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送站
祝清寧想，許恪真的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沒有理會身後的人跟腳下不遠處的腳，她合著眼逼自己睡著。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房間裡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睡意終於纏上來，祝清寧緩緩睡過去。
聽著她逐漸變得悠長的呼吸，黑暗中許恪悄無聲息靠近她，偷偷占走她一半的枕頭。
同床共枕。
又等上許久，確定她是真的睡著，才慢慢伸手將她圈在懷裡。
她睡的香甜，他睡意全無。
原本只是在她身後抱著，隨著祝清寧無意識的翻身，變成了面對面。
她的呼吸就在他臉側，只要側過頭去就能貼在一起。
許恪若是有足夠的自制力也不會做出夜晚偷偷進人房間的事，他克制不過兩秒便側過頭去……
祝清寧夢到自己跌落河裡，一陣陣喘不過氣，她拼命游上河面剛呼吸幾口，不知道為什麼又沉下去。
她在河裡上上下下掙紮好久才得以解脫。
明明睡了一整晚，早上起來反而有種沒睡夠的感覺，想想自己做的夢，在河裡掙扎一晚上，確實挺累。
記著許恪今天要走，沒歇好她也沒有再睡懶覺。
今天是難得早醒的一回，現在才八點，火車發車時間是十一點。
許恪已經起床，什麼時候起的祝清寧也不知道。
她換好衣服出來，只在客廳看到母親。
上院裡沒看到人，廚房也沒人，家裡只有母親跟她在。
找一圈沒找到許恪，祝清寧走回客廳問母親：「媽，許恪呢？」
難不成他偷偷走了？
有點懷疑卻又覺得不可能，按照他的德行是不可能背著她悄悄走的，他還想讓她看著他走，讓她心軟捨不得。
元金巧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塵，「你爸帶他去祭拜你爺爺奶奶，馬上就回來了。廚房鍋里有給你熱著的飯，快去吃。」
「哦~」祝清寧應了聲轉身去廚房吃飯，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爺爺奶奶的忌日快到了，老兩口不是同一年去世的，但去世的時間很近。
今天一大早，元金巧就去買了不少菜回來，終於擺脫昨晚那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境地。
祝清寧飯吃到一半聽見院子有自行車回來的聲音，他們祭拜完回來了。
沒過多久廚房門帘就被掀開，祝清寧忙裡偷閒抬眼看一眼走進來的人。
在她對面坐下，許恪掏出之前被還回來的玉牌遞給她，「這個真是保平安的，不想戴著就放起來。」
如果真能保平安，他拿著不比自己拿著強嗎？祝清寧本想拒絕，猶豫兩秒伸手接過。
「我會讓它保你平安的。」
如果它真管用的話。
許恪失笑：「好。」
祝清寧接著低頭吃飯，許恪默默陪著，目光幽深望著她紅潤的嘴唇。
等祝清寧吃完飯，也差不多到出門的時間。
元金巧一早就把給許恪路上帶的飯菜做好，本來還想捏餃子，被許恪攔下了。
許恪回來的時候沒帶什麼行李，走的時候也只提了一個小包，包里放著飯盒，還有好幾個夾了肉的燒餅。
公交車方便，在胡同口能直接坐到火車站。
祝清寧跟許恪坐在一起，元金巧跟祝長厲坐在後頭。
真到要分開的時候了，祝清寧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不出該說什麼。
許恪也不說話，只是偷偷把她的手握在手裡。
一路沉默到下車，走到火車站外。
許恪放開牽了一路的手，停下腳步對岳父岳母說：「爸媽，就送到這吧，裡頭人擠人不安全。」
站台上魚龍混雜，有送行的，有上車的，還有小偷渾水摸魚的……
「好，那就送到這。」送閨女進去送就算了，許恪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祝長厲覺得確實沒必要進去送，「該說的昨晚都說過，希望你得償所願。」
元金巧昨晚忙的挺晚，不知道丈夫跟許恪到底說了什麼，她只有一句話要叮囑：「小恪，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平安比什麼都重要，只要人回來，什麼都好說。
「謝謝爸媽。」許恪笑著應下，「你們放心，清寧還在家，我會好好回來的。」
總要回來問清楚她是不是喜歡他，不管答案如何，他們都要相伴一輩子。
知道小兩口肯定有話說，元金巧拽著丈夫往旁邊走，「你們說會兒話，我們去旁邊轉轉。」
爸媽走遠，只有兩人站在一起。
跟元金巧想的不一樣，實際上他們沒有那麼多話可說。
這段時間的一切就是一場偷來的情投意合，許恪比誰都清楚，就算祝清寧有些喜歡他，也不會喜歡到對他百依百順的程度。
她很大方，對人對物都很大方，唯獨對感情吝嗇，尤其對他格外吝嗇。
等他開口說話，卻遲遲沒有等到，祝清寧只好率先開口：「許恪，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不論喜歡與不喜歡，即使心中那些怨懟未消，她都希望他平安。
「希望我平安？」只有許恪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怕，他怕這一走就是很久，怕她很快把他忘記，怕她像當初一眼就喜歡上許克一樣那樣輕而易舉喜歡上別人。
他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王南岸。
不，或許他還不如王南岸，起碼她跟王南岸是青梅竹馬，起碼她曾經喜歡過他。
莫名覺得他哪裡不對，不過祝清寧依然點點頭，「嗯，希望你平安。」
「好，這可是你說的，」許恪忍不住將她擁入懷裡，像抱著唯一一塊浮木般，朝她確認著：「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是她讓他平安回來的，所以就算不喜歡，他也會死死纏著她，纏著她一輩子。
「……」祝清寧不懂這話有什麼可以反悔的，難不成她會有一天反悔，希望他回不來嗎？
沒有聽到她說絕不反悔，許恪不自覺將她抱得更緊，口中說著威脅的話，可緊緊抱著她，彎腰將頭埋在她頸側的姿態哪裡像威脅，更像祈求。
「是你讓我平安回來，所以清寧，不要喜歡上別人，不然我會瘋的。」
真到那個境地，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沒有理會身後的人跟腳下不遠處的腳，她合著眼逼自己睡著。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房間裡只有兩人清淺的呼吸聲，睡意終於纏上來，祝清寧緩緩睡過去。
聽著她逐漸變得悠長的呼吸，黑暗中許恪悄無聲息靠近她，偷偷占走她一半的枕頭。
同床共枕。
又等上許久，確定她是真的睡著，才慢慢伸手將她圈在懷裡。
她睡的香甜，他睡意全無。
原本只是在她身後抱著，隨著祝清寧無意識的翻身，變成了面對面。
她的呼吸就在他臉側，只要側過頭去就能貼在一起。
許恪若是有足夠的自制力也不會做出夜晚偷偷進人房間的事，他克制不過兩秒便側過頭去……
祝清寧夢到自己跌落河裡，一陣陣喘不過氣，她拼命游上河面剛呼吸幾口，不知道為什麼又沉下去。
她在河裡上上下下掙紮好久才得以解脫。
明明睡了一整晚，早上起來反而有種沒睡夠的感覺，想想自己做的夢，在河裡掙扎一晚上，確實挺累。
記著許恪今天要走，沒歇好她也沒有再睡懶覺。
今天是難得早醒的一回，現在才八點，火車發車時間是十一點。
許恪已經起床，什麼時候起的祝清寧也不知道。
她換好衣服出來，只在客廳看到母親。
上院裡沒看到人，廚房也沒人，家裡只有母親跟她在。
找一圈沒找到許恪，祝清寧走回客廳問母親：「媽，許恪呢？」
難不成他偷偷走了？
有點懷疑卻又覺得不可能，按照他的德行是不可能背著她悄悄走的，他還想讓她看著他走，讓她心軟捨不得。
元金巧正拿著雞毛撣子撣灰塵，「你爸帶他去祭拜你爺爺奶奶，馬上就回來了。廚房鍋里有給你熱著的飯，快去吃。」
「哦~」祝清寧應了聲轉身去廚房吃飯，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她爺爺奶奶的忌日快到了，老兩口不是同一年去世的，但去世的時間很近。
今天一大早，元金巧就去買了不少菜回來，終於擺脫昨晚那種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境地。
祝清寧飯吃到一半聽見院子有自行車回來的聲音，他們祭拜完回來了。
沒過多久廚房門帘就被掀開，祝清寧忙裡偷閒抬眼看一眼走進來的人。
在她對面坐下，許恪掏出之前被還回來的玉牌遞給她，「這個真是保平安的，不想戴著就放起來。」
如果真能保平安，他拿著不比自己拿著強嗎？祝清寧本想拒絕，猶豫兩秒伸手接過。
「我會讓它保你平安的。」
如果它真管用的話。
許恪失笑：「好。」
祝清寧接著低頭吃飯，許恪默默陪著，目光幽深望著她紅潤的嘴唇。
等祝清寧吃完飯，也差不多到出門的時間。
元金巧一早就把給許恪路上帶的飯菜做好，本來還想捏餃子，被許恪攔下了。
許恪回來的時候沒帶什麼行李，走的時候也只提了一個小包，包里放著飯盒，還有好幾個夾了肉的燒餅。
公交車方便，在胡同口能直接坐到火車站。
祝清寧跟許恪坐在一起，元金巧跟祝長厲坐在後頭。
真到要分開的時候了，祝清寧腦子裡亂糟糟的，想不出該說什麼。
許恪也不說話，只是偷偷把她的手握在手裡。
一路沉默到下車，走到火車站外。
許恪放開牽了一路的手，停下腳步對岳父岳母說：「爸媽，就送到這吧，裡頭人擠人不安全。」
站台上魚龍混雜，有送行的，有上車的，還有小偷渾水摸魚的……
「好，那就送到這。」送閨女進去送就算了，許恪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祝長厲覺得確實沒必要進去送，「該說的昨晚都說過，希望你得償所願。」
元金巧昨晚忙的挺晚，不知道丈夫跟許恪到底說了什麼，她只有一句話要叮囑：「小恪，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平安比什麼都重要，只要人回來，什麼都好說。
「謝謝爸媽。」許恪笑著應下，「你們放心，清寧還在家，我會好好回來的。」
總要回來問清楚她是不是喜歡他，不管答案如何，他們都要相伴一輩子。
知道小兩口肯定有話說，元金巧拽著丈夫往旁邊走，「你們說會兒話，我們去旁邊轉轉。」
爸媽走遠，只有兩人站在一起。
跟元金巧想的不一樣，實際上他們沒有那麼多話可說。
這段時間的一切就是一場偷來的情投意合，許恪比誰都清楚，就算祝清寧有些喜歡他，也不會喜歡到對他百依百順的程度。
她很大方，對人對物都很大方，唯獨對感情吝嗇，尤其對他格外吝嗇。
等他開口說話，卻遲遲沒有等到，祝清寧只好率先開口：「許恪，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
不論喜歡與不喜歡，即使心中那些怨懟未消，她都希望他平安。
「希望我平安？」只有許恪知道自己此刻有多怕，他怕這一走就是很久，怕她很快把他忘記，怕她像當初一眼就喜歡上許克一樣那樣輕而易舉喜歡上別人。
他怕自己成為下一個王南岸。
不，或許他還不如王南岸，起碼她跟王南岸是青梅竹馬，起碼她曾經喜歡過他。
莫名覺得他哪裡不對，不過祝清寧依然點點頭，「嗯，希望你平安。」
「好，這可是你說的，」許恪忍不住將她擁入懷裡，像抱著唯一一塊浮木般，朝她確認著：「是你說的，不能反悔。」
是她讓他平安回來的，所以就算不喜歡，他也會死死纏著她，纏著她一輩子。
「……」祝清寧不懂這話有什麼可以反悔的，難不成她會有一天反悔，希望他回不來嗎？
沒有聽到她說絕不反悔，許恪不自覺將她抱得更緊，口中說著威脅的話，可緊緊抱著她，彎腰將頭埋在她頸側的姿態哪裡像威脅，更像祈求。
「是你讓我平安回來，所以清寧，不要喜歡上別人，不然我會瘋的。」
真到那個境地，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