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顛鸞倒鳳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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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晚上不睡覺,幹什麼呢!」

  宋雲卿立馬鬆手,拉開點距離,一把將蕭燼川拉著蹲在草叢裡。

  「噓,別吵。」

  蕭燼川剛想說話,就被宋雲卿一把捂住嘴,淡淡的清香鑽進鼻腔。

  「人呢,你是不是眼花了,哪裡有人。」

  兩束手電筒的燈光來回打著,宋雲卿悄悄地往後挪挪。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宋雲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水桶還在這呢,人怎麼就不見了。」

  蕭燼川不理解:「我們為什麼要躲?」

  這一出聲立馬吸引了兩個巡邏兵的注意。

  「在這呢,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誰大晚上不睡覺,出來瞎轉悠!」

  兩個巡邏兵一人按著一個人的肩膀,手底下用勁:「轉過來!」

  宋雲卿只覺得這輩子的臉都丟完了,只能按照他們的要求轉過身來。

  手電筒打在臉上,晃得眼睛都睜不開,放心放心,說不定壓根不認識他們呢。

  沒想到下一秒,一個驚訝的聲音響起。

  「蕭副團長,宋小姐,你們怎麼在這?」

  宋雲卿心裡徹底絕望了,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啊!

  她生無可戀地看向蕭燼川,只見他一臉淡定,絲毫沒有被抓包的窘迫。

  「我知道了,你們一定是出來賞月的吧?」

  宋雲卿哈哈一笑:「你猜的一點都沒錯,我們就是出來看月亮的。」

  其中一個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我就說呢,今晚月色這麼好,肯定是出來花前月下,談情說愛,以天為被,顛鸞倒鳳.....」

  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個一拳捶在背上,打得往前一趔趄:「你要死啊,幹嘛打我?」

  「再不打你,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什麼叫不該說的,我新學的詞語。」

  「行了,你閉嘴。」

  宋雲卿有點無語地看著他們,顛鸞倒鳳都說出來了,學的是正經詞嗎?

  「對了,這水桶是怎麼回事,需要我們幫忙嗎?」

  宋雲卿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出來轉轉,順便打點水。」

  「原來如此。」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蕭燼川突然開口:「怎麼巡邏到這邊來了?平時不都是在那邊主道路上嗎?」

  「回蕭副團長的話,最近巡邏老是看到一個人影竄在竄去,但是一次都沒抓到過,害怕到處搗亂,就加大了巡邏範圍。」

  蕭燼川點點頭:「辛苦了!」

  兩兄弟立馬像打了雞血一樣:「為人民服務,不辛苦!」

  一直等到兩個人離開,宋雲卿才拍拍胸口,後怕道:「什麼都沒幹,怎麼感覺像是被抓姦了一樣。」

  蕭燼川側過身子看她:「其實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麼?」

  「我們不就是來打水?為什麼要躲?」

  宋雲卿臉上的笑容僵住,看得出來腦子在飛速轉動。

  可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這你再不管!」

  鬼知道為什麼她第一反應是躲起來。

  可能是以前上學的時候,下晚自習老喜歡吃後門的炸串,學校管得嚴,怕吃壞了身體。

  於是宋雲卿就開始了和學校保安的鬥智鬥勇生活。

  她機警又跑得快,保安一次都沒抓到過。

  「該死的肌肉記憶,手電筒一閃就想躲,這麼多年居然還沒消失。」

  「不過有點饞串串了!」

  蕭燼川手裡提著水桶,聽著宋雲卿嘴裡嘀嘀咕咕的。

  「說什麼呢?」

  「啊,沒什麼,沒什麼。」

  兩個人慢慢悠悠的走到門口,突然蕭燼川看向一個方向,動作迅速地跑了過去。

  姚新傑正貓著腰撿石頭,後脖頸突然一涼。

  「繼續扔!」

  蕭燼川的聲音比海水還冷:「怎麼不扔了?」


  緊接著一連串殺豬般的慘叫聲響起。

  「啊啊啊,放手放手,你幹什麼!」

  宋雲卿心下一驚,連忙也跟了過去。

  只見蕭燼川一隻手捏著那人的手腕,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塊石頭。

  男人痛苦地朝一邊彎著腰,五官掙扎地擰在一起。

  「你放手,偷襲算什麼好漢!」

  蕭燼川手上用力,他便疼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連著三天往我們房上扔石頭的是你?」

  「我還以為是什麼髒東西呢!」

  這人她都沒見過,什麼仇什麼怨,每天晚上雷打不動地來砸他們家屋頂。

  「你才是髒東西!」

  晨光微露時,姚新傑被綁在營地外的榕樹上,圍觀群眾里三層外三層。

  「姚大賴子,又幹什麼壞事讓人家知道了?」

  「呸,小爺我只干好事!」

  「好事?我們家的雞就是被你吃了,你什麼品行我還不知道。」

  姚新傑不屑地笑一聲:「我都說了,你們家的雞是卡籬笆里了,我看見的時候早就沒氣了,我就是幫它一把。」

  「你幫它就是把它做成叫花雞啊?」

  姚新傑鄭重地點點頭:「對啊,很香的!」

  那人便氣地扭過頭去,對著周圍圍觀的人說:「這就是一個實打實的無賴,這次看樣子是得罪了人,才被人綁了吧!」

  姚新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高高地仰著頭,仿佛被綁在榕樹下是一種光榮。

  等到島上的人都來得差不多,蕭燼川才從營地出來,周圍人都自覺地讓出一條路。

  直到他走到姚新傑面前。

  姚新傑腿肚子都有點打顫,說實話,他也不是沒有跟領導打過交道,可是王團長身上從來沒有這種壓迫感。

  他為人親和,就算是對自己都和顏悅色。

  就在眼前的這人,只要離得近點,就能感覺到身上那種駭人的感覺。

  「知道錯了嗎?」

  姚新傑依舊嘴硬:「我有什麼錯?」

  周圍人瞬間明白了:「感情姚新傑是得罪了蕭副團長啊!」

  「那他可算是踢到鐵板了,我聽說蕭副團長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治軍嚴格,而且自己做事也是一絲不苟。」

  「這下有好戲看了!」

  蕭燼川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就這麼盯著他。

  「你連著三天晚上用石頭砸我家的屋頂,我能問問原因嗎?」

  明明這句話非常有禮貌,但姚新傑愣是聽出了一絲威脅的聲音。

  要不是被綁得嚴嚴實實,他說不定都腿軟跪下了。

  「我就純看不慣你,怎麼了?我連討厭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

  蕭燼川還沒說話,趙虎倒是先開口了:「你這話真有意思,照你這麼說,島上那麼多人討厭你,是不是大家都可以拿石頭砸你們家屋頂?」

  話音剛落,剛才那個被姚新傑偷吃了小雞的大叔就坐不住了,在地上到處找著石頭。

  「隨便你,要是蕭副團長看不慣我,也可以去試試。」

  陳志誠無語地抽動嘴角:「團長,他們家屋頂被大風掀翻了,一直沒修。」

  宋雲卿混在人群里聽見這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原來是無法選中啊!

  「為什麼不修屋頂,我記得天災之後,給大家都發了木板和瓦片,沒給你嗎?」

  「給了,怎麼沒給,每一家都給了。」

  蕭燼川看向他:「為什麼不修?」

  「不想修,再說修了也要被吹倒,幹嘛費這閒工夫!」

  「木板呢?」

  「劈了燒柴了!」

  宋雲卿這才算是終於體會到了,為什麼姚新傑被稱為第一無賴。

  跟這種人說話可能真的會被氣得少活幾年。

  「那你們住在哪?」

  「要你管,你要是真好心,就把你們家的房子讓出來給我住,而不是在這裡假惺惺地問我。」


  這件事陳志誠知道:「他們家還有一間小的豬圈,應該是住在那裡,」

  蕭燼川皺眉:「他們家就他一個人嗎?」

  「不是,還有兩個孩子,大的是女兒,小的是兒子。」

  「那他們一家四口住在豬圈?豬呢?」

  陳志誠想起就覺得無語:「當初是作為扶貧豬發下去的,結果早上剛發,他下午就給燉了,豬連豬圈都沒進就死了。」

  「那為什麼要修豬圈?」

  這話倒是姚新傑「好心」地解答了:「還不是你們說的,不修豬圈就不給發豬,我沒辦法。」

  「那是扶貧豬!」

  「對啊,扶貧,我就是貧,我吃了不就相當於扶貧了,再說我們家連人都吃不飽,怎麼可能還有餘糧給豬。」

  好...強大的邏輯。

  在這一刻,宋雲卿居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蕭燼川聽得沉默,決定不跟著他的節奏走,容易被帶進坑裡。

  「這些過去了,不歸我管,我只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就是看不過眼!」

  姚新傑唾沫橫飛:「當初王團長在的時候,不但時不時地給我們家接濟,每個月還多給我們半斤鹽。」

  宋雲卿輕笑一聲:「所以你半夜砸屋頂,是想要鹽啊!」

  人群哄然大笑。

  「我還以為姚賴子是有什麼遠大志向呢,沒想到費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要半斤鹽?」

  「要我說,也真是高看他了,他能有什麼遠大志向,每天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滿足得很了!」

  「你說錯了,現在沒有熱炕頭了,老婆孩子冷炕頭!」

  「哈哈哈哈哈!」

  姚新傑聽見這些話,臉漲成豬肝色:「誰、誰要鹽了!我這是替天行道,我這是大義!」

  眾人笑得更凶了。

  「是不是誰又給他講故事了,大義這種詞都知道了。」

  「你知道這倆字怎麼寫嗎,還大義!」

  姚新傑急了:「我騙你幹嘛!我就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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