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她像一株綻放的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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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來了?就算是巡查組也不能私闖民宅吧!」

  金宇強忍著心虛。

  「我們來當然是有正經事情。」

  「沒開玩笑吧,你找我能是正經事?」

  「當然。」

  巡查組的人走在最前面,居高臨下地看著金宇:「偷竊和栽贓陷害,你覺得是不是公事?」

  金宇的心狠狠跳了一下,開始懷疑是不是剛才說的話被人聽見了。

  但是他不能自已認,萬一是在詐他怎麼辦?

  「什麼偷竊,栽贓陷害的,我聽不懂,有事說事。」

  儼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巡查組卻不急著跟他說話,只讓人守著門口,不讓任何人出去。

  這才看向窩在角落假裝昏迷的田思雨。

  「還裝?」

  田思雨一動不動地倒在牆角,裝暈的本事一等一的好。

  宋雲卿撥開人群,手上拿著一根針:「讓我來,這種氣急攻心的暈倒最好治了,一針下去,保管就有效果了。」

  話剛說完,宋雲卿就看見她的眼皮子抖了抖,她還以為田思雨不會害怕呢。

  「放心放心,這一針下去,活人能疼死,死人能疼活了。」

  宋雲卿捏著針尖慢慢靠近,田思雨甚至都能想像到下一秒尖銳的針尖就會刺入她的皮膚。

  「咳咳咳,這是怎麼了?」

  她咳嗽著醒了過來。

  宋雲卿覺得沒勁,早知道應該下手快一點,疼死她。

  「田思雨,你和金宇合謀盜竊公家財產,還企圖栽贓陷害公職人員,你有什麼想說的?」

  田思雨一聽,眼淚汪汪的就開始喊屈:「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都聽不懂。」

  「還真是有意思,你們一個兩個的,做的時候會做,現在就變成了聽不懂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不要再裝了,從你離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盯上你了,包括你們的對話,我們都聽見了。」

  田思雨腦瓜子轉得很快,立馬意識到蕭燼川停職的事情是假的,放出風聲就是為了迷惑人的。

  而她居然這麼沉不住氣,讓人家抓住了把柄。

  「這件事都是金宇做的,他威脅我,要是不答應就......」

  她扯了扯衣服,凌亂的頭髮和微微敞開的領口幫她說了接下來的話。

  金宇氣得眼睛都紅了:「賤人,你說什麼?」

  宋雲卿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覺得我們是傻子嗎?」

  「他欺負你,威脅你,還對你圖謀不軌,你還屁顛屁顛地往人家家裡跑,這是小白羊直接往大灰狼嘴裡送啊!」

  田思雨哭得我見猶憐:「是他讓我去守著消息的,有什麼風吹草動都要告訴他,我是迫於無奈啊!」

  「而且...金宇他偷走了我的校徽,那後面有我的名字,對我很重要,我不得不聽他的話。」

  金宇沒想到田思雨居然倒打一耙,當初明明就是她主動給他作為把柄的。

  現在怎麼成了是他偷的了。

  「你再胡說八道試試,那明明就是你給我的,現在又想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田思雨被嚇得瑟縮一下:「你威脅我,我能有什麼辦法!」

  「夠了!」

  巡查組組長怒喝一聲:「少給我在這演苦情戲,你們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在耳朵里,現在,全部給我帶走審問!」

  田思雨只覺得天塌了,這一局恐怕沒這麼容易躲過去了。

  金宇則是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瞪著田思雨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事情水落石出,蕭燼川的罪名算是洗清了。

  與此同時,對金宇的口誅筆伐甚囂塵上。

  只要有人一提起他的名字就會遭到大家的謾罵。

  栽贓陷害蕭燼川還能說是因為私人恩怨,但是在這種節骨眼上搞事,明顯就是不把島上的未來放在眼裡。

  他也是島上的一份子,他生在島上,活在島上。


  可偏偏做出這種事。

  就差把他死了三年的爹都罵出來了。

  「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快洗刷冤屈。」

  宋雲卿隨意地擺擺手,哥倆好地摟住他的肩膀。

  「我倆現在是一家人,再不說兩家話,不過我很好奇啊,這個金宇他是怎麼一次又一次地跑過去搬東西的,他有什麼秘訣嗎?」

  宋雲卿心裡七上八下的,可別跟她一樣的啊,不會也是穿越的吧!

  「我讓人去查了,金宇之前在外面學的就是偷雞摸狗的本事,他那天先進去踩好了點,然後想辦法偷到了辦公室的鑰匙,自己復刻了一把,悄悄進去的。」

  「跟他一起的還有田思雨,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要去碼頭看著搬東西,結果被周家和吳家的事情絆住了?」

  宋雲卿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件事鬧得挺大的,她還是有印象。

  「這跟他們兩家又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田思雨故意挑撥起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絆住我的腳步,好讓他有時間在背後動手腳。」

  宋雲卿打了個冷顫,他們居然在這麼久之前就開始謀劃了。

  有心算無心,這怎麼防得住?

  「我真是無語啊,他們倆怎麼勾搭到一起了?我不理解,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呀?」

  「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上面派專人去審問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宋雲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第二天下班,蕭燼川早早的就回來了,雙手背在身後,軍裝外套搭在臂彎,步伐依舊沉穩。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眉宇間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手裡還拎著個不大不小的牛皮紙包。

  宋雲卿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現在天色不好,屋裡即使點了煤油燈也顯得暗暗的。

  她正在修補一件舊衣服,針腳細密。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眸子裡映著月光:「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蕭燼川「嗯」了一聲,走到她面前腳步頓了頓。

  晚霞柔和了他平時冷硬的線條,將手裡的紙包遞過去,神色間帶著幾分期待。

  「這是什麼?」

  宋雲卿放下針線,有些疑惑地接過來。

  紙包觸手微沉。

  「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蕭燼川的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臉上,似乎想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

  這可是他專門讓人買的,不知道宋雲卿喜不喜歡。

  「怎麼還神神秘秘的?難道是給我的禮物?」

  宋雲卿隨口一說,沒想到蕭燼川居然鄭重地點頭。

  「是給你的禮物。」

  她愣了愣,動作利落地解開繫著的麻繩,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樣東西。

  一條摺疊整齊的連衣裙,料子是時下罕見的淺湖水藍的確良,領口綴著細小的白色蕾絲邊。

  旁邊是兩瓶晶瑩剔透的黃桃罐頭,糖水浸泡著果肉,泛著誘人的光澤。

  宋雲卿有些驚喜,這裙子的顏色和款式都是她喜歡的,好像在很久之前在他面前提過這種樣式,清清爽爽。

  還有這黃桃罐頭,從她穿越之前就非常喜歡,來這邊之後就極少能吃到的東西。

  「你………」

  她抬頭,望進一雙深邃眼眸,那裡似乎比往常更亮。

  「怎麼突然想到買這些?」

  蕭燼川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喉結微動,莫名讓人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之前掃盲班的事,還有這次,都是多虧了有你,想來想去,總覺得一句謝謝太輕,正好有人去市里,就托他帶了點東西。」

  他說得含糊,但宋雲卿聽懂了。

  他在感謝她。

  用他這種笨拙又實在的方式。

  一股暖流悄然湧上心頭。

  她拿起那條裙子,布料光滑微涼,觸感極好。

  「謝謝,我很喜歡!」


  宋雲卿唇角彎起,眼底漾開真實的笑意。

  「很好看。」

  就是……

  現在敏感時期,這麼好的裙子怕是不敢穿出去。

  蕭燼川看著她明媚的笑容,耳根微微發熱。

  「好。」

  宋雲卿拿著裙子比劃了一下,忽然心血來潮:「你等等我。」

  說完便輕快的跑進了屋裡。

  蕭燼川站在原地,聽著屋裡的換衣聲,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雖然他們兩個已經同床共枕這麼長時間了,但每次換衣服,對方都會出去。

  海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海浪聲,和他自己有些失序的心跳聲。

  不一會兒,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雲卿走出來,湖水藍的連衣裙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身,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她散下了平日編著的辮子,微卷的發梢垂在肩頭,白淨的臉上未施粉黛,卻美得讓人心驚。

  她大大方方地轉了個圈,裙擺微微揚起又落下。

  「好看嗎?」

  蕭燼川呼吸一滯,仿佛看到了一株悄然綻放的藍色鳶尾。

  清麗不可方物。

  他從來沒想到只是一條普通的連衣裙,居然能有人穿得這麼好看,這麼賽天仙。

  「很好看…」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

  宋雲卿腳底下踩著舞步,旋轉到蕭燼川面前,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處,另外一隻手抵在他胸口。

  「撲通撲通。」

  「蕭燼川,你心跳好快啊!」

  蕭燼川有些狼狽的移開視線,他沒辦法否認,連他自己都感覺到了劇烈跳動的心臟。

  那是為她在跳動的。

  宋雲卿笑了,目光落在那兩瓶罐頭上,又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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