,然後什麼都沒撈到,就被趕出亞克蘭和海市。

  換完衣服後,季徽把髒了的正裝放進收納櫃,宴會結束後,酒店會派專門的人處理這些衣服。

  走出更衣室,季徽不打算回包廂,準備去其他地方換氣,經過走廊男廁時,他聽到裡面傳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季徽停下腳步。

  紅髮男站在鏡子前,身上也換了一套新衣服,他一邊打電話一邊罵:「季徽還真以為自己是大少爺了,要不是傅少帶著他進這個圈子,就憑他爸媽,兩個挖煤的鄉下人,還能和我們坐在一塊兒。」

  「氣死老子了,他竟然敢把酒倒在老子頭上,今天是傅少弟弟的成年禮,老子不好鬧的太難看,等過了今晚,看老子不弄死他。」

  對面的人讓紅髮男大人有大量別生氣,接著給他出主意,怎麼教訓季徽。

  紅髮男不斷應和著,但剛才在包廂喝太多酒,他有些尿急,掛斷電話後去隔間上廁所。

  解開皮帶,拉下褲子,紅髮男開始釋放,尿完後,他穿好褲子,轉身轉動把手時,發現廁所門紋絲不動。

  紅髮男臉色難看,覺得今天諸事不順。

  他不停地轉動著把手:「怎麼回事?!門怎麼打不開?」

  試了好幾遍,紅髮男仍打不開門,從褲兜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找人救自己。

  忽然一桶腥臭的水從從頭上澆下來,紅髮男全身都濕透了,眼睛鼻子嘴巴都能聞到廁所水的腥臭味。

  「是誰!誰在外面,敢這樣對老子,等老子出去後,看老子不弄死你們!」

  紅髮男大吼。

  季徽放下拖地桶,原本桶里黑灰灰的水都不見了,這是他特意從男廁外頭找來的髒水。


  聽著門外的動靜,紅髮男大腦靈光一閃,想到誰最可能把他鎖在廁所裡面,拿髒水潑他。

  「季徽是不是你在外面,你趕緊把老子放出去,老子告訴你,你這次死定了。」

  仿佛沒有聽到耳邊的叫喊,季徽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然後走近洗手台,按壓好幾泵洗手液後,開始洗手。

  泡沫堆滿溫潤白淨的手掌,隨著緩緩水流,雙手重現眼前。

  季徽抽出紙巾擦乾手,紅髮男好像是叫累了,慢慢停下來。

  將紙團丟進垃圾桶,季徽抬眸看著鏡子裡,神情冷漠的自己,開口:「如果下次再讓我聽見你罵我,不會像今天這樣輕易放過你。」

  紅髮男猶如爆竹,瞬間被季徽的威脅引爆了:「你以為你是誰……」

  無視對方叫囂,季徽緩緩:「你爸不知道你身上流的是誰的血吧。」

  紅髮男的叫喊立馬消失,強裝鎮定:「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紅髮男是他母親和初戀情人的孩子,這件事還是上輩子,季徽無意間聽到的。

  當時,紅髮男父親想要把私生子接回家裡,但還沒成功就出車禍死了,有人猜測是紅髮男母親做的,與此同時,紅髮男不是他父親親生的謠言也傳了出來。

  季徽剛才一詐就詐出來了。

  「下次再犯到我面前,會有人把你親生父親的資料送到你爸面前。」

  紅髮男開始慌了:「季徽有事情咱們好好商量,犯不著鬧到長輩面前,不好看,我剛才冒犯你,讓你覺得不舒服,我給你賠罪,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道歉都行。」

  季徽已經走出廁所,聽不到他的求饒。

  回到包廂,裡面空無一人,估計下去參加成年禮了。

  季徽拿起帶來的禮物來到樓下,發現成年禮開始了,當事人和父母站在台上發言。

  聞則絡等人站在不遠處。

  看見他的身影,聞則絡朝他招手,原本季徽打算裝作沒有看見他們,等傅承謹下來後,把禮物送給對方就離開,但聞則絡發現他,季徽只好朝他們走去。

  見聞則絡揮手,原本和傅承越說著話的朝任,轉頭一看是季徽的身影,臉上划過不耐,但當目光下移,發現季徽換了一身穿搭,身著白色正裝,姿態優雅走過來,朝任神情酷冷,卻沒有再移開目光,但又冷又拽的樣子讓人不敢招惹。

  和他相比,聞則絡直白的多,驚艷讚嘆:「小徽……很適合白色。」

  傅承越沒有發表意見,卻沒有否認季徽的出挑。

  放在全國,傅家聞家朝家都是位於金字塔頂尖那一批,這就意味著從小到大,傅承越幾人身邊都不缺樣貌出挑的人,他們看多了,審美越發挑剔,覺得所有人都長的差不多,很難再有人憑藉外表引起他們的注意。

  季徽是第一個。

  其實,最開始在傅承越身邊看見季徽時,聞則絡注意到季徽卓越的外表,但更吸引他的是和季徽那張看著精明的臉相比,卻截然相反的單純心思。

  說對方單純,並不是夸對方多麼善良,而是季徽把自己所有的想法,無論好壞都表現在明面上。

  聞則絡沒有見過這麼蠢的人。

  台上,傅承謹發言結束,馬不停蹄地朝這邊跑來。

  「季哥,季哥,好久沒有見到你了,你給我帶了什麼禮物?」

  傅承謹跑到幾人身前,興高采烈地盯著季徽。

  季徽跟在傅承越身邊久了難免會和他的家人有接觸,傅承謹和他見過許多次,加上都是年輕人,季徽不是個安分的主,會帶傅承謹跑來跑去,玩遍海市大街小巷,喜歡有話直說,所以傅承謹非常喜歡季徽。

  聞則絡看向傅承謹打趣:「看到你季哥,直接把我們都忘了。」

  傅承謹不好意思,想要抬手撓撓頭,忽然記起自己做了髮型不能碰,無奈對聞則絡道:「聞哥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聞則絡笑了笑沒有繼續打趣他。

  把目光重新投向季徽,傅承謹:「季哥,我要看你送我的禮物,前幾天約你出來吃飯,你都說沒空,我當你給我挑禮物才沒時間陪我,要是禮物讓我不滿意,我就……」

  「你就什麼?」

  季徽反問。

  相比對聞則絡幾人的厭惡,季徽對傅承謹就像是對親弟弟一樣,並沒有因為前世的遭遇遷怒對方。


  上輩子,傅承謹幫他不少,還勸他理智,不要摻和蘇時願和其他人的愛恨糾纏,後面他出事,傅承謹正在國外進修,等對方得到消息想要回來時,卻被傅家派人攔截住了。

  見季哥調笑反問他,傅承謹微微惱怒:「我就住到你家裡去,吃你的喝你的,反正我高考結束了,你就等著暑假我來纏著你吧。」

  季徽好似身臨其境,點點頭:「確實很可怕。」

  「季哥!」

  季徽無奈:「逗你的。」

  傅承謹不承認自己剛才差點信了,硬著嘴:「我當然知道。」

  季徽送上禮物盒:「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傅承謹接下禮物,當著四人的面,小心翼翼地拆開禮物盒,聞則絡等人看不見盒內的東西,卻能看到傅承謹臉上露出驚喜。

  「季哥,你怎麼知道我想要這個!當時這個手辦開售時,我找了很多人和我一起蹲都沒有搶到。」

  朝任挑眉,傅承謹雙手捧起禮物,在三人神色各異的目光下,一個容貌昳麗,身著華麗緊身短裙的遊戲人物手辦出現在眾人眼前。

  傅承越皺了皺眉。

  季徽回答傅承謹的問題:「我看你朋友圈的照片裡出現一個水杯,杯身上是這個遊戲人物的形象,猜到你喜歡,剛好有個認識的朋友搶到了,我就買下來了。」

  傅承謹捧著手辦,眼睛亮亮的好像會發光的星星,一看就是非常喜歡季徽送來的禮物。

  他把手辦放回禮物盒,小心翼翼的,生怕磕碰到一點。

  放完手辦後,傅承謹轉頭看向季徽,眼神發亮:「季哥你今晚留下來和我一起睡吧。」

  話落,一旁端著酒杯不斷搖晃的朝任神色變了。

  傅承越眸色微深直射季徽。

  季徽容貌艷麗,加上常年追在傅承越身後跑,他的性向被亞克蘭的學生討論過,最重要的一點是,亞克蘭有不少男生公開追求過季徽。

  相比朝任等人的變化,季徽的神色淡定許多,他知道傅承謹不是這個意思。

  果然,沒有注意到自家大哥等人急劇變化的神色,傅承謹繼續邀請季徽:「酒店裡有電競房,還是雙人套間,季哥你留下來和我一起打遊戲,咱們餓了,還能讓人送宵夜。」

  季徽微微搖頭拒絕:「明天有早課,我今晚就得回校。」

  聞言,傅承謹神色失落。

  下一秒,季徽話語一轉:「但我可以陪你玩幾盤遊戲再回去。」

  傅承謹立馬抬頭,驚喜地看著他。

  季徽微微抬頭,示意上樓:「走?」

  傅承謹立馬點點頭,然後扔下自家大哥幾人,屁顛屁顛地帶著季徽去電競房。

  聞則絡見此,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轉頭對傅承越道:「看來,承謹很喜歡小徽。」

  「承謹平時穩重,但在小徽面前好像變了一個人,愛說愛笑很活潑。」

  他看起來好像只是隨意地點評幾句。

  傅承越轉頭,警告地看他一眼:「小謹年紀小沒有別的想法。」

  好似沒有體會到他話里更深層的意思,聞則絡一臉贊同:「剛畢業的高中生,心裡只有遊戲麼。」

  收回目光,傅承越離開了。

  倒是朝任厭惡地皺起眉。

  同性戀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聞則絡,一個老陰人,喜歡挑撥離間,煽風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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