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家
嶄新的衣櫃，衣櫃裡掛著滿滿當當的衣服。
大手一件件把衣服取走，很快衣櫃裡徹底空下來。
祝清寧攔住他往包里放衣服的手，「不用都拿走，我回去可以買新的。」
她來的時候也沒有帶走多少家裡的衣服，回去之後也有衣服穿。
許恪抓著她的手，溫聲說：「帶上吧，放在這浪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些衣服這兩年時興，再過兩年就不夠好看了，還是拿回去的好。
重要的是要是他回不來，這裡遲早會分給別人，許恪不願意把她的東西留在這裡。
東西全部拿走，也就沒有回來的理由。
屬於祝清寧的東西幾乎都被收起來，若不是屋子裡的擺設家具都是她後換的，真像從來沒有女主人出現過。
許恪想收拾，祝清寧也不攔著，攔也攔不住。
她跟在他身後一起進進出出，看著他忙忙碌碌。
平時嫌棄自己曾是個話癆，可真到這時候祝清寧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想說傷感的話題，不想哭哭啼啼。
等東西收拾完，她從洗漱間到房間再到書房都看一遍，半點遺漏沒有。
讓許恪在沙發上坐著歇歇，祝清寧幫他倒杯水放好，主動在他懷裡坐下，伸手摟著他脖子，將頭放在他肩上。
掉眼淚不至於，難過不舍還是有些的。
這軍屬樓她只待了小半年，剛來這裡時是真覺得這裡每一處都不好。
房子不夠大，沒有她家四分之一大，牆壁不隔音，天天都能聽見孩子哭。鎮子又小又破，什麼都沒有，去鎮子上還要走路。
不喜歡這裡的東西，也不喜歡這裡的人。
現在想想其實這裡還可以，大約是待習慣了。
溫夢茹跟梁喜很好，是鄰居也是朋友。
其他軍屬們也很好，她們是喜歡她這個人，無關其他。
去鎮子上也不算遠，走著去還能鍛鍊身體。
鎮子上是挺窮的，不過這裡要比其他地方講人情味，偷偷接私活的裁縫師傅都快把生意做到明面上了，也沒人舉報，沒人去逮。
戲曲勢微，這小小的鎮子上居然能在過年的時候聽到唱戲。
國營商店賣水果的售貨員記住了她，有時候街上碰見會跟她說有新鮮水果到了，讓她早些去買。
她經常寄信，郵局的工作人員認識她，路上碰見也會打招呼。
她去買書書店售貨員會主動告訴她哪些書是新回來的。
許恪緊緊攬著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通紅。
這一陣兒的一切就像在做夢，好像他偷來的。
轉念想想可不就是偷來的，是她留給他的念想。
前幾天祝清寧都是晚上睡不好白天補覺，這兩天白天有人來，晚上房間也有人來，白天晚上都睡不好。
本想著想想有什麼話好跟他說，想著想著卻開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過去。
猛地驚醒，卻發現屋裡黑著，而她還被他抱在懷裡，頭靠在他肩上。
許恪的聲音帶著久久不說話的沙啞，聲音就在她耳邊。
他說：「天還不亮，再睡會兒吧。」
「嗯。」低低應一句，祝清寧動動僵硬的雙腿，接著合上眼睛。
察覺到她腿不舒服，許恪抱著她起身朝她房間走去。
被放到床上時，祝清寧抓著他衣袖沒鬆開，睡意朦朧說：「許恪，你躺我邊上，我想你抱我。」
似乎聽見了一聲『好』，她才鬆開手，任由自己睡過去。
黑暗中她身邊的地方有人躺下，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緊緊抱著。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廚房有做飯的聲響，祝清寧找過去一看，許恪在剁肉餡，好像準備捏餃子。
火車票是下午的，這會兒倒也不著急。
昨天收拾的徹底，今天想起她還要洗漱，許恪又早早把洗漱用品拿出來。
祝清寧去洗漱，洗漱完把東西收拾好放回包里，接著去廚房幫著捏餃子。
她不會，但好學！
然學無所成……
她捏的餃子躺倒一片，不像元寶，但好吃！
至於露餡？她捏的餃子隨許恪，總是露餡。
大約是祝清寧的好學但笨手笨腳衝散了要走的傷感，兩人反倒有說有笑。
去火車站有人開車送他們，這次不是辛晨亮，一個祝清寧從沒見過的軍人同志。
重點是長相平平，並且話少。
一路上竟一句話都沒說過！
來的時候提的東西多，回去的時候也不少。
站在火車站外，祝清寧嘆口氣，又要坐火車！
這一坐就是兩天多，煩人的很。
在火車站牽手沒人什麼人關注，因為人多擠得慌，牽著人的不在少數。
跟來時一樣，不同的是這次許恪牽的是她的手。
來的時候祝清寧想殺了他的心都有，回的時候她反而希望他好好活著。
這次回程的旅途挺順利，沒有遇上糟心的人跟事。
兩人依舊是一個下鋪一個中鋪。
這次早有準備，祝清寧拿了書，兩人坐在一塊肩靠著肩一起看。
火車到站時是下午五點多，公交車還有。
回到家的興奮衝散一些苦悶，祝清寧透過公交車窗看著久違了的景色。
去的時候想著要在嫂子生孩子前回來，陰差陽錯也算做到了。
公交車到家已經六點多，這個時候正是祝長厲下班時間。
祝清寧在路上環視一圈，也沒看到熟悉的人，看來是碰不到。
兩人一塊往回走，祝清寧想起來一個事，「你要回你家看看去嗎？」
她知道那兩個人對許恪不好，如果是她，她肯定不回去。不過這種事她不能替許恪做決定，要提前問清楚。
萬一等下爸媽問起，她也好知道怎麼回答。
「不回去。」他回來只是為了送她，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事情，「你以後碰見他們也不要理會，只當不認識，他們不敢來糾纏你。」
「我知道，放心吧。」本來祝清寧也不喜歡他們，現在更加討厭。
再說兩家中間隔著半個城，輕易遇不到。
大手一件件把衣服取走，很快衣櫃裡徹底空下來。
祝清寧攔住他往包里放衣服的手，「不用都拿走，我回去可以買新的。」
她來的時候也沒有帶走多少家裡的衣服，回去之後也有衣服穿。
許恪抓著她的手，溫聲說：「帶上吧，放在這浪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這些衣服這兩年時興，再過兩年就不夠好看了，還是拿回去的好。
重要的是要是他回不來，這裡遲早會分給別人，許恪不願意把她的東西留在這裡。
東西全部拿走，也就沒有回來的理由。
屬於祝清寧的東西幾乎都被收起來，若不是屋子裡的擺設家具都是她後換的，真像從來沒有女主人出現過。
許恪想收拾，祝清寧也不攔著，攔也攔不住。
她跟在他身後一起進進出出，看著他忙忙碌碌。
平時嫌棄自己曾是個話癆，可真到這時候祝清寧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想說傷感的話題，不想哭哭啼啼。
等東西收拾完，她從洗漱間到房間再到書房都看一遍，半點遺漏沒有。
讓許恪在沙發上坐著歇歇，祝清寧幫他倒杯水放好，主動在他懷裡坐下，伸手摟著他脖子，將頭放在他肩上。
掉眼淚不至於，難過不舍還是有些的。
這軍屬樓她只待了小半年，剛來這裡時是真覺得這裡每一處都不好。
房子不夠大，沒有她家四分之一大，牆壁不隔音，天天都能聽見孩子哭。鎮子又小又破，什麼都沒有，去鎮子上還要走路。
不喜歡這裡的東西，也不喜歡這裡的人。
現在想想其實這裡還可以，大約是待習慣了。
溫夢茹跟梁喜很好，是鄰居也是朋友。
其他軍屬們也很好，她們是喜歡她這個人，無關其他。
去鎮子上也不算遠，走著去還能鍛鍊身體。
鎮子上是挺窮的，不過這裡要比其他地方講人情味，偷偷接私活的裁縫師傅都快把生意做到明面上了，也沒人舉報，沒人去逮。
戲曲勢微，這小小的鎮子上居然能在過年的時候聽到唱戲。
國營商店賣水果的售貨員記住了她，有時候街上碰見會跟她說有新鮮水果到了，讓她早些去買。
她經常寄信，郵局的工作人員認識她，路上碰見也會打招呼。
她去買書書店售貨員會主動告訴她哪些書是新回來的。
許恪緊緊攬著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底通紅。
這一陣兒的一切就像在做夢，好像他偷來的。
轉念想想可不就是偷來的，是她留給他的念想。
前幾天祝清寧都是晚上睡不好白天補覺，這兩天白天有人來，晚上房間也有人來，白天晚上都睡不好。
本想著想想有什麼話好跟他說，想著想著卻開始眼皮打架，迷迷糊糊睡過去。
猛地驚醒，卻發現屋裡黑著，而她還被他抱在懷裡，頭靠在他肩上。
許恪的聲音帶著久久不說話的沙啞，聲音就在她耳邊。
他說：「天還不亮，再睡會兒吧。」
「嗯。」低低應一句，祝清寧動動僵硬的雙腿，接著合上眼睛。
察覺到她腿不舒服，許恪抱著她起身朝她房間走去。
被放到床上時，祝清寧抓著他衣袖沒鬆開，睡意朦朧說：「許恪，你躺我邊上，我想你抱我。」
似乎聽見了一聲『好』，她才鬆開手，任由自己睡過去。
黑暗中她身邊的地方有人躺下，伸手將她抱進懷裡，緊緊抱著。
再次醒來天已大亮，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廚房有做飯的聲響，祝清寧找過去一看，許恪在剁肉餡，好像準備捏餃子。
火車票是下午的，這會兒倒也不著急。
昨天收拾的徹底，今天想起她還要洗漱，許恪又早早把洗漱用品拿出來。
祝清寧去洗漱，洗漱完把東西收拾好放回包里，接著去廚房幫著捏餃子。
她不會，但好學！
然學無所成……
她捏的餃子躺倒一片，不像元寶，但好吃！
至於露餡？她捏的餃子隨許恪，總是露餡。
大約是祝清寧的好學但笨手笨腳衝散了要走的傷感，兩人反倒有說有笑。
去火車站有人開車送他們，這次不是辛晨亮，一個祝清寧從沒見過的軍人同志。
重點是長相平平，並且話少。
一路上竟一句話都沒說過！
來的時候提的東西多，回去的時候也不少。
站在火車站外，祝清寧嘆口氣，又要坐火車！
這一坐就是兩天多，煩人的很。
在火車站牽手沒人什麼人關注，因為人多擠得慌，牽著人的不在少數。
跟來時一樣，不同的是這次許恪牽的是她的手。
來的時候祝清寧想殺了他的心都有，回的時候她反而希望他好好活著。
這次回程的旅途挺順利，沒有遇上糟心的人跟事。
兩人依舊是一個下鋪一個中鋪。
這次早有準備，祝清寧拿了書，兩人坐在一塊肩靠著肩一起看。
火車到站時是下午五點多，公交車還有。
回到家的興奮衝散一些苦悶，祝清寧透過公交車窗看著久違了的景色。
去的時候想著要在嫂子生孩子前回來，陰差陽錯也算做到了。
公交車到家已經六點多，這個時候正是祝長厲下班時間。
祝清寧在路上環視一圈，也沒看到熟悉的人，看來是碰不到。
兩人一塊往回走，祝清寧想起來一個事，「你要回你家看看去嗎？」
她知道那兩個人對許恪不好，如果是她，她肯定不回去。不過這種事她不能替許恪做決定，要提前問清楚。
萬一等下爸媽問起，她也好知道怎麼回答。
「不回去。」他回來只是為了送她，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事情，「你以後碰見他們也不要理會，只當不認識，他們不敢來糾纏你。」
「我知道，放心吧。」本來祝清寧也不喜歡他們，現在更加討厭。
再說兩家中間隔著半個城，輕易遇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