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碰見
聽到她的話，許恪回頭看她。
兩人距離不遠，只是有雨幕隔在兩人中間，透過雨幕看到她沒有防備的笑，他點點頭。
回過頭接著走，兩人之間距離逐漸拉開。
祝清寧接著低頭看腳下，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麼大的雨，要不然去買一雙雨靴吧？
幸好腳上的皮鞋鞋底還算厚，就算不小心踩到水坑也不會弄髒襪子。
身邊有人跑過，聽見腳步聲祝清寧就朝著邊上讓開一些，怕被濺起的水弄髒衣服。
或許是她躲得不夠遠，也可能是那人跑得太快，小水坑裡的積水被重重踩踏。
腿上有點涼，祝清寧低頭看過去，她的今天穿的黑色褲子上好幾塊水跡，顏色有點泛黃，很髒。
那人也察覺到把水濺到了她身上，停下腳步道歉：「對不起，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他長得有點高，由於祝清寧低著頭走，雨傘打的也不高，所以她沒看清人。
抬起一些雨傘，看向道歉的人。
她愣住。
這張臉她認識，或者說曾在她記憶里出現過很久，隨著時間逐漸模糊。
他沒有傘，身上還穿著軍裝，渾身濕透，帽檐為他遮去淋向眼睛的雨水。
儘管渾身濕透，臉上滿是雨水，他的眼睛卻不曾淋濕。
比起在火車站的初見，他好像不能讓她眼前一亮了，眼睛跟當初一樣好看，但是眼神不同，變得堅毅很多。
祝清寧笑笑：「下次注意，快走吧，雨挺大的。」
大約是為了少淋雨才急急忙忙往外跑的。
「謝謝你，同志。」許克也朝她笑笑，揮揮手快步跑開。
祝清寧低頭看看褲子上的髒，接著往回走。
最先發現許克跑過去的人其實是許恪，看到他那刻起他就不曾挪動腳步，站在幾米外看著像是命定的兩個人遇見，停下說話，再分開……
他不知道祝清寧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高興，激動，失而復得？
她把傘打的太低，讓人無法窺見她現在的表情。
答應離婚起，許恪無時無刻不在反悔的邊緣，要把一次次冒出的貪慾按回去，生怕哪裡被她發現，好不容易有的信任徹底崩塌。
從許克停下腳步那刻起，他就控制不住的踏出一步，想衝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告訴許克這是他妻子，是他許恪的妻子。
半分鐘，又或是一分鐘，許恪將所有陰暗的想法死死克制住，踏出的那隻腳緩緩收回。
在許克揮手那刻，也是他回過頭接著走的瞬間。
等祝清寧走出一截再次抬頭看的時候，已經沒有溫夢茹跟梁喜的身影，那道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也已經走進樓里。
雨衣掛在晾衣繩上，正往下滴水，祝清寧收起雨傘也掛在晾衣繩上。
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能推開。
祝清寧渾身上下除了褲子上的髒，幾乎沒有濕。
見她回來，許恪把泡好的薑糖水放到餐桌上，叮囑她：「薑糖水驅寒，我特意多放了糖，姜味不濃，當心著涼。」
祝清寧不想喝，姜的味道是不管放多少紅糖都壓不住的，「我沒有淋到，就是剛才被水濺到一點。」
下雨天就算沒被淋到衣服也會變得潮乎乎的，祝清寧想去把褲子換掉，濕的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有點涼。
「一場秋雨一場寒，就算沒淋到，也能喝一點預防一下，來之前媽說你不能著涼。」對話時許恪觀察著她的神情動作，卻看不到反常，是她還在防著他？
怎麼還把母親搬出來了，祝清寧脫下潮乎乎的外套放到沙發上，走到餐桌邊看看那杯薑糖水。
紅糖顏色挺濃的，看著就知道很甜。
彎腰湊到杯子邊上聞聞，能聞到姜味，伸手摸摸杯子，有點燙手，「我先去換衣服，換完衣服再喝。」
說完轉身回房間去。
下這麼大的雨，下午肯定沒法排練，祝清寧乾脆把長袖長褲睡衣換上。
下雨天怎麼能不睡個午覺呢？
換完衣服出來在餐桌邊坐下，端起杯子抱在手裡，等下再喝。
想起什麼，轉頭去問同樣回房間換了套衣服的許恪，「你喝過了嗎？」
很少聽到她關心的話，儘管猜到她是打著要把薑糖水分給他的心思，許恪依舊高興。
不過這糖水還是她自己喝的好。
「我不喝，你喝吧，下雨天是特訓的好時候，今晚我不回來，你記得早早把門鎖好，晚飯我放在保溫桶里，應該不會涼。」
下雨天是特訓的好時候？他是指要淋著雨帶兵訓練？
祝清寧覺得他比自己更需要這杯薑糖水，「那更應該喝了，淋雨著涼怎麼辦？」
「訓練結束部隊食堂會準備驅寒的薑湯。」而且是不放糖的那種。
許恪笑著走過去，站在餐桌邊，「我看你喝完再走。」
「……」捧著杯子，祝清寧試著嘗了兩口，眉頭瞬間皺起，放下杯子嫌棄的說：「怎麼跟我媽做的是一個味？好辣。」
不是辣椒那種辣，而是辣嗓子的那種感覺，喝進嘴裡的瞬間就能感覺到寒氣確實跑了。
許恪轉身倒杯水放到她跟前，「特意跟媽學的，一口氣喝完，再喝水漱漱口。」
看一眼還剩半杯的薑糖水，祝清寧望向牆上的鐘表，還不到他走的時間。
「你著急走嗎？不著急的話我們來說一說當初寫錯信的事吧？」
可能是見到許克的緣故，在火車站的記憶突然清晰了幾分，她記得當初是指著許克問的，那人說叫許恪。
許多的許，恪盡職守的恪。
為了怕記錯，她念叨了一路，許多的許，恪盡職守的恪。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錯的。
「你先喝完，喝完我們再聊。」許恪拉開祝清寧對面的餐椅坐下。
是突然碰見許克，所以她才想起這件事的吧？
明明這麼久都沒想起來了解為什麼會弄錯。
抿唇看著杯子裡，祝清寧鼓起勇氣豪邁的端起杯子，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拿起另一杯溫水使勁喝幾口。
嘴裡的味道終於壓下去。
祝清寧放下杯子，說起那天的事。
「那天我有朋友下鄉，就去火車站送他，路過候車廳看到很多軍人，應該都是新兵，胸前還有大紅花，許克就在新兵那群人里，一群人坐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他。
那時候新兵邊上圍著不少來送行的人，我就一個一個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
兩人距離不遠，只是有雨幕隔在兩人中間，透過雨幕看到她沒有防備的笑，他點點頭。
回過頭接著走，兩人之間距離逐漸拉開。
祝清寧接著低頭看腳下，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這麼大的雨，要不然去買一雙雨靴吧？
幸好腳上的皮鞋鞋底還算厚，就算不小心踩到水坑也不會弄髒襪子。
身邊有人跑過，聽見腳步聲祝清寧就朝著邊上讓開一些，怕被濺起的水弄髒衣服。
或許是她躲得不夠遠，也可能是那人跑得太快，小水坑裡的積水被重重踩踏。
腿上有點涼，祝清寧低頭看過去，她的今天穿的黑色褲子上好幾塊水跡，顏色有點泛黃，很髒。
那人也察覺到把水濺到了她身上，停下腳步道歉：「對不起，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他長得有點高，由於祝清寧低著頭走，雨傘打的也不高，所以她沒看清人。
抬起一些雨傘，看向道歉的人。
她愣住。
這張臉她認識，或者說曾在她記憶里出現過很久，隨著時間逐漸模糊。
他沒有傘，身上還穿著軍裝，渾身濕透，帽檐為他遮去淋向眼睛的雨水。
儘管渾身濕透，臉上滿是雨水，他的眼睛卻不曾淋濕。
比起在火車站的初見，他好像不能讓她眼前一亮了，眼睛跟當初一樣好看，但是眼神不同，變得堅毅很多。
祝清寧笑笑：「下次注意，快走吧，雨挺大的。」
大約是為了少淋雨才急急忙忙往外跑的。
「謝謝你，同志。」許克也朝她笑笑，揮揮手快步跑開。
祝清寧低頭看看褲子上的髒，接著往回走。
最先發現許克跑過去的人其實是許恪，看到他那刻起他就不曾挪動腳步，站在幾米外看著像是命定的兩個人遇見，停下說話，再分開……
他不知道祝清寧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高興，激動，失而復得？
她把傘打的太低，讓人無法窺見她現在的表情。
答應離婚起，許恪無時無刻不在反悔的邊緣，要把一次次冒出的貪慾按回去，生怕哪裡被她發現，好不容易有的信任徹底崩塌。
從許克停下腳步那刻起，他就控制不住的踏出一步，想衝過去把她摟在懷裡，告訴許克這是他妻子，是他許恪的妻子。
半分鐘，又或是一分鐘，許恪將所有陰暗的想法死死克制住，踏出的那隻腳緩緩收回。
在許克揮手那刻，也是他回過頭接著走的瞬間。
等祝清寧走出一截再次抬頭看的時候，已經沒有溫夢茹跟梁喜的身影，那道穿著黑色雨衣的身影也已經走進樓里。
雨衣掛在晾衣繩上，正往下滴水，祝清寧收起雨傘也掛在晾衣繩上。
門是虛掩著的，一推就能推開。
祝清寧渾身上下除了褲子上的髒，幾乎沒有濕。
見她回來，許恪把泡好的薑糖水放到餐桌上，叮囑她：「薑糖水驅寒，我特意多放了糖，姜味不濃，當心著涼。」
祝清寧不想喝，姜的味道是不管放多少紅糖都壓不住的，「我沒有淋到，就是剛才被水濺到一點。」
下雨天就算沒被淋到衣服也會變得潮乎乎的，祝清寧想去把褲子換掉，濕的地方不是很大，但是有點涼。
「一場秋雨一場寒，就算沒淋到，也能喝一點預防一下，來之前媽說你不能著涼。」對話時許恪觀察著她的神情動作，卻看不到反常，是她還在防著他？
怎麼還把母親搬出來了，祝清寧脫下潮乎乎的外套放到沙發上，走到餐桌邊看看那杯薑糖水。
紅糖顏色挺濃的，看著就知道很甜。
彎腰湊到杯子邊上聞聞，能聞到姜味，伸手摸摸杯子，有點燙手，「我先去換衣服，換完衣服再喝。」
說完轉身回房間去。
下這麼大的雨，下午肯定沒法排練，祝清寧乾脆把長袖長褲睡衣換上。
下雨天怎麼能不睡個午覺呢？
換完衣服出來在餐桌邊坐下，端起杯子抱在手裡，等下再喝。
想起什麼，轉頭去問同樣回房間換了套衣服的許恪，「你喝過了嗎？」
很少聽到她關心的話，儘管猜到她是打著要把薑糖水分給他的心思，許恪依舊高興。
不過這糖水還是她自己喝的好。
「我不喝，你喝吧，下雨天是特訓的好時候，今晚我不回來，你記得早早把門鎖好，晚飯我放在保溫桶里，應該不會涼。」
下雨天是特訓的好時候？他是指要淋著雨帶兵訓練？
祝清寧覺得他比自己更需要這杯薑糖水，「那更應該喝了，淋雨著涼怎麼辦？」
「訓練結束部隊食堂會準備驅寒的薑湯。」而且是不放糖的那種。
許恪笑著走過去，站在餐桌邊，「我看你喝完再走。」
「……」捧著杯子，祝清寧試著嘗了兩口，眉頭瞬間皺起，放下杯子嫌棄的說：「怎麼跟我媽做的是一個味？好辣。」
不是辣椒那種辣，而是辣嗓子的那種感覺，喝進嘴裡的瞬間就能感覺到寒氣確實跑了。
許恪轉身倒杯水放到她跟前，「特意跟媽學的，一口氣喝完，再喝水漱漱口。」
看一眼還剩半杯的薑糖水，祝清寧望向牆上的鐘表，還不到他走的時間。
「你著急走嗎？不著急的話我們來說一說當初寫錯信的事吧？」
可能是見到許克的緣故，在火車站的記憶突然清晰了幾分，她記得當初是指著許克問的，那人說叫許恪。
許多的許，恪盡職守的恪。
為了怕記錯，她念叨了一路，許多的許，恪盡職守的恪。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錯的。
「你先喝完，喝完我們再聊。」許恪拉開祝清寧對面的餐椅坐下。
是突然碰見許克，所以她才想起這件事的吧？
明明這麼久都沒想起來了解為什麼會弄錯。
抿唇看著杯子裡，祝清寧鼓起勇氣豪邁的端起杯子，屏住呼吸，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拿起另一杯溫水使勁喝幾口。
嘴裡的味道終於壓下去。
祝清寧放下杯子，說起那天的事。
「那天我有朋友下鄉，就去火車站送他，路過候車廳看到很多軍人，應該都是新兵，胸前還有大紅花，許克就在新兵那群人里，一群人坐在一起，我一眼就看到他。
那時候新兵邊上圍著不少來送行的人，我就一個一個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