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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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不知道他本來看著就凶,陰沉著一張臉看著更凶,多看他幾眼都能結仇似的。

  吃完飯從食堂離開,祝清寧默默加快腳步,把許恪落在身後。

  他陰沉著臉不說,還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她,看的她心裡直發虛。

  好吧,他沉著臉的樣子還是有點嚇人的。

  軍屬樓前頭有一大塊空地,兩邊種著樹,夏天是個乘涼的好地方,也是個軍屬們扎堆聊天的好去處。空地對面還有一個籃球場,晚上空閒的時候有男同志在那裡打球。

  倆人從空地上路過,辛晨亮抓著籃球小跑著湊過來,「營長,嫂子,你們去食堂啦?」

  已經入秋一個多月,晚上氣溫還是挺涼的,辛晨亮上身只穿著黑色背心,仿佛感覺不到涼意。

  祝清寧看了眼他手裡有點年頭的籃球,表面磨損已經看不清原本的顏色,籃球不好買。

  「對,帶你嫂子認認路。」說著話,許恪往前半步擋在祝清寧跟前,抬手在辛晨亮手臂上推了推,「趕緊去吧,一會兒沒位置了。天涼,多穿點。」

  營長啥時候說過這麼貼心的話?這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辛晨亮笑嘻嘻的說:「營長,放心吧,我不冷!那我先過去。」

  走之前還不忘跟祝清寧說一聲,「嫂子,那我先走了,沒事可以上籃球場看我們打球。」

  從許恪身後伸出半個身子,祝清寧隨意應道:「好。」

  跟他們說完話,辛晨亮急匆匆先走了,去的晚不一定能搶到位置。

  原本一前一後往回走的兩人突然變成並排走,天色已經暗下來,籃球場有一個不算大的路燈,每個軍屬樓門口也有一個路燈。

  都不是特別亮,不過看路足夠了。

  兩人沉默著走回家,一前一後進門。

  祝清寧在前,許恪在後,她開的門。

  客廳有一台電視機,祝清寧想看電視打發時間,但又不想坐在實木沙發上。

  算了,不看了,去書房給爸媽寫封信。

  從進門後許恪的目光就不曾從她身上挪動分毫,她半分心神都沒分給他,胸口喘不過氣一般。

  他伸手解開胸前兩顆扣子,胸悶的感覺並沒有緩解。

  她去的方向是書房。

  想起昨晚在書房藏起來的東西,許恪快步追上她……

  手指還未觸及到書房門,突然一隻大手出現將她撈進懷裡,祝清寧驚呼出聲:「呀…,你幹什麼?」

  雙腳離地,他僅用一隻手臂環著她的腰就把她抱起。

  背朝後抱著,她看不到他的神色,也打不到人,只能推搡他的手臂掙扎。

  「許恪,你幹什麼?放開我!」

  沉默不語,手臂鎖著她的細腰,腳步朝著臥室走。

  推門,動作輕巧將她放到床上。

  祝清寧支起手臂想要翻身起來,不等她翻過身,身後覆上的重量再次將她壓回床上。

  起不來,祝清寧只能無力趴著,就連氣急敗壞的質問都透著無力感:「你發什麼瘋?」

  許恪一言不發,只是將大手蓋上她手背,手指與手指緊扣。

  低頭靠近她臉側,鼻尖一下下蹭著她耳垂。

  這樣真好,她就在他懷裡。

  呼吸打在耳廓上,癢意讓祝清寧無所適從,她想伸手把他推開,哪怕是稍微起來點讓她轉個頭也好。

  交纏的手指掙不脫,更沒有力氣起身。

  晃晃頭想把癢意甩走,卻沒料到耳垂從他鼻尖擦過,意外碰到他唇上。

  許恪頓住,片刻後將鼻尖換為雙唇,一下下吻在她耳邊。

  沒有效果不說,癢意更甚,祝清寧從不知道自己是個怕癢的人。

  掙扎不脫,她軟著聲音跟他商量:「許恪,你讓我先起來,行嗎?就算要圓房,也要讓我洗漱一下對不對?」

  被意外之喜砸中,許恪終於開口說話,欲望被壓抑到極致,嗓音低沉沙啞:「你…願意?」

  祝清寧記得自己沒說過不願意的話?

  微不可見的點點頭,但是有些話要提前說:「同房可以,我不生孩子。」


  對於孩子,許恪並不強求,可親耳聽見她說不要,心中不可抑制的湧起悲痛,他知道她不是不生孩子,是不生他的孩子。

  該知足,她不排斥跟他同房已經很好了。

  要慢慢來……

  現在已經很好。

  「好。」許恪將吻落在她頸側,良久後才緩緩起身。

  他在旁邊坐下,祝清寧依舊趴著,抬手揉一揉耳朵,感覺耳朵恢復正常後才翻身坐起來。

  身邊如有實質的眼神即使她不轉過去也能感覺到,站起來狠狠推他一把,把人推倒在床上。

  趁他躺下的功夫小跑著跑出房間。

  他真的……

  她剛才能感覺到他身體某處的變化。

  在房間門口猶豫兩秒,腳步還是朝著書房走過去,要把信寫好,明天找時間寄出去。

  這次書房的門暢通無阻。

  說是書房,其實沒幾本書,書桌後邊的書架大概是個擺設,所有書加起來不到十本。

  書桌上有信紙,鋼筆墨水之類的也都整齊放著。

  信紙應該是他們之前寫信的時候用的。

  走到書桌後坐下,擰開鋼筆跟墨水吸墨,吸好墨水斟酌著開始寫信。

  先跟爸媽報個平安,再說一說路上以及這兩天的情況。

  不摻雜個人情感,一路上許恪確實把她照顧的很好,還有買家具換家具的事,她說要換他就換,她說買就買。

  唯一沒有答應的就是寫字檯,房間放不下。

  他是個很好的人,這一點祝清寧很清楚,可是她不喜歡他。

  如果只是不喜歡也不是不能和平共處,她怨他。

  怨他明知道不喜歡還要娶她,怨他用家裡人逼她結婚,隨軍。

  報喜不報憂,祝清寧的信里只有許恪的好,軍屬樓的情況在她信中也變成跟家裡差不多。

  信寫完已經是多半個小時後,兩頁紙密密麻麻的字跡,怕沒幹透祝清寧輕輕吹吹。

  她的字是小時候苦練過得,就連眼光高的祝長厲都誇她字寫的好看。

  等信紙干透,再摺疊起來。

  不知道家裡有沒有信封?

  問問許恪?比起問許恪,祝清寧覺得還是自己找一找。

  昨天許恪說過書房沒有不能看的東西,她拽開書桌邊上的抽屜,一個一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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