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探病
祝清寧站在許恪身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病房裡，唇角不受控制的彎起來，老爺子罵得好投入。
許恪輕咳一聲，提醒老爺子門口還有人。
回頭看到門外是誰，老爺子動作利索的跳到病床上。
「快進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還以為這次的催促又要被人當成耳旁風了。
抬腳往裡走，許恪手裡提著東西，祝清寧跟在他身邊。
走到病床前把東西放下，許恪死板且無趣的介紹：「團長，這是我妻子祝清寧。」
「團長好。」祝清寧禮貌笑笑，「不好意思，這麼久才來見您。」
「這點小事哪用得著不好意思！」看著跟許恪站在一起的小姑娘，黃有威有些意外，沒想到會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都是許恪死心眼。」
當初許恪說他談了一個對象，一直用書信交往，他還以為會是個長相不太出眾，年齡跟他相當的女同志。
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會跟許恪寫信處對象呢？
不是說許恪不好，主要是他無趣的很，話又少，跟他在一塊能把人憋死。
不是有話憋著的性格，黃有威直接把話問出來：「丫頭，你相中許恪什麼了？」
「……」祝清寧能說她就沒相中嗎？
但是現在不能這麼回答。
「團長，你問這個幹什麼？」不等祝清寧想好怎麼回答，許恪先開口了，關心的話反倒像嫌棄：「好好養病，少操點心。」
許恪是會捅馬蜂窩的，他這一句把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給氣的坐起來，指著他開始罵人。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裝啞巴，顯擺你長了張嘴是不是？我告訴你，我這病就是你氣出來的，都是你小子氣的！」
許恪不擔這個罪名，不願背黑鍋，「不是下雨天淋雨發燒才病的嗎？年齡大了，要注意身體。」
年紀大還不服老，非說那點雨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被揭老底，老黃有威氣急敗壞，轉頭沖兒子喊：「你給我把他攆出去！現在就攆走！！」
病床另一邊的黃廉沒有攆人，而是上手往回拽老爺子的手，「爸，祝同志在呢，當心嚇到人家。」
萬一人家誤會老爺子跟許恪真在吵架怎麼辦？
怕祝清寧誤會，黃有威順從的放下手，轉頭好好跟她說：「丫頭，你別怕，我就是不樂意看到他，讓他上外頭待會兒，聽他說話氣人，看他在這杵著更生氣。」
祝清寧轉頭看許恪，她沒有跟許恪的朋友戰友們見過，唯一有過兩面之緣的是辛晨亮。
辛晨亮是個話多的，兩次見面都是辛晨亮比較活躍，許恪應和幾句。
這是她第一次見許恪這個樣子，在他眼裡老爺子應該不是普通的上司領導，雖然他故意把關心的話說的不太中聽。
是大概是不想老爺子對她刨根問底。
不是沒有感覺到祝清寧的眼神，不過許恪忙著應付老爺子：「團長，清寧膽小，你要攆我走，她得跟我一塊。」
「……」黃有威不信他真看不出來，把他攆走是想跟小丫頭說幾句話。
他這麼大年紀，再說黃顏也在這，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跟許恪說不通，黃有威直接忽略他，問起祝清寧：「丫頭，你們吃飯沒有？」
看出老爺子的目的是想把許恪攆出去，有話跟她單說，祝清寧只當沒發現，笑著回：「吃了，團長。」
就像當初許恪去她家，被她哥，還有她爸單獨喊去說話一樣。
可能只是叮嚀她跟許恪好好過日子之類的話，她做不到，乾脆不給老爺子單獨說話的機會。
「許恪是個死心眼，不會說話，也不會哄人，心思埋得深。」小姑娘一看就是嬌氣的，能背井離鄉跟他來部隊一定是個好的，黃有威是真怕許恪的死樣子讓人家受委屈，「以後他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你別忍著，直接跟他說。他不改就來找我，我去收拾他。」
祝清寧笑的乖巧，「團長放心，我會的！謝謝團長給我撐腰。」
再看一眼跟柱子一樣立在那裡的許恪，黃有威氣不打一處來，攆又攆不走。
不過看到他這麼護著媳婦，他是打心眼裡高興，他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了，以後也能惜命點。
他頭一次碰見許恪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參軍的小新兵，十八歲的小伙子跟個狼崽子一樣，被當時的教員拉出去單練，寧肯廢了胳膊，也要把教員按下去。
那是黃有威第一次碰見他，第二次是在出任務的時候，他是個普通士兵，他負責當時的指揮任務。說他莽他是真莽，別人都是肉身，他刀槍不入似的，就是往前沖。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伙子怎麼這麼不要命？
後來斷斷續續又碰見過幾回，他發現他是真不要命，說白了就是活著也行，死了也沒什麼。
再後來他看著他當上班長，當上排長，當上連長，當上營長。
都是用命換的軍功，許恪身後沒人，他沒家世，沒背景，沒人脈。
黃有威給他介紹過家世不錯的女同志，他要是懂得乘東風，早升上去了，也不會在他手底下苦苦熬著。
不願意走捷徑，就只能熬，一個蘿蔔一個坑，哪是那麼好熬的？
其他旅來挖人，旅長捨不得放人，直說想讓許恪過幾年接黃有威的團長之位。
說好聽的那叫預備役團長，可是距離黃有威退休還有兩三年。
這兩三年的時間計較起來能差不少事，黃有威不願意耽誤許恪。
他私下打過好幾回退休報告，上邊一直沒通過，這半年來他隔三差五的進出醫院，就是為了這事。
前一陣他又交了一份，這次終於通過。
許恪這一路走來，他也算看著他走過來的，黃有威笑著說：「我退休申請過了，徹底退休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
他在這位置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不如早早把位置騰出來，希望許恪以後不止如此。
許恪久久看著病床上的老爺子，聲音啞澀：「您…不必如此。」
他從沒著急過，不然旅長也強留不住他。
對他來說老爺子是團長，也是長輩，是老師。
最不要命那幾年，他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士兵，他每見他一次都會特意跟他說命最重要，安全第一。
「別忘自己臉上貼金，我是為自己！」黃有威咳嗽幾聲，虛弱的躺下，朝他嫌棄的擺擺手，「我這身體你也看到了，不能再勞心費神，得好好養著，才能多活幾年。」
他一次次的住院，許恪怎麼可能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勸過，說過，老爺子一意孤行。
老爺子一番苦心，他不能再去翻舊事給他添堵，不滿他話里的多活幾年，啞聲說：「您會長命百歲。」
「好好好，長命百歲。」好好地一個人，嘴怎麼能這麼笨呢？黃有威面上滿是嫌棄，「你小子可別給我整哭鼻子那一套，當心我拿鞋抽你。」
「…您老想多了。」許恪不會沒出息到這個地步。
不再搭理許恪，黃有威從枕頭底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丫頭，這紅包原來是打算你去家裡吃飯的時候給你的見面禮，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你別嫌棄。」
竟然還有紅包收？祝清寧大大方方接過去，笑著跟老爺子鞠躬行禮，「謝謝團長的見面禮，等您出院我再跟許恪去家裡吃飯，您可別嫌我們煩~」
她知道退休報告是提前退休才需要申請的，老團長提前退休好像是為了許恪。
不管是因為答應要跟許恪假裝關係很好的夫妻，還是因為老團長的付出，祝清寧這句話說的都是真心話。
許恪輕咳一聲，提醒老爺子門口還有人。
回頭看到門外是誰，老爺子動作利索的跳到病床上。
「快進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還以為這次的催促又要被人當成耳旁風了。
抬腳往裡走，許恪手裡提著東西，祝清寧跟在他身邊。
走到病床前把東西放下，許恪死板且無趣的介紹：「團長，這是我妻子祝清寧。」
「團長好。」祝清寧禮貌笑笑，「不好意思，這麼久才來見您。」
「這點小事哪用得著不好意思！」看著跟許恪站在一起的小姑娘，黃有威有些意外，沒想到會是一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都是許恪死心眼。」
當初許恪說他談了一個對象，一直用書信交往，他還以為會是個長相不太出眾，年齡跟他相當的女同志。
這麼好看的小姑娘怎麼會跟許恪寫信處對象呢？
不是說許恪不好，主要是他無趣的很，話又少，跟他在一塊能把人憋死。
不是有話憋著的性格，黃有威直接把話問出來：「丫頭，你相中許恪什麼了？」
「……」祝清寧能說她就沒相中嗎？
但是現在不能這麼回答。
「團長，你問這個幹什麼？」不等祝清寧想好怎麼回答，許恪先開口了，關心的話反倒像嫌棄：「好好養病，少操點心。」
許恪是會捅馬蜂窩的，他這一句把躺在病床上的老爺子給氣的坐起來，指著他開始罵人。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裝啞巴，顯擺你長了張嘴是不是？我告訴你，我這病就是你氣出來的，都是你小子氣的！」
許恪不擔這個罪名，不願背黑鍋，「不是下雨天淋雨發燒才病的嗎？年齡大了，要注意身體。」
年紀大還不服老，非說那點雨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被揭老底，老黃有威氣急敗壞，轉頭沖兒子喊：「你給我把他攆出去！現在就攆走！！」
病床另一邊的黃廉沒有攆人，而是上手往回拽老爺子的手，「爸，祝同志在呢，當心嚇到人家。」
萬一人家誤會老爺子跟許恪真在吵架怎麼辦？
怕祝清寧誤會，黃有威順從的放下手，轉頭好好跟她說：「丫頭，你別怕，我就是不樂意看到他，讓他上外頭待會兒，聽他說話氣人，看他在這杵著更生氣。」
祝清寧轉頭看許恪，她沒有跟許恪的朋友戰友們見過，唯一有過兩面之緣的是辛晨亮。
辛晨亮是個話多的，兩次見面都是辛晨亮比較活躍，許恪應和幾句。
這是她第一次見許恪這個樣子，在他眼裡老爺子應該不是普通的上司領導，雖然他故意把關心的話說的不太中聽。
是大概是不想老爺子對她刨根問底。
不是沒有感覺到祝清寧的眼神，不過許恪忙著應付老爺子：「團長，清寧膽小，你要攆我走，她得跟我一塊。」
「……」黃有威不信他真看不出來，把他攆走是想跟小丫頭說幾句話。
他這麼大年紀，再說黃顏也在這，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跟許恪說不通，黃有威直接忽略他，問起祝清寧：「丫頭，你們吃飯沒有？」
看出老爺子的目的是想把許恪攆出去，有話跟她單說，祝清寧只當沒發現，笑著回：「吃了，團長。」
就像當初許恪去她家，被她哥，還有她爸單獨喊去說話一樣。
可能只是叮嚀她跟許恪好好過日子之類的話，她做不到，乾脆不給老爺子單獨說話的機會。
「許恪是個死心眼，不會說話，也不會哄人，心思埋得深。」小姑娘一看就是嬌氣的，能背井離鄉跟他來部隊一定是個好的，黃有威是真怕許恪的死樣子讓人家受委屈，「以後他有什麼做的不好的，你別忍著，直接跟他說。他不改就來找我，我去收拾他。」
祝清寧笑的乖巧，「團長放心，我會的！謝謝團長給我撐腰。」
再看一眼跟柱子一樣立在那裡的許恪，黃有威氣不打一處來，攆又攆不走。
不過看到他這麼護著媳婦，他是打心眼裡高興，他終於不是孤家寡人一個了，以後也能惜命點。
他頭一次碰見許恪的時候，他還是個剛參軍的小新兵，十八歲的小伙子跟個狼崽子一樣，被當時的教員拉出去單練，寧肯廢了胳膊，也要把教員按下去。
那是黃有威第一次碰見他，第二次是在出任務的時候，他是個普通士兵，他負責當時的指揮任務。說他莽他是真莽，別人都是肉身，他刀槍不入似的，就是往前沖。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小伙子怎麼這麼不要命？
後來斷斷續續又碰見過幾回，他發現他是真不要命，說白了就是活著也行，死了也沒什麼。
再後來他看著他當上班長，當上排長，當上連長，當上營長。
都是用命換的軍功，許恪身後沒人，他沒家世，沒背景，沒人脈。
黃有威給他介紹過家世不錯的女同志，他要是懂得乘東風，早升上去了，也不會在他手底下苦苦熬著。
不願意走捷徑，就只能熬，一個蘿蔔一個坑，哪是那麼好熬的？
其他旅來挖人，旅長捨不得放人，直說想讓許恪過幾年接黃有威的團長之位。
說好聽的那叫預備役團長，可是距離黃有威退休還有兩三年。
這兩三年的時間計較起來能差不少事，黃有威不願意耽誤許恪。
他私下打過好幾回退休報告，上邊一直沒通過，這半年來他隔三差五的進出醫院，就是為了這事。
前一陣他又交了一份，這次終於通過。
許恪這一路走來，他也算看著他走過來的，黃有威笑著說：「我退休申請過了，徹底退休也就這一兩個月的事。」
他在這位置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不如早早把位置騰出來，希望許恪以後不止如此。
許恪久久看著病床上的老爺子，聲音啞澀：「您…不必如此。」
他從沒著急過，不然旅長也強留不住他。
對他來說老爺子是團長，也是長輩，是老師。
最不要命那幾年，他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士兵，他每見他一次都會特意跟他說命最重要，安全第一。
「別忘自己臉上貼金，我是為自己！」黃有威咳嗽幾聲，虛弱的躺下，朝他嫌棄的擺擺手，「我這身體你也看到了，不能再勞心費神，得好好養著，才能多活幾年。」
他一次次的住院，許恪怎麼可能不知道是為什麼！他勸過，說過，老爺子一意孤行。
老爺子一番苦心，他不能再去翻舊事給他添堵，不滿他話里的多活幾年，啞聲說：「您會長命百歲。」
「好好好，長命百歲。」好好地一個人，嘴怎麼能這麼笨呢？黃有威面上滿是嫌棄，「你小子可別給我整哭鼻子那一套，當心我拿鞋抽你。」
「…您老想多了。」許恪不會沒出息到這個地步。
不再搭理許恪，黃有威從枕頭底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丫頭，這紅包原來是打算你去家裡吃飯的時候給你的見面禮，沒想到第一次見面竟然是在醫院，你別嫌棄。」
竟然還有紅包收？祝清寧大大方方接過去，笑著跟老爺子鞠躬行禮，「謝謝團長的見面禮，等您出院我再跟許恪去家裡吃飯，您可別嫌我們煩~」
她知道退休報告是提前退休才需要申請的，老團長提前退休好像是為了許恪。
不管是因為答應要跟許恪假裝關係很好的夫妻，還是因為老團長的付出，祝清寧這句話說的都是真心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