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看姥姥姥爺
祝清寧也挺想姥姥姥爺的，不過她覺得現在去時間是不是太緊了？
「媽，這會兒去只能在姥姥姥爺家待一小會兒，明天一早去唄，可以陪姥姥姥爺一整天。」
「咱們今晚不回來。」元金巧站起來，拽著祝清寧的手往外走，「你姥爺生病不樂意去醫院，在家犟著呢，你去勸勸他。」
反正她跟祝長厲說好，明天一早就開車去把老爺子送醫院。
清寧要是能勸動，那就讓老爺子自己走上車，實在勸不動，只好幾個人把他抬上車。
一聽姥爺病了，祝清寧哪還有吃飯的心思，要不是元金巧說不是很嚴重，她放下碗筷就要走。
都說隔輩親，這話在祝清寧身上最明顯，在老頭老太太眼裡孫子跟外孫子捆一塊都沒有祝清寧重要。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主要是祝清寧打小就好看，往表哥們跟前一站顯得他們又黑又難看。
又黑又難看是老頭老太太的原話。
祝清寧回來的事沒人知道，她猛地走進院裡，坐院裡曬太陽的老太太還以為看花眼了。
她這老花眼嚴重了？
反倒是灶房洗碗的大舅媽先驚呼出聲：「清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舅媽，我昨天回來的。」笑著回答完，祝清寧快走幾步湊到老太太跟前蹲下，「姥姥，我回來啦~，想沒想我？想沒想我？」
伸手摸摸她小臉，老太太上下打量看看，笑呵呵的說：「乖乖胖了，小臉圓了一圈。你媽不是說還得四五個月才能回來嗎？」
這麼久見不到外孫女，老兩口每次見到元金巧都得問一遍清寧還有多長時間回來。
本來就怎麼得過岳父岳母好臉色的祝長厲，近來在老兩口跟前更是如履薄冰。
跟著祝清寧後頭進來的元金巧發現根本沒引起母親注意，腳步一轉去灶房跟大嫂說話。
「姥姥我沒胖！」站起來在老太太跟前轉個圈，祝清寧接著蹲下耍賴說：「姥姥，你重新說，我一點都沒胖~」
雖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想承認，但確實沒辦法否認，她似乎真的圓潤了一點，身上還好，不怎麼明顯，臉上確實圓了一點。
想想她過的飯來張口的日子，長點肉也是應該的。
不過誰叫她臉皮厚呢！長肉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被祝清寧哄得喜笑顏開的老太太毫不猶豫的推翻之前的話，「沒胖，乖乖一點都不胖，得多吃點飯才行！」
「嗯吶~，就是沒胖！」牽起老太太的手放到臉側，祝清寧在她掌心蹭蹭，軟軟的撒嬌：「想你跟我姥爺就提前回來嘍，你還沒說想沒想我呢？姥姥，你跟我去城裡住吧？我這次回來要住好久呢！」
只要姥姥答應去城裡，姥爺反對也沒用，一塊帶走就行。
「想你，怎麼不想你。」老太太小聲跟祝清寧說悄悄話，「尤其是你姥爺，天天都念叨你什麼時候回來，煩人得很！我都不樂意聽他說話。」
說完老頭子的壞話，老太太四下看看，確定沒人才接著小聲問祝清寧：「乖乖，許恪是不是欺負你了？不然怎麼會突然回來？他人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惦記歸惦記，看到她回來也是真高興，不過老太太的第一反應是外孫女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個人隨軍去那麼遠的地方，誰也不認識，受了委屈都沒地方說去。
牽起姥姥另一隻手，一左一右放在兩邊臉側，祝清寧左右晃晃腦袋，「許恪送我回來的，今天一早剛走，我想家，所以他就先把我送回來了。」
看祝清寧的樣子真不像受了委屈，老太太稍微放心一些，揉揉她的小臉，收回手去拿地上的拐杖，「你姥爺在屋裡睡覺呢，咱們給他叫醒去。」
扶著老太太站起來，一老一小一起進屋。
先把姥姥扶到炕邊坐下，祝清寧跟著上炕準備把姥爺喊醒。
沒有來得及喊人，只是看到老爺子消瘦的面容，她先紅了眼眶。
明明只是小半年沒見，怎麼能瘦成這樣？
老太太還等著祝清寧把人喊醒，讓老頭高興高興呢！這一轉眼外孫女坐在她姥爺邊上哭起來了……
要不是老頭還有呼嚕聲，她差點誤會他沒氣了。
抓起手邊的拐杖使勁戳兩下還睡著的老頭子，「別睡了老犟種，看看誰回來了！」
剛睡著沒多大會兒，元老爺子費力睜開眼睛，這老婆子真能煩人。
一睜眼看到跟前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外孫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
「姥爺~」看到人醒過來，祝清寧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生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你這是幹嘛呀……」
還沒來得及高興外孫女回來，就被劈頭蓋臉的哭聲給問個正著。
元老爺子坐起來，四下尋摸手絹在哪，最後還是祝清寧掏出兜里的手絹給他，讓他給她擦眼淚。
拿著手絹給祝清寧擦著眼淚，一遍還得哄著她：「乖，不哭！姥爺沒事，年紀大了誰沒個難受的地方，過幾天就好了。」
去年還健健康康的老頭，這才小半年過去就瘦成這樣，哪是過幾天就能好的！
有病也不看，還說什麼要死也要死在自己家。
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祝清寧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那時候哭也不懂為什麼哭，只是看見大人都在哭所以跟著哭。
什麼時候開始真正的傷心難過？大概是發現總也見不到爺爺奶奶的時候才真正開始難過。
她不喜歡那種突然間找不到很在乎的人的感受，想起母親說的姥爺要等死的話，當即眼淚更加洶湧。
「我都聽我媽說了，說你生病不肯去醫院，也不准別人送你去，誰來你罵誰。姥爺，你罵我吧~，我都準備好了……」
祝清寧眼淚流的歡，元老爺子年紀大手不夠靈活，這邊擦完擦那邊，忙得不行。
「…哎呀，不罵你。沒說不去醫院，說的是…過一陣兒再去。」
祝清寧啜泣著，可憐極了，「您願意去醫院？」
元老爺子答應的斬釘截鐵：「去，過一陣兒去。」
「明天去吧？」祝清寧哭的濕潤的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姥爺，眼睫都是濕漉漉的。
元老爺子有些猶豫，年紀越大越害怕，不去醫院就能騙自己沒得病。
誰不怕死啊！
年紀越大越怕。
眼見姥爺還不應，祝清寧眼淚接著往下掉，眼淚現成的很，那架勢今天非得要哭出個子丑寅卯來。
老太太看不過去，拿拐杖再戳老頭子幾下，「我已經答應乖乖跟她去城裡住一陣兒，你要不去醫院，你自己在家等死吧！」
「媽，這會兒去只能在姥姥姥爺家待一小會兒，明天一早去唄，可以陪姥姥姥爺一整天。」
「咱們今晚不回來。」元金巧站起來，拽著祝清寧的手往外走，「你姥爺生病不樂意去醫院，在家犟著呢，你去勸勸他。」
反正她跟祝長厲說好，明天一早就開車去把老爺子送醫院。
清寧要是能勸動，那就讓老爺子自己走上車，實在勸不動，只好幾個人把他抬上車。
一聽姥爺病了，祝清寧哪還有吃飯的心思，要不是元金巧說不是很嚴重，她放下碗筷就要走。
都說隔輩親，這話在祝清寧身上最明顯，在老頭老太太眼裡孫子跟外孫子捆一塊都沒有祝清寧重要。
也沒什麼特別的原因，主要是祝清寧打小就好看，往表哥們跟前一站顯得他們又黑又難看。
又黑又難看是老頭老太太的原話。
祝清寧回來的事沒人知道，她猛地走進院裡，坐院裡曬太陽的老太太還以為看花眼了。
她這老花眼嚴重了？
反倒是灶房洗碗的大舅媽先驚呼出聲：「清寧，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舅媽，我昨天回來的。」笑著回答完，祝清寧快走幾步湊到老太太跟前蹲下，「姥姥，我回來啦~，想沒想我？想沒想我？」
伸手摸摸她小臉，老太太上下打量看看，笑呵呵的說：「乖乖胖了，小臉圓了一圈。你媽不是說還得四五個月才能回來嗎？」
這麼久見不到外孫女，老兩口每次見到元金巧都得問一遍清寧還有多長時間回來。
本來就怎麼得過岳父岳母好臉色的祝長厲，近來在老兩口跟前更是如履薄冰。
跟著祝清寧後頭進來的元金巧發現根本沒引起母親注意，腳步一轉去灶房跟大嫂說話。
「姥姥我沒胖！」站起來在老太太跟前轉個圈，祝清寧接著蹲下耍賴說：「姥姥，你重新說，我一點都沒胖~」
雖然她自己也不是很想承認，但確實沒辦法否認，她似乎真的圓潤了一點，身上還好，不怎麼明顯，臉上確實圓了一點。
想想她過的飯來張口的日子，長點肉也是應該的。
不過誰叫她臉皮厚呢！長肉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被祝清寧哄得喜笑顏開的老太太毫不猶豫的推翻之前的話，「沒胖，乖乖一點都不胖，得多吃點飯才行！」
「嗯吶~，就是沒胖！」牽起老太太的手放到臉側，祝清寧在她掌心蹭蹭，軟軟的撒嬌：「想你跟我姥爺就提前回來嘍，你還沒說想沒想我呢？姥姥，你跟我去城裡住吧？我這次回來要住好久呢！」
只要姥姥答應去城裡，姥爺反對也沒用，一塊帶走就行。
「想你，怎麼不想你。」老太太小聲跟祝清寧說悄悄話，「尤其是你姥爺，天天都念叨你什麼時候回來，煩人得很！我都不樂意聽他說話。」
說完老頭子的壞話，老太太四下看看，確定沒人才接著小聲問祝清寧：「乖乖，許恪是不是欺負你了？不然怎麼會突然回來？他人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惦記歸惦記，看到她回來也是真高興，不過老太太的第一反應是外孫女是不是受委屈了？
一個人隨軍去那麼遠的地方，誰也不認識，受了委屈都沒地方說去。
牽起姥姥另一隻手，一左一右放在兩邊臉側，祝清寧左右晃晃腦袋，「許恪送我回來的，今天一早剛走，我想家，所以他就先把我送回來了。」
看祝清寧的樣子真不像受了委屈，老太太稍微放心一些，揉揉她的小臉，收回手去拿地上的拐杖，「你姥爺在屋裡睡覺呢，咱們給他叫醒去。」
扶著老太太站起來，一老一小一起進屋。
先把姥姥扶到炕邊坐下，祝清寧跟著上炕準備把姥爺喊醒。
沒有來得及喊人，只是看到老爺子消瘦的面容，她先紅了眼眶。
明明只是小半年沒見，怎麼能瘦成這樣？
老太太還等著祝清寧把人喊醒，讓老頭高興高興呢！這一轉眼外孫女坐在她姥爺邊上哭起來了……
要不是老頭還有呼嚕聲，她差點誤會他沒氣了。
抓起手邊的拐杖使勁戳兩下還睡著的老頭子，「別睡了老犟種，看看誰回來了！」
剛睡著沒多大會兒，元老爺子費力睜開眼睛，這老婆子真能煩人。
一睜眼看到跟前吧嗒吧嗒掉眼淚的外孫女，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
「姥爺~」看到人醒過來，祝清寧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你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生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你這是幹嘛呀……」
還沒來得及高興外孫女回來，就被劈頭蓋臉的哭聲給問個正著。
元老爺子坐起來，四下尋摸手絹在哪，最後還是祝清寧掏出兜里的手絹給他，讓他給她擦眼淚。
拿著手絹給祝清寧擦著眼淚，一遍還得哄著她：「乖，不哭！姥爺沒事，年紀大了誰沒個難受的地方，過幾天就好了。」
去年還健健康康的老頭，這才小半年過去就瘦成這樣，哪是過幾天就能好的！
有病也不看，還說什麼要死也要死在自己家。
爺爺奶奶去世的時候祝清寧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那時候哭也不懂為什麼哭，只是看見大人都在哭所以跟著哭。
什麼時候開始真正的傷心難過？大概是發現總也見不到爺爺奶奶的時候才真正開始難過。
她不喜歡那種突然間找不到很在乎的人的感受，想起母親說的姥爺要等死的話，當即眼淚更加洶湧。
「我都聽我媽說了，說你生病不肯去醫院，也不准別人送你去，誰來你罵誰。姥爺，你罵我吧~，我都準備好了……」
祝清寧眼淚流的歡，元老爺子年紀大手不夠靈活，這邊擦完擦那邊，忙得不行。
「…哎呀，不罵你。沒說不去醫院，說的是…過一陣兒再去。」
祝清寧啜泣著，可憐極了，「您願意去醫院？」
元老爺子答應的斬釘截鐵：「去，過一陣兒去。」
「明天去吧？」祝清寧哭的濕潤的眼睛滿是期待的看著姥爺，眼睫都是濕漉漉的。
元老爺子有些猶豫，年紀越大越害怕，不去醫院就能騙自己沒得病。
誰不怕死啊！
年紀越大越怕。
眼見姥爺還不應，祝清寧眼淚接著往下掉，眼淚現成的很，那架勢今天非得要哭出個子丑寅卯來。
老太太看不過去，拿拐杖再戳老頭子幾下，「我已經答應乖乖跟她去城裡住一陣兒，你要不去醫院，你自己在家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