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夢的旅客
另一邊。
東域，臨時空港。
狂風卷過空曠的停機坪，吹得眾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皓天負手而立，眉頭緊鎖，目光望著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波動。
那是極狐打開的通往異世界的裂隙。
在他身旁，南宮念一神色肅然。
焱南靠在一旁的貨櫃上，揉了揉眉心。
對面，站著即將遠行的幾人。
寶生永夢穿著白大褂，神色溫和。
他身邊是那個剛恢復神智不久的同位體「異界永夢」。
一之瀨寶太郎正元氣滿滿地做著熱身運動，旁邊是端莊站著的九堂凜音，
兩人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女。
異界凜音靜靜地站著。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破舊的鍊金學院制服，裙擺邊緣有些磨損的焦痕，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印記。
漆黑的長髮被風吹亂，幾縷髮絲貼在白皙卻消瘦的臉頰上。
她雙手緊緊攥著那張被林默淨化過的騎士卡片，指節微微發白，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裡，此刻燃起了一簇微弱卻堅韌的光。
那是回家的希望。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慵懶地靠著欄杆。
黑髮英壽拋著硬幣，白髮英壽閉目養神，兩尊大神仿佛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話劇。
「一定要現在走嗎？」
皓天打破了沉默，語氣凝重。
「我覺得你們自己去並不安全。」
「其他世界……我等鞭長莫及。若是再遇上什麼那個『妄界』的埋伏，或者是其他的變數，後果難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若隱若現的廢墟輪廓。
「如今龍夏暗流涌動，我等鎧甲召喚人必須鎮守此地，無法抽身相送。」
焱南吐提議道
「要不，等林默？」
「他有極光帷幕，送個人也就是打個響指的事。而且要是真遇到麻煩，哪怕是神，估計也得被他踹兩腳。」
「可是……」
南宮念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林先生之前說，讓他們自己去。」
他看向那個異界永夢和凜音，眼神複雜。
「他說，這是他們的世界，結局得由他們自己去改寫。外人插手太多，未必是好事。」
「沒錯。」
寶生永夢走上前，扶了扶眼鏡，嘴角掛著溫潤的笑。
「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但也得患者自己有求生的意志。」
他拍了拍身邊同位體的肩膀。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個世界的『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寶太郎也湊了過來，豎起大拇指，笑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有我和永夢醫生在，肯定沒問題的！」
他轉頭看向異界凜音，眼神亮晶晶的。
「而且凜音也變強了，對吧？」
異界凜音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了點頭。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亂發，露出一張清秀卻堅毅的臉龐。
「嗯。」
她輕聲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股韌勁。
「我不能……一直躲在大家身後。」
「我也想保護我的世界，保護那個世界的寶太郎。」
後面，黑髮英壽輕笑一聲，接住了落下的硬幣。
「聽到了嗎？」
他看向身旁的白髮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覺悟』。」
白髮英壽睜開眼，淡漠地掃過眾人。
「希望能撐到結局吧。」
他抬手，指尖金色的終焉流體涌動。
「那就幫你們一把。」
「嗡——」
空間震顫。
原本不穩定的裂隙，在金色流體的加持下，瞬間穩固下來，化作一道金白色的光門。
「走吧。」
寶生永夢和寶太郎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各位，保重！」
「後會有期！」
幾人不再猶豫，帶著兩個歸鄉的旅人，大步踏入光門之中。
光芒吞吐。
身影消失。
空曠的停機坪上，只剩下風聲依舊。
皓天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嘆了口氣。
「希望他們一路順風。」
焱南重新靠回貨櫃，雙手抱胸。
「操心也沒用。」
「林默肯定是刀子嘴豆腐心，永夢和寶太郎身上都有他的卡，發生什麼事，他肯定會幫忙的。」
「也是。」
皓天抬頭看了看天色。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操心一下怎麼應付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波瀾吧。」
南宮念一握緊了手中的召喚器，眼神銳利。
「來一個，抓一個。」
「這裡是龍夏。」
「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
家中。
蘇時雨是被餓醒的。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她動了動，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軟無力。
腰上還橫著一隻溫熱的手臂，沉甸甸的。
林默還在睡。
呼吸平穩，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蘇時雨側過身，借著微弱的燈光，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壞笑的臉，此刻安靜下來，顯得格外柔和。
高挺的鼻樑，緊閉的雙眼，還有那薄薄的嘴唇。
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從眉骨滑到鼻尖，最後停在他的唇上。
輕輕按了一下。
軟的。
林默的睫毛顫了顫，沒醒，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
「別鬧……」
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蘇時雨抿著笑意。
她縮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很踏實。
不過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咕嚕...」
蘇時雨臉一紅，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
林默發出一聲低笑，胸腔微微震動。
他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惺忪，看著懷裡滿臉通紅的人。
「餓了？」
「……嗯。」
蘇時雨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
「幾點了？」
林默偏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八點半。」
「都這麼晚了……」
「月瑤沒有回來嗎？」
「忘記了，她和曉意出去玩了。」
蘇時雨嘟囔了一句，試圖坐起來。
剛一動，腰間的酸軟感瞬間襲來，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又跌回了床上。
「嘶……」
林默坐起身，靠在床頭，伸手幫她揉了揉腰。
「還疼？」
蘇時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
「你說呢？」
那一記眼刀沒什麼殺傷力，反而透著股嬌嗔的媚意。
她身上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曖昧的紅痕。
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誘人。
林默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
「等著。」
他穿好衣服走進廚房。
沒過多久，一陣濃郁的香味飄了進來。
是魚湯的鮮香，混著醋的酸甜。
蘇時雨吸了吸鼻子，感覺更餓了。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裹著被子，像個蠶寶寶一樣挪到床邊。
林默端著托盤進來，放在床頭柜上。
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糖醋魚片，還有一碗白粥。
「做了魚片。」
他在床邊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蘇時雨乖乖張嘴吃下。
酸甜適口，魚肉鮮嫩，白粥軟糯。
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
「好吃。」
她彎了彎眼睛，滿足地眯起眼。
「還要。」
林默耐心地餵著她，看著她像只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眼神溫柔。
吃到一半，蘇時雨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林默，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林默。」
「嗯？」
「你之前說，要把我餘生的麻煩都交給你。」
「對。」
「那……」
蘇時雨伸出腳，在被子下輕輕踢了踢他。
「以後的早飯晚飯，都要你做。」
「衣服也要你洗。」
「地也要你拖。」
她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著。
「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聲音小了下去。
「以後不許……那麼凶。」
林默挑眉，放下碗。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哪種凶？」
蘇時雨往後縮了縮，眼神閃爍。
「就……昨晚那種。」
林默低笑一聲，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那個不行。」
「為什麼？」蘇時雨抗議。
「因為……」
林默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壞笑。
「只有那種時候，你才最聽話。」
「特別是哭著求饒的時候。」
「你！」
蘇時雨羞憤欲死，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流氓！」
「變態！」
「不理你了！」
枕頭被林默單手接住。
他笑著把炸毛的人重新摟進懷裡，任由她在懷裡撲騰。
窗外，夜色正濃。
屋內的燈光溫暖而曖昧。
這就是林默以前希望的生活。
平淡的日常，溫馨的燈火。
……
第二天。
林默還是被徐明的一個電話叫走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管，
但關於南域重建和那些殘留數據的處理，
終究還是需要他這個「破壞者」去把關。
蘇時雨沒跟著去。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下午三點。
帝京學院，圖書館。
蘇時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那本厚重的《森羅萬象典》。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頁上，那些古老的圖騰仿佛活過來一般，在光影中流轉。
她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米色的風衣。
長發隨意挽起，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
看起來知性而優雅。
只有偶爾翻書時，指間那枚紫鑽戒指折射出的冷光，昭示著她的身份。
「Zeztz……」
她指尖划過書頁上的一行行晦澀文字，眉頭微蹙。
關於那個紅黑綠三色的騎士，書里的記載很少。
只在某一頁的角落裡，有一幅模糊的插畫。
那是一片崩壞的數據廢墟。
一個綠色的身影站在廢墟之上，身後漂浮著三個巨大的紅色「Z」字。
而在他腳下，是無數破碎的夢境碎片。
旁邊的註解是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書寫的。
蘇時雨辨認了許久，才勉強讀出幾個詞。
「夢境……獵手……」
「虛幻……終結……」
「以及……」
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詞上。
「重啟。」
蘇時雨心中一動。
重啟？
重啟什麼？
是重啟夢境，還是……重啟世界？
東域，臨時空港。
狂風卷過空曠的停機坪，吹得眾人的衣擺獵獵作響。
皓天負手而立，眉頭緊鎖，目光望著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間波動。
那是極狐打開的通往異世界的裂隙。
在他身旁，南宮念一神色肅然。
焱南靠在一旁的貨櫃上，揉了揉眉心。
對面，站著即將遠行的幾人。
寶生永夢穿著白大褂，神色溫和。
他身邊是那個剛恢復神智不久的同位體「異界永夢」。
一之瀨寶太郎正元氣滿滿地做著熱身運動，旁邊是端莊站著的九堂凜音，
兩人時不時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女。
異界凜音靜靜地站著。
她身上還穿著那件略顯破舊的鍊金學院制服，裙擺邊緣有些磨損的焦痕，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印記。
漆黑的長髮被風吹亂，幾縷髮絲貼在白皙卻消瘦的臉頰上。
她雙手緊緊攥著那張被林默淨化過的騎士卡片，指節微微發白，那雙原本死寂的眸子裡，此刻燃起了一簇微弱卻堅韌的光。
那是回家的希望。
而在隊伍的最後方。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慵懶地靠著欄杆。
黑髮英壽拋著硬幣，白髮英壽閉目養神，兩尊大神仿佛是在看一場無聊的話劇。
「一定要現在走嗎？」
皓天打破了沉默，語氣凝重。
「我覺得你們自己去並不安全。」
「其他世界……我等鞭長莫及。若是再遇上什麼那個『妄界』的埋伏，或者是其他的變數，後果難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若隱若現的廢墟輪廓。
「如今龍夏暗流涌動，我等鎧甲召喚人必須鎮守此地，無法抽身相送。」
焱南吐提議道
「要不，等林默？」
「他有極光帷幕，送個人也就是打個響指的事。而且要是真遇到麻煩，哪怕是神，估計也得被他踹兩腳。」
「可是……」
南宮念一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
「林先生之前說，讓他們自己去。」
他看向那個異界永夢和凜音，眼神複雜。
「他說，這是他們的世界，結局得由他們自己去改寫。外人插手太多，未必是好事。」
「沒錯。」
寶生永夢走上前，扶了扶眼鏡，嘴角掛著溫潤的笑。
「醫生的職責是治病救人，但也得患者自己有求生的意志。」
他拍了拍身邊同位體的肩膀。
「而且，我也想去看看那個世界的『我』，到底經歷了什麼。」
寶太郎也湊了過來，豎起大拇指，笑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有我和永夢醫生在，肯定沒問題的！」
他轉頭看向異界凜音，眼神亮晶晶的。
「而且凜音也變強了，對吧？」
異界凜音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了點頭。
她抬手理了理耳邊的亂發，露出一張清秀卻堅毅的臉龐。
「嗯。」
她輕聲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透著股韌勁。
「我不能……一直躲在大家身後。」
「我也想保護我的世界，保護那個世界的寶太郎。」
後面，黑髮英壽輕笑一聲，接住了落下的硬幣。
「聽到了嗎？」
他看向身旁的白髮自己。
「這就是所謂的『覺悟』。」
白髮英壽睜開眼，淡漠地掃過眾人。
「希望能撐到結局吧。」
他抬手，指尖金色的終焉流體涌動。
「那就幫你們一把。」
「嗡——」
空間震顫。
原本不穩定的裂隙，在金色流體的加持下，瞬間穩固下來，化作一道金白色的光門。
「走吧。」
寶生永夢和寶太郎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各位，保重！」
「後會有期！」
幾人不再猶豫，帶著兩個歸鄉的旅人，大步踏入光門之中。
光芒吞吐。
身影消失。
空曠的停機坪上，只剩下風聲依舊。
皓天看著空蕩蕩的前方，嘆了口氣。
「希望他們一路順風。」
焱南重新靠回貨櫃，雙手抱胸。
「操心也沒用。」
「林默肯定是刀子嘴豆腐心，永夢和寶太郎身上都有他的卡，發生什麼事，他肯定會幫忙的。」
「也是。」
皓天抬頭看了看天色。
「比起這個，我們還是操心一下怎麼應付接下來可能出現的波瀾吧。」
南宮念一握緊了手中的召喚器，眼神銳利。
「來一個，抓一個。」
「這裡是龍夏。」
「不是他們撒野的地方。」
……
家中。
蘇時雨是被餓醒的。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房間裡一片昏暗，只有床頭的小夜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
她動了動，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酸軟無力。
腰上還橫著一隻溫熱的手臂，沉甸甸的。
林默還在睡。
呼吸平穩，胸膛規律地起伏著。
蘇時雨側過身，借著微弱的燈光，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懶散和壞笑的臉，此刻安靜下來，顯得格外柔和。
高挺的鼻樑，緊閉的雙眼，還有那薄薄的嘴唇。
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
從眉骨滑到鼻尖，最後停在他的唇上。
輕輕按了一下。
軟的。
林默的睫毛顫了顫，沒醒，只是下意識地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
「別鬧……」
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
蘇時雨抿著笑意。
她縮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很踏實。
不過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咕嚕...」
蘇時雨臉一紅，有些懊惱地咬了咬唇。
林默發出一聲低笑，胸腔微微震動。
他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幾分剛醒的惺忪，看著懷裡滿臉通紅的人。
「餓了？」
「……嗯。」
蘇時雨悶悶地應了一聲，把臉埋進被子裡。
「幾點了？」
林默偏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
「八點半。」
「都這麼晚了……」
「月瑤沒有回來嗎？」
「忘記了，她和曉意出去玩了。」
蘇時雨嘟囔了一句，試圖坐起來。
剛一動，腰間的酸軟感瞬間襲來，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又跌回了床上。
「嘶……」
林默坐起身，靠在床頭，伸手幫她揉了揉腰。
「還疼？」
蘇時雨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拍掉他的手。
「你說呢？」
那一記眼刀沒什麼殺傷力，反而透著股嬌嗔的媚意。
她身上穿著那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曖昧的紅痕。
長發凌亂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誘人。
林默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
「等著。」
他穿好衣服走進廚房。
沒過多久，一陣濃郁的香味飄了進來。
是魚湯的鮮香，混著醋的酸甜。
蘇時雨吸了吸鼻子，感覺更餓了。
她強撐著身子坐起來，裹著被子，像個蠶寶寶一樣挪到床邊。
林默端著托盤進來，放在床頭柜上。
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糖醋魚片，還有一碗白粥。
「做了魚片。」
他在床邊坐下，端起碗，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張嘴。」
蘇時雨乖乖張嘴吃下。
酸甜適口，魚肉鮮嫩，白粥軟糯。
一口下去，暖胃又暖心。
「好吃。」
她彎了彎眼睛，滿足地眯起眼。
「還要。」
林默耐心地餵著她，看著她像只小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眼神溫柔。
吃到一半，蘇時雨忽然停了下來。
她看著林默，紫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
「林默。」
「嗯？」
「你之前說，要把我餘生的麻煩都交給你。」
「對。」
「那……」
蘇時雨伸出腳，在被子下輕輕踢了踢他。
「以後的早飯晚飯，都要你做。」
「衣服也要你洗。」
「地也要你拖。」
她掰著手指頭，一條條數著。
「還有……」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聲音小了下去。
「以後不許……那麼凶。」
林默挑眉，放下碗。
他湊近她，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哪種凶？」
蘇時雨往後縮了縮，眼神閃爍。
「就……昨晚那種。」
林默低笑一聲，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那個不行。」
「為什麼？」蘇時雨抗議。
「因為……」
林默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壞笑。
「只有那種時候，你才最聽話。」
「特別是哭著求饒的時候。」
「你！」
蘇時雨羞憤欲死，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流氓！」
「變態！」
「不理你了！」
枕頭被林默單手接住。
他笑著把炸毛的人重新摟進懷裡，任由她在懷裡撲騰。
窗外，夜色正濃。
屋內的燈光溫暖而曖昧。
這就是林默以前希望的生活。
平淡的日常，溫馨的燈火。
……
第二天。
林默還是被徐明的一個電話叫走了。
雖然嘴上說著不想管，
但關於南域重建和那些殘留數據的處理，
終究還是需要他這個「破壞者」去把關。
蘇時雨沒跟著去。
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下午三點。
帝京學院，圖書館。
蘇時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開著那本厚重的《森羅萬象典》。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頁上，那些古老的圖騰仿佛活過來一般，在光影中流轉。
她今天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米色的風衣。
長發隨意挽起，戴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
看起來知性而優雅。
只有偶爾翻書時，指間那枚紫鑽戒指折射出的冷光，昭示著她的身份。
「Zeztz……」
她指尖划過書頁上的一行行晦澀文字，眉頭微蹙。
關於那個紅黑綠三色的騎士，書里的記載很少。
只在某一頁的角落裡，有一幅模糊的插畫。
那是一片崩壞的數據廢墟。
一個綠色的身影站在廢墟之上，身後漂浮著三個巨大的紅色「Z」字。
而在他腳下，是無數破碎的夢境碎片。
旁邊的註解是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書寫的。
蘇時雨辨認了許久，才勉強讀出幾個詞。
「夢境……獵手……」
「虛幻……終結……」
「以及……」
她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詞上。
「重啟。」
蘇時雨心中一動。
重啟？
重啟什麼？
是重啟夢境，還是……重啟世界？