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門不占便宜就是吃虧,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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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舟醒了。

  許淮寧的眼睛緊閉著,小手摸了過來,「你怎麼起的這麼早?」

  「不早了,我得去訓練。」陸沉舟開始穿衣服,「今天還要去培訓班嗎?」

  「不去了,老師也要回家看望的,又不是正兒八經大學,很人性化的。」

  許淮寧閉著眼睛,這會她很清醒。

  怎麼形容她呢?

  被窩裡的暖意讓許淮寧不想起身,只懶洋洋地伸了個腰,腰肢在薄被下彎出一道柔潤的弧線。

  領口微微敞開著,露出一截細膩的脖頸,鎖骨上還留著一點淡淡的紅痕。

  昨夜沒做,但陸沉舟的其他福利一點沒少。

  陸沉舟也是食人間煙火的,媳婦這個樣子他怎麼能忍的住?

  他俯身啄了嘴唇一下,又啄了臉蛋一下。

  許淮寧輕輕「唔」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剛醒的綿軟,又甜又糯。

  「不是去訓練嗎?還鬧。」

  陸沉舟小聲說:「那個叫王臨風的,你離他遠點。」

  這個屬狗的男人,這是吃醋了?

  「那是我老師,遠不了。」

  陸沉舟看著她,像個怨婦,不,怨夫一樣。

  許淮寧投降,「好了,我保證,除了學習時間,其他時候就都離他遠遠的。」

  「這才是我媳婦,多睡會,我先走了,早飯在營區吃。」

  嗯,陸沉舟不回來吃早飯,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睡個回籠覺。

  回籠覺可太爽了。

  許淮寧再次醒來,已經八點多鐘了,走廊里孩子的打鬧聲,女人之間的招呼聲,想睡都睡不成了。

  問舟還在,多了一張嘴,許淮寧可不能太由著性子來。

  陸問舟撐著下巴,正坐在沙發上,無所事事。

  看見許淮寧出來,眼睛裡有了亮光,「嫂子,你可算是醒了。」

  許淮寧在她身邊坐下,「悶了?那怎麼你不去房間喊我?」

  陸問舟撇撇嘴,「我可不敢,我哥叮囑過的,不准我去打攪你。」

  「你那麼聽他的話?」

  「他是大哥,我爸媽要是知道我不聽大哥的話,能打我耳光,你信不信?」

  許淮寧不置可否。

  昨晚的魚肉還有,熱一熱,又煮了兩碗稀飯。

  飯後,問舟去刷碗,許淮寧又要開始縫衣服了。

  「嫂子,我能幫什麼忙嗎?」

  「你幫著剪線毛吧。」

  這個問舟會。

  「也可以幫著烙縫。」

  「好嘞。」陸問舟說:「嫂子,我也想做件新衣服,你能幫忙做嗎?」

  許淮寧嗔怪道:「這還用問?」

  「我看你已經有這麼多衣裳了,你也沒有多少時間,我哥會說我折騰你。」

  哥哥疼嫂子那個勁,完全肯定有可能。

  「你別催我,別嫌縫的晚,一準耽誤不了你穿著回去顯擺。」

  就這麼說定了。

  謝老婆子來的時候,許淮寧正踩著縫紉機(此踩不是彼踩,是真踩縫紉機)。老太太拄著棗木拐棍,人剛進門,那股子嗆鼻的樟腦丸味就先飄了進來。

  「哎呦,忙著呢?」謝婆子眯著三角眼往縫紉機上瞅,指甲縫裡還沾著泥,「這花色鮮亮,誰家做的呀?真是捨得下料子。」

  許淮寧把她的手推開,「別亂摸,新模新色的,髒了怎麼辦?」

  謝老婆子臉皮厚,「這是嫌棄我髒呢,實際上一點都不髒,我看孩子shi一把尿一把……」

  許淮寧要嘔吐,她生硬地問:「謝嬸子有事?」

  老太太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壓得椅子都搖晃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件褂子,胳膊肘那塊磨出花來了。

  「我兒媳婦的工作服,胳膊肘磨破了,補一補我給我閨女穿。」謝婆子把衣服往縫紉機上一攤,「你橫豎要踩機器,順帶手的事兒。」

  許淮寧手上的剪刀「咔」地一聲剪斷線頭,「要補也是你兒媳婦來,你來我可不敢,誰知道是不是你兒媳婦不要的呢?」


  謝婆子臉一僵,核桃皮的手指頭戳著破洞,「真是我兒媳婦不要的,你們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儉,我帶回去,啥都是好的。」

  許淮寧把手一伸,「行啊,補衣服三毛,要加內襯再加一毛五,咱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老太太「騰」地站起來,三角眼盯著許淮寧,恨不能吃了她,「同住一個家屬院,鄰里鄰居的……你真好意思的?」

  「幾十公分高的孩子都知道幫工要說好話要帶糖來,你都是活了幾十年的老人了,還不如孩子懂事?」許淮寧慢悠悠把工作服疊好,「上個月李營長家閨女來縫書包,還給我捎了瓶橘子汽水,要不要是我的事,看人家多有禮貌?」

  謝婆子咽了口唾沫,三毛錢跟搶錢有什麼區別?她抓起布料往門外走,「喪門星!沒爹沒娘的,嫁的男人是營長,擺起譜來了。」

  陸問舟,「老太婆你說什麼呢?為老不尊的東西,你罵誰喪門星?」

  許淮寧攔住小姑子,「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出了門沒占便宜,就是吃了虧。她要是突然來了個四仰八叉,賴咱咋辦?讓她走。」

  問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等腳步聲遠了才小聲問:「嫂子,她會不會去哥那兒告狀?」

  「讓你哥回來多吃兩碗飯,聽老太太念經辛苦了。」

  謝婆子真去告狀也不怕,陸沉舟不向著媳婦會向著她?何況她事出有因,陸營長真向著媳婦。

  謝婆子踩著午飯的點把陸沉舟堵在了路上。

  老太太一嗓子先嚎開了:「陸營長,你可得管管你屋裡頭那個!」

  同行的人立刻豎起耳朵,陸沉舟頭都沒抬,「謝嬸子,我媳婦又拿縫紉機軋您腳了?」

  人群里傳出「噗嗤」幾聲笑,謝婆子臉漲成豬肝色,拐棍往地里一戳:「她跟我要補衣服的錢!街坊鄰居的……」

  「該要,我媳婦給你補衣裳還得搭上工夫搭上線?鄰里鄰居的是不假,咱兩家是有過命交情,還是你對我們有大恩?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還給我媳婦添了三次堵了。」

  謝老婆子叉著腰,唾沫星子飛濺,「陸營長!你家媳婦眼裡還有沒有長輩了?補個衣裳還敢收錢!」

  陸沉舟,「謝嬸子,您去澡堂洗澡,怎麼不跟售票處說『街坊鄰居的讓我白泡會兒』?」

  老太太一噎,拐棍戳地,「能一樣嗎?那是公家,你們是個人。」

  陸沉舟露出個恍然大悟的表情,「您意思是公家的不敢占便宜,個人的就可以逼著我們讓你占便宜?這是哪來的規距?我得向上級反映一下,謝嬸子你別急,明天我就打報告。要是首長也說你勞苦功高,要給你免費服務,我照辦。」

  同行的人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謝老婆子急了,「誰、誰說要免費……?」

  「那您是想付費?」陸沉舟從兜里掏出記帳本,「正好,你一個星期前借我家的煤球還沒還,折算下來應該是兩塊六毛……」

  老太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突然捂著心口往地上坐,「哎呦喂,欺負老人家啊……」

  陸沉舟趕緊喊道:「衛生員,準備擔架!直接送去醫院。再通知孫幹事,他母親病了,還不知道哪方面的毛病,得多帶些錢,多檢查幾項。」

  謝婆子「噌」地站起來,跑得比新兵蛋子還快,拐棍都忘了拿。

  成戎拍了拍陸沉舟,「營長,真有你的,我怎麼就想不出來這些戳心窩子的話?」

  「學著點。」

  這些話,許淮寧還是聽劉衛紅說的。

  「不可能吧,沉舟能這麼說?」

  「真的,俺家成戎說的,他全是實心眼子,他不會撒謊。」

  許淮寧暫且信了。

  「弟妹,我還想做幾件衣裳,本來打算找你做的,你不要錢我就不能找了。」

  「你儘管送過來,我收錢,收別人兩塊五,收你兩塊。」

  自古人情最難還,收了錢就扯不上人情了。

  「這樣行,我回家取。」

  兩口子不打算做衣裳了,女兒的前些日子做好了,這回給兒子做。

  還有一件大人衣裳,許淮寧接過布料時,聞到一股樟腦丸混著煤油的味道,看來是壓箱底的老料子。

  「這是準備給誰做?」


  劉衛紅不嘻嘻了,「我老婆婆的,要是看見孩子有她沒有,還不得跟我拼命啊?」

  許淮寧,「這麼彪悍的嗎?」

  劉衛紅苦笑,「等來了你就知道了,給她做衣裳,別找事,我就燒高香了。」

  「處的不愉快,為什麼還要接她來過年呢?」

  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你以為我想呀,還不是成戎非接她來?我婆婆那個脾氣,我大伯哥和小叔子都不待見她。」

  別人家的事,許淮寧不摻和。

  婆婆的身量體長,劉衛紅指了指自己,「和我差不多高,比我肥一個號就行。」

  下午問舟就要返校了,早上還有晨跑,是不能缺席的。

  第二天是個很普通的日子,剛開始上課,王臨風就帶進一個人來。

  準確的說是一個女孩子。

  有人好奇地問:「王老師,這是你女朋友?」

  王臨風笑罵,「胡說八道什麼呢?這是我妹妹,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表妹周小優,她算是插班生,也是來學習服裝設計的,希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有錯輕點罰,多多關照。」

  有人帶領著拍起了巴掌,表示歡迎,許淮寧也假假地拍了兩巴掌,混水摸魚。

  她,可一點也不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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