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徽不會在怪我們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課了,季徽和彭城走出教室和教學樓,彭城轉頭對季徽道:「下午有一節是鄭教授的課,他喜歡掃臉簽到,誰不去直接掛科。」

  季徽低頭看了看時間問:「鄭教授的課在第幾節?」

  彭城:「第一節。」

  季徽皺了皺眉,下午第一節課上課時間在兩點,他收起手機放下手,對彭城道:「來不及回宿舍了,吃完飯直接去教室。」

  彭城點頭同意:「東區開了一家泰國菜,您要去試試嗎?」

  季徽對亞克蘭的印象有些模糊,想不起以前常吃的餐廳,也沒有特別想吃的食物,彭城給了建議,他也不糾結直接答應了。

  倆人朝泰國菜餐館走去,經過一個拐角處,一行人迎面走來,季徽沒有注意,彭城的臉色變了變,低聲道:「季少,傅少他們在前面。」

  沒有回過神,聽了彭城的話後,季徽下意識抬頭望去,看見對面一行人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

  那一行人以兩位青年為首,其他人都略後一步跟在兩人身後,其中一位青年容貌清俊,神色淡淡氣質清冷,一位面帶笑容,溫和十分,嘴巴一張一合好似在和身邊的人說著玩笑。

  收回目光,估算倆方的距離,季徽對彭城道:「走另一條路。」

  彭城意外,前面有兩條路,走另一條路的話就碰不上傅少他們了,這不像季少以前的作風,看著季徽的臉,忽然想起對方被傅少叫人扔出來,應該是面子薄,不好意思和對方碰上。

  跟著季徽的步伐走向另一條小道,兩人走的極快,快要離開時,一道清潤悅耳的嗓音從後面傳來:「季徽。」

  季徽閉了閉眼再睜開,隱去眼底的冷意,而後轉頭看向來人,一如往常溫順問好:「聞少。」

  甩下身後一行人,聞則絡慢悠悠走近季徽,漫不經心掃了一眼垂首的少年,輕聲笑道:「怎麼看見我們就走,不會還在生氣上次我們沒有參加你生日宴會的事情吧?」

  「當時被正事絆住手腳,實在沒空去赴約。」聞則絡嘆了嘆氣,一副遺憾的模樣。

  季徽彎了彎唇角,笑意真誠:「我知道聞少你們每天要忙很多事情,怎麼可能還會不懂事責怪你們。」

  看著身前人的表現,聯想到昨晚對方拿著酒瓶子把人送去醫院,聞則絡笑意加深:「還是小徽懂事,我們也不是真的忘了你生日,過幾天我讓人把禮物補上。」

  季徽微垂眼眸:「謝謝聞少。」

  掃了一眼季徽身邊的人,聞則絡收回目光對季徽道:「承越還在後面,走一起去吃午飯?」

  看似詢問,聞則絡更多是做做樣子,他不覺得對方會拒絕。

  誰知,季徽抱歉:「這次不太方便,下午還有課。」

  「有課啊……」聞則絡語氣不明,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傅承越,收回眼神問季徽:「不會還在怪承越把你扔出教室吧?」

  身側的手掌微微攥緊,聞則絡這句話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聞少冤枉我了。」

  他好似沒有聽出聞則絡話里更深層次的意思,話音轉了轉:「下午兩點前得到教室,中午去教學樓附近吃頓飯還是可以的。」

  明明知道對方不是心甘情願答應,聞則絡卻笑得越發滿意:「走吧,承越還在後面等著。」

  季徽和彭城跟著對方走近前方一行人,看見季徽,傅承越身邊幾人神色各異,不明白聞少怎麼把對方叫來,難道不知道傅少最討厭季徽嗎?

  聞則絡看向傅承越,笑了笑:「我把小徽叫來吃飯,你不會介意吧,聽說你們鬧了矛盾,今天把事情說開?」

  這句話看著是為二人好,想要化解兩人之間的矛盾,但對季徽來說只有壞處。

  首先傅承越和季徽的身份地位不相等,在亞克蘭大學中,傅承越聞則絡等人無論是家世能力都屬於頂尖一批,季徽的家世不要說和他們相比,放在整個學校也是暴發戶,如果不是抱上傅少的大腿,根本沒有人把他放進眼裡。

  現在聞少說要傅少和季徽和解,相當於把季徽和傅少放在同等位置。

  季徽配嗎?

  傅承越神色不變,但看向聞則絡的眼神帶上些警告。

  聞則絡也不是出自真心,他聳了聳肩側頭對季徽道:「傅少還在氣頭上呢,你到底怎麼惹他了。」

  季徽沒有說話,聞則絡也不是真的需要他回答,一行人走進餐廳。


  餐廳的桌子是圓形的,一桌最多坐六人,他們有十二人得分成兩桌。

  不用安排,有眼色的人見聞則絡對季徽有興趣,那麼聞少傅少那一桌肯定有個位置是留給季徽的,剩下幾個位置按照家世分配,彭城和剩下的人坐另一桌。

  聞則絡和傅承越坐在一起,季徽找個離兩人較遠的位置,但還沒坐下就被別人占去,這一桌只剩下聞則絡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聞則絡抬眸,眼神含著笑意:「小徽怎麼還不坐,這裡有空位。」

  季徽從那占去自己座位的人身上收回目光,最後坐在聞則絡旁邊。

  服務員遞上平板,一行人以聞則絡和傅承越為首,自然是等他們點完菜後,剩下的人才點。

  傅承越對什麼都是淡淡的,就算是飯菜,他也沒有什麼興趣,低首隨意勾選了幾個菜色就把平板遞給聞則絡。

  聞則絡接過一邊勾選一邊問:「這家餐廳新上了幾道酸甜口的菜色,小徽要不要嘗嘗?」

  季徽眸色加深,他愛吃酸甜口的菜餚,但從來沒有主動說過,聞則絡卻能記住,換作其他人肯定會覺得對方把自己放在心上,季徽沒有那麼天真。

  「您點就好了,我都吃。」

  季徽眼眸微垂,遮去眼底厭惡,相比傅承越,他更討厭聞則絡。

  傅承越的冷漠表里如一,對誰都那樣。

  但聞則絡不同,對方心機深沉如毒蛇陰狠,但又喜歡虛情假意,整日作出一副把別人記掛在心上的模樣,許多人都上過對方的當,包括季徽,試問一個高高在上,身為頂級豪門的繼承者,卻能把一個小人物的喜好記住,總在不經意間照顧你,怎麼能不讓人放下心房。

  想到上輩子,自己被傅承越等人趕出海市前,傻乎乎地跑去聞則絡的別墅,乞求對方幫他同傅承越等人說情,讓他們放過季家,一切的過錯由他承擔。

  當時,聞則絡是怎麼回復的。

  季徽微垂的眼眸染上一層猩紅。

  對方臉上掛著悲天憫人的神情,看著跪在地上的少年:「受傷了好可憐。」

  季徽以為他心軟了。

  誰知,貴公子作風的聞則絡語氣繾綣,假惺惺:「誰讓你動了不該動的人,你猜季家為什麼那麼快破產,是誰出的手?」

  對上那雙褪去平日的溫和,顯得陰冷的眼瞳,季徽立馬意識到,依著傅承越的為人,只會把他趕出亞克蘭和海市,但絕對不會牽連季家,所以,真正動手讓他家破人亡的是聞則絡。

  「小徽?小徽?」

  眼底猩紅退去,季徽抬首,看見聞則絡擔憂地看向他。

  眼神划過季徽眼底青黑,聞則絡問:「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叫你好幾聲,你都沒有反應。」

  順著對方的話,季徽隨便找了個藉口:「最近要忙的事情太多了。」

  聞則絡點點頭:「注意休息別累壞了,身體最重要。」

  「本來有事情找你幫忙,看見你這樣,我都不好意思麻煩你了。」聞則絡半真半假道。

  沒有把他的貼心當真,聞則絡一向高高在上,以自我為中心,如果主動出口讓人做事,那人沒有辦好或者沒辦,沒有一個結果是好的。

  季徽不想惹麻煩,開口:「聞少有事的話可以直接發信息給我,只要有空我就會做。」

  聞則絡眉心放鬆,微微笑:「你做事穩妥我最放心,把事情交給別人,我總擔心他們會把事情辦砸。」

  聽著聞則絡如同包著糖衣內里卻是毒藥的話,季徽不置可否。

  聞則絡轉移話題:「過幾天是承越弟弟的成年禮,你想好送什麼禮物了嗎,讓我參考參考。」

  桌布下,季徽的手一頓,上輩子,聞則絡從來沒有主動和他說過傅承越弟弟成年禮的事情,後面他知道時,傅承越弟弟的成年禮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這件事情也讓季徽徹底醒悟,傅承越和聞則絡完全不在意他。

  他微垂眼眸:「我還沒想好。」

  或者說根本沒有想過。

  聞則絡一臉苦惱:「那你有想法的話,記得告訴我一聲,要不然承越弟弟成年禮那日,我還沒想好要送什麼禮物的話,得被那小子折騰死。」

  幾位服務員端著菜上來,將各自點的菜放到各自面前,在座的都是少爺公子哥,尤其是傅承越和聞則絡在外沒有和人共食的習慣,所以大家都是分餐,各吃各的。


  一行人吃飯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餐具碰撞的聲音格外安靜。

  用完飯後,季徽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目光略過傅承越,對聞則絡道:「多謝聞少傅少款待,我先去上課了。」

  傅承越仍低眸用餐沒有回應,聞則絡笑著點點頭,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好像在下雨,我讓人開車送你們去教學樓。」

  季徽:「兩步路的事情不麻煩聞少了。」

  聞則絡也是說說而已,他叫來服務員:「給他們拿兩把傘。」

  接過傘,季徽帶著彭城離開餐廳。

  等人離開後,一行人也用的差不多了。

  聞則絡對其他人道:「你們先走,我和傅少有話說。」

  其他人快速離開餐廳。

  等人都離開後,傅承越開口,語氣冷淡:「你要對季徽做什麼我不管,但別用傅家的名義做事。」

  聞則絡一臉無奈道歉,「我想著他跟在你身邊好幾年,不能說不要就不要吧。」

  接著,他語氣一轉:「你有沒有覺得季徽變了很多?」

  「從那天被你扔出教室後,他沒有跟在你身後跑了,今天也是,之前在路上碰見你,他恨不得把所有人擠開,跑上來粘著你,但剛剛吃飯,他沒有和你說一句話。」

  聞則絡語氣悠悠:「你不好奇他為什麼變化這麼多嗎?」

  傅承越不感興趣。

  他起身神情冷漠警告道:「聞則絡,我再說一遍,別打著傅家的名義做事。」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聞則絡挑挑眉低聲:「還真是夠冷漠的。」

  兩年下來養一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走出餐廳,傅承越撐傘準備離開。

  忽然一道身影從超市跑向旁邊樹底下,傅承越眼神投過去,看見對方不顧衣服被雨水打濕,把冰飲遞給在樹下躲雨的季徽,後者神情冷冷,有些懶洋洋的。

  接過冰飲後,因為手上撐著傘打不開,季徽皺起眉頭,然後把傘收起來,小麥色皮膚的青年靠近季徽,本就不大的雨傘朝對方傾斜,完全不顧自己全然濕透的上身。

  季徽喝了一口冰飲,皺眉對彭城道:「有樹擋著我淋不到雨,你自己撐好傘。」

  彭城不在意的笑了笑:「沒事,我身體素質好,最近天熱我洗的都是冷水澡,這點雨水小意思。」

  季徽沒有說話,喝冰飲的速度加快了。

  落在經過的旁人眼裡,就是季大少爺又在欺負平民生,不僅讓平民生冒著大雨買冰飲,還讓對方淋著雨給自己撐傘,看著自己喝冰飲。

  雨水漸漸小了,彭城對季徽道:「快上課了季少,我們去教學樓吧。」

  從共撐一把傘的兩人身上收回目光,傅承越眼底划過厭惡,不再看季徽欺負同學的行為。

  去教學樓前,季徽帶著彭城走進一家賣衣服的品牌店,選了一套衣褲讓對方進去換了,彭城看見吊牌上的價格,趕緊後退幾步,擺擺手道:「別破費了季少,我宿舍里還有很多衣服。」

  季徽往店裡的沙發上一坐,指著試衣間道:「進去換了,別穿一整天的濕衣服感冒後傳染給我。」

  對著季小少爺嘴毒心好的行為,彭城習慣了,見對方堅持,快趕不及上課了,彭城道謝後,趕緊進試衣間把衣服換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