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好聽的
吃過晚飯，祝清韻跟元金巧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去了。
吃飯的時候有元金巧在，祝清韻顧不上跟祝清寧說話，她忙著賣乖裝可憐。
送走祝清韻回來，元金巧從門口柜子抽屜里取出一封信，拿過去遞給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祝清寧。
「今天郵遞員送過來的，給你的信。」
「我的信？」祝清寧低頭看了眼信上的名字，是許恪寄給她的。
上一封信是四天前收到的，怎麼這麼快又寄一封？
他們向來是一周一封，難道是結婚申請沒通過？
沒心思再看電視，她飛快從沙發上起來，小跑著回房間。
「媽，我不看電視了，你自己看吧~」
元金巧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祝清寧著急的模樣失笑，這丫頭跟她一樣，喜歡長得好看的。
她當初跟祝長厲在一起就是相中他長得好看。
祝清寧談對象的事沒瞞著他們，他們也沒想攔著她，托人偷偷了解過那孩子的家裡情況，父親是普通職工，母親沒工作，底下還有個妹妹。
家裡人不難相處，那孩子相貌出色，也算長進有出息，都是好脾氣的人。
清寧被他們嬌慣的太嬌氣，脾氣也不好，不少跟他們家門當戶對的人家托媒人上門，都被元金巧給拒了。
她沒想讓小閨女嫁個多厲害的丈夫，就想著能找個聽話，事事順著她，慣著她的人。
他們活著的時候有他們護著她，他們不在了，還有清彥護著她。
她平平安安，高高興興的就好。
不知道母親想的那麼遠，祝清寧拿著信跑回房間，關好門在寫字檯邊上坐下。
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刀，仔仔細細的把信封的封口刮開，取出信紙展開。
信紙只有一張，紙上的話更是寥寥幾句。
『清寧，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踏上回去的火車，結婚申請通過的很快，拿到單子那刻起我已無心訓練，只想立刻買票去見你。』
短短几句話，祝清寧看過一遍又一遍，心跳逐漸加速，期待急切迫不及待湧上心頭。
他們書信聯絡一年半，處對象一年，終於可以見到對方了。
許恪的長相在祝清寧的記憶中已經逐漸模糊，不過大致的模樣她還記得，是一個很好看，很合她眼緣的模樣。
她給他寄過照片，他沒有辦法回寄，因為他們那邊附近不允許照相，也沒有照相的地方。
他說她收到信的時候他已經在回來的火車上，所以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當初跟人打聽他的時候，祝清寧也打聽過他家的住址，有些衝動想去他家看他回來沒有。
轉頭看看窗戶外已經半黑的天色，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封信不用回信，祝清寧拿出鋼筆在信紙底下寫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到這封信的那刻起，我們的心情是一致的，期待相見。』
寫完把信紙裝回信封里，打開抽屜把信封放進滿滿當當的抽屜。
抽屜里全是信，許恪的第一封回信到現在為止的每一封，她都好好留著。
她喜歡無聊的時候拿出來翻翻，信紙上的內容最能直觀表現出他的態度轉變，一開始的陌生僵硬到後來的熟悉好奇，再到現在的縱容喜愛…
加上這封信一共是五十九封信，從他開始回信起，每周一封從沒斷過，倒是祝清寧有時候會忘記回信。
本該她寄出去的比收到的多，因為之前的兩個月他沒有回信，隨著她時不時忘記，現在兩人手裡的信應該差不多多。
把信放好，祝清寧又開始在衣櫃裡找衣服。
她衣服很多，自己買的，母親買的，大嫂寄來的……
售貨員上班要穿工作服，工作服很醜，
不過她打算明天一早先穿自己的衣服，起早點去許恪家裡問問他回來沒有。
沒回來就繼續上班，回來的話就請假。
沒料到他回來的這麼快，她根本沒來得及把結婚的事跟爸媽說，主要是她爸還得兩天才能回來。
要不等她爸回來，她帶著許恪一起跟他們說？
選好衣服，祝清寧早早洗漱完上床睡覺。
翻來覆去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天還不亮就猛的一下醒過來。
興奮的情緒經過整晚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烈，亂著的心跳與期待的興奮交織，祝清寧無法冷靜。
她到現在都記得在火車站驚鴻一瞥後心臟處湧上的悸動，當時她就知道她喜歡他，他長得完美符合她的喜好。
他是祝清寧從小到大遇見的最喜歡的長相。
出門的時候天才剛亮沒多久，路過韓晶晶家門口的時候猶豫兩秒，沒忍心這麼早喊她起來。
許恪家跟他們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祝清寧之前跟韓晶晶來過這附近，怕找錯人找附近的鄰居打聽過。
經過多方打聽，確認就是她在火車站見過的那個人後，才試著給他寫的信。
這會兒已經是早上七點。
站在大門口，她伸手整理一下髮絲，為了搭配裙子沒有將頭髮紮起來，只戴了紅色格子的發箍。整理完頭髮再低頭看看身上的黑色長裙，就連腳上的淺色高跟皮鞋都特意看了看有沒有灰塵。
全部檢查完，昂首走上去敲門。
聽見院子裡響起腳步聲，暗自猜測來開門的會不會是許恪。
不過聽腳步聲不太像。
院門被人從裡邊拉開，面善的中年婦女疑惑看向大門外的小姑娘：「同志，你找誰啊？」
有些失望，不過不影響整體心情，祝清寧淺笑著問：「我想問一下許恪有沒有回來？」
這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克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朋友了？李柳葉本就和善，特意再放軟一點聲音回她：「小克去當兵了，近幾年不會回來。你有什麼事嗎？要不要我把他的地址告訴你，你可以給他寫信。」
「不用，既然他沒回來，我就先走了。」或許是許恪回來的匆忙沒有跟家裡人說，人不在，祝清寧也懶得耽誤時間。
跟許恪母親告辭後，她轉身往國營商場走。
白跑一趟有點氣鼓鼓，他怎麼還沒回來！
韓晶晶去喊祝清寧一起上班才發現她居然沒等她，氣得她上午一有時間就過來找她問為什麼。
祝清寧負責的是家電櫃檯，平時客人少，月頭的時候人會稍微多點，所以她很清閒，即使發呆也沒人管。
韓晶晶負責的是文具櫃檯，客人比起其他櫃檯算少，但比起家電要多一些。
今天這客人就像跟她作對一樣，她站在櫃檯後等著沒客人來，她前腳剛走到家電櫃檯這邊就來客人了。
氣的韓晶晶跑一趟不如一趟，什麼也沒問清楚。
倆人平時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她突然被撂下，這裡頭絕對有事！
確實有事，祝清寧也想跟她聊聊，說不定聊會兒心裡就沒那麼慌張了。但是韓晶晶就跟鬧著玩兒似的，過來一趟說一句話跑了，過來一趟說半句話又跑了……
沒客人，她坐在櫃檯後一手托著腮出神，或許她該去火車站問一下。
「請問這輛自行車是什麼價格？」
人還沒回過神，爛熟於心的話已經從祝清寧嘴裡說出來：「這輛是鳳凰牌的自行車，需要三張工業票外加一百五十元。」
說著話轉過頭起身，看向問價的客人。
一位男同志，個頭挺高，穿著白色襯衣，軍綠色褲子，身姿挺拔氣勢逼人。長相上乘，不過眼睛有些凶，連帶著整個面相都有些兇狠。
那人也正在看她，兩人視線對在一起，祝清寧朝他禮貌笑笑，接著挪開視線，伸手指向鳳凰牌自行車隔壁的那輛，介紹起來：「除了鳳凰牌，還有永久牌的，永久牌的兩張工業票外加一百四十塊錢。」
看著她態度與對待其他客人並無區別的模樣，許恪想起她在信里寫的一眼就能認出他。
小騙子，果然是寫好聽話哄人。
她說曾在火車站見過他一次，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不用了。」目光落在她笑著的小臉上，許恪嗓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略微乾巴：「我姓許。」
他本想在一旁等她下班，觀察到她櫃檯前很長時間都沒有客人，才忍不住過來跟她搭話。
一年多的書信交流，終於見到她。
她懶洋洋的樣子像只小貓，慵懶嬌氣的趴在櫃檯上，讓人忍不住想摸摸她頭髮，慣著她，哄著她。
顧客說不用，那意思就是只是單純問問，祝清寧準備接著發呆，沒想到他又加一句他姓許。
「……」他姓許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再次對上他的雙眸，他正緊緊看著她，眼神有點奇怪。
祝清寧眨眨眼，覺得自己好像該說句話。
該說什麼她不知道，但這人的眼神告訴她該說點什麼。
「嗯，…挺好聽的。」
跟她對象一個姓，都姓許，還挺有緣。
吃飯的時候有元金巧在，祝清韻顧不上跟祝清寧說話，她忙著賣乖裝可憐。
送走祝清韻回來，元金巧從門口柜子抽屜里取出一封信，拿過去遞給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的祝清寧。
「今天郵遞員送過來的，給你的信。」
「我的信？」祝清寧低頭看了眼信上的名字，是許恪寄給她的。
上一封信是四天前收到的，怎麼這麼快又寄一封？
他們向來是一周一封，難道是結婚申請沒通過？
沒心思再看電視，她飛快從沙發上起來，小跑著回房間。
「媽，我不看電視了，你自己看吧~」
元金巧在沙發上坐下，看著祝清寧著急的模樣失笑，這丫頭跟她一樣，喜歡長得好看的。
她當初跟祝長厲在一起就是相中他長得好看。
祝清寧談對象的事沒瞞著他們，他們也沒想攔著她，托人偷偷了解過那孩子的家裡情況，父親是普通職工，母親沒工作，底下還有個妹妹。
家裡人不難相處，那孩子相貌出色，也算長進有出息，都是好脾氣的人。
清寧被他們嬌慣的太嬌氣，脾氣也不好，不少跟他們家門當戶對的人家托媒人上門，都被元金巧給拒了。
她沒想讓小閨女嫁個多厲害的丈夫，就想著能找個聽話，事事順著她，慣著她的人。
他們活著的時候有他們護著她，他們不在了，還有清彥護著她。
她平平安安，高高興興的就好。
不知道母親想的那麼遠，祝清寧拿著信跑回房間，關好門在寫字檯邊上坐下。
從抽屜里拿出一把小刀，仔仔細細的把信封的封口刮開，取出信紙展開。
信紙只有一張，紙上的話更是寥寥幾句。
『清寧，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踏上回去的火車，結婚申請通過的很快，拿到單子那刻起我已無心訓練，只想立刻買票去見你。』
短短几句話，祝清寧看過一遍又一遍，心跳逐漸加速，期待急切迫不及待湧上心頭。
他們書信聯絡一年半，處對象一年，終於可以見到對方了。
許恪的長相在祝清寧的記憶中已經逐漸模糊，不過大致的模樣她還記得，是一個很好看，很合她眼緣的模樣。
她給他寄過照片，他沒有辦法回寄，因為他們那邊附近不允許照相，也沒有照相的地方。
他說她收到信的時候他已經在回來的火車上，所以他現在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當初跟人打聽他的時候，祝清寧也打聽過他家的住址，有些衝動想去他家看他回來沒有。
轉頭看看窗戶外已經半黑的天色，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封信不用回信，祝清寧拿出鋼筆在信紙底下寫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到這封信的那刻起，我們的心情是一致的，期待相見。』
寫完把信紙裝回信封里，打開抽屜把信封放進滿滿當當的抽屜。
抽屜里全是信，許恪的第一封回信到現在為止的每一封，她都好好留著。
她喜歡無聊的時候拿出來翻翻，信紙上的內容最能直觀表現出他的態度轉變，一開始的陌生僵硬到後來的熟悉好奇，再到現在的縱容喜愛…
加上這封信一共是五十九封信，從他開始回信起，每周一封從沒斷過，倒是祝清寧有時候會忘記回信。
本該她寄出去的比收到的多，因為之前的兩個月他沒有回信，隨著她時不時忘記，現在兩人手裡的信應該差不多多。
把信放好，祝清寧又開始在衣櫃裡找衣服。
她衣服很多，自己買的，母親買的，大嫂寄來的……
售貨員上班要穿工作服，工作服很醜，
不過她打算明天一早先穿自己的衣服，起早點去許恪家裡問問他回來沒有。
沒回來就繼續上班，回來的話就請假。
沒料到他回來的這麼快，她根本沒來得及把結婚的事跟爸媽說，主要是她爸還得兩天才能回來。
要不等她爸回來，她帶著許恪一起跟他們說？
選好衣服，祝清寧早早洗漱完上床睡覺。
翻來覆去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天還不亮就猛的一下醒過來。
興奮的情緒經過整晚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烈，亂著的心跳與期待的興奮交織，祝清寧無法冷靜。
她到現在都記得在火車站驚鴻一瞥後心臟處湧上的悸動，當時她就知道她喜歡他，他長得完美符合她的喜好。
他是祝清寧從小到大遇見的最喜歡的長相。
出門的時候天才剛亮沒多久，路過韓晶晶家門口的時候猶豫兩秒，沒忍心這麼早喊她起來。
許恪家跟他們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祝清寧之前跟韓晶晶來過這附近，怕找錯人找附近的鄰居打聽過。
經過多方打聽，確認就是她在火車站見過的那個人後，才試著給他寫的信。
這會兒已經是早上七點。
站在大門口，她伸手整理一下髮絲，為了搭配裙子沒有將頭髮紮起來，只戴了紅色格子的發箍。整理完頭髮再低頭看看身上的黑色長裙，就連腳上的淺色高跟皮鞋都特意看了看有沒有灰塵。
全部檢查完，昂首走上去敲門。
聽見院子裡響起腳步聲，暗自猜測來開門的會不會是許恪。
不過聽腳步聲不太像。
院門被人從裡邊拉開，面善的中年婦女疑惑看向大門外的小姑娘：「同志，你找誰啊？」
有些失望，不過不影響整體心情，祝清寧淺笑著問：「我想問一下許恪有沒有回來？」
這小姑娘長得可真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克什麼時候認識這樣的朋友了？李柳葉本就和善，特意再放軟一點聲音回她：「小克去當兵了，近幾年不會回來。你有什麼事嗎？要不要我把他的地址告訴你，你可以給他寫信。」
「不用，既然他沒回來，我就先走了。」或許是許恪回來的匆忙沒有跟家裡人說，人不在，祝清寧也懶得耽誤時間。
跟許恪母親告辭後，她轉身往國營商場走。
白跑一趟有點氣鼓鼓，他怎麼還沒回來！
韓晶晶去喊祝清寧一起上班才發現她居然沒等她，氣得她上午一有時間就過來找她問為什麼。
祝清寧負責的是家電櫃檯，平時客人少，月頭的時候人會稍微多點，所以她很清閒，即使發呆也沒人管。
韓晶晶負責的是文具櫃檯，客人比起其他櫃檯算少，但比起家電要多一些。
今天這客人就像跟她作對一樣，她站在櫃檯後等著沒客人來，她前腳剛走到家電櫃檯這邊就來客人了。
氣的韓晶晶跑一趟不如一趟，什麼也沒問清楚。
倆人平時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她突然被撂下，這裡頭絕對有事！
確實有事，祝清寧也想跟她聊聊，說不定聊會兒心裡就沒那麼慌張了。但是韓晶晶就跟鬧著玩兒似的，過來一趟說一句話跑了，過來一趟說半句話又跑了……
沒客人，她坐在櫃檯後一手托著腮出神，或許她該去火車站問一下。
「請問這輛自行車是什麼價格？」
人還沒回過神，爛熟於心的話已經從祝清寧嘴裡說出來：「這輛是鳳凰牌的自行車，需要三張工業票外加一百五十元。」
說著話轉過頭起身，看向問價的客人。
一位男同志，個頭挺高，穿著白色襯衣，軍綠色褲子，身姿挺拔氣勢逼人。長相上乘，不過眼睛有些凶，連帶著整個面相都有些兇狠。
那人也正在看她，兩人視線對在一起，祝清寧朝他禮貌笑笑，接著挪開視線，伸手指向鳳凰牌自行車隔壁的那輛，介紹起來：「除了鳳凰牌，還有永久牌的，永久牌的兩張工業票外加一百四十塊錢。」
看著她態度與對待其他客人並無區別的模樣，許恪想起她在信里寫的一眼就能認出他。
小騙子，果然是寫好聽話哄人。
她說曾在火車站見過他一次，時間已經過去那麼久，認不出來也情有可原。
「不用了。」目光落在她笑著的小臉上，許恪嗓音有些發緊，喉結上下滾動，聲音略微乾巴：「我姓許。」
他本想在一旁等她下班，觀察到她櫃檯前很長時間都沒有客人，才忍不住過來跟她搭話。
一年多的書信交流，終於見到她。
她懶洋洋的樣子像只小貓，慵懶嬌氣的趴在櫃檯上，讓人忍不住想摸摸她頭髮，慣著她，哄著她。
顧客說不用，那意思就是只是單純問問，祝清寧準備接著發呆，沒想到他又加一句他姓許。
「……」他姓許跟她有什麼關係嗎？
再次對上他的雙眸，他正緊緊看著她，眼神有點奇怪。
祝清寧眨眨眼，覺得自己好像該說句話。
該說什麼她不知道，但這人的眼神告訴她該說點什麼。
「嗯，…挺好聽的。」
跟她對象一個姓，都姓許，還挺有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